【霧色羈絆】十、霧謁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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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2

圖把這些畫面壓下去。

  偏偏就在這時,廚房的門簾掀開了。

  雅惠嫂子走了出來。

  她穿著淺米色的和服,腰間繫著深棕色的細帶。燈光照在她的身上,把那件
和服的布料照出柔和的質感——不是華麗的絲綢,只是普通的棉麻,卻因為光線
和她的姿態,顯得格外溫潤。她的頭髮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被霧氣濡溼了些,微微貼著頰邊。她手裡端著一盤煎蛋,煎得金黃,邊沿微微
焦脆,還冒著熱氣。

  她朝餐桌走來,腳步很輕,和服的下襬在榻榻米上輕輕拂過。

  走到桌邊時,她彎下腰,將煎蛋放到桌中央,動作很慢、很穩。

  就在那一瞬間——

  她的目光掃過我。

  只是一瞬。

  但那一眼裡,有著什麼東西。

  不是刻意的注視,不是昨晚那種哀婉又虔誠的眼神。只是一個極短暫的、幾
乎無法察覺的頓挫感,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落在水面,還沒來得及泛起漣漪,便
已經消失。

  然後她就移開了視線,直起身,臉上浮起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和平時一樣,溫和、自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大家吃得慢點,今天不用上學,不用趕時間。」她笑著說道,聲音輕柔,
「今天霧散了些,正好可以出去走走。阿明,直人,既然今天本來就要到町裡採
購,不如就帶小葵他們一起去吧。」

  阿明點點頭:「這個可以有。直人負責帶孩子,我負責買東西,分工相當明
確。」

  「我要去!要去!」小葵立刻舉手。

  「好好,帶你。」阿明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雅惠嫂子在旁邊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自己那份早餐。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頭喝味噌湯,神情專注而平靜。和服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
手腕。手腕上繫著一條極細的紅繩,在燈光下都幾乎看不清,只有當她抬手時,
才能瞥見那一抹隱約的紅色。

  那條紅繩,昨晚也在。

  在那片搖曳的燭光裡,在那些扭曲的畫面裡,這條紅繩一直系在她手腕上,
從未取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繼續扒飯。

  就在這時,已經吃完的松本老師忽然放下茶杯,目光溫和地看向我,又掃了
凌音一眼,聲音柔和,卻有些促狹地說:「週末去町裡逛逛,不錯的主意。凌音
,你覺得呢?」

  凌音夾菜的筷子微頓,臉頰微微泛紅,「……嗯,隨便。」

  阿明迅速領會精神,曖昧地笑道:「那就這麼定了!海翔,你邀請凌音一起
去吧。我們帶孩子們先走,你們倆慢慢逛。聽說町裡新開了家書店,凌音你不是
喜歡看書嗎?海翔可以陪你挑幾本。」

  昨晚歸來時的畫面還在腦中閃現。看著凌音低垂的睫毛和耳根那抹淺粉,我
儘量自然地開口:「凌音,如果你沒事的話……一起去町裡逛逛?我們可以去書
店,或者隨便走走。」

  凌音抬起眼,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又移開視線,點點頭:「……好。我換件
衣服,得花點時間。」

  她說完,便起身離開桌子,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小葵小聲嘀咕:「凌音姐姐要打扮了哦!」

  大家的目光都有點心照不宣的笑意。

  阿明他們開始收拾,準備帶孩子們出門。我坐在原位,等著凌音,腦子裡想
著町裡的路線。就在這時,雅惠嫂子忽然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用布包裹的小
包。她停在我面前,聲音溫和如常:「海翔,趁著你等凌音的功夫,能幫嫂子個
忙嗎?這個包裹,麻煩你送到本村神社的大嶽醫生那裡。昨晚……嗯,有些東西
要給他。」

  她的眼神在觸及我時,能看到一絲閃爍。

  我無聲地點了點頭,接過包裹時,指尖不經意碰觸,那溫熱的觸感也讓我心
頭一緊。我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保持平靜,坦然接過包裹,聲音平穩:「好的
,嫂子。我馬上出門送去,不會耽誤的。」

  雅惠嫂子點點頭,迅速移開視線:「謝謝你,海翔。路上小心。」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背影在晨光中搖曳,淺米色的和服包裹著那熟悉卻又
忽然陌生的身軀。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而去,心態已悄然轉變——昨晚的畫
面再次如潮水般湧來,讓我的視線不自覺地停留在她的背影上。

  目光所及,淺米色的和服布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勾勒出腰肢到臀部的流暢
線條,讓她每一次邁步時的身體起伏都清晰可辨。腰身收得很緊,往下卻緩緩放
開,在臀部的位置撐出飽滿的弧度;布料隨著步伐微微顫動,緊貼著又鬆開,顯
出那份柔軟之下紮實的肉感。

  她的肩背挺直,走路的姿態從容,但大概是昨晚累著了,步伐比平日稍慢,
肩膀也略微下垂。後頸露在衣領外面,白得晃眼,那幾縷碎髮仍貼在皮膚上,隨
著她的走動輕輕晃動。

  我就這樣看著,回憶起昨晚在燭光下的畫面——她跪坐在那裡,渾身沾染汙
濁,神情卻那樣平靜。此刻眼前這日常的、溫婉的背影,與記憶裡那禁忌的場景
重疊在一起,讓我喉嚨發緊,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躁動。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猛地搖頭,拋開這些胡思亂想,起身走出餐廳。

  阿明他們已經帶著孩子們鬧哄哄地出門了,院子裡迴盪著小葵的笑聲。我低
頭看了看包裹,布料粗糙,裡面隱約傳來藥材的淡淡苦香。推開玄關門,霧氣迎
面撲來,但確實比昨晚稀薄了許多——不再是化不開的乳白濃湯,而是如薄紗般
籠罩著村落,還能隱約看見遠處的山巒輪廓。

  我邁步走進霧裡。

  村裡的鄉間小路在乳白色中蜿蜒向前,看不清太遠,只能憑著記憶一步步走
。路邊的野花綴滿露珠,從霧氣裡冒出來時幾乎撞到小腿,花瓣溼漉漉的,顏色
洇得深沉。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溼潤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那股
涼意從鼻腔滲進肺裡。

  我走著,腳步聲被霧氣吸收,悶悶的。

  偶爾經過幾戶農家,煙囪裡升起炊煙,灰色的煙柱剛冒出來就被霧氣吞沒,
模糊地融進那片乳白裡,只留下淡淡的柴火氣息飄散在空中。遠處傳來幾聲鳥鳴
,還有零星的雞叫,聲音也悶悶的。

  不過,院牆邊的紫陽花已然開了,藍紫色的花球從霧裡探出來,綴滿了細密
的水珠。石燈籠上覆著薄薄的苔蘚,溼漉漉的,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陳舊。一切都
像被洗滌過似的。

  但我走在其中,卻始終能感到那股揮之不去的壓抑感——它隱藏在霧氣裡,
隱藏在那些看似尋常的農家院落裡,隱藏在這條走過無數次的鄉間小路上。就像
那條系在嫂子手腕上的紅繩,平日裡看不見,卻始終在那裡。

  來到神社門口時,紙門虛掩,裡面傳來低低的對話聲。一個蒼老的村民聲音
響起:「醫生,這風溼老毛病了,昨晚霧重,腿又疼得睡不著。」隨後是大嶽醫
生的聲音,「嗯,脈象平穩,溼氣入體,再貼幾副膏藥,按時熱敷。別逞強,下
田時戴護膝。」

  我輕輕敲了敲門框,推開一道縫隙。

  「您好,打擾了。」

  大嶽醫生抬頭,看到是我,立刻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但他沒有立刻招呼我
,而是先轉向那位村民,耐心囑託道:「好了,阿伯,你的藥方我開好了,按時
服用。回去好好歇著吧。」

  阿伯點點頭,雙手撐著膝蓋慢慢起身,柺杖在榻榻米上點了點,穩住身形。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來,經過我身邊時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我側身讓開,
看著他佝僂的背影慢悠悠地穿過庭院,消失在霧氣裡。

  直到那身影完全沒入乳白之中,大嶽醫生才收回視線。

  他伸手將紙門拉攏,隔絕了外面的溼冷空氣,然後轉身看向我。

  「海翔?這麼早來神社,有事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目光也落在我手裡的包裹上。那雙眼睛微微眯起,嘴
角也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所以他不僅猜到了是誰讓我來的,甚至可能猜到了
包裹裡裝的是什麼。

  「嫂子讓我把這個送來。」我上前幾步,將包裹遞給他。

  大嶽醫生接過,掂了掂分量,並沒有立刻開啟,只是隨意地放在身旁的矮桌
上。他抬起眼,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忽然問道:「從村裡一路走過來,看到
霧氣了吧?比昨晚淡了些?」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是淡了。早上出門時,能看清遠處的山了。」

  「嗯。」大嶽醫生若有所思地應了一聲,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目光投向窗外
,「夜裡那場大祓,果然是有用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雖然早就隱隱猜到,但聽他親口說出來,還是有種不真實
感。我張了張嘴,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醫生……這真的……跟昨晚的儀式有關
?」

  大嶽醫生收回視線,看向我,臉上帶著一種既無奈又篤定的笑容。他嘆了口
氣,語氣放緩:「海翔啊,這種話,按理說不該跟你們年輕人多說。但既然你都
參與過了,我就跟你透個底。」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原則上講,咱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霧
氣這東西,神明要起,誰也攔不住。但就實踐來說……」他壓低了聲音,目光變
得幽深,「幾百年來,每一次大祓之後,霧都會散一陣子。短則幾天,長則半月
。靈不靈驗,你自己看。」

  我站在原地,消化著這番話。

  盡人事,聽天命——只是那「人事」,竟是那種場面。

  沉默了幾秒,我抬起頭,看向大嶽醫生。

  「醫生……」我開口道,「我能問個問題嗎?」

  醫生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臉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整個影森地區,」我斟酌著措辭,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一町五村,
這麼多人……到底有多少村民,知道祭祀的本質?」

  大嶽醫生定定地看著我,隨後悠然一嘆。

  「海翔啊,」

  他的語氣放緩,同樣斟酌著措辭,「這個問題,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乳白色的霧氣。

  「先說結論——絕大多數人,尤其是年輕人,是不知道的。」

  他收回視線,看著我,「你以為昨晚那些人都是自願去的?的確是,但本質
上講……是被選中的。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少數人的確就像你那樣,起初不過是
意外闖入,那既然來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那些真不知道的人呢?」我追問道,「他們以後會知道嗎?」

  大嶽醫生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那就看造化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聲音從霧氣裡傳來,顯得格外遙遠。

  「這祭祀不是誰想參加就能參加的。年輕人,該上學上學,該幹活幹活,過
自己的日子。等到了一定年紀……有的人,會遇到一些事,一些機會,然後被引
進來。有的人,一輩子也不會遇到,就那麼過完一生。」

  他轉過身,看著我。

  「所以我說,你能進來,是意外,也是造化。至於以後……那得看你自己。


  我站在原地,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造化。

  這個詞落進耳朵裡,沉甸甸的。

  大嶽醫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也不點破,只是伸手拿起那個包
裹,在手裡掂了掂,突然又換了話題:「海翔,你猜猜,雅惠讓你送來的,是什
麼?」

  我回過神,看向那個樸素的布包,搖搖頭:「不知道。嫂子只說……有些東
西要給你。」

  「猜猜看。」大嶽醫生循循善誘,眼神有些玩味。

  「中藥?」我試探道。

  「也算,也不算。」大嶽醫生笑了笑,不再賣關子,伸手解開布包的結。

  包裹開啟,裡面是一個普通的桐木盒子,巴掌大小,表面沒有任何標識。

  他掀開盒蓋,遞到我面前——

  空的。

  盒子裡空空如也,只有底部的深色絨布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於藥材
的澀味。

  我愣住了,抬頭看向大嶽醫生。

  他沒有解釋,只是起身走到牆角的一排藥櫃前,拉開最下層的一個抽屜,從
裡面取出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桐木盒子。然後他走回桌邊,將兩個盒子並排放
在一起,開啟新拿出來的那個。

  這一次,裡面裝滿了東西——深褐色的小藥丸,每一顆都搓得圓潤飽滿,表
面泛著油脂般的光澤,約莫黃豆大小,整整齊齊碼在絨布上。一股比空盒子更濃
烈的氣味撲面而來,藥材的苦裡,混著一絲腥甜,還有某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
、燥熱的香氣。

  「這個,叫衡陽丹。」

  大嶽醫生說道,不緊不慢,「用的都是名貴藥材,炮製起來麻煩,一年也做
不出多少。」

  他用指尖拈起一顆,對著視窗透進來的光看了看,藥丸在他指間泛著暗沉的
光澤。然後,他輕輕將它放進那個空盒子裡,一顆,兩顆,動作細緻而緩慢,非
常鄭重。

  我盯著那些藥丸,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但又不敢確認。

  「醫生,這藥……是用來……」

  「今晚是儀式第二晚。」

  大嶽醫生抬起頭,對上我的視線,笑了笑,坦然道:「需要用到。雅惠知道
該怎麼做。」

  我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第二晚,還需要用到藥。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大嶽醫生看著我呆愣的模樣,拍了拍我的肩,「我知道,你還沒回過神來。
畢竟你的參加,本來就算一場意外。別看這是傳統,但就像我說的,整個影森地
區,尤其是年輕人,基本並不知情。」

  「那我……」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澀,「我既然已經知情了,以後……該怎麼辦?」

  「以後?」大嶽醫生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我臉上,「海翔啊,你這個問
題,問得早了。」

  「這種事,沒有誰一開始就知道該怎麼辦的。」

  他的語氣很淡,「你昨晚剛經歷過,腦子還亂著,現在就想著『以後』怎麼
走,想得太遠。」

  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這一次格外用力,「不過嘛……」他嘴角再次浮起
一絲笑意,「既然今晚還有儀式,你要是想知道更多,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
事,不妨再來看看。」

  我的心跳猛然一縮

  今晚。

  又是今晚。

  那些畫面瞬間湧上腦海。

  一股熱意從腹部升起,順著脊背往上爬,燒得我臉頰發燙。

  我垂下眼,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悸動。

  大嶽醫生似乎看穿了我的反應,卻沒有點破,「當然,來不來隨你。」他只
是淡淡的說道,顯得格外平靜,雲淡風輕,「這種事,從來沒有人強迫。你想清
楚了就行。」

  我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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