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三十八章·折大纛閹狗潰逃,挽狂瀾漢軍聽命(安史之亂篇,鄴城之戰下篇,戰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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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5

 第三十八章

  「自盡?」

  這個念頭在仇士良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更深沉的恐懼和荒謬感所取
代。拔劍自刎,殉國盡忠,聽起來確實壯烈,死後或許還能在史書上混個「忠烈」
的好名聲。可現在這局面……開戰才多久?敵軍鐵騎衝進來才半炷香的功夫!

  半炷香啊!

  自己這七萬大軍就被打爛了?這時候抹脖子,怕是連個「壯烈」都算不上,
只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被釘在恥辱柱上遭萬世唾罵——那個只會送死的蠢貨太
監。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組織反擊。他那一腦子的政鬥經驗,
在這裡連根燒火棍都不如。來之前,他幻想著運籌帷幄、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
哪怕打不過,這麼多人總能耗死叛賊,給自己當功勞的墊腳石。誰能想到,這戰
場竟是如此殘酷直接,連一點讓他喘息、讓他耍滑頭的機會都不給。

  其他各路的官軍呢?

  正如他所料,在這電光火石的半炷香裡,整個戰場幾乎處於一種反應滯後的
麻木狀態。

  徐世績直到此刻,才猛然意識到東邊的煙塵不對勁。

  「該死!」這位老將看著那如入無人之境的黑色洪流,心中猛地一沉。

  各軍之間為了拉開包圍圈而產生的距離,此刻成了致命的鴻溝。他麾下的騎
兵正死死咬住崔乾佑和尹子奇的殘部,根本抽不出身。若是派步兵去追那支重騎
兵?那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條腿?更別提那是養精蓄稅已久的幽燕鐵騎,而他的
步卒早已疲憊不堪。

  但這不去救又不行,中路若是真崩了,大家都得死。

  「彭越!」徐世績咬著牙,下達了一個近乎送死的命令,「你帶本部兵馬,
不惜一切代價,咬住那支騎兵的尾巴!跟上去支援中軍!」

  彭越領命,帶著一支步卒向著曳落河軍的方向狂奔而去。但他自己也知道,
這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

  而戰場的另一邊,叛軍的反應則精準而兇狠。

  隨著史思明的雷霆一擊得手,安祿山那邊的戰鼓聲陡然一變,變得急促而瘋
狂。

  「全線反擊!」

  他們事先統一過旗號訊息,什麼意味著本軍佔優可以反擊,他們都很清楚。
原本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叛軍兩翼,此刻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崔乾佑、尹子奇、
田乾真……這些叛軍悍將發了瘋似的驅趕著手下計程車卒反撲。他們不求殺敵,只
求死死纏住官軍的兩翼,哪怕是用屍體去堆,也要把徐世績岳飛的主力牢牢釘在
原地,絕不能讓他們分兵去救那個已經爛掉的中路。

  整個戰場,彷彿一張巨大的絞索,正在一點一點地勒緊官軍的脖子。

  「公公!公公!」

  亂軍之中,一個灰頭土臉的身影不知從哪個老鼠洞裡鑽了出來,一把扯住了
仇士良的衣袖。

  仇士良定睛一看,正是那個剛才不見蹤影的王文德。這傢伙此刻哪裡還有半
點將軍的模樣,頭盔不知去向,披頭散髮,身上的鎧甲歪歪斜斜,臉上滿是煙塵
和驚恐。

  「公公!這陣守不住了!那幫幽州雜胡不是人,是鬼啊!咱們趕緊撤吧!再
不跑就真的沒命了!」王文德聲音發顫,手裡還死死拽著一匹不知從哪搶來的戰
馬韁繩。

  仇士良看著眼前這副醜態,心中那股恨意直衝腦門。他很想破口大罵「咱家
要砍了你這廢物」,手也摸到了刀柄,可看著周圍已經亂成一鍋粥的景象,那股
子狠勁瞬間洩了氣。

  心一亂,膽也就破了。

  「走……走!」

  最後一點堅持被求生欲徹底擊碎。在王文德和幾個忠心親衛的拼死護衛下,
仇士良狼狽不堪地爬上戰馬,混在亂軍中開始向後狂奔。

  主帥一逃,這中路軍最後的骨架也就散了。

  那些還試圖頑抗的零星小隊,在曳落河鐵騎面前就像是螳臂當車。史思明一
馬當先,手中的馬槊如蛟龍出海,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他看到了那面象徵著中軍主帥的大纛。

  「給我倒!」

  史思明一聲暴喝,拎過小卒遞上的大斧,策馬衝到大纛之下,狠狠一揮。那
一刻,彷彿有某種無形的東西隨著旗杆的斷裂聲一同破碎了。

  那面繡著金線的華麗大纛,在無數雙絕望的眼睛注視下,轟然倒地,被無數
鐵蹄踩進了泥濘之中。

  大旗一倒,最後的心理防線崩潰。原本還在苦苦支撐的數萬士卒發出一聲絕
望的悲鳴,徹底炸營。所有人都在跑,不管方向,不管敵友,只要能離那幫殺神
遠一點就行。

  而在最前線,李從吉的結局則更為悲慘。

  他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他被裹挾在亂軍的最中心,四周都是驚慌失措
的友軍和步步緊逼的叛軍。

  「頂住!都不許退!」

  他還在嘶吼,還在試圖揮刀砍殺,但下一刻,叛軍中路軍順勢壓上來的浪潮
就將他徹底淹沒。無數把橫刀同時落下,這位官軍將領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
出,就被亂刀分屍。

  叛軍大將李歸仁從血泊中提起那顆血肉模糊的腦袋,高高舉起,狂笑聲震動
四野。

  「敵將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聲高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看著主帥逃跑、大旗倒下、前線
將領被殺,剩下那些走投無路的官軍士卒徹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我降!我降了!」

  「別殺我!」

  成片成片的官軍跪倒在地,丟掉武器,將頭顱深深埋進泥土裡,瑟瑟發抖。

  「全線壓上!一個不留!」

  安守忠看著這崩潰的局面,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他揮舞著令旗,指揮著叛
軍中路大軍如同一群餓狼,撲向那些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獵物。

  中路,徹底完了。

  西線戰場,殺氣盈野,卻是一派與中路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裡沒有頹喪與混亂,只有令人血脈僨張的鋼鐵碰撞與雷霆萬鈞的鑿穿。嶽
家軍與驍騎軍的聯手,宛如兩柄絕世神兵合璧,在這片荒原上掀起了一場一邊倒
的屠戮風暴。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亂軍之中,一聲如雷的暴喝炸響。程咬金手中那柄巨大的宣花板斧如同車輪
般翻飛,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漫天的血雨。他渾身浴血,卻越
戰越勇,那股子混世魔王的氣勢壓得面前的叛軍步卒節節敗退。

  在他身側,是一道快若閃電的銀色旋風。

  岳雲,這位岳家軍的少帥,手中那對重達八十斤的亮銀錘,在他手裡彷彿輕
若無物。他沒有程咬金那般大開大合的招式,卻更顯兇險與精準。「噹噹噹」的
撞擊聲不絕於耳,那些試圖阻擋他的叛軍重甲兵,連人帶盾被砸得塌陷下去,胸
骨盡碎,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老程,別光顧著殺人,跟上!」

  尉遲恭手持鋼鞭,一鞭抽碎了一名叛軍偏將的頭盔,隨後策馬從側翼掠過,
與不遠處那道如蒼龍出海的身影形成了默契的呼應。

  那是楊再興。

  若說岳雲是錘殺一切的重錘,那楊再興就是無堅不摧的槍尖。他單人獨騎衝
在最前,手中長槍如靈蛇吐信,槍花點點,專挑敵軍咽喉眼窩等要害。在他馬前,
屍體早已鋪了一層又一層,他竟是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在叛軍那厚實的方陣中
犁出了一條血衚衕。

  田乾真與令狐潮此刻已是滿頭大汗,眼中滿是驚恐。他們引以為傲的幽州精
銳,在這幾尊殺神面前竟然如同土雞瓦狗般脆弱。就連趕來支援的蔡希德,此刻
也被這股恐怖的攻勢壓得喘不過氣來,原本想要填補缺口的預備隊,剛一上來就
被衝散了大半。

  叛軍右翼的核心大陣,已是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崩塌。

  「破陣!就在此刻!」

  岳飛立馬于帥旗之下,眼中神光湛湛。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敵軍陣腳那一瞬間
的散亂,手中瀝泉槍高高舉起,正欲下達總攻的軍令,一舉鑿穿這最後的防線。

  然而,就在這即將迎來勝利曙光的剎那,一騎斥候帶著滿身的塵土與絕望,
跌跌撞撞地衝到了他的馬前。

  「嶽帥!嶽帥不好了!」

  斥候的聲音嘶啞淒厲,帶著令人心悸的顫抖,「中路……中路崩了!仇監軍
逃了!大纛……大纛倒了!」

  這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劈散了岳飛眼中的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
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震驚。

  「你說什麼?!」

  岳飛猛地勒住韁繩,戰馬長嘶人立而起。他極目向東望去,果然見那邊煙塵
遮天,原本屬於中路官軍的旗幟已難覓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黑色洪流
與潰逃的人群。

  最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哪怕眼前的勝利唾手可得,哪怕只要再給他半個時辰,他就能徹底打爛田乾
真部,將安祿山的右臂斬斷。但戰場之上,沒有如果。

  中路一崩,那個巨大的豁口就像是決堤的洪水,若不堵住,叛軍的主力與那
支恐怖的重騎兵隨時可能向西卷擊。到時候,他所部和孫廷蕭派來的人馬,就會
變成被包在餃子裡的肉餡,再勇猛也難逃全軍覆沒的下場。

  這一刻,岳飛展現出了一代名將那令人窒息的決斷力。他沒有絲毫的猶豫與
惋惜,硬生生地嚥下了即將到嘴邊的勝利果實。

  「戚將軍何在!」岳飛厲聲大喝。

  戚繼光此時正率領黃巾步卒與令狐潮部絞殺在一起,聞聲立刻策馬趕來,臉
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在!」

  「中路已潰,局勢萬急!」岳飛語速極快,字字如鐵,「此刻唯有你的步卒
陣型尚整。請戚將軍立刻收攏兵馬,優先向中路靠攏,務必在側翼構建防線,遲
滯叛軍向西卷擊的速度!我部重步兵隨後便到,與你交換戰線!」

  戚繼光聞言,臉色驟變,看向東面的慘狀,瞬間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他沒
有廢話,也不管部隊從屬關係,重重一抱拳:「末將領命!」

  安排完步卒,岳飛猛地調轉馬頭,手中瀝泉槍直指蒼穹,那原本指向敵軍心
髒的鋒芒,此刻卻不得不轉向那個正在淌血的傷口。

  「傳令前軍!」

  「背嵬軍鐵騎、驍騎軍諸將,立刻停止攻陣!停止追擊!」

  軍令如山倒。

  正殺得興起的岳雲、楊再興等人,聽到鳴金之聲,雖滿心不甘,卻也只能恨
恨地勒住戰馬,看著那些即將崩潰的叛軍死裡逃生。

  「遊奕軍!跟我走!」

  岳飛一聲怒吼,不再理會身後的戰局,一馬當先衝了出去。他身後,千名輕
騎緊緊相隨,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毅然決然地脫離了即將勝利的戰場,朝著那
個死亡氣息最濃郁、局勢最糜爛的中路深淵,義無反顧地撲了過去。

  戰場上的局勢,正如決堤之水,一旦那道名為「秩序」的堤壩被沖垮,毀滅
便是瞬間之事。

  岳飛的遊奕軍還在亡命賓士,試圖去填補那個無底洞;徐世績的東線也在拼
命收縮,試圖自保。然而,在這幾十萬人的巨大修羅場上,這種滯後且各自為戰
的補救,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各軍互不統屬,資訊傳遞延遲」,這短短十二個字,平日裡或許只是戰報
上的一句牢騷,此刻卻是用數萬條人命寫就的血淋淋的判詞。

  當岳飛還在西線苦戰時,徐世績根本不知道中路已經爛透了;當徐世績發現
不對勁時,岳飛的援軍才剛剛開始轉向。這種時間上的錯位,給了安祿山最為致
命的喘息之機。叛軍就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捱了兩記重拳後,反而激
起了最原始的兇性。

  「不管兩翼!給我往中間鑿!鑿穿他們!」

  安祿山在本陣高臺上瘋狂地咆哮,肥肉隨著怒吼亂顫。他看準了官軍的死穴
——只要中路徹底打穿,兩翼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沒用。叛軍兩翼的田乾真、崔
乾佑等人也收到了死命令:死光了也要拖住官軍兩翼!

  這種亡命徒般的打法收到了奇效。西線,剛要撤出戰鬥的驍騎軍被田乾真部
像瘋狗一樣咬住,不得不回身纏鬥;東線,徐世績的步卒更是被士氣大振的尹子
奇部壓得節節後退。

  更可怕的災難來自內部。

  中路那幾萬潰兵,此刻已經不再是友軍,而成了比叛軍更可怕的洪水猛獸。
他們丟盔棄甲,哭爹喊娘,為了活命早已喪失了理智。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
奔逃,哪裡人多往哪裡鑽,哪裡有旗幟往哪裡湧。

  「讓開!別擋路!」

  「叛軍來了!快跑啊!」

  絕望的呼喊聲中,這些潰兵如潮水般衝擊著兩翼友軍原本嚴整的側翼防線。
戚繼光的黃巾步卒剛剛列好陣勢準備阻擊,就被自家人的潰兵衝得七零八落。那
些試圖維持秩序的軍官被推倒踩踏,鴛鴦陣被自己人撞開缺口。

  而在這些潰兵身後,是緊追不捨的叛軍中路大軍。

  安守忠騎在馬上,一臉獰笑地揮舞著橫刀,驅趕著這些潰兵去衝擊官軍陣腳,
就像驅趕著一群待宰的豬羊。而在更深處,史思明的曳落河鐵騎正在重整隊形,
那黑色的鋼鐵洪流每一次停頓和轉向,都在尋找著下一個致命的切入點。

  官軍兩翼的精銳,此刻不僅要面對正面死戰不退的叛軍,還要承受側翼自家
潰兵的衝擊和背後隨時可能出現的致命一擊。軍心動搖,恐懼蔓延。

  在那漫天煙塵和震天殺聲中,十七萬官軍的命運,正不可逆轉地滑向總崩潰
的深淵。每一個還清醒著的將領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完了,全完了。

  這一刻,戰場已不再是兵法家推演的棋局,而是一座正在坍塌的血肉磨坊。

  「敗局已定。」

  這四個字沉重得如同鉛塊,壓在每一位還有理智的官軍將領心頭。十數里的
戰線上,叛軍的進攻軸線清晰得可怕——那是一把把燒紅的利刃,正肆無忌憚地
切割著官軍那早已支離破碎的軀體。而反觀官軍,就像是被打斷了脊樑的巨獸,
只能在泥潭中痛苦地扭動、痙攣,根本無法再組織起任何有效的協同。

  岳飛在西,徐世績在東,兩人之間隔著的不再是幾里地的距離,而是雙方中
軍混戰而成的死亡天塹。

  這兩位當世名將,此刻若想自保,確實有無數種法子。岳飛可以率精騎斷後,
徐世績可以結硬陣徐徐而退,憑藉他們的手段,至少能保全自家核心精銳,甚至
還能在撤退途中給追兵狠狠來上幾下。

  但代價呢?

  代價就是徹底賣掉中路剩下的幾萬人,毫無保留地送給安祿山做祭品。一旦
兩翼各自向東西撤離,那門戶大開的中路就徹底成了叛軍的獵場。安祿山甚至不
需要分兵,只需集中力量在中路平推,就能把剩下的官軍像碾螞蟻一樣碾死。

  這已經不是轉敗為勝的問題了,而是輸得有多慘、死多少人的問題。

  戰場的中央,史思明勒住戰馬,那一身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重甲在陽光下散
發著令人窒息的煞氣。他身後的曳落河鐵騎,此時就像是這片修羅場上的死神。

  「哈哈哈哈!痛快!」

  史思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狂笑聲震動四野。在他周圍,曾經不可一世的
官軍早已沒了蹤影。什麼禁軍、邊軍,在鐵蹄的反覆穿殺下,已經徹底喪失了抵
抗能力。

  現在的中路戰場,是一幅人間地獄圖。

  那些被強行抓來的壯丁,此刻正絕望地跪在泥濘的血水中,頭都不敢抬,只
求那落下的馬蹄能偏離一寸;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刑徒兵,早就嚇破了膽,扔
掉兵器像野狗一樣在屍堆裡亂竄;就連那些裝備精良卻只是花架子的禁軍,此刻
也成了最可笑的擺設,他們呆滯地站著,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而鳳翔邊軍,那些真正能打的漢子,早已在最初的幾波衝擊中死傷殆盡,用
屍體填平了壕溝。

  「將軍,往哪邊殺?」一名渾身浴血的副將策馬來到史思明身旁,眼中閃爍
著嗜血的光芒。

  史思明那一雙陰鷙的眼睛掃過東西兩側。向西,是岳飛,那是難啃的硬骨頭;
向東,是徐世績,那是滑不留手的老狐狸。

  但無論向哪邊,只要這八千曳落河軍捲過去,那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
草。

  「不急。」史思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咱們就在這
中間,先把這群沒頭蒼蠅吃光。我要讓那岳飛和徐世績看著,他們來救,就一起
死,不來救,他們一世英名就別想要了!」

  絕望,正如同瘟疫一般,在這片大地上瘋狂蔓延。每一個還活著的官軍士卒,
都在這一刻深刻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在這一片兵敗如山倒的混沌中,仇士良已經徹底沒了那份身為朝廷權閹的體
面。

  他那身華麗的紫袍早已被塵土和不知是誰的鮮血糊成了一團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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