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逍遙】(6-10)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3-05

腕已經徹底炸裂,碎片
深深嵌入肉裡。在手腕處,森白的尺骨刺破了粗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暗紅
色的魔血順著手指滴落在虛空。而那柄他引以為傲的巨獸脊骨重劍,此時在劍身
中段的位置,多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裂紋。

  蠻骨死死盯著林涯手中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長劍,喉嚨裡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那不可能……只是道兵……」

  他喘著粗氣,瞳孔中映出那柄劍的倒影。

  「那種硬度……還有那種規則壓制……是道祖器?!」

  林涯並不急著追擊。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這柄名為「滄浪」的長劍上,手指輕輕撫過劍脊處
那道古樸的暗紋。這柄讓無數天魔聞風喪膽的神兵,此刻在他眼裡,似乎真的變
回了當年在逍遙宮後院柴房角落裡積灰的那根燒火棍。

  「嘖。」

  他撇了撇嘴,像是想起了什麼晦氣的事情,隨手挽了個劍花。

  「要是那個女瘋子在這兒……」

  林涯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身穿雪白帝袍的身影。以前私下切磋時,明明自己劍
術略勝一籌,剛把劍架在她脖子上,那女人反手就甩出二十幾件閃爍著道祖法則
光輝的法寶,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每一件都帶著令人
窒息的風壓。

  「估計這大塊頭連個渣都剩不下了。」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腦外。

  林涯深吸一口氣,左腿後撤半步,手中的長劍不再垂落,而是平舉向前。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靈力風暴。

  只是在這一瞬間,這片戰場上方的星空似乎黯淡了一下。那些原本散亂分佈
的星光受到了牽引,無聲地向著那一點寒芒匯聚而去。

  「嗡。」

  整個邊境線的空間結構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低鳴。

  視野中驟然亮起一片刺目的白光,又在千分之一秒內消失。

  除了那個極輕、極脆的「叮」聲之外,什麼聲音都沒有。

  那個龐大的重甲身影僵硬在原地。

  蠻骨甚至還沒來得及低頭,就感覺到胸腔內傳來一股透心涼意。

  在他那柄引以為傲的巨獸脊骨重劍上,一個邊緣光滑如鏡的圓形孔洞赫然顯
現。

  而透過那個孔洞,可以看到他厚重的胸甲、堅韌的魔軀,以及那顆正在劇烈
跳動的心臟旁邊,同樣出現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貫穿傷口。

  噗嗤。

  一股紫黑色的魔血從蠻骨後背噴湧而出,在失重的環境中化作無數漂浮的血
珠。

  「咳……嘔……」

  蠻骨張大嘴巴,大量的血塊夾雜著內臟碎片從喉嚨裡湧出。那恐怖的劍意正
在瘋狂破壞他體內的生機,那是即便身為天魔也無法忽視的道傷。

  林涯此時已經出現在蠻骨身後。

  他有些彆扭地用左手反持著那個破舊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
液順著喉結滾落,打溼了衣領。

  「好酒。」

  他讚歎了一聲,右手手腕隨意外翻,正準備反手將劍鋒向上撩起,給這個大
塊頭來個徹底的開膛破肚。

  就在這時,天魔大軍深處那片濃重的黑暗中,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
爆發。

  那光芒快得甚至超越了聖人神識感知的極限,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撲林
涯的後腦。

  林涯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醉意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將那個剛喝了一口的酒葫蘆往腰間一掛,左手握住那在半
空中飛舞的古樸劍鞘,順勢往腦後一豎。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一把通體血紅、造型詭異的匕首死死抵在劍鞘之上,迸射出大蓬火星。

  藉著這一撞之力,一道身披血色斗篷的身影在虛空中顯現。他並沒有繼續糾
纏,而是一把抓住正在嘔血的蠻骨肩膀。

  「走。」

  血煞那陰冷的聲音剛落下,兩人的身影便化作兩道流光,以燃燒精血的速度
瘋狂向後方大營遁去。

  林涯保持著格擋的姿勢,看著那兩道消失在黑暗中的紅光,並沒有追趕的意
思。他收回劍鞘,看了一眼上面那個淺淺的白印,又看了一眼手中滴血未沾的長
劍。

  「屬兔子的麼,跑這麼快。」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摘下酒葫蘆,仰頭又是一大口。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天魔主動的有些讓人意外了,他回到軍中,聯絡上了女
帝,和她詳細的報告了前線的戰況。

  ......

  第九章

  逍遙宮,椅子腳摩擦地面的聲音打破了膳房內的死寂。

  沐玄珩拉開那張沉香木椅,屁股剛沾到坐墊,腹中便傳出一連串響亮的轟鳴


  他對面的沐玄月依舊維持著那副姿態,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彿這不雅的
聲響被某種屏障隔絕在外。

  沐玄珩伸手抓起一枚靈蛋,在桌沿上重重一磕,細碎的蛋殼隨著手指的動作
剝落,露出瑩潤的蛋白。他一口咬掉半個,腮幫子高高鼓起,含混不清地咀嚼著
。熱騰騰的紫靈米粥被他端起,咕嘟咕嘟灌下大半,米粒滾入胃袋,升騰起的熱
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他進食的速度極快,像是在填補某種深不見底的空洞。

  相比之下,對面的區域彷彿被凍結。

  沐玄月面前的那碗粥已經徹底沒了熱氣,米油凝結成了一層厚實的薄膜。她
的雙手交疊在膝蓋上,蒼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沐玄珩嚥下口中的食物,拿起一方錦帕胡亂擦了擦嘴角。

  他的視線在主位那張空蕩蕩的椅子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沐玄月。

  沐玄月雖然沒有看他,但那股若有若無的視線感始終黏在他身上。

  沐玄珩放下筷子,手肘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嘴唇微張,發出了一個起首的音節,似乎那個關於「父親」的禁忌詞彙即將脫口
而出。

  但在目光觸及沐玄月那雙毫無波動的銀色瞳孔時,他的舌頭在口腔裡生硬地
打了個轉。

  昨天靈兒那句「不怕死就去問」像是魔咒一樣在耳邊炸響。他放在桌下的腳
無意識地縮了一下,原本前傾的身體也順勢靠回了椅背。

  他抓起那塊還剩骨頭的妖獸肋排,用指甲剔著牙縫,裝作隨口提起另一個話
題:

  「姐,咱們這周邊……有個叫「欲染道君」的人嗎?」

  空氣中的流風停滯了。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響。

  沐玄月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依舊紋絲不動。

  但在她面前,那隻盛著冷粥的白玉瓷碗,突然從中間錯開,彷彿被一把無形
的利刃整齊切斷,上半部分連同裡面的米粥毫無徵兆地向下滑落了半寸。

  這一瞬間的錯位違背了常理,切口處光滑如鏡,沒有掉落任何殘渣。

  緊接著,沐玄月身側的光線開始扭曲。原本筆直穿過窗欞的晨光像是穿過了
燃燒的火爐上方,發生了劇烈的折射與抖動,連帶著她原本清晰的輪廓都變得模
糊、破碎,彷彿她整個人都要被這不穩定的空間吞噬。

  沐玄珩剔牙的手指僵在半空,那根肋排骨頭「啪」地一聲掉在桌面上。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背後的肌肉瞬間緊繃。

  那種令人窒息的扭曲感僅僅持續了一瞬,似乎是某種錯覺。

  光線重新拉直,沐玄月的輪廓恢復了清晰。

  那隻錯位的白玉碗依舊維持著即將崩塌卻未崩塌的姿態。

  沐玄月緩緩轉動脖頸,帶著一幀一幀卡頓般的機械感。

  那雙銀色的眸子死死鎖定了沐玄珩,沐玄珩看不懂自家大姐的眼神。是吃醋
嗎?他趕緊掐斷了這個失禮的念頭,怎麼可能呢。

  她的嘴唇緊閉,甚至連唇角的肌肉都沒有牽動分毫。

  一道冰冷的神念,沒有任何徵兆,直接刺入沐玄珩的腦海。

  『藏書閣。』

  三個字。每一個筆畫都帶著金屬般的冷硬質感,在他識海中轟然迴盪。

  沐玄珩眨了眨眼,那股幾乎要將他壓碎的窒息感隨之消散。

  他看了看那隻詭異錯位的碗,又看了看對面依舊像是一尊精美冰雕的姐姐,
喉嚨發緊。他迅速抓起桌上的兩個靈果塞進懷裡,動作快得帶起了風聲。

  「好、好嘞!那我先去查資料了!姐你慢吃!」

  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沐玄珩轉身就走,步履匆匆,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膳房的大門,連頭都沒
有回一下。

  直到那個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的盡頭,膳房內再次恢復了那種死一般的寂靜


  沐玄月依舊坐在那裡,姿勢與剛才並沒有半分差別。

  她緩緩垂下眼簾,視線落在那隻錯位的白玉碗上。

  修長的右手抬起,食指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沒有聲音,沒有光效。

  那隻白玉碗,連同裡面凝固的冷粥,以及桌面上那根沐玄珩掉落的肋排骨頭
,所在的區域空間突然塌陷。

  就像是一幅畫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塊。

  那些物體甚至來不及化為粉塵,直接被從這個空間層面上徹底剝離,只有原
本位置上殘留的一小團極度純淨的真空,在周圍空氣填補進去時發出了一聲極輕
的「啵」響。

  桌面上光潔如新,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沐玄月收回手,指尖在空中虛握了一下,隨後重新放回膝蓋。她轉頭看向窗
外,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遠處翻湧的雲海,眼神中閃爍著某種光芒。

  ......

  沐玄珩一路疾跑,鞋底在迴廊的青石板上踏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他甚至沒
來得及調整呼吸,便一頭撞進了藏書閣那扇虛掩的雕花木門。

  並沒有意料之中書墨紙張的陳腐氣味。

  一步跨過門檻,周圍的空氣失去了凝實的質感,變得粘稠而流動。腳下的觸
感也從堅硬的石板變成了虛無。

  沐玄珩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汗水順著下頜滴落。

  在他腳下,原本應該是地板的地方,此刻鋪展著一條由純粹白光凝聚而成的
長路,向著視線盡頭無限延伸。而在這條光路之外,上下左右,皆是深邃無垠的
黑色虛空。

  無數光點懸浮在這片黑暗中,大小不一,按照極其複雜的軌跡緩緩旋轉、交
錯,劃出一道道絢麗的流光尾跡。

  這是一片被人力強行從宇宙中裁剪下來的星空。

  沐玄珩直起身,平復了一下胸腔內劇烈跳動的心臟。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靈力順著經脈湧出。

  腦海中,那個屬於姐姐的神念印記微微發燙。

  他閉上眼,神識順著那股指引向著星海深處探去。

  「嗡——」

  星海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震顫。

  一顆泛著曖昧粉色的光點突然脫離了原本的軌道。它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急促
的弧線,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眨眼間便衝到了沐玄珩面前,穩穩停住。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簡。

  通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桃花色澤,質地溫潤如脂。玉簡表面並沒有雕刻常見的
雲紋或龍鳳,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繁複的合歡花紋路。那些花瓣雕刻得栩栩如
生,甚至連花蕊的顫動感都還原了出來。

  玉簡靜靜懸浮著,濃郁的甜香從中溢散開來,那是熟透果實才有的味道,直
往鼻腔裡鑽。

  「欲染道君……」

  沐玄珩盯著那枚玉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玉簡表
面的瞬間,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並沒有阻礙。

  龐大的資訊流在他的識海中展開,無數畫面直接衝入腦海。

  畫面最開始,是一個灰撲撲的凡人村落。

  泥濘的街道上,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少女赤足站著。

  那衣裳破舊且不合身,袖口磨出了毛邊,但這粗陋的布料絲毫掩蓋不住那具
軀體的光芒。她的皮膚白得刺眼,在這個滿是黃土與汙垢的世界裡顯得格格不入


  她並沒有做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提著一個破籃子。

  但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賣肉的屠夫舉著刀的手僵在半空,血水順著刀刃滴落在他的腳背上,他卻毫
無察覺,雙眼死死盯著少女露在裙襬外那一截沾了泥點的小腿,眼球突出,嘴角
流涎。

  旁邊的書生手中的書卷掉進了泥水裡,墨跡暈染開來,他卻只是呆呆地張著
嘴,眼神貪婪地在少女領口處那一片雪白的肌膚上游移。

  那些目光粘稠、渾濁,帶著毫不掩飾的獸慾,肆無忌憚地在少女身上剮蹭,
似乎要看穿那層單薄的布料。

  畫面一轉。

  一輛掛著粉色燈籠的馬車停在村口。少女的一對父母正跪在地上數著幾塊下
品靈石,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少女被推上了馬車,車簾放
下的瞬間,那雙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那是元初星,合歡宗的接引車駕。

  隨後的畫面流轉速度極快,場景飛速變換。

  紅紗帳暖的合歡宗內門,她在無數靡靡之音中沉淪,周圍是糾纏在一起的肉
體,她也是其中的一員,神色卻淡漠如冰。

  劫雲密佈的天空下,紫色的雷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落。她在雷光中仰起
頭,那一身繁複的宮裝早已在雷劫中化為灰燼,赤裸的軀體在電光映照下散發著
令人窒息的聖潔與妖冶。

  緊接著,是玄天界的接引臺。

  她赤足踏出虛空通道的那一刻,原本秩序井然的接引臺瞬間亂作一團。

  並沒有任何人攻擊她。

  但在場的數十位負責接引的高階男修,甚至包括幾位定力深厚的佛門修士,
在看到她的瞬間,道心失守。有人為了爭奪第一個上前說話的機會大打出手,法
寶的光芒在接引臺上空亂飛,鮮血濺灑在她腳邊。

  她站在混亂的中心,嘴角微微上揚,那表情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之時,一隻蒼老枯瘦的手撕裂虛空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
她的手腕。

  畫面在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是一大段漆黑的空白。

  只有幾行猩紅的文字懸浮在那片黑暗中,顏色如同剛剛乾涸的血跡:

  『欲染道君,諱……(被抹去)。修欲染道。豔名曾動玄天,強大的修士皆
以與她有過一夜之歡為傲。』

  『注:自道君證道之日起,敢議其過往者,無論修為高低,皆死。曾與其共
度良宵者,皆下落不明。曾有大羅金仙於酒宴妄言其早年爐鼎之事,次日宗門盡
滅,該金仙神魂被煉入燈芯,灼燒萬載。』

  那些字跡帶著強烈的煞氣,即便只是文字,也讓人感到雙目刺痛。

  沐玄珩的神識從玉簡中退出,長長地吐出濁氣。

  他看著面前這枚依舊散發著甜香的粉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野玫瑰的溫柔陷阱結契我與女友還有她閨蜜的故事可愛的嫂嫂媽媽的絲襪心結女奴制度下的魅魔我的網路泡妞史柔霜辰清錄G罩杯巨乳女主播的平安夜軼事重生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