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契】(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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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5

標籤:#甜文 #適合女生 #1v1



  第1章 點絳唇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銅鏡上。

  全福人持著一把桃木梳,輕輕梳理女子如瀑的長髮。梳齒沾了些桂花精油,味道濃得有些悶人。

  女子拈起帕子捂了捂鼻。

  “一梳恩愛永相隨。”

  “二梳齊眉共此生。”

  梳齒在髮間緩緩遊走,將鬢邊碎髮梳至耳後,露出女子光潔的額頭,額間花黃愈發豔麗。

  “三梳子孫滿堂!”

  全福人說完一通喜慶話,卻見新娘子面帶愁容,不似有大喜之色,心中劃過一絲尷尬,清了清嗓子說對其一旁的丫鬟道:“為小姐梳妝吧。”

  錦書忙上前遞出一疊厚厚的紅封,微微福身,周全地說:“謝過夫人,我家小姐承您吉言了。”

  全福人這才點頭,緩緩退出了房間。

  一旁的許夫人早已泣不成聲,拈著帕子不斷拭著臉上的淚水:“孩兒莫哭,往後可常回來,料想侯爺是個好相與的,定不會叫你整日困在那侯府。”說著,見女兒並未泣淚,只是神色始終淡漠,未有波瀾,心下一緊,趕忙上前將其圈在懷裡,溫柔愛撫道:“孩兒莫要再傷心,今次乃聖上賜婚,實在無有任何轉圜的餘地。皇命難違,姻緣天定,這是你的命,縱萬般不願,咱也只有接受的。人終向前走,女子總要嫁人。進侯府後,娘只盼你與侯爺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晨起聽了好多喜慶話,這會兒又是母親絮絮的唸叨,許惠寧感覺腦子被這些聲音擾得像蒙了一層霧,眼眶有些溼潤,哽咽著回:“娘,無礙,我只是有些不捨罷了。”

  許夫人愛憐地吻了吻女兒的發頂,柔聲安慰道:“養了二十載的女兒今次便要出嫁,娘又如何捨得?孩兒莫記掛,終歸要走這一遭的,若是想念爹孃與你兄長,便時常回府看看……”

  許惠寧拿帕子小心拭掉眼角的淚才沒讓妝容花了去,母親的話一字字蹦入耳朵,她卻靜默不語。

  都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了人再回孃家當真如此輕巧?

  還是沒說什麼,在母親懷裡安靜待了會兒才復又抬起頭:“女兒無事,娘便放心吧。”

  母女倆溫情地抱了一陣,許夫人即去前院招呼了。

  任誰看都是令人動容的一幅畫面,只有錦書知道,小姐心裡的煩悶遠不止面上這麼點兒。

  但木已成舟,天不遂人願,再多不捨再多不安也都只能嚥下了。

  “小姐……今天是您大婚的日子,可不興愁眉苦臉的。”錦書輕輕地扶著鏡前端坐著的人兒,將朱漆首飾盒捧在手裡,遞到女子眼前,輕聲再喚:“小姐,挑一個吧。”

  許惠寧垂眸淡淡掃過盒內各式首飾,珠光寶氣迷亂人的眼瞳,平日鍾愛的首飾此刻的光芒卻不再奪目,而是刺眼,眩得她一雙眼生疼,就快要疼出淚來。

  最終她的手撫上那素玉纏枝簪,拾起遞到錦書手上,細聲道:“就這個吧。”

  錦書看向鏡子裡許惠寧平靜無瀾的臉龐,見她一雙眼垂著始終不曾抬眼端詳妝容是否合宜,幾番欲言又止,終是小心勸道:“小姐,今日大喜,這玉簪恐怕……素淨了些。”說著,拿起那流光溢彩的金累絲鳳凰步搖,在手裡輕晃了晃,鳳首垂的三串東珠叮噹作響,喜道:“奴婢覺著這步搖很是合適,小姐自買回來還從未戴過,不如就它?”

  許惠寧眉心微蹙,抬手握住錦書欲要放回那玉簪的手,“就依了我吧。母親給我準備的這套頭面已足夠奪目,莫要再選了這金步搖喧賓奪主了去,沒得叫人笑話我俗氣。”

  錦書聽此只好妥協,把想說的話嚥進了肚子裡,將那玉簪輕輕插進烏亮的黑髮中,雖依了許惠寧,卻還是動了些小心思,將其儘量隱在那高挽的髮髻後。

  許惠寧木然望著銅鏡,窺見錦書的小動作,心中煩悶,卻還是閉了閉眼沒說什麼,拿起一張口脂紙,置於唇間輕輕一抿,算作梳妝完畢。

  錦書瞧了眼堪堪蓋過唇色的口脂,嘆嘆氣,覺得未免太素了些,今日畢竟是今生頭一次的大好日子……可是轉念想到小姐自今早起便緊蹙的眉頭,終是沒再多嘴,幫許惠寧再次正了正頭飾,最後,取過一對嵌珠的步搖,斜插在髮髻兩側,又捏起一支小巧的金梳篦,卡在髻尾。

  待一切收拾妥當,錦書扶著許惠寧轉向銅鏡,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小姐瞧,您今天真好看,比畫裡的仙子還要好看。往後。在夫家,錦書願您還能這般明豔動人。”小姐很美,錦書自七歲那年跟了小姐起,便再未見過比小姐容貌更為昳麗的女子了,只是……若這大婚之日小姐能笑著,便更好了。

  許惠寧盡力擠出一個笑容,望著鏡中陌生的自己,抬手撫了撫臉頰上厚厚的脂粉,淡聲道:“怎麼還哭上了?自是要的。母親說了,嫁到侯府去,往後都是好日子。”

  錦書忙攥著袖口擦了擦淚,聽出小姐話語裡的勉強,難免心疼。

  可生在大戶人家,權勢之下也有太多無法左右的事情,命運總歸公平,有所饋贈,也勢必要收回一些東西。

  “如此便再好不過。小姐安心等著姑爺迎親吧。”話畢,錦書輕輕地為小姐覆上大紅蓋頭。



  第2章 緩登轎

  “吉時已到!”梆子聲從前院傳來,外間的鑼鼓喧天穿過重重院門,最終也不過成了難辨的破碎音律,如水中窺月霧裡看花,總不真切。

  聞此,許惠寧一雙掩於重重紅色綢布之下的玉手不由緊了一緊,錦書看出小姐的慌亂侷促,貼近了,悄聲安慰道:“小姐莫緊張,姑爺被前院的哥哥們好生磋磨了一番呢,想必是見識到小姐孃家人的厲害了,往後再起了欺負小姐的心思之前,也該好生掂量掂量。”

  錦書自是對前院狀況一無所知,不過是聽往來服侍的丫鬟說了那麼一嘴,據說那位侯爺被要求作了十首催妝詩都不止。

  也是兄長們見無論如何也無法將侯爺難倒,才就此作罷。

  不一會兒,前院的喧鬧聲越來越近了,許惠寧手心不知不覺洇出汗來。

  婚姻嫁娶到底不是吃飯梳洗這樣的日常小事,儘管盲婚啞嫁,也並無兩情相悅可言,但要說毫不在意也是假的,畢竟這輩子也就這麼一次。

  只是無甚期待無甚盼望罷了。

  估摸著迎親隊伍將至,錦書最後理了理許惠寧的儀容,確認一切規整後,躬身溫聲道:“小姐,咱該起身了。”便讓許惠寧搭著自己手腕,將她帶到了門前。

  新娘子靜立在雕花木門內,大紅蹙金繡襖裙襯得身姿窈窕,鳳冠上的明珠隨著她動作輕晃,綴滿流蘇的蓋頭垂落,將她的面容藏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脖頸。

  許謙明身著簇新的寶藍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平日裡爽朗的眉眼此刻凝著幾分不捨。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彎腰仔細撣平袍角的褶皺,隨後,緩緩轉過身,屈膝半蹲在妹妹身前,寬闊的脊背為她傾斜著,聲音比往日沉了些許:“沅兒,哥哥送你出嫁。”

  許惠寧指尖攥著衣角的金線繡紋,微微俯身,將雙手輕輕搭在兄長肩頭。許謙明掌心扣住她膝彎處的裙襬,緩緩起身時動作極輕。

  他想起幼時背妹妹過小溪,想起她哭著撲進自己懷裡要糖吃,想起她燈下練字練到手痛嚶嚀著求哥哥幫她抄幾份時的可愛模樣……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

  許是憶起了同樣的往事,許惠寧哽咽哭道:“哥哥……”

  “沅兒,大喜之日該笑才是,莫要流淚。要記住,若是受了欺負,切勿忍氣吞聲,儘管託人告與我知,我必不會叫你受了委屈。”

  許惠寧忍住淚水:“知道了。”

  院外,新郎身著大紅喜服,胸前繡著囍字,手持紅綢一端,早已恭敬等候。

  見兄長揹著新娘子走來,沉穩上前兩步,目光落在那抹大紅色身影上,未多做停留,便朝許謙明作了一揖:“兄長。”

  許謙明走到容暨面前,緩緩將許惠寧放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臂,握住她微涼的手,轉而將那雙柔荑鄭重地遞給容暨,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重重按了按。

  此間靜默,其中千言萬語,有心人方能意會。

  良久,許謙明沉聲開口:“惠寧自小在爹孃和我身邊長大,未曾離了家中的愛護半步,也沒受過半點委屈。她性子靜,不愛說話,卻不是任人欺負的。這門親事雖是天家賜婚,在外人看來倒也實屬良緣一樁。我不盼你們一時情深,只求你日後莫要冷待她,莫讓她在你府中受半分委屈。”他目光緊緊盯著容暨,一字一句說得鄭而重之,“往後我便將她託付給你了,你要護她周全,知她冷暖,莫讓她受半分磋磨,莫負她一片真心。萬望你愛她敬她護她,不叫她流淚才好。”

  容暨無甚表情,只握住許惠寧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緊貼的皮肉切實地傳遞到彼此手中,由最初的微涼,到現在竟也生出了一層薄汗來。

  容暨望著許謙明的眼睛,輕輕頷首,語氣溫和:“兄長放心,我既娶了她,便會盡到丈夫的本分,護她周全一生。”

  蓋頭下的許惠寧聞言,手鬆了松,容暨感受到她些微掙扎的手,下意識握了握她,眉目流轉間竟悄無聲息地變作十指相扣,將她牽得更緊。

  饒是如此,卻也沒有半分貼合的暖意。

  今日鞭炮齊鳴,紅紙漫天,眾人齊賀這一對天賜良緣。

  其實不過一場突如其來的指婚,將原本無甚交集的兩人強說了姻緣,硬湊到一起,僅此而已。

  許謙明望著兩人相握的手,沉默片刻,再不捨也終究放手,往後退了半步,對許惠寧柔聲說:“去吧。”

  許惠寧被容暨牽引著上前半步,蓋頭下的視線落在他鞋面精緻的雲紋上,陌生的恐懼再次將她淹沒。

  未來像眼前被大紅色遮住的前路,她看不清楚半分,也沒法操縱方向。

  兩人各執紅綢一端,之間隔著半臂距離,紅綢成了唯一的連線,也像一道無形的界碑。

  雖身型相差懸殊,卻步履一致地緩步走到了轎前,落到旁人眼中,如何不算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話呢?

  容暨側頭看向許惠寧,目光掠過自她頭頂垂落的流蘇,語氣平穩:“時辰到了,上轎吧。”

  許惠寧沒有應聲,只是順著他的力道微微頷首,裙襬隨著動作輕晃。

  見她似要這麼半盲著自己摸索上轎,容暨輕嘆一聲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扶著我上去吧。”

  許惠寧沒有推拒,由他引著穩穩坐到了轎上。

  隨後外界的一切她便都不清楚了,只是聽著此起彼伏的喧鬧聲也能大致想象,大概他打馬行於隊伍之首,周圍都是喝彩歡呼聲吧。



  第3章 奉天詔

  迎親的銅鑼聲漸息,紅綢纏繞的喜轎穩穩停在承宣侯府門前,四角懸著的銀鈴還在輕輕搖晃,叮咚聲細碎地落進看熱鬧的人群裡,惹得圍在府門內的僕婦丫鬟們忍不住踮腳張望。

  喜娘一身簇新的翠綠色綢緞衣裳,鬢邊簪著朵大紅絨花,見喜轎停穩,立刻清了清嗓子,亮開嗓門高唱:

  “喜轎停,新娘至!”

  “今朝結得連理契!”

  容暨下了馬,一身大紅喜服,墨髮束以玉冠,身姿俊朗,挺拔如松,整個人淡淡立在轎旁,目光未向轎內偏移分毫。

  喜娘一張臉都快笑成了花,快步走到轎邊,伸手就去掀轎簾,嗓門比剛才更亮了幾分:“新娘子下轎咯——吉時到,福氣到!”

  轎內的許惠寧聽得真切,深吸了一口氣。鳳冠上的珠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攥著裙襬的指尖微微泛白,踩著喜娘遞來的紅氈下轎,將要站不穩時,透過蓋頭的縫隙見到了容暨遞過來的手臂,袖口繡著精緻的金線紋樣,此刻正虛虛懸在她身側。

  遲疑一瞬,搭上他,穩穩落了地。

  紅氈盡頭,一隻黃銅火盆正燒得旺,炭火噼啪作響,跳躍的火苗映得周圍的紅綢愈發鮮豔,暖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

  容暨原本站在火盆另一側,見許惠寧一步步走近,腳步不自覺地挪了挪,剛好擋在了風來的方向。

  “除晦氣,福運存。”

  “此後歲歲皆良辰!”

  在尖聲的祝語裡,許惠寧聽見他溫沉的嗓音:“往我這邊挪半寸,仔細燎著裙襬。”

  許惠寧腳下頓了頓。隔著蓋頭,她看不見容暨的神情,只聽見他的聲音落在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鬢角,她幾乎要打哆嗦。

  她依言朝他身側挪了挪,提起裙襬時,袖角不經意掃過容暨的手背,那一點短暫的觸碰像火盆裡濺起的火星子,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了頓,又很快心照不宣地恢復如常。

  許惠寧由容暨牽著小心翼翼跨過火盆,熱氣拂過衣料,連帶著方才被他手背蹭過的袖口,都像是沾了點不知來自哪裡的溫度。

  門檻前橫放著一匹烏木馬鞍,打磨得光滑發亮。

  喜娘扶著許惠寧的胳膊,笑著道:“新娘子看好了,這馬鞍得穩穩跨過了,往後日子才平安順遂呢!”

  容暨目光卻落在許惠寧的腳邊,見她提起裙襬,腳尖剛要碰到馬鞍,又有些猶豫地縮了縮。

  他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想扶,手抬到半空,卻被喜娘制止:“侯爺急不得!這規矩可不能亂,新娘子得自己穩穩跨過去!”

  容暨只好轉而將手虛虛護在她身側。

  許惠寧抿了抿唇,藉著他的力道,穩穩地邁過了馬鞍。

  落地時,腳下的紅氈軟乎乎的,她悄悄鬆了口氣,容暨的手還維持著護在她身側的姿勢,直到她站穩了,才慢慢收回,指尖無意識蜷了蜷。

  喜娘見一切順利,便興沖沖引著兩人往正廳走:“新郎新娘快些,別誤了吉時!”

  容暨走在左側,許惠寧在右,兩人之間隔著小半臂的距離。

  紅氈從門前一直鋪到正廳,踩在上面寂靜無聲,許惠寧卻彷彿能聽見身旁容暨的腳步,沉穩而有節奏;容暨也能瞥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還掐著裙襬,捏出細微褶皺。

  到了正廳,上首端正擺著兩塊靈牌。

  原來這偌大的侯府,竟由將將而立之年的容暨獨自撐起了門庭。

  老侯爺早年一直帶兵鎮守在北境,三十年來殫精竭慮,夙興夜寐,領著鎮北軍守衛了西北一方的和平,說句大逆不道的,在西北百姓的心中,承宣侯和鎮北軍早已是越過了天家的存在。

  然天妒英才,一生戎馬的老侯爺並未迎來曾設想過無數回的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的結局,竟是死於了一場起初並不起眼的風寒。

  隨軍的名醫勉力救治,卻也是束手無策,甚至皇帝緊急調派的御用太醫,也在看過老侯爺的情況後留下一句無力迴天。

  不久後,老承宣侯撒手人寰,侯夫人身體本就虛弱,經此噩耗,沒多久也憂思過度,隨老侯爺去了。

  彼時北匈壓境,軍心大亂,民心惶惶,容暨強忍著痛失雙親的悲痛,領軍鎮壓蠻夷,力挽狂瀾,扶大廈於傾頹之際。

  時年二十四的他,襲了承宣侯的封號,繼承了父親的衣袍,已做好打算此生駐守西北,永不回京。

  說到底,除卻這一方疆土,他再無掛念也再無牽絆了。

  直到朝廷千里加急的一紙詔書,將他召回了京,且只允了其領兩百親兵相隨,餘下鎮北軍不得離境。

  加官進爵實非其所願,當聽到尖喉細嗓的大監捏著嗓子宣讀皇帝對他的嘉賞時,他也不過冷冰地叩首謝恩,叫人看不出半分喜悅。

  “鎮北軍統領、承宣侯容暨,久鎮西北,忠勇冠世。胡蠻犯境之際,親率銳旅,鏖戰沙場,拓土安邊,使北境烽煙暫息,黎庶得安,居功甚偉。朕念其功績,嘉其忠勇,特頒此詔:凡西北軍事排程、攻防決策,可自主決斷,事後奏聞;加授‘北境都護使’,統籌邊境軍政、民族事務;增爾食邑三千戶,所增戶數租稅,盡數歸爾所有;另賜京城宅邸一座、良田千畝,北境鹽礦一處,以資爾軍需家用;蔭一子為正八品京官,無需科舉;追贈爾父為‘忠勇承宣侯’、賜侯府‘忠勇世家’牌匾,許祠堂祭祀用一品禮制,光顯門楣。”

  隨著這嘉獎而來的,還有一紙燙金大紅的賜婚書:

  禮部尚書許慎之女許惠寧,嫻淑端雅,知書達禮,有大家閨範;承宣侯容暨,英武俊朗,忠勤報國,為朝廷棟樑。

  二人門當戶對,才德相配,朕甚嘉之。

  特頒此詔,賜許惠寧與容暨為婚配,擇吉日完婚。望二人婚後同心同德,恭謹持家,恪盡職守,共輔社稷。

  他領旨謝恩,便有了今日這場婚儀。



  第4章 結髮禮

  吉時至,承宣侯府正廳紅綢垂落,雙喜高懸,燭火映得滿堂通紅。

  廳中設著香案,上置容暨父母的朱漆牌位,牌位前供著果品香燭,青煙嫋嫋纏繞著靈牌上的鎏金字跡。

  二人並肩立於香案前,身後是滿堂賓客屏息靜候。

  “一拜天地!”

  喜娘話音落,容暨扶著許惠寧轉身,對著廳外漫天霞光深深躬身,紅綢在風中輕揚,將天地間的喜氣攏入懷中。

  “二拜高堂!”

  二人轉至香案前,容暨目光落向父母牌位,眼底掠過一絲落寞,他輕輕按了按許惠寧的手背,兩人一同屈膝下跪,連叩三拜。

  燭火跳動間,容暨眼尾淚光閃爍。

  “夫妻對拜!”

  容暨與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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