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四十章·定妙策空城分兵,疏百姓軍民動員(安史之亂篇,劇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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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1

第四十章

  衙署內的風暴雖然暫歇,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那種微妙而緊繃的氣息。

  岳飛輕輕揮了揮手,岳雲、楊再興等一眾岳家軍虎將便默默散開,在大堂西
側找了位置肅手而立,個個淵渟嶽峙,目不斜視,透著一股不動如山的軍紀。

  孫廷蕭沒管別人,自顧自地踱步到那把太師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方
才那一通發洩,耗費了他不少心力,此刻臉上透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

  玉澍郡主見狀,自然不願讓自己的好郎君失了陣仗,將那把橫刀抱在懷裡,
往孫廷蕭身後一站,身姿挺拔如松。那架勢,不像是個金枝玉葉的郡主,倒更像
是久經沙場的親衛。緊接著,秦瓊、尉遲恭、程咬金這三尊大神也默默站了過去,
赫連明婕則悄悄往孫廷蕭身側靠了靠,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對面的魚朝
恩。

  蘇念晚見狀,輕嘆一口氣,拎起藥箱走到癱在地上的仇士良身邊。她也不嫌
髒,伸手探了探脈搏,又翻了翻眼皮,隨後起身淡淡道:「仇公公只是驚嚇過度,
氣血有些逆行,死不了。」

  另一邊,徐世績身後也站滿了山東軍的將領。彭越和李愬湊在一起低聲耳語
了幾句,目光在孫廷蕭和魚朝恩之間掃來掃去,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顯然是
在看這出大戲怎麼收場。

  場面一時有些詭異的安靜。

  唯有鹿清彤,這位曾經的女狀元,此刻卻成了這亂局中的主心骨。她一身素
雅,不卑不亢地站在大堂中央,先是向眾人福了一禮,聲音清透而溫軟,饒是滿
心戾氣的大將,一聽也要先虛了心:「諸位將軍,方才戚繼光將軍託人傳信,他
此刻正在城內外巡視佈防,安撫軍心,確保鄴城今夜萬無一失。此處雖有些波折,
但還請各位安心議事,莫要亂了方寸。」

  她這幾句話,既解釋了戚繼光為何未到,又無形中安撫了眾人的情緒,更點
出了當前的重點——守城。

  緊接著,她轉向一旁的西門豹,溫聲問道:「西門大人,如今大軍退守鄴城,
這城中的虛實,還請您為大家交個底。」

  西門豹上前一步,拱手道:「稟各位監軍、大將軍、諸位將軍,自上次解圍
以來,鄴城多日未遭戰火。這期間下官組織民夫,已將城牆各處破損修補完畢,
滾木猌石、箭矢火油等守城器械也已備足。只是……」他頓了頓,眉頭微皺,
「如今城內湧入大軍數萬,這糧草消耗劇增,庫存已快見底。不過,若論守城,
只要各位大將軍同心協力,互相配合,憑鄴城之堅固,定然無虞。」

  大堂內,燭火搖曳,卻照不透這沉重的氛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青
衫女子身上。

  去年的金殿之上,鹿清彤一篇策論驚豔四座,那是文采斐然;而今日在這充
滿血腥與火藥味的軍帳之中,她所展現出的,卻是一種足以鎮場的從容與氣度。

  「勝敗乃兵家常事,自古征戰,哪有常勝不敗的道理?」

  鹿清彤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直抵人心的力量。她環視四周,目光從孫廷
蕭那張疲憊的臉上,滑過岳飛的凝重,再到徐世績的深沉。

  「今日一戰,三軍折損,幾萬同袍埋骨荒野,在座各位將軍,心裡怕是都在
滴血。」她微微一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悲憫,「可這僅僅是今日嗎?為了守住
這鄴城,為了牽制叛軍,我們已經失去了多少?馬元義壯烈成仁,程遠志捨生取
義……」

  聽到這裡,站在一旁的張寧薇身子微微一顫,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
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那些為了理想、為了這片土地而犧牲的黃天教兄弟叔
伯,此刻彷彿又站在了她的面前。

  「再往前看,這河北大地之上,多少忠臣良將血灑疆場?顏真卿大人滿門忠
烈,劉琨大人死守孤城……」

  「劉兄……」

  一直站在徐世績身後的祖逖,聽到至交好友的名字,再也控制不住,虎目含
淚,握著劍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哽咽。那一刻,大堂內那股劍
拔弩張的對立感,在共同的悲傷與敬意中,悄然消融了幾分。

  鹿清彤見火候已到,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而務實:「諸位,戰事不利,
聖人怪罪,那都是後話。如今大敵當前,安祿山十幾萬大軍就在城外虎視眈眈。
若是我們還在為誰擔責而互相推諉、心存芥蒂,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反之,
若眾位能拋卻前嫌,同心協力,憑諸位將軍的本事,未必不能再打幾場漂亮的翻
身仗,將功折罪!」

  這一番話,既有情又有理,既給了大家臺階下,又指出了唯一的出路。眾人
心中都是一動,是啊,現在人都死了,再去爭誰對誰錯有什麼用?活下來,打贏
了,才是硬道理。

  於是,那個最核心、最棘手的問題,再次擺在了檯面上——各軍統一管領。

  既然不能各自為戰,那到底聽誰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鹿清彤身上。這位女狀元既然把話挑明瞭,想必心
中已有了計較。大家都屏住呼吸,想看看她到底能拿出什麼法子,來解這道連徐
世績都沒解開的死結。

  鹿清彤把話說到「同心協力」之後,並未立刻把「主帥」二字丟擲來,反倒
抬眼先看了看孫廷蕭,又把目光挪到岳飛、徐世績與兩位監軍臉上,像是在掂量
每個人能接受的分寸。

  「如今……」她開口時語速很慢,「各軍不必盡聚鄴城,分路作戰,或許最
為合適。」

  堂中一時譁然。有人面露疑色,有人下意識便想反駁——方才還在說要統一
管領,怎的轉眼便要分路?可鹿清彤並不急著解釋,她只伸手虛空按了按,像是
在把眾人的心火也一併按住。

  「諸位將軍想一想,」她看向眾人,「這幾番惡戰,幽州軍不怕什麼?他們
不怕大陣對大陣,甚至越打越兇。可他們怕什麼?怕我軍的『活』——怕我軍不
按他們的法子來打。」

  她說到此處,目光輕輕落在孫廷蕭身上:「幾次最能令叛軍吃痛的,不在今
日這等絞肉場,而在孫大將軍前後數次的運動穿插。邯鄲奪城、滏陽設伏、斥丘
回馬……安祿山並非不知痛,只是今日仗由他擇地、擇勢、擇機,一口咬住中路
軟處,才叫我軍吃了大虧。」

  這話一落,方才還帶著幾分看熱鬧神色的彭越,眼裡忽然亮了一下,李愬也
微微前傾,顯然聽出了味道。

  鹿清彤接著把最敏感的那層窗戶紙輕輕揭開,卻不讓人抓住把柄:「聖人任
命康王殿下為帥,前線諸軍自然不宜私設主將。此乃綱紀,誰也不能輕易觸碰。
可聖旨並未說——各軍必須把兵馬捆在一處。」

  魚朝恩本來就憋著氣,聞言脫口而出:「你們若都分開了,咱家監軍監誰去?」
童貫一聽,忙把他往旁邊扯了扯,低聲道:「讓你別說讓你別說你還說,哎…
…」

  鹿清彤像是沒聽見那句刺人的話,繼續往下推演:「我軍新敗不假,可精兵
並不缺。若以三軍盡聚一城,反倒叫安祿山得了便宜——他只需圍困牽制,逼我
軍再打一次硬碰硬。可若分作數路,各自持精銳而行,廣闊平原之上,叛軍縱有
九萬,也難以全軍出動來捕捉每一路。」

  她抬手指了指堂中那張粗略的河北輿圖:「就像此前安祿山抓不住孫將軍的
精騎一樣。我們幾路大將分別行動,他九萬人合在一處,便看不住四面八方的糧
道、橋渡、縣城與民心。我們要逼他為難。」

  「他若敢分兵,」鹿清彤語氣更篤定了些,「以我諸位將軍的本事,每路吃
掉他一路,並非奢望。況且,趙充國麾下郭子儀將軍也將要出太行。若我軍有一
路北上接應,或奪取要點為郭將軍開道,則更可把戰局做活。」

  堂中漸漸安靜下來。許多人原本只盯著「敗」「守」兩個字,此刻才重新聽
見「活路」二字。

  魚朝恩先前還氣得臉色發青,這會兒聽到「郭子儀將要出太行」,眼神卻忽
然一亮,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不是善謀之人,但最會嗅「聖意」與「功
勞」的氣味。郭子儀固然重要,可他心裡轉得更遠——那封從幽州方向遞來的密
報裡,寫著「吳三桂願舉義歸朝」。

  「吳三桂……」魚朝恩低聲唸了一遍,隨即挺直了腰板,像是忽然又找回了
監軍的威風,「若此人真肯回頭,豈止是解鄴城之圍?那是斷安賊之根!」

  堂內眾將神色各異。有人冷笑,有人沉吟,也有人乾脆不信——幽州軍裡爬
出來的狠人,憑什麼說降就降?可鹿清彤並不急著潑冷水。她知道這話若當場否
了,魚朝恩只會把怨氣記在眾將頭上,反倒壞事。

  她順勢接過話頭,語氣平穩:「既有此說,魚監軍不妨抓緊與吳將軍聯絡,
問明其意,定下時日與憑信。若幽州方向真能撥亂反正,於我軍是大利。」

  魚朝恩聽得更得意,彷彿功勞已在手中。

  這時,孫廷蕭先前那股怒氣也已散去幾分。他不看魚朝恩的臉色,只把話說
得乾淨利落:「魚監軍,你若真能把吳三桂說動,可千萬把話說周全。吳三桂若
舉義,這邊不必他來湊熱鬧。他只需把榆關一線守牢,停了叛軍的糧草與丁壯來
路,便是大功。」

  這話既給了魚朝恩臺階,也把風險壓到了最低——吳三桂若是假降,至少也
不讓他「深入腹地」攪局;吳三桂若是真反,守關斷餉就是最要命的一刀。

  然而魚朝恩本就被當眾辱過,心中那口惡氣還沒散。他聽見孫廷蕭開口,竟
連一句應付都懶得給,只冷冷一哼,拂袖便走。

  「咱家自有分寸。」

  話音落下,人已出了門檻。門簾一掀,夜風灌進來,燭火一陣亂跳,堂內又
靜了靜。

  仇士良更不堪,方才被嚇得魂不附體,這會兒緩過一點,仍是面無人色。幾
個親衛連哄帶抬,把他像搬一袋面似的抬了出去。他嘴裡還哆哆嗦嗦不知唸叨什
麼,早沒了半點「統軍大將」的樣子。

  這一走,堂上便只剩童貫一個宦官監軍。

  童貫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場面再撐起來。他臉上那副「圓滑」此刻
顯得有些可憐,卻也的確是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狀元娘子說得在理。」童貫連連點頭,擠出幾分笑來,「講究,真是講究。
這樣,咱家即刻上報康王殿下——就說鄴城大戰,我軍雖不利,卻已另有對策:
守城不死守,分路牽制,待太行援軍;另有幽州吳三桂一事,咱家也一併請殿下
快點給個章程。」

  魚朝恩拂袖而去,仇士良被抬出門,童貫又是個「萬事好商量」的,衙署大
堂內的空氣終於從先前的窒悶變得鬆快了些。

  鹿清彤見事已成型,並不貪攬功勞,微微退了一步,聲音溫和:「我畢竟不
知兵,方才所言不過是拋磚引玉。具體如何排兵佈陣、何人去往何處,還是得靠
各位大將軍定奪。」

  孫廷蕭沒說話,只含著笑點了點頭,目光裡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讚許。鹿清
彤便順勢退回他身側,與赫連明婕等人並立。

  此時堂上的格局倒顯得比戰前更「合理」些。三大將軍各據一方,身後是各
自心腹愛將,中間沒了那些瞎指揮的外行,只剩下一個「懂事」的童貫。

  徐世績也沒急著談兵,反倒先把目光投向了鹿清彤,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
欣賞:「狀元娘子不愧是金殿奪魁的人物,雖自謙不知兵,但這番『死局求活』
的見識,便是軍中也難得。」

  誇完一句,他話鋒一轉,卻落在了另一處要害上——玉澍郡主。

  「郡主,」徐世績微微欠身,「您隨軍多日,雖非軍籍,卻也親歷戰陣,幾
番出生入死,這份膽識早已勝過多少鬚眉。且郡主乃皇室貴胄,深得聖人恩寵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童貫,意有所指,「童監軍此番向康王、向聖人稟報
戰況與方略,若能請郡主一同聯署,豈不更顯分量?」

  童貫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這徐世績果然是隻成了精的老狐狸!

  戰敗之後上書,最怕的是什麼?是聖人不信,是聖人覺得你們推諉塞責。可
玉澍郡主不一樣。她是皇室血脈,是聖人疼愛的晚輩,又是個「局外人」。她說
的話,在聖人眼裡天然就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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