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四十章·定妙策空城分兵,疏百姓軍民動員(安史之亂篇,劇情回)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3-11

著幾分「公道」與「客觀」。有她聯署,這封報平安、
定方略的摺子,便多了幾層護身符。

  玉澍郡主也不推辭,她雖平日有些傲氣,但也分得清輕重。此時此刻,能幫
孫廷蕭一把,能幫這支大軍一把,她沒理由拒絕。

  「玉澍自當協助。」她點了點頭,答應得乾脆利落。

  事情料理妥當,徐世績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岳飛與孫廷蕭,語氣裡帶了幾分
探詢:「兩位將軍,既已定了『分兵牽制』的大略,想必心中已有打算了吧?」

  衙署內的燭火已換過一輪,堂上的氣氛終於從先前的沉悶壓抑,轉入了真正
軍議該有的那種凝重與清朗。

  岳飛第一個開口,聲音朗然如金石,透著一股浩然正氣:「各路兵馬齊聚河
北,所為者不過是平亂安民,扶大廈之將傾。至於爭功論過、個人榮辱,在國事
面前,皆不足道。」

  他這幾句話,算是把今夜的基調徹底定下。徐世績微微頷首,孫廷蕭也不再
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坐直了身子。

  「鹿主簿所言不錯。」岳飛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鄴城以北那片剛剛經歷過血
戰的區域劃過,「今日一戰,敗局雖慘,卻也讓我們看清了叛軍的底細。安祿山
十萬之眾齊聚,互為依仗,又有總帥統一排程,便如同一塊鐵板。我軍兩翼雖得
勢,卻因中路薄弱,導致全盤皆輸。」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更關鍵的是,今日叛軍亮出了底牌——八
千曳落河重騎。這支騎兵人數眾多,裝備精良,且戰力強悍。若不破此軍,想要
徹底擊敗安祿山,難如登天。要破安賊,必先破曳落河!」

  孫廷蕭點頭接過了話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切身體會的凝重:「我和叛軍多番
交戰,他們的普通騎兵、步卒我都碰過,打贏過。但曳落河一直藏著掖著,直到
今日才全軍出動。這一交手便知,這絕非普通叛軍能比。」

  他回想起今日戰場上的那次對沖,雖然他以巧勁化解了部分攻勢,但那種撲
面而來的壓迫感依然讓他心有餘悸。

  「而且,」孫廷蕭繼續分析道,「我之前能破安守忠、破崔乾佑,靠的是集
中驍騎軍鐵騎,抓住了敵軍立足未穩、行軍混亂的時機突襲。若是讓他們像今日
這樣結陣完成,嚴陣以待,我那點兵力根本衝不進去,也就沒有之前的兩次獲勝。」

  他環視眾人,將話題拉回了眼下的兵力部署:「如今仇士良帶來的那些殘兵
敗將,早已嚇破了膽,就算收攏重編,頂多也就是填填城牆,充個數,根本不可
能再拉出去野戰。真正能出城野戰的就只剩下我們三位手裡的這些家底了。」

  徐世績這番話,就像是在滾油鍋裡撒了一把鹽,瞬間讓大堂內的氣氛又微妙
了起來。

  「叛軍新勝,必然心高氣傲,急於擴大優勢。」徐世績走到輿圖前,手指在
鄴城的位置重重一點,「他們要擴大優勢,所圖者何?無非是鄴城。」

  岳飛和孫廷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徐世績這隻老狐狸,
這是要玩把大的。

  「叛軍如今已據幽州、冀州,若向東攻兗州、青州,雖富庶卻非帝王之基,
不是他們首選。唯有南下河洛,直取關中,那才是進取天下的正道。」徐世績的
手指順著官道一路向南劃去,「可鄴城這顆釘子,已經阻了他們整整一個月。不
拔掉鄴城,他們就不敢放心大膽地南下。」

  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了那張輿圖上,語氣中帶
著幾分狠絕:「而我們若是主動放棄鄴城,反而能逼叛軍……」

  「老徐!你這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

  程咬金第一個憋不住了,扯著大嗓門嚷嚷起來,「這鄴城你是沒守過,咱們
為了這破城流了多少血?你說扔就扔?」

  徐世績也不惱,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老程,
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自是不錯。

  他繼續解釋道:「讓百姓有序撤走,還要裝作軍心離亂、倉皇棄城的模樣,
引叛軍入鄴城。一旦他們得了鄴城,九萬大軍必然要分兵駐守,還要以此為基地
籌備南下。這就給了我們機會。」

  徐世績的手指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大圈:「我們分出一軍北上,配合郭子儀將
軍收復北方失地,斷其後路;其餘各部則在南面襲擾阻滯,不讓他們輕易過黃河。
有了鄴城這個安樂窩,叛軍反而會對是否繼續全軍南下這件事產生猶豫。畢竟,
誰不想在堅城裡享福,誰願意去荒野裡拼命呢?一旦他們猶豫了,分兵了,我們
的機會就來了。」

  這一計,名為「空城」,實為「驕兵」。是用一座空城,換取叛軍的鬆懈與
分兵,將這場必輸的死守戰,轉化為運動戰的活局。但這其中的風險,也是巨大
的——一旦玩脫了,不僅城沒了,人也可能被追著打成落水狗。

  徐世績這招「以退為進」的棋,雖然高明,但落到實處,卻是千頭萬緒,難
如登天。

  孫廷蕭沒去糾結計策本身的利弊,而是直接問到了最核心的執行層面。他轉
頭看向西門豹,目光如炬:「西門大人,現在鄴城到底還有多少百姓?若是全城
撤離,把人帶到南邊朝歌一帶,需要多久?」

  西門豹眉頭緊鎖,在心裡盤算了一番,才沉聲道:「回稟將軍,目前城內約
有六七萬百姓。這其中既有原本城內沒來得及逃走的老住戶,也有從北邊各處逃
難而來、不願再流離失所的流民。至於那些富商大戶,早在三月份局勢剛亂時就
跑得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伸出五根手指:「要讓這麼多百姓動起來,絕非易事。給一天時
間讓他們收拾細軟、告別家園;再用一天時間有序安排出城,避免擁擠踩踏;出
城後向南渡過漳河,哪怕架設浮橋也至少需要一天;過了河還不算完,得再加兩
日讓他們撤到相對安全的朝歌甚至更南邊。滿打滿算,軍隊至少要為百姓爭取五
天的安全時間。」

  「而且,」西門豹補充道,「現在漳河以南其實是兵力空虛的狀態,若是沒
有軍隊護送,這幾萬百姓在路上就是待宰的羔羊。得再分出一支兵馬隨行南下,
兵力至少五千,而且可能得一路護送到黃河以南才算穩妥。」

  眾將聽完,皆是默默點頭。這五天時間,還要分兵護送,在安祿山十幾萬大
軍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大規模遷徙,無異於虎口拔牙。

  鹿清彤此時開口,指出了另一個更為棘手的問題:「不僅是時間緊迫,更難
的是人心。百姓安土重遷,好不容易在鄴城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如今又要讓他們
拋家舍業地逃難,未必人人願意。得有人去挨家挨戶做工作,說服他們配合離城,
否則一旦亂起來,別說五天,五十天也走不完。」

  她看向孫廷蕭:「驍騎軍的書吏體系雖然成熟,可以執行這項任務,但面對
六七萬人,人手也是遠遠不夠的。」

  這確實是個大難題。如果不能迅速且平穩地動員百姓,那麼這場「空城計」
還沒開始,就會先被自己人給堵死在城門口。

  衙署大堂內的燭火已換過兩輪,外面的更鼓敲響了三更,但眾人的眼神卻越
發清亮。這場軍議,終於從務虛的爭吵,落到了實打實的戰略部署上。

  岳飛起身,目光沉穩而堅定:「諸位,這遷移百姓之事,嶽某在兩湖平寇時
也算有些經驗。那時候流寇四起,百姓流離,要隔絕賊寇,安撫遷移是常事。再
加上此前奉聖人旨意,嶽某對孫將軍麾下的書吏體系多有研習,頗有些心得。」

  他看向孫廷蕭,語氣誠懇:「鄴城百姓如今最信任的便是孫將軍的部下。這
動員疏散的差事,就由嶽某的部下協助孫將軍的人馬一同進行。至於後續護送百
姓南下,嶽某願遣麾下大將畢再遇,率五千精兵擔此重任,一路護送至黃河以南,
確保萬無一失。」

  孫廷蕭聞言,也不矯情,起身鄭重拱手致意:「既如此,明日一早,我麾下
驍騎軍與黃巾軍全軍出動,深入街巷動員百姓。有鵬舉兄相助,此事必成。」

  這便是名將之間的默契與擔當,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徐世績見狀,也點了點頭,手指在輿圖上重重一劃:「既然後方有嶽帥兜底,
那我山東軍也不能閒著。明日起,我令彭越率本部兵馬自東出擊,越過戰線,深
入敵後,去騷擾叛軍後方的廣年、邢州一線。不求攻城略地,只求把他們的糧道
攪個天翻地覆,讓安祿山首尾難顧。至於我部主力,則分駐鄴城兩翼,協助城防,
確保這五天內城池不失。」

  孫廷蕭微微頷首:「鄴城原本的城防部隊,這幾日定會與徐大將軍所部通力
合作,嚴防死守,絕不給叛軍半點可乘之機。」

  隨著一道道軍令的敲定,原本一盤散沙的局勢終於重新凝聚起來。分工明確,
各司其職:有人動員百姓,有人護送南下,有人出擊騷擾,有人死守城防。

  一直提心吊膽的童貫,此刻看著眼前這井井有條的一幕,心中那塊大石頭終
於落了地。他暗自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心中暗喜:這幫大將雖然脾氣臭,但
真要是齊心協力幹起正事來,還真是讓人放心。這下好了,回頭給康王和聖人的
摺子,終於能寫得漂亮點了。

  翌日清晨,鄴城上空的硝煙尚未散盡,一個新的噩耗便如陰霾般籠罩下來。

  叛軍的動作比預想中還要快,也要狠。安祿山顯然不想給官軍任何喘息的機
會,昨夜竟派出一支騎兵,利用夜色掩護,從鄴城以東二十里的淺灘偷偷渡過漳
河,繞過官軍防線,直插後方,精準地襲擊了從汴州方向趕來的運糧隊。

  這是叛軍第一次如此大膽地繞過鄴城向南滲透,不僅切斷了糧草補給,更是
在向官軍示威:你們的後路,也不安全了。

  訊息傳來,鄴城內原本稍安的人心再次浮動。但這一次,官軍沒有慌亂。

  「來而不往非禮也!」

  徐世績一聲令下,彭越當即率領一萬精銳步騎,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立刻開
拔。他們向東北方向急行,利用清晨的薄霧,準備繞過叛軍正面的警戒區域,直
插敵後。

  與此同時,徐世績將剩下的三萬山東軍一分為二,如兩隻鐵鉗般紮在鄴城東
西兩側,與城防互為犄角,擺出了一副隨時準備出擊的架勢。

  城內,一場更為浩大且艱難的「戰爭」也拉開了序幕。

  岳飛和孫廷蕭兩部人馬全員出動。不再是列陣廝殺,而是化整為零,以什伍
為單位,深入鄴城的每一條街巷、每一戶人家。

  「老鄉,叛軍要來了,城守不住了,大家收拾東西快走!」

  「別捨不得這點罈罈罐罐了,命要緊!我們會護送大家去南邊!」

  士兵們幫著百姓打包行李,攙扶老人,甚至背起年幼的孩子。書吏們則在街
頭巷尾大聲宣講,安撫著恐慌的人群。岳飛更是深知局勢的緊迫,他沒有絲毫猶
豫,將三千輕騎交給了楊再興。

  「再興兄,那支偷襲糧道的叛軍騎兵交給你了。務必將他們清理乾淨,打通
南下通道!」

  楊再興領命,翻身上馬,那杆令人膽寒的長槍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寒芒。三千
輕騎如一陣旋風般衝出南門,向著漳河以南疾馳而去。

  這一天,鄴城內外,無論是將軍還是士卒,都在為了這最後的生機而拼命奔
跑。

  鄴城的街巷裡,哭聲、罵聲、哀求聲混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不走了!死也不走了!」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漢癱坐在破舊的茅草鋪蓋上,乾枯的手死死抓著門框,任
憑年輕計程車兵怎麼勸也不肯鬆手。他那渾濁的眼中滿是絕望與疲憊:「老漢我一
家從平原逃過來,路上死了兩個兒子,好不容易在這兒歇了腳,有了口熱乎飯吃。
這才安生幾天啊?又要逃?還能逃哪兒去啊!就讓我這把老骨頭爛在這河北地界
上吧!」

  旁邊一個婦人抱著孩子,也是哭得聲嘶力竭:「你們當兵的說走就走,我們
拖家帶口的怎麼活?地裡的麥苗剛泛青,溝渠剛修好,那是咱們今年的指望啊!
你們不是說能守住嗎?不是說孫大將軍是天神下凡嗎?我要見孫大將軍!我不信
他會扔下我們不管!」

  百姓們想不通啊。

  就在一

  本章未完,點選[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愛妻裡芙的晨間侍奉,溫存後用巨根粗暴開拓蜜穴..巨根淫途被兄控妹妹誘惑而開始的純愛故事戲臺之下借妻-星空下的呢喃張楠墮落本末三戰後的後宮新世界。思想陳舊的我不得已同時擁有了大宋風月鑑色胚兒子蘿莉媽穿梭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