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逍遙】(4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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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1


  「躲遠點。」

  她沒有看血煞,而是對著遠處那個趴在地上裝死的林涯說了一句。

  隨後,她那修長的手指,對著下方已經徹底僵硬的血煞,漫不經心地向下一
壓。

  「轟!」

  沒有試探。

  沒有前奏。

  隨著她這一指落下,身後那無數個金色光幕猛然震顫。

  第一波攻擊就已經覆蓋了血煞視線中的一切。數百件頂級道君器拖著長長的
流光尾焰,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不——!!」

  血煞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整個人化作一團血霧想
要透過血遁逃離。

  但這毫無意義。

  「轟轟轟轟轟轟——!!!」

  大地在哀鳴。

  整個天魔界邊境軍營所在的板塊,在這一瞬間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一柄纏繞著雷霆的巨錘率先砸入地面,直接將那團剛剛升起的血霧震散。緊
接著,無數刀槍劍戟如同不知疲倦的隕石雨,瘋狂地轟擊在那片已經化為廢墟的
土地上。

  每一秒都有數十件道君器落下。

  每一件道君器引起的爆炸都足以夷平固若金湯的邊界的一座山峰。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層層疊疊,將地面的土層掀起數百丈高。煙塵遮天蔽日,
卻又在下一波更加狂暴的轟炸中被強行撕裂。

  在這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中,血煞的慘叫聲只維持了不到半息,就被徹底淹沒


  沐玄律站在高空,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那已經變成岩漿火海的地面。

  她身後的光幕還在源源不斷地吐出新的兵器,彷彿無窮無盡。

  「讓本宮受了這麼多氣……」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個被反覆犁了十幾遍的大坑,嘴角終於向上揚起。

  「就用你的命,給本宮聽個響吧。」

  ……

  漫天金光迅速向著中心收縮、消散。

  那些剛才還在轟炸的道君器徑直沒入沐玄律身後的虛空漣漪,虛空閉合,不
留痕跡。

  天空重新變得灰暗,只有地面上那還在流淌的岩漿河散發著暗紅的光,映照
著四周如同末日般的廢墟。

  沐玄律緩緩落下。

  那一身雪白的帝袍在熱浪中纖塵不染,裙襬垂落,遮住了那雙穿著雲紋白靴
的腳。她極其講究地避開了地上的一灘汙血,在這滿是硝煙與血腥的廢墟之上,
她的神情依然從容,步伐平穩舒緩。

  她走到一處稍微平整的碎石堆前,低頭看著那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影。

  「還要裝到幾時?」

  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趴在地上的林涯沒有任何反應,連呼吸的起伏都極其微弱。

  沐玄律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絲嫌棄。她稍稍提起一點裙襬,露出白靴的一
角,然後毫不客氣地抬腳,在那人滿是灰塵的屁股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你是覺得本宮看不出你是在裝暈,還是覺得這地上的土很好吃?」

  「咳……咳咳……」

  地上的人影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牽動了身上的傷勢,
頓時齜牙咧嘴地翻過身來。

  林涯平日裡那種散漫的笑容消失不見,面色慘白,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但
他還是強撐著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抬起僅剩兩根手指的右手
,極其艱難地對沐玄律拱了拱。

  「宮主……咳……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他的視線越過沐玄律,看向那個被硬生生削低了數百丈的大坑,喉結不受控
制地滾動了一下。

  雖然剛才一直是閉著眼裝死,但那一波接著一波彷彿要把整個天魔界都炸穿
的動靜,即便是不看,光是用神識感知,都足以讓他道心震顫。

  「看來……上次切磋,宮主您是真的在哄小孩玩啊。」

  林涯苦笑著搖了搖頭,背靠著一塊碎石坐直了身體,眼神有些恍惚。

  「那時候我還得意洋洋,覺得自己那一劍差點就架到您的脖子上了……現在
想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當時這位女帝哪怕只拿出剛才那一半……不,十分之一的家底,恐怕自
己早就連渣都不剩了。

  沐玄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並不存在
的褶皺。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淡淡地說道。

  「若不是看在你平時還算靠譜,那日在演武場,本宮就該把你掛在旗杆上晾
著。」

  林涯乾笑了兩聲,隨後神色一正,眼中的散漫收斂了幾分,帶著一絲掩飾不
住的緊張看向沐玄律的袖口。

  「宮主……老葉他……」

  沐玄律的手掌翻轉,一隻繡著繁複封印陣法的錦囊出現在掌心。

  那錦囊表面正散發著柔和的微光,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小小的光團在其中沉睡


  「死不了。」

  她隨手將錦囊拋了過去,動作隨意,並未多看那錦囊一眼。

  林涯慌忙伸手去接,動作大得差點扯裂了傷口,直到那錦囊穩穩落在手中,
感受到裡面那道熟悉卻微弱的氣息,他一直緊繃的身體才猛地鬆弛下來,重重地
吐出一口濁氣。

  「多謝……多謝……」

  他低著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錦囊的紋路,聲音有些發顫。

  「謝什麼?」

  沐玄律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謝你帶著他來送死?還是謝你差點讓玄天界在一天之內折損一位頂級道君
和一個最有希望晉升的半步道君?」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涯,目光冰冷而銳利。

  「林涯,你也是一宗之主,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這種明顯不對勁的情報,
不先上報逍遙宮,也不通知太易那個老東西,兩個人提著劍就敢往人家大本營裡
衝?你們以為自己是誰?兩個救世主?」

  林涯被罵得低下頭,縮著脖子看著地面。

  「回去之後,自己滾去逍遙宮刑堂領罰。若是讓本宮知道你敢偷懶……」

  沐玄律眯了眯眼,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林涯那隻還沒癒合的斷手。

  「別。」

  林涯立刻舉起雙手投降,苦笑道:「這次是我衝動了,認罰,認罰。只要老
葉還在,就算把這星河劍派賠給您都行。」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沐玄律,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和試探。

  「不過……宮主,這次雖然是我們魯莽,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林涯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起之前那道僅僅是一道分身就讓他感到絕望的身影


  「那個魔影……有些不對勁。」

  「我知道。」

  沐玄律打斷了他的話。

  她轉過身,看向天魔界深處那片依舊翻湧著恐怖魔氣的方向,原本平靜的面
容上也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凝重。

  「那是道祖。」

  這四個字一齣,周圍的風聲在這一刻似乎都停了下來。

  林涯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親耳從沐玄律口中聽到這個確鑿的判斷,依然讓
他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道……道祖?」

  他的聲音乾澀無比。

  在這片宇宙中,道祖代表著什麼,沒有人比他們這些站在道君巔峰的人更清
楚。那是真正的天塹,是法則的源頭,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不可能……」

  林涯喃喃自語,手指死死扣住身下的碎石。

  「如果天魔界真的誕生了道祖……那我們之前構築的所有防線,豈不是……


  「這就是他們敢在這個時候挑起戰端的底氣。」

  沐玄律轉回身,看著那一臉震駭的林涯,語氣依然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
疑的堅定。

  「所以,別再用你那點微末的道行去揣測局勢了。這盤棋,已經不是你們能
下的了。」

  她揮了揮衣袖,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林涯從地上托起。

  「走了。」

  「再不回去,那個逆子又要鬧騰了。」

  第四十三章

  星河劍派,天權峰。

  正午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紫檀木製的圓桌上。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
小菜,一壺溫好的靈酒正冒著嫋嫋熱氣。

  一位身著素雅長裙的美婦人正將最後一雙象牙筷擺正,轉頭看向門外走進來
的青年。

  「逸兒,今日的功課做完了?」

  林逸邁過門檻,解下腰間的佩劍放在一旁的劍架上。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劍
袍,袖口束得緊緊的,額角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汗珠。

  「做完了,母親。」

  林逸走到桌邊,伸手提起酒壺給婦人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

  「父親傳訊說今日會回來用膳,這都晌午了……」

  他端起酒杯,剛想送到嘴邊抿一口,動作卻突然僵在了半空。

  「嘶拉——」

  沒有絲毫徵兆,飯桌旁不到三尺的地方,原本平靜的空間像是一塊被人暴力
撕開的幕布,發出一聲刺耳的裂帛聲。

  漆黑的虛空裂縫在室內展開,周圍的光線被這道缺口盡數吸入,一股冰冷的
威壓從中湧出,壓得林逸不得不運起靈力抵抗。他幾乎是本能地扔掉酒杯,反手
抓向劍架上的佩劍,身形一閃擋在了母親身前。

  「什麼人!」

  「噹啷。」

  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緊接著,一隻穿著雲紋白靴的腳從裂縫中邁了出來。

  沐玄律提著林涯的後領,像是在提著一隻喝醉的野貓,從虛空中一步跨出。
她掃了一眼如臨大敵的林逸,隨手一甩。

  「啪嗒。」

  林涯被扔在了一張空著的太師椅上。

  這一下似乎摔得不輕,林涯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一下,隨即立刻順勢坐直,
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咳……這麼大陣仗做什麼?」

  林涯用左手理了理並沒有亂的髮型,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慵懶笑容,只是
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蒼白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我就出一趟門,回來還能把你嚇著?」

  林逸握著劍柄的手指鬆開,他看清了那身雪白的帝袍,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
塌了下來,眼睛卻睜得更大了。他立刻低下頭,對著沐玄律恭敬行禮。

  「晚輩林逸,見過兩儀道君。」

  一旁的林夫人也起身行禮。

  沐玄律沒有理會這對母子,她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收斂身上那股剛剛從戰場
帶回來的硝煙味。

  「人給你送到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強撐著擺造型的林涯,目光落在他一直縮在袖子裡的右
手上。

  「記住本宮的話。傷好之後,自己去逍遙宮刑堂。」

  林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打了個哈哈,試圖矇混過關。

  「一定,一定。宮主慢走,不送……」

  「父親。」

  林逸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打斷了林涯的話。

  年輕的玄仙死死地盯著父親那隻藏在寬大袖袍下的右手。身為劍修,他對血
腥味和劍氣的感應敏銳到了極點。哪怕林涯已經在極力壓制,但那種生命本源流
逝的空虛感,依然像是黑夜裡的燭火一樣刺眼。

  「您的手……怎麼了?」

  林涯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把右手往身後縮了縮,若無其事地說道:

  「沒什麼,剛才和……和一位老友切磋了一下,稍微蹭破點皮。你也知道,
高手過招嘛,難免……」

  「蹭破點皮?」

  沐玄律發出了一聲冷笑。

  她原本已經準備轉身離去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頭,用一種看戲的眼神看著
林涯。

  「三根指頭都沒了,連帶著半條命都差點搭進去,這就叫蹭破點皮?」

  「宮主!」

  林涯急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用眼神瘋狂示意沐玄律閉嘴,甚至不顧尊卑
地擠眉弄眼。

  「孩子老婆還在呢,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

  沐玄律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若是本宮再去晚半刻,你現在就是個死人。死人要什麼面子?」

  林逸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看著父親那張全無血色的臉,視線死死鎖在那隻始終縮在袖子裡的右手上
,握著劍鞘的手背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三根……指頭?」

  林逸喃喃自語。對於一名劍修來說,右手的三根手指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那是握劍的手。

  「行了。」

  沐玄律似乎失去了繼續看這場家庭倫理劇的興致。她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
輕輕劃過,一道通往逍遙宮的空間門戶再次開啟。

  「別忘了去刑堂。」

  她丟下最後一句警告,甚至沒有給林家人反應的時間,一步踏入虛空,身形
瞬間消失不見。

  家宴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那個被撕裂的空間還在緩緩癒合,殘留的空間波動吹得桌上的碗筷叮噹
作響。

  林涯有些尷尬地收回一直對沐玄律背影行注目禮的視線,轉過頭,正好對上
了兒子那雙通紅的眼睛,以及妻子那隻已經捂在嘴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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