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四十一章·讓空城敗兵分三路,揣聖意皇后勸親征(安史之亂篇,劇情回)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遮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開啟,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開啟

26-03-14

白了孫廷蕭一眼。

  送走兩位監軍,各部大將也陸續回營休息,為明日的分兵做最後的準備。

  角落裡,孫廷蕭把鹿清彤拉到一邊。明日一早,那一萬多殘兵就要併入岳飛
部行動,由虞允文統領,鹿清彤作為主簿協助,這是把她送到了相對「安全」的
西線,卻也是讓她離開了自己的羽翼。

  「念晚也跟你走。」孫廷蕭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藥箱的蘇念晚,「你那點皮外
傷雖然不重,但也經不起折騰。念晚醫術高明,有她在你身邊,我放心。」

  鹿清彤本想拒絕,她知道孫廷蕭此去必然又要弄險出奇,戰鬥肯定少不了,
也需要最好的醫生。但看到蘇念晚那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
去。

  「放心吧,領頭的!」

  程咬金那破鑼嗓子忽然在旁邊炸響。這混世魔王此刻也沒了平日裡的嬉皮笑
臉,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嫂子們交給我老程,少了一根頭髮,你拿我是問!只
要俺老程還有一口氣,誰也別想碰她們一下!」

  孫廷蕭轉過身,看著這個從微末之時就跟著自己的老兄弟,心中千言萬語,
最終化作一個狠狠的擁抱。

  他用力勒著程咬金那厚實的肩膀,聲音有些發啞:「兄弟,此去配合岳家軍
作戰,不比咱們自己單幹。嶽將軍治軍嚴,你別犯渾就是。定要安然再會!」

  「他孃的!」程咬金眼圈一紅,卻為了掩飾尷尬,大力拍打著孫廷蕭的後背
,笑罵道,「這些年也沒見你這麼扭捏過!跟個娘們兒似的!放心吧,俺老程命
硬著呢,閻王爺都不敢收!」

  拂曉時分,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鄴城周邊的原野上便響起了沉悶而雜亂
的腳步聲。沒有號角,沒有戰鼓,只有馬蹄裹著布踏在土上的悶響和無數雙鞋蹭
著地面行動的沙沙聲。

  這是一場無聲的大撤退,也是一場精密的棋局分割。

  岳飛部如一條青色的長龍,卷著那一萬多還沒完全回魂的殘兵,悄無聲息地
向西折去,一頭扎進了巍峨太行山的陰影裡。徐世績的山東軍則如潮水退去,三
萬步卒井然有序地撤過漳河,將那條通往鄴城的大道,完完整整地讓了出來。

  而孫廷蕭帶著他那支成分最雜、卻也最野的混合軍團——兩千五驍騎、一萬
五黃巾、萬餘郡縣兵與民壯,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東邊的晨霧中。

  日上三竿,叛軍的哨騎才如禿鷲般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鄴城腳下。當他們發現
城門大開,城頭空無一人,只餘幾面破損的旌旗在風中無力招展時,訊息像長了
翅膀一樣飛回了叛軍大營。

  安祿山聞訊大喜過望,滿臉的橫肉都隨著笑聲亂顫:「豎子孫廷蕭,終究還
是被嚇破了膽!這鄴城,到底是雜胡的了!」

  他當即下令,本部兵馬大張旗鼓地開進鄴城。鐵蹄踏過空曠的長街,回聲在
死寂的坊市間激盪,卻沒激起半點人間煙火氣。看著這座空蕩蕩的城池,安祿山
身後的謀士嚴莊捻著鬍鬚,眉頭卻並未舒展。

  「節帥,這城雖得,卻是座死城。」嚴莊低聲提醒,「民已空,糧已絕。徐
世績退而不亂,昨日那般有章法的阻擊,顯然是蓄謀已久。況且還有那個彭越,
不知像耗子一樣鑽到了咱們背後哪兒去了。這空城計唱得……有點意思。」

  安祿山也老謀深算,剛才那股興奮勁兒過去,心裡的算盤也噼啪作響。他一
屁股坐在原本屬於孫廷蕭的那張太師椅上,眯著眼掃視著堂下眾將。

  「鄴城畢竟是堅城。」安祿山拍了拍扶手,冷哼道,「便是空城,我們從後
方調運糧草來就是。接下來怎麼走?都說說。」

  「節帥!」心腹大將李歸仁上前一步,抱拳洪聲道,「依末將看,全軍即行
南下!趁著官軍喪膽,一鼓作氣攻取汴州,再向西直入河洛,這才是取天下的王
道!管他什麼彭越還是徐世績,在咱們曳落河鐵蹄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堂下眾將紛紛附和,這幾日的連勝讓幽州軍上下都憋著一股傲氣,恨不得明
天就殺進長安,把那個昏庸的玩意從龍椅上拽下來。

  安祿山眯著眼,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目光卻越過眾人,投向了北方那片
未知的原野。南下固然誘人,可身後那幾只不知躲在哪裡的跳蚤,總讓他覺得後
背有些發癢。

  他的後背,也確實痛癢得越發明顯了。

  宣和四年四月二十四,漳河南岸的風裡帶著一股潮溼的土腥氣。

  徐世績的三萬山東軍在南岸一字排開,依河為陣,鹿角、拒馬紮得像刺蝟一
樣,根本不像是敗軍該有的樣子。叛軍前鋒李歸仁帶著萬餘精騎殺到河邊,一看
這架勢,也只能勒馬興嘆。隔著滔滔河水,兩軍對峙,偶爾幾支冷箭射過來,也
就是聽個響,誰也沒真打算在這會兒拼命。

  鄴城數十路斥候像撒出去的網,向著四面八方鋪開。安祿山在等,他在等官
軍露出破綻,也在等自己把前日戰場上的降卒俘虜消化乾淨。那些從戰場上抓回
來的、自己跑來投降的官軍,如今被像牲口一樣關在城外的臨時大營裡,等著被
編成敢死隊,下次攻城時好填護城河。

  這幾日,河北大地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官軍三路分兵,像是隱入草叢的蛇,不見首尾;叛軍主力盤踞鄴城,像一頭
吃飽了卻還在警惕四周的猛虎。雙方都在動,卻都動得小心翼翼,誰也不肯先露
出獠牙,生怕一腳踩進對方布好的陷阱裡。

  而這種平靜,往往是暴風雨前最壓抑的窒息。

  長安,宮城。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令人窒息的沉悶。聖人趙佶癱坐在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
龍椅上,面色灰敗,眼神有些渙散。這短短幾日,前線的戰報如雪片般飛來,每
一封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得他頭暈目眩。

  仇士良那個蠢貨帶著大軍趾高氣昂地去了,趙佶還做著一戰定乾坤的美夢;
緊接著便是鄴城兵敗、損兵折將的噩耗;再然後,康王趙構急報叛軍切斷去鄴城
的糧道。

  「折損了這麼多人……朕如何再湊這等大軍?」趙佶喃喃自語,手指死死抓
著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想不通,明明孫廷蕭一個人都能把安祿
山擋住,怎麼加上了徐世績、岳飛,還有帶去了大軍的仇士良,反而敗得如此難
看?

  大殿之下,群臣噤若寒蟬。唯有御史中丞秦檜,此刻正跳著腳,唾沫橫飛地
叫囂:「聖人!此事必有蹊蹺!孫廷蕭、徐世績、岳飛,皆是當世名將,聯起手
來以多擊寡反而慘敗?定是有人擁兵自重,甚至是私通叛軍,意圖待價而沽!必
須嚴查啊聖人!」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在大殿內迴盪,卻沒幾個人敢附和。大家都不傻,這時
候去查前線大將,那是逼著人家造反。

  趙佶聽得頭疼,他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夠了……都退下吧。朕…
…朕要靜一靜。」

  這朝會散得沒頭沒尾,就像這亂世的局勢一樣,讓人看不清方向。

  唯一的亮色,或許就是那封來自太行山以西的奏報——郭子儀終於要出井陘
了。但這遠水,能解得了鄴城的近渴嗎?

  趙佶一路沉著臉回到後宮,滿腦子都是前線那爛攤子和安祿山那張獰笑著的
肥臉。剛跨進皇后殿閣的門檻,一股熟悉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

  楊皇后玉環一身盛裝,雲鬢高聳,滿頭珠翠在燭光下熠熠生輝。自潛邸跟隨
趙佶,成為皇后二十年,楊娘娘年歲未過四十,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依舊美豔
動人,眼角眉梢都透著股成熟婦人特有的風韻。見聖人回來,她連忙蓮步輕移,
盈盈下拜,那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聖人今日辛苦了,臣妾已備好了解乏的
湯羹……」

  若是往日,趙佶早就把皇后攬入懷中好生溫存一番了。可今日,看著眼前這
張臉,他腦子裡不可抑制地浮現出安祿山那個三百斤的胖子,穿著大號的肚兜,
跪在楊皇后腳邊喊「乾孃」的噁心模樣。

  那時候,這「乾兒」多乖巧啊,逗得這滿宮上下笑聲一片。趙佶自己也被那
憨傻的樣子迷了眼,要兵給兵,要權給權。結果呢?那是個披著羊皮的狼!不知
感恩的豬狗!

  再想想剛才朝堂上,楊皇后的親哥哥楊釗,還在跟嚴嵩那老狗為了點雞毛蒜
皮的事爭得面紅耳赤,全然不顧前線已經火燒眉毛。趙佶心裡那股無名火騰地一
下就竄了起來,可看著楊皇后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這火到了嘴邊,又
變成了無奈的嘆息。

  「朕乏了,不想喝湯。」趙佶擺了擺手,語氣雖然儘量溫和,卻透著股拒人
於千里之外的冷淡,「皇后也早些歇息吧,朕今夜不在你這兒。」

  說完,也不等楊皇后回應,便拂袖而去,往他設在御花園池畔的畫室。

  楊皇后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她敏銳地感覺到了聖人對她的疏
離,心裡頓時慌成了一團亂麻。安祿山造反,她這個「乾孃」本就尷尬,如今哥
哥在前朝又不爭氣,若是失了聖寵,這後宮的日子可怎麼過?

  正當她心神不寧時,太子卻問安來了。

  「兒臣給母后請安。」太子趙桓恭恭敬敬地行禮,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帶著
幾分小心翼翼。

  楊皇后看著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心裡五味雜陳。這太子也二十來歲了,平日
裡雖然孝順,卻總顯得有些唯唯諾諾,沒幾分人君的氣度。可如今這局勢,也只
能指望這根獨苗了。

  「皇兒來了。」楊皇后強打起精神,在鳳椅上坐下,揮退了左右,這才壓低
聲音問道,「前朝……怎麼樣了?你父皇今日為何不悅啊?」

  趙桓把殿門輕輕掩上,聲音也壓得更低。他將汴州急報、鄴城敗訊、糧道被
斷一事一條條說清,又把朝堂上秦檜等人如何借題發揮、把「私通」「各懷鬼胎
」四字掛在嘴邊的情形略略帶過。楊皇后聽著,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袖口,指甲幾
乎要掐進掌心。

  「母后,」趙桓頓了頓,終於說到最刺人的那處,「仇士良募兵去前線,是
舅父當初力主的。舅父本想著諸軍齊至,便可一鼓壓死安祿山,誰料……誰料仇
士良竟是這般不中用。」

  楊皇后臉色一白。她當然明白:哥哥楊釗與安祿山素來不睦,以前安祿山沒
反時雖然在她這兒恭順萬分,在他哥哥那兒卻看不對眼。楊釗一直忌憚外臣將領
權勢過大入朝分權,總是說安祿山要反,結果他倒真反了。這一仗若贏,國舅黨
便可名正言順壓住嚴嵩;可一旦輸了,聖人心裡那桿秤便會悄悄偏斜——不是偏
向叛賊,而是偏向「誰能擔責、誰能救火」。這宮裡宮外,最怕的就是「失手」
二字。

  趙桓又把前些時日那場爭論拎了出來:「叛軍前段受阻,又有密信稱其後方
將起變數。嚴黨那邊曾言可懷柔,趁機安撫;舅父堅持戰到底,兒臣當時也以為
舅父說得有理。如今敗了,父皇心中……怕是暗暗埋怨。」

  楊皇后沉默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父皇最恨的不是敗,是讓他丟臉。」話
一齣口,她自己也覺寒意上湧。安祿山當初裝憨賣乖,把聖人哄得顛三倒四,今
日反旗一舉,等於把趙佶的臉當眾打得啪啪作響。如今前線又敗,更是雪上加霜


  趙桓見母后神色不定,索性把話說透:「康王近前線,掌元帥銜,支撐後勤
,又與嚴黨相善,如今在朝中風頭正盛。父皇若無新舉措,群臣多半會把‘救局
’的盼頭壓到康王身上。」

  楊皇后眼皮一跳。趙構那孩子平日裡恭順,口頭上從不爭,但越是這種「無
為而紅」的勢頭,越叫人睡不安穩。太子之位固然還在,可一旦「軍功」「勤王
」「救駕」這些名目堆到康王身上,天下人心難免就要動。

  趙桓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猶豫了一瞬,還是遞上:「兒臣與徐世績相熟,
他戰前密奏一封。言此戰軍心不齊,必然不利;又言若要穩局,宜請父皇親征—
—父皇到河洛主持,康王的地位便淡了;父皇出征,兒臣留長安監國,名分更定
。」

  楊皇后接過信,只看了幾行,便覺喉頭髮緊。這話狠,卻也確實是「釜底抽
薪」。皇帝親征,雖危險,卻能一舉解決兩個結:一是奪回「主導」,二是把太
子推到臺前「監國」,反倒坐實了儲位。

  她抬眼望著趙桓,聲音裡帶了幾分嚴厲:「你怎可與外將暗中往來?這等事
若傳出去,便是‘結黨’!」

  趙桓忙低頭:「兒臣知罪。只是……事到如今,兒臣不敢不想。」這小子面
上軟弱,倒是也有幾分自己的心思。

  楊皇后訓斥歸訓斥,心裡卻像被那封信拽住了。她明白,若要讓趙佶聽進去
,光靠「後宮軟語」不夠;趙佶這幾日連她都疏遠,顯然心火正盛。可也正因心
火盛,最容易被「翻盤」「雪恥」二字牽著走——親征二字,正合他那自負天下
一人的心思。

  只是,怎麼開這個口?

  楊皇后端起茶盞,盞中水面微微顫著,映出她眼底的惶然。她沉吟良久,終
於緩緩道:「此事不能從‘太子’開口,也不能從‘國舅’開口。得讓你父皇覺
得——這是他自己想到的。」

  她抬手按住信紙:「你先回去,裝作不知。明日我去見你父皇……但我只說
‘河洛危急、聖威須振’,不說‘親征’二字。讓他自己說出來。」

  趙佶在畫室裡憋了半晌,紫毫筆懸在半空,墨都幹了幾回,也只在宣紙上落
下幾點不成章法的墨漬。心裡那團火燒得他坐立難安,想畫只鷹,落筆卻成了沒
毛的雞;想畫這錦繡江山,腦子裡卻全是烽火連天的慘狀。

  正煩躁間,聽得內侍小心翼翼地稟報,說是皇后娘娘身子不適,蘇太醫不在
,太醫局那邊不敢擅專,特來請旨。

  趙佶聽了,眉頭先是一皺,隨即又鬆了幾分。楊皇后這毛病他是知道的,平
日里有個頭疼腦熱,非得蘇念晚伺候才行。如今蘇念晚被自己派去了前線,皇后
這身子不爽利,說到底也是為了這國事操心。

  「罷了。」趙佶把筆往筆洗裡一扔,濺起幾點墨汁,「擺駕。」

  又到了皇后那裡,殿內燭火調得極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楊
玉環卸了珠翠,只穿了一身素白的寢衣,長髮隨意披散著,斜倚在榻上。那張在
燈影下顯得有些蒼白的臉,少了白日的雍容,多了幾分病西施的柔弱。

  趙佶走近了,看她眉頭微蹙,手按著胸口,心裡那股火氣莫名就散了大半。
這畢竟是跟他從潛邸一路走來的結髮妻,當年宮變奪位那晚,她也是守著自己,
不離不棄,如今若是因為前朝事務遷怒與她,在趙佶這多情的性格而言,倒是說
不過去。

  「皇后如何了?」趙佶坐在榻邊,伸手握住她有些微涼的手,「太醫局那幫
庸醫,連個方子都不敢開?」

  楊皇后緩緩睜開眼,眼底似有水光瀲灩,見是趙佶,掙扎著便要起身:「官
家……臣妾無能,驚擾了聖駕……」

  「躺著吧。」趙佶按住她,聲音柔和了許多,「蘇念晚不在,你也別太耽誤
了身子。朕讓平時給朕診脈的太醫來瞧瞧。」

  楊皇后搖了搖頭,反手握住趙佶的手,那溫軟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臣妾這病,不是身子上的,是心裡的。這些日子,
聽著前線的戰報,臣妾這心裡就像壓了塊大石頭,喘不上氣來。這大好河山被那
安祿山攪得烏煙瘴氣,臣妾……臣妾替聖人委屈啊!」

  說著,兩行清淚便順著她那白皙的臉頰滑落,滴在趙佶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的。

  這幾句話,算是說到了趙佶的心坎裡。他最受不得的,就是自己的「盛世」
被人戳破。

  「朕知道你心疼朕。」趙佶嘆了口氣,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可如今
前線局勢糜爛,朕又能如何?那些大將,一個個不是敗就是退,朕這心裡,苦啊
。」

  楊皇后順勢倚進他懷裡,聲音柔媚中帶著一絲決絕:「官家乃是真龍天子,
這天下的主心骨。那些將領再厲害,終究是臣子,離了官家這根主心骨,難免心
生怯意,甚至……各懷心思。如今河洛危急,百姓惶恐,都在盼著天威降臨呢。


  她頓了頓,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趙佶:「臣妾雖是婦道人家
,不懂兵法,但也知道,龍若在淵,群獸自然安分;龍若飛天,那便是雷霆萬鈞
,任是什麼鬼祟也要化成灰燼。官家,您才是這天漢的定海神針啊。」

  趙佶身子微微一震。

  「龍若飛天……雷霆萬鈞……」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想起早先孫廷蕭挫
了安祿山鋒銳時,便有臣下建議他親征,彼時他讓康王坐鎮,現在倒是真覺得親
徵,是好主意。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我乃當朝太子我和同學姐姐一起洗澡侏儒色魔之收養日記末世:母狗養成基地穿越大唐之幫李世民打理後宮發小和老婆好色師傅撿到美豔師孃,我則撿到嘴臭妖女?指間風消費返利:開局秒變神豪馴服校花母女七蟲之淫趴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