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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7
顏言拉着她的手,在她耳邊悄悄說:“江姐姐,祝你和邵叔叔百年好合。”
江風笑了笑——雖然明知不可實現,但聽着還是開心。
江風摸着顏言頭上的小揪揪,“那我祝小顏期末考試拿雙百分!”
顏言“噫”了一聲,“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有羣毛頭小子一個勁地起鬨,非要她跟邵先生喝交杯酒。
她佯裝生氣,“殺青了膽子就肥了是吧?”說着就準備往下一桌走,邵先生把她拉回來,往她手裏塞了個小杯子,帶着她的手,竟是真的要跟她一起喝。
這下她是真生氣了。
她抽回手,道:“我要醉了,不喝了。”聲音不大,卻剛好讓鄰近的幾人都聽到了。
起鬨聲驟然降了下去,圍觀之人面面相覷,生生被兩人間的古怪氛圍刺激出幾分緊張。
江風把小杯子放回桌上,便轉身快步離開。其實她也不知道去哪,就是一時生氣,實在不想看他那副不正經的樣子。
邵先生跟劇組說:“我陪江導去醒醒酒,你們先喫。”
他追了上去,將她拉到無人的包間。
她看他將門鎖上,賭氣道:“我不要跟你在這種地方做。”
邵易之忍不住笑了出來,過去摸了摸她的頭,“誰說要跟你做了?”
“那你鎖門幹什麼?”
“外面太吵了。”
她沒了話講,靠在牆上,低頭盯腳尖。
邵易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小臉,“不想喝就算了,怎麼還生氣了?”
她偏開頭,不給他捏,“我不喜歡你那樣。”
“我哪樣?”
總在別人面前裝得很喜歡我的樣子……
這話又不能直說,她拿手背輕輕地砸着牆壁,思考着對策。
邵先生抓住她的手腕,“生氣也不能自虐。”
她手背沾上了些許白色粉末,他把那些粉末一點一點地掃了下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輕聲道:“我只是……不喜歡你喝酒的樣子。”
他其實知道,那不過是推辭,卻還是接了下去。
“那就不喝了。”
“嗯。”
“還氣嗎?”
“不氣了。”這話八成是假的,不過是她又一次退讓罷了。
江風回到酒桌上,照常說笑。有了剛纔那個小插曲,他們也不敢再拿他倆打趣,只慶電影殺青,也算安然無事。
一桌桌輪番敬酒,好不容易坐下來喫飯,沒喫幾口,就有工作人員捧了一束鮮花過來,花束間放了張小卡片,她一看,原來是李老師送的。
李老師看重她,對這部片子自然十分關注。從開機到殺青,諸多不順,多虧了李老師的指點。
拍到一半的時候,李老師還特意跟她說,讓她去電影節混個臉熟,“拿不了獎入個圍也是好的嘛。”
她還沒接話,李尋微又補了句:“這事就我們知道,沒入圍也不丟臉。”
江風嘟囔道:“您怎麼就知道我入不了圍啊?再說,我也沒什麼臉可丟的呀……倒是您,收了我這麼個不爭氣的徒弟,唉……”
李尋微被她給逗笑了,指着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李老師的鼓勵下,江風纔有了參展的想法。她算了算日子,殺青之後纔開始剪輯的話,後期可能會有些趕,所以在拍攝過程中,她就已經着手剪輯的工作了。
正式殺青之後,江風就處於精神亢奮的狀態,沒日沒夜地剪片子,根本捨不得去睡覺,邵先生看不下去,每天晚上定點壓她上牀。
在她高強度的工作模式下,粗剪版出得很快,邵先生也自然是第一個觀衆。
邵易之要去開投影儀,被江風一把按在沙發上。她鄭重其事地說:“你別動,我來。”
熄掉大燈,室內驟然昏暗下來。
光影交織變化,明滅不定。
明明與故事裏的人毫無瓜葛,她卻緊張得手心出汗,但也捏着他的手決不鬆開。
放映結束,邵先生想鼓個掌,都被她攥着動彈不得。
邵易之哭笑不得,“江導,自己家裏高調一點可以的。”
“你覺得怎麼樣?”
“真的好。”
江風嘆了口氣,倒好像是料到他會這麼說。
那天晚上,她睡到後半夜,夢見人山人海對着她誇天才,背過身罵狗屎,嚇得她一個激靈,驚醒時一身冷汗。
她悄悄翻身下牀,跑到隔壁,帶上耳機,點開文件,抿着嘴再一次審視那不夠完美的半成品。
等她困得不行,天也差不多亮了。她踮着腳尖,輕輕回到臥室。她掀開被子一角,卻摸到了一張微涼的A4紙。
她偏頭看向邵先生,那人呼吸平穩倒好像還在甜睡。
她藉着手機鎖屏的黯淡微光窺看他留下的筆跡——整整兩面,字跡工整,思路清晰,間或夾雜幾個專業術語,顯然是認真下筆的。
最後一句:真的好,不騙你。
江風把那張紙壓在枕頭下面,信它亦有避邪祟的神效。
之後果真再無鬼怪入夢。
31、年夜飯
年關將近,邵先生問江風:“回家過年嗎?”
她說不回。
“去年就沒回去,今年還這樣?”
江風撇了撇嘴,“不想回……”
邵先生握了握她的手,“那我們一起過年。”
江風看向他,見他面色平靜,並非一時衝動之語。
“我回家喫個早夜飯,儘快回來。然後我們自己做,自己喫,好不好?”
她笑道:“好啊。”
她和邵先生逛着超市,討論年夜飯的菜色。
江風問他,“魚是清蒸還是紅燒?”
邵先生說:“紅燒吧。”
她“唔”一聲,提議說:“要不還是清蒸吧?”
他這算是被寵了?
邵易之輕笑着說:“那就清蒸。”
“還有呢?”
“紅燒肉?”
“還有呢?”
“西紅柿炒雞蛋?”
“怎麼都帶紅?”
“迷信。”
“……”
在收銀臺付款的時候,江風瞥到架子上小糖果,順手拿了一袋,對邵易之說:“過年,要喫糖。”
“嗯?”
“迷信。”
“……”
回家路上,江風接到李尋微的電話。
去年除夕,她賴在李老師的劇組,沒有像往常那樣提前回家見邵先生,當時還不是她師父的李老師見她可憐,拎着她回家喫年夜飯。
今年師父仍問她,要不要去他家過年。
“謝謝師父,不用了。邵先生……也在。”
李尋微聽她支支吾吾的,忍不住發笑,“丫頭,每次說到邵易之,你都變結巴了,嘿嘿……有人就好,有人就好。”
江風心想:我變結巴,是因爲在你面前提邵先生啊。
在別人面前說邵先生,在你面前說別人,都不會這樣的啊。
江風笑嘻嘻地說:“師父,你有沒有空呀,過幾天我去給您拜年?”
“行啊,我去翻翻日程,回頭告訴你。”李尋微新片正好在賀歲檔上映,過年也有宣傳活動。
“哎!祝師父新年快樂,票房大賣!”
“好好好……說好了來給我拜年可不許放我鴿子啊!”
“當然,我要是放您鴿子,罰我一年都喫不着紅燒肉!”
江風掛了電話,才發現快要到家了。
邵易之把江風送回去,叮囑她:“我儘快回來,不準偷偷喫獨食,要等我。”
江風笑着親親他的臉頰,“那你可不能讓我白等。”
邵先生回老宅喫飯,免不了被問及人生大事。
邵媽媽一臉關切,“晁家那女兒你覺得怎麼樣?”
邵先生夾了筷子魚肉給他媽,“長得還行,就是腦子不太好用。”
邵媽媽不贊同道:“哪有你這樣說女孩子的?”
老邵董插了句,“人家好歹也是讀完碩士的高材生。”
邵易之補了把刀,“野雞大學混的唄。”
邵老爺子看面相的癮上來了,對邵媽媽說:“兒媳婦,拿照片來我看看。”
邵媽媽往手機裏找了幾張遞過去,老爺子審視片刻,悠悠道:“看上去不是個好相處的啊。”
邵媽媽笑道:“現在手機拍的照片都容易失真,我倒覺得容容性格還挺好的。”
“媽,你要是喜歡晁容容,認她當乾女兒就行了,千萬別塞給我。我是什麼德性您還不知道麼?好姑娘給我那不就糟蹋了?”
邵媽媽不禁皺眉,“瞎說什麼呢?”
老邵董出來打圓場,說:“男人嘛,事業爲重,結婚的事不急。天天老婆孩子熱炕頭也不是回事。”
邵媽媽反問他:“老婆怎麼了?孩子怎麼了?當初我生邵邵的時候,你天天在外面應酬,現在把公司丟給邵邵,享着清福,還好意思說老婆孩子!我看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咳咳。”老邵董咳了兩聲,不再摻合老婆孩子的戰場。
“啪嗒啪嗒……”
邵易之一進屋,聽見筷子跟碗碰撞的聲音,他走到廚房,見她正在調蛋液,手法倒挺像樣的。
邵易之從後面抱住她,大手不老實地揉了揉那對小兔兔。
她要不是手上不得閒,絕對會恨恨地抽在他的手背上。
“別鬧,有空不如來幫我,我都要餓死了……”
“有什麼我能做的?”
“你把那兩個番茄切了。”
在江風的指揮下,邵易之給她打着下手,聽她在某時命令他遞某物,可謂斬釘截鐵,胸有成竹。
邵易之悠悠道:“可以啊,真人不露相。”
其實江風也就是個半吊子的水平,不過在邵易之面前,勉強裝裝大師。
她纔不會告訴他,在他回家前,她背了半個小時的菜譜。
菜端上桌,她一臉得意,興奮地挑了挑眉,“快嚐嚐。”
邵易之也是期待滿滿,抬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
嗯……有點,苦?
邵易之笑着說:“不錯。”
她指了指魚,“再嚐嚐這個。”
邵易之又喫了口魚,嗯,一切正常。
“這個好喫,特別好喫!”
江風聽了,喜不自勝,趕緊夾了一筷子。
“好一般吶……”
她又喫了口紅燒肉,終於明白他爲什麼對清蒸魚評價這麼高了。
“邵先生,你能再寫個兩頁的彩虹屁嗎?”
“……不能,太違心了。”
好吧,那就是說誇她電影拍得好不違心。
喫完飯,邵先生主動去洗碗,她倚在門框上,看他把碗裏水漬瀝乾,整整齊齊地放進消毒櫃裏。
邵易之一回頭,就是她散漫的笑。
“邵先生,菜不好喫,我要喫你。”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