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霜辰清錄】(4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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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18

  第45章

  當蘇辰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那片已成爲臨時營地的丹坊時,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數十名弟子或倚或臥,大多身上帶傷,神色萎靡。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突然出現的蘇辰清身上,複雜難言。

  有人眼中下意識地閃過一抹驚喜與期盼——畢竟,蘇師兄的丹藥是他們此刻最急需的。

  但這抹喜色很快便被更多的懷疑、嫉妒甚至怨懟所覆蓋。

  終於,一個胳膊上纏着染血繃帶的弟子忍不住冷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呵,蘇師兄可真會挑時候出現啊。我們這些人在陰煞林裏拼死拼活,被那些鬼魅幻象和煞氣折騰得死去活來,死的死,傷的傷,蘇師兄卻不知在何處逍遙。如今風波稍定,倒好,毫髮無傷地回來了?”

  這話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某些人心中積壓的負面情緒。

  另一名臉色蒼白的弟子立刻接口,語氣尖酸:

  “哼,豈止是逍遙?我看是獨佔了天大的機緣吧?若真如表面那般一心爲了同門,怎會在我等最危急關頭悄無聲息地消失?又怎會這麼久才現身?”

  “就是!”

  一個胸口裹着厚厚紗布、傷勢極重的弟子掙扎着坐起,咬牙切齒道,

  “我們流血流淚,折損了那麼多師兄弟,說起來,倒像是替某些人探了路,清了障!如今人家回來了,卻連半點好處都不願分潤,如此涼薄,也配稱同門?”

  更有人陰陽怪氣地低聲附和:

  “嘖嘖,機緣面前,哪還有什麼同門情誼?人心啊,最難測囖……怕是某些人,早就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仁善’的蘇師兄了……”

  場中怨聲漸起,一道道或冰冷、或質疑、或嫉妒的目光如同芒刺般落在蘇辰清身上。

  “住口!”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弟子猛地站起身,臉色因憤怒而漲紅,大聲駁斥: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蘇師兄何時虧待過我們?若不是蘇師兄此前日夜不休地爲我們煉丹,你們中的許多人早就因爲丹藥耗盡死在祕境其他地方了!還能活到現在在這裏埋怨?”

  另一名也曾深受蘇辰清恩惠的弟子也忍不住站出來,憤然道:

  “說得對!蘇師兄素來和善,從不與人爭奪機緣,只是安心煉丹助人!你們自己貪心冒進,不聽勸阻,落入陷阱,身受重傷,這筆賬怎能算到蘇師兄頭上?簡直是恩將仇報!”

  一名女弟子也小聲爲蘇辰清說話:

  “蘇師兄爲我們煉丹,這樣的人品,你們竟懷疑他獨吞機緣?未免太不知好歹,寒人心腸!”

  幾位受過蘇辰清恩惠的弟子紛紛出言維護,場中頓時形成了兩派對立,雙方爭執不下,氣氛劍拔弩張,靈力的波動都隱隱躁動起來。

  就在這混亂的關頭,一道溫潤平和的聲音恰到好處地插了進來,彷彿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

  “諸位師兄弟,何必如此爭執?傷了和氣多不好。”

  許無夜緩步從人羣后方走出,臉上帶着他那招牌式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目光掃過雙方,一副居中調停的和事佬模樣。

  “蘇師兄的爲人,大家有目共睹。”

  他先是對着蘇辰清友善地點點頭,語氣誠懇,

  “前些時日,蘇師兄不辭辛勞,爲大家煉丹療傷,救死扶傷,此乃大功大德,我等皆感念於心。諸位方纔之言,確實有些過了。”

  他這番話,肯定了蘇辰清的功勞,讓維護蘇辰清的弟子們臉色稍霽。

  然而,他話鋒不着痕跡地一轉,輕輕嘆息一聲,面露些許爲難之色:

  “只是……諸位師兄弟心中的疑慮,也並非全然空穴來風,情有可原。畢竟,蘇師兄在陰煞林變故之時突然消失,如今又安然無恙地歸來……這祕境之中機緣莫測,變幻萬千,難免會讓人心生聯想,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這話說得極其圓滑,既不得罪蘇辰清,又巧妙地點出了衆人懷疑的“合理性”,瞬間讓那些原本有些心虛的怨懟者覺得找到了支撐,眼神再次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許無夜見狀,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陰鷙與得意,繼續用一種看似爲大家着想的語氣說道:

  “大家千萬要冷靜,莫要衝動傷了和氣。畢竟,蘇師兄可是丹修啊,煉丹救人之術無人可及。若是因此等誤會,讓蘇師兄寒了心,日後我等再遇險境,受傷需要丹藥時,又該去求誰呢?這其中的利害,諸位可要掂量清楚啊。”

  這話看似勸和,實則卻是赤裸裸的威脅和挑撥!直接將蘇辰清架到了一個“恃技而驕”的位置上,彷彿他若不滿,便會斷供丹藥,更激起了那些受傷弟子心中的不安與怨氣。

  場間的氣氛頓時更加僵持和詭異,怨懟者心思更深,支持者則又氣又急,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辰清,卻始終面色平靜。

  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那些懷疑嫉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彷彿清風吹過深潭,未能激起他心中絲毫波瀾。

  他的目光淡然掃過紛亂的場面,沒有在任何一張或憤怒或焦急的臉上停留。

  直到衆人的爭論暫歇,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和清朗,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多謝幾位師兄弟替我仗義執言。”

  他先是向那幾位維護他的弟子微微頷首致意,隨即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請問,諸位可知曉藏經峯的簡素心簡師姐,現在何處?”

  衆人聞言皆是一愣,沒想到他完全不理會之前的指責,反而問起一個看似不相干的人。

  有人下意識地回答道:

  “簡師姐?她…她好像一直沒離開過陰煞林那邊…就在那陣法爆炸的大坑附近守着,說什麼…說什麼都不信蘇師兄你出事了,非要等到你回來不可……”

  “等我?”

  蘇辰清聽到這句話,平靜的眼眸終於難以抑制地微微一顫,胸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傳來一陣悶痛。

  她…竟然還在那裏等他?

  在那片煞氣未散、危險可能尚未完全解除的廢墟之上?

  他幾乎可以想象,那個氣質素雅柔和的女子,是如何頂着陰風,固執地守在那片絕望之地,一日復一日地期盼着一個可能永遠也不會歸來的人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心疼瞬間湧上心頭,幾乎將他淹沒。

  若自己真的未能從那個石室中出來,她該怎麼辦?

  是哭着絕望離去,還是…倔強地守到力竭道消?

  想到這種可能,蘇辰清只覺得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自認行事問心無愧,淡泊不爭,可此刻,他卻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殘忍——殘忍地讓一個女子爲他承受這般煎熬的等待。

  然而,在這份沉重的愧疚與心疼之下,一股陌生的、溫暖的涓流卻又悄然滋生,熨帖着他因同門質疑而略顯冰涼的心田。

  他不再去理會那些怨懟的目光,也未向支持他的弟子多做解釋,只是轉向一位與他身材相仿的、維護他的弟子,低聲道:

  “這位師兄,可否暫借一身乾淨衣物?”

  那弟子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嶄新的宗門服飾遞給他。

  蘇辰清接過衣物,走到一旁巨石後迅速換上。

  當他再次走出時,雖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一身整潔的青色道袍讓他恢復了往日清俊溫潤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難以化開的沉重。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神色複雜的弟子,語氣依舊平靜,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淡然:

  “祕境險惡,諸位師兄弟還需安心休養,莫要再因蘇某之事徒生嫌隙,於事無補。”

  說罷,他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揹負雙手,轉身便朝着陰煞林的方向,步履沉穩卻迅速地離去。

  留下山谷中一衆面面相覷、神色各異的弟子。

  有人面露愧疚,低頭不語;有人依舊冷笑,不以爲然;還有人目光閃爍,不知在算計什麼。

  許無夜看着蘇辰清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消失,眼底的陰鷙與憤怒幾乎要壓抑不住。

  他沒想到,自己一番精心的陷阱竟然讓他毫髮無損。

  這蘇辰清,到底是什麼人!

  ……

  蘇辰清再次踏入陰煞林的範圍,空氣中的煞氣雖然比之前淡薄了許多,依舊帶着陰冷腐朽的氣息。

  他快步穿過狼藉的林地,很快,那片因陣法自爆而產生的巨大焦黑深坑映入眼簾。

  而就在深坑邊緣,一抹素雅單薄的身影,如同磐石般靜靜矗立在那裏。

  那一刻,蘇辰清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發緊。

  她竟然真的還在這裏……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下。

  他喉嚨發乾,胸腔中被複雜的情緒填滿,愧疚、心痛、還有一種他不敢深究的溫暖與悸動交織翻湧。

  他深吸一口帶着煞氣的冰冷空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卻依舊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簡師姐……”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風聲,落在了那道身影的耳中。

  簡素心全身猛地劇烈一顫,彷彿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被驚醒。

  她先是僵住,隨即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過頭。

  當蘇辰清那張清俊而帶着些許疲憊的面容真真切切地映入她眼簾時,簡素心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所有強撐的堅強、所有壓抑的恐懼、擔憂、委屈在這一瞬間徹底決堤!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

  她張了張嘴,想笑,想問他去了哪裏,有沒有受傷,可發出的卻只有破碎的哽咽聲。

  下一刻,她像是終於確認這不是幻覺,如同離弦之箭般,不顧一切地飛奔過去,狠狠地撞進蘇辰清的懷裏,雙臂用盡全力死死環住他的腰背,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生怕他再次消失。

  “……辰清!”

  她終於哭喊出聲,聲音撕心裂肺,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巨大沖擊和後怕,

  “回來了…回來了…嗚嗚…”

  淚水迅速浸溼了蘇辰清胸前的衣襟,溫熱的溼意透過布料烙印在他的皮膚上,也燙在他的心上。

  她的哭聲委屈而又無助,每一個音節都像小錘子般敲擊着蘇辰清的良知。

  “傻瓜……你這個大壞蛋……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丟下那麼久……你要是真出事了……你讓師姐我……我怎麼活啊……”

  她哭得語無倫次,肩膀劇烈地顫抖着,將所有情緒都宣泄了出來。

  此刻的她,哪裏還有半分平時的溫婉安靜,更像是一個獨守空閨、受盡了委屈與驚嚇,終於盼得夫君歸來的小妻子,脆弱而又執拗地抓着唯一的依靠。

  蘇辰清僵硬地站在原地,懷中女子溫軟的身軀和滾燙的淚水,讓他心如刀絞,又茫然無措。他清晰地感受到簡素心那份深沉的、幾乎將他灼傷的情意。

  原來……我若真的回不來,她竟會傷心至此……讓她如此擔驚受怕,苦苦等待,我竟是這般殘忍……

  這個認知讓蘇辰清呼吸急促,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充滿了愧疚與負罪感。

  他遲疑地、緩緩地抬起手,動作有些笨拙,最終輕輕地、帶着安撫意味地環住了簡素心纖細而不斷顫抖的肩背。

  鼻尖縈繞着她髮間淡淡的清香,混合着淚水的微鹹氣息,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情緒悄然沁入他的心扉。

  他明明知道自己心中所繫唯有師尊一人,對簡師姐只有同門之誼與感激,此刻卻無法硬起心腸推開這份熾熱的依賴。

  他喉嚨乾澀,低聲道歉,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對不起……簡師姐,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可他這句道歉,反而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讓懷中的簡素心哭得更加厲害,淚水洶湧不絕,彷彿要將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沖刷乾淨。

  她將他抱得更緊,彷彿要將自己嵌入他的身體裏。

  蘇辰清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憐惜,他想推開,卻於心不忍;想安慰,卻又詞窮語澀。

  一種微妙的、陌生的悸動在他心口悄然蔓延。

  他低下頭,看着懷中哭得梨花帶雨、將臉深深埋在他胸前的女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變得柔軟而複雜。

  哪怕她的話語已然逾越了同門的界限,帶着令人心慌的曖昧,他此刻也生不出半分斥責的念頭,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甚至可悲地發現,自己內心深處,似乎並不排斥這份溫暖與依戀。

  兩人就這樣相擁於悽清的廢墟之上,不知過了多久,簡素心的哭聲才漸漸轉爲低低的抽噎,但她依舊緊緊抱着蘇辰清,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蘇辰清無奈,感受到四周殘餘的煞氣,擔心她的身體,只得柔聲開口道:

  “師姐,此地煞氣未散,不宜久留。我們……”

  他話未說完,忽然想起什麼,輕聲道:

  “對了,師姐,此番我因禍得福,偶得了一件機緣寶物,或於師姐修行有益,我……”

  然而,話未說完,懷中的簡素心卻猛地搖頭,帶着濃重鼻音的嬌怨嗓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

  “哼……纔不要什麼寶物……人家……人家只要師弟你平安回來就好……我只要你……”

  話音未落,她自己也猛地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出了何等羞人的話語,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連耳垂和脖頸都染上了誘人的粉霞。

  極致的羞恥感瞬間席捲全身,讓她渾身發燙。

  爲了掩飾這巨大的窘迫,她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把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蘇辰清的懷裏,髮絲凌亂地蹭着他的下頜,溫熱的呼吸透過早已被淚水打溼的衣衫,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胸膛之上,滾燙而曖昧,帶着少女獨有的馨香與溼意。

  蘇辰清渾身猛地一僵,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胸口那片被淚水浸溼的冰涼與此刻呼吸帶來的灼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冰火交織,產生一種極其異樣而磨人的感覺。

  他的手臂幾次微微用力,想要將她稍稍推開一些,卻終究在那細微的顫抖和無比的依賴中敗下陣來,沒能捨得。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手臂輕輕收緊,掌心在她微微顫抖的背脊上笨拙地輕撫了一下,試圖給予一些安慰。

  而他這無奈的縱容,反而讓簡素心更加得寸進尺,將他抱得更緊,彷彿要將自己徹底融入他的氣息之中。

  她將臉埋在他心口,用帶着哭腔的、細碎而柔軟的嗓音嬌聲低語,像是在夢囈,又像是在宣誓:

  “壞蛋……大壞蛋……我不要什麼機緣……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回來……”

  她細碎而熾熱的話語,混合着溫熱的呼吸和淚水的溼意,如同最柔軟的羽毛,一遍遍撩撥着蘇辰清的心絃。

  鼻端縈繞的全是她身上淡淡的、乾淨的清香,與這祕境中的腐朽煞氣格格不入,卻奇異地鑽入他的心底。

  蘇辰清只覺得心口越來越熱,他低下頭,看着懷中這具全心全意依賴着他的、溫軟的身軀,眼底浮動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光與掙扎,最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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