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霜辰清錄】(45-47)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3-18

作一聲極其無奈的輕嘆,聲音低沉而溫和:

  “簡師姐……你這又是……何苦呢……”

  風聲嗚咽,掠過焦黑的土地,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曖昧而膠着的氣氛。

  第46章

  祕境之中的日子,在緊張、機遇與暗流湧動中飛快流逝。

  距離祕境關閉,僅剩最後十日。

  然而,關於蘇辰清“獨吞機緣”、“見死不救”的流言,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在許無夜若有若無的推波助瀾下,愈演愈烈,如同疫病般在弟子間蔓延。

  這一日,蘇辰清與簡素心正在一處相對僻靜的山谷中採集靈植。

  山谷清幽,溪水潺潺,暫時隔絕了外界的紛擾,讓兩人得以享受片刻安寧。

  然而,這份安寧很快便被打破。

  以幾名傷勢已大致恢復、但眼神中充滿貪婪與不滿的弟子爲首,十餘人突然出現,堵住了山谷的出口,將他們二人圍在了中間。

  許無夜則悄無聲息地站在人羣稍後方,一副關切同門、卻又不好插手的樣子。

  一名面容陰鷙的弟子率先發難,陰陽怪氣地冷笑道:

  “蘇師弟,真是好雅興啊!丟下那麼多受傷的同門不管,倒有閒情逸致陪師姐在此處尋幽探祕?你消失那幾日,到底去了何處?得了什麼天大的機緣,不如拿出來讓大家開開眼?今日若不給個明白交代,怕是沒那麼容易走出這山谷了!”

  另一人立刻接口,語氣更加不善:

  “哼!說得對!我們在陰煞林死裏逃生,折損了近半人手,你卻毫髮無傷地突然出現,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什麼,故意引我們去觸黴頭,自己好坐收漁利?得了多少寶貝,拿出來分分,否則別怪我們不念同門之情!”

  污言穢語,直指人心最陰暗處。

  蘇辰清眉頭微蹙,正欲開口,身旁的簡素心卻已搶先一步踏出!

  她原本溫婉的臉上此刻罩着一層寒霜,眼神冷厲如刀,掃過面前那些咄咄逼人的弟子。

  她的身形依舊單薄,但此刻站在蘇辰清身前,卻彷彿一道不可逾越的壁障,聲音雖不高,卻清晰冷冽,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住口!你們還有沒有良心?!若不是蘇師弟此前耗盡心神煉丹救助,你們中有多少人能活到今天?恐怕早已曝屍荒野,成了妖獸口中之食!如今不思感恩,反而聽信讒言,在此污衊你們的救命恩人!你們這般行徑,與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有何區別?還配稱玄嶽清霄宗的弟子嗎?!”

  她的話語如同冰錐,刺得那幾名帶頭弟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許無夜適時地走上前來,臉上帶着慣有的溫和笑容,打圓場道:

  “諸位師兄弟,稍安勿躁,切莫傷了和氣。簡師姐也請息怒。”

  他轉向衆人,語氣“誠懇”:

  “蘇師兄的爲人,大家都是知道的,一向仁厚寬和,樂於助人,怎會做出那等不堪之事?我想其中定然是有什麼誤會。”

  他這話看似在幫蘇辰清說話,但句句都在暗示“蘇辰清是好人,所以你們懷疑他是不對的,除非真有證據”,其真正目的,卻是要將“誤會”這個鉤子深深埋下,繼續撩撥衆人的疑心。

  他嘆了口氣,目光“真誠”地看向蘇辰清:

  “蘇師兄,其實大家也只是心中有些疑惑,畢竟陰煞林之事太過蹊蹺。你若方便,不妨稍稍解釋幾句,哪怕只是隻言片語,也好讓大家安心不是?同門之間,最重要的便是信任嘛。”

  他表面勸和,字字句句卻都在將蘇辰清推向“必須自證清白”的尷尬境地,若蘇辰清解釋,便是落了算計,若不解釋,便是坐實“心虛”。

  蘇辰清靜靜地看着許無夜,又掃過那些被貪婪和懷疑矇蔽心智的同門,心中一片清明,卻也湧起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他早已看出,在此等情境下,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無力,只會陷入無休止的爭吵。

  他不再看那些人,只是抬手,輕輕拉了一下依舊氣鼓鼓、還想據理力爭的簡素心的衣袖,低聲道:

  “師姐,算了。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與他們多爭無益,徒費口舌。我們走吧。”

  他的聲音平靜淡然,彷彿那些惡意的揣測從未入耳。

  說罷,他對着衆人淡淡地拱手一禮,無視了他們複雜的目光,牽着簡素心,徑直從那些面色陰鷙的弟子身旁走過。

  那些弟子似乎想阻攔,但對上蘇辰清那雙清澈卻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眸,以及簡素心冰冷的目光,竟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讓開了通路。

  離開山谷一段距離後,簡素心依舊氣得雙頰緋紅,忍不住跺了跺腳:

  “這些人!真是太可惡了!簡直是是非不分,愚不可及!”

  蘇辰清停下腳步,看着她因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眸,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溫和如水:

  “師姐,人心百態,各不相同。有些人,只願意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爭辯只會讓他們更加固執己見,甚至惱羞成怒。與其浪費心力與他們糾纏,不如避開,求個清靜。待祕境結束,一切自有公論。”

  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絲看透世情的無奈,卻也多了一份對身邊人的溫柔與包容。

  簡素心抬眸望着他清俊的側臉,看着他眼中那份洞悉一切卻選擇不爭的豁達,心中的怒氣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情感所取代。

  她明白了,他不是懦弱,不是畏懼,而是真的不在意那些虛名誹謗,他內心自有乾坤,更不願因無謂的爭執而傷人或者讓自己陷入更麻煩的境地。

  他的溫柔,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兩人極有默契地遠離了人羣,尋了一處更爲偏僻寧靜的山澗落腳。

  白日里,他們一同採集靈植,探索這片祕境最後的風景。

  簡素心總是細心地將品相最好、靈氣最足的靈植挑出來,不由分說地塞到蘇辰清手裏,眼神亮晶晶的,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

  “辰清,這個給你煉丹最好!”

  彷彿將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蘇辰清推拒幾次無用,也只能無奈笑着收下,心中暖流湧動,卻也伴隨着更深的愧疚。

  他開始刻意保持距離,但簡素心卻總能以各種自然而不容拒絕的方式靠近。

  夜晚降臨,山澗清冷。篝火燃起,驅散黑暗與寒意。

  兩人並肩坐在火堆旁,跳動的火焰在彼此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簡素心總會不自覺地、一點點地朝着蘇辰清的方向挪近,最終悄悄地將身子倚靠在他的肩頭。

  蘇辰清想要避開,卻在低頭時,看到她閉着眼眸,長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帶着一絲滿足而恬靜的弧度,彷彿找到了最安心的港灣。

  到嘴邊提醒她“於禮不合”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一晚,蘇辰清結束晚課吐納,緩緩睜開雙眼,卻猛地發現,懷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份溫熱柔軟的重量。

  簡素心竟在他打坐時,悄然靠了過來,此刻正半倚在他胸前。

  她的身子柔軟得像一汪春水,完全放鬆地依偎着他,清淺而規律的呼吸帶着淡淡的、獨屬於她的幽香,絲絲縷縷地鑽入他的鼻息。

  一頭青絲有些凌亂地鋪散在他的臂彎和胸前,髮梢掃過他的皮膚,帶來細微而磨人的癢意。

  蘇辰清整個人瞬間僵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下意識地便想輕輕將她扶正,聲音乾澀地低聲道:

  “師姐,你這樣…於禮不合,會……”

  話未說完,一隻微涼卻柔軟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抵在了他的脣上,阻止了他未盡的話語。

  火光映照下,簡素心仰着小臉看他。面頰緋紅如霞,眼波流轉如水,眸中交織着少女的羞怯與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堅定。

  她聲音低低的,帶着一絲哀婉的懇求,呢喃道:

  “別說話…辰清…祕境…只剩五天了…就讓師姐…任性這一回,好不好?就五天…求你了…”

  蘇辰清喉嚨猛地一緊,所有理智的、拒絕的話語瞬間被堵在了胸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發燙的臉頰輕輕地、依賴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那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他應該推開她的。

  他的理智在瘋狂叫囂。

  可他剛微微一動,懷中的嬌軀便敏感地輕輕一顫,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更緊地貼了上來,那細微的顫抖,像是在害怕他的拒絕,又像是在無聲地訴說着她的貪戀與無助。

  最終,所有的掙扎與原則,都在她這般的柔弱與執著面前敗下陣來。

  蘇辰清在心中長長地、無奈地嘆息一聲,緩緩抬起手,極其剋制地、輕輕地環住了她單薄的肩背。

  彷彿得到了默許與鼓勵,簡素心立刻像只找到歸宿的孩童,滿足地喟嘆一聲,身子蜷縮得更緊,彷彿要將自己徹底融入他的懷抱裏。

  她的髮絲散落,帶着淡淡的清香,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下頜與脖頸,帶來一種曖昧至極、難以言喻的觸感,挑戰着蘇辰清緊繃的神經。

  火光跳躍,在她脣角勾畫出一抹得償所願的、滿足而悽美的笑意。她的聲音輕若夢囈,彷彿下一刻就要再次睡去:

  “能這樣…就好…就這樣…便很好了……”

  蘇辰清低下頭,看着她在自己懷中安然閉目、彷彿擁有了全世界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充滿了無盡的愧疚與掙扎。

  他深知自己無法給她未來,此刻的縱容,何嘗不是一種更深的殘忍?

  可他……卻狠不下心推開。

  這一夜,簡素心睡得格外香甜沉靜,呼吸均勻,只是那隻小手,依舊緊緊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彷彿在睡夢中也要確認他的存在。

  而蘇辰清,卻一夜未眠。

  懷中女子溫軟的身軀,均勻清淺的呼吸,髮間縈繞的馨香,以及那透過衣衫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甜美而罪惡的夢境,不斷衝擊着他的心防。

  胸口被她呼吸拂過的地方,越來越熱,如同烙印,讓他心緒浮動,難以平靜。耳邊是她安穩的吐息,懷裏是她全然的信賴與依偎。

  一種強烈的負罪感與一種陌生的、被需要的溫暖感在他心中激烈交戰,讓他備受煎熬。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模糊,便再難清晰。

  最後的日子,便在這樣一種曖昧、溫馨而又暗藏掙扎的氛圍中飛快流逝。

  終於,祕境關閉的最後一日來臨。

  天地間靈氣劇烈波動,一道巨大無比、散發着柔和而神聖光輝的門戶緩緩凝聚成形——祕境出口,開啓了!

  等候已久的弟子們頓時爆發出發震天的歡呼,如同潮水般爭先恐後地湧向那道光門,生怕晚上一步便會被永遠留在此地。

  喧囂、激動、混亂……充斥四周。

  然而,在這片躁動之中,蘇辰清卻異常平靜。

  他站在離光門稍遠的地方,目光始終落在身邊的簡素心身上。

  這幾日,蘇辰清幾次想開口,鄭重地與她說清楚自己心中唯有師尊,無法回應她的情意,讓她莫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費感情。

  然而,每次他剛起個頭,簡素心便會立刻用別的話題岔開。

  有時是舉起一株新採的靈草,好奇地詢問藥性;有時是指着天邊,驚喜地讓他快看;有時則是輕輕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調,眼神飄忽,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話。

  她的笑容依舊溫婉,甚至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乞求,彷彿在說“求求你,別說出那個答案,就讓這一刻再長久一些”。

  面對這樣的她,蘇辰清所有到了嘴邊的話語,都化作了一聲聲無聲的嘆息,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不忍心打破她眼中那份脆弱而執着的希冀。

  此刻,出口就在眼前,離別在即。若再不說,恐怕日後更添糾纏,傷她更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聲音低沉而鄭重,帶着不容迴避的決絕:

  “師姐,出口已開。有些話,我必須在今日,在此地,與你說清楚。”

  簡素心嬌軀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抬起頭,眸光劇烈閃爍,脣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簡素心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刻的來臨,眼中迅速盈滿了水光,卻倔強地不讓其落下。

  她輕輕搖頭,聲音帶着哽咽與哀求:

  “不…辰清…別說了…我不想聽…求求你…”

  蘇辰清心口如同被巨石壓住,悶痛難當,但他知道不能再心軟。他咬緊牙關,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沙啞卻清晰:

  “我……”

  話剛出口,他卻猛地頓住!

  因爲眼前的簡素心,忽然踮起了腳尖,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滾落,而她帶着一種決絕的、孤注一擲的勇氣,將自己冰涼而顫抖的脣瓣,印上了他的脣!

  那一刻,彷彿天地萬物都失去了聲音。

  蘇辰清大腦一片空白,全身僵硬如同石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脣瓣的柔軟與冰涼,以及那無法抑制的、劇烈的顫抖。

  她的淚水鹹澀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以及那絕望而又熾熱的氣息,一股腦地湧入他的感官。

  她的吻毫無技巧可言,生澀而笨拙,卻帶着一種飛蛾撲火般的執拗與深刻,彷彿要將自己所有的愛戀、不捨、委屈與絕望,都通過這個吻,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她的雙手死死地攥緊他胸前的衣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彷彿這是她唯一的支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當簡素心終於耗盡所有力氣,緩緩退開時,淚珠依舊不斷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順着蒼白的臉頰,滴落在他的脣邊,留下苦澀的痕跡。

  她睜開眼,望着徹底愣住的蘇辰清,忽然綻放出一個含淚的、悽美至極的笑容,笑容中帶着心碎的釋然與一種徹底的放下。

  “傻瓜……”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彷彿隨時會消散,

  “這一吻……便夠了……真的……夠了……”

  說完,她猛地轉身,單薄的背影在巨大的光門前顯得如此脆弱,卻又異常堅定,彷彿斬斷了所有退路。

  她不再回頭,用盡全身力氣,快速地衝向那片聖潔的光輝,彷彿慢一步,就會失去離開的勇氣,就會忍不住回頭,就會徹底沉淪。

  蘇辰清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指尖卻只掠過她揚起的髮梢,徒留一片虛無。

  璀璨的光芒瞬間吞沒了她那決絕的身影,連同她身上那份淡淡的、讓他心亂的幽香,也一併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蘇辰清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如同化作了一尊雕塑。

  胸口似乎還殘留着她依偎時的溫熱,脣上彷彿還印着她那冰涼而苦澀的吻痕。

  此刻,那餘溫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變得越來越熾烈,如同一個滾燙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心口,帶來一陣陣尖銳而清晰的悸痛。

  那一吻,是告別,是她以最決絕的方式進行的、一場盛大而孤獨的愛戀祭奠。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冰山總裁嬌妻的墮落項圈-蝸牛將錯就錯-貓奴綜武魔宋帶着遊戲功能穿越修仙界人妻豔遇旅途中的誘惑和沉淪非故意性交最終幻想·出逃的玉女掌門人情難爲叔母的誘人雙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