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13、榻上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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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1

層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過來。她的手
臂很細,卻很穩,就這樣自然地挽着我,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是這明明……一點都不正常。

  凌音從來不會主動跟人肢體接觸。從小到大,她都是那個安靜地跟在後面、
從不主動伸手的人。就算是四年前分別時,她也只是站在那裏,看着我們的車遠
去,沒有揮手,更沒有追趕。

  而現在,她挽着我的手臂。

  主動的。

  「凌、凌音……」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走吧。」她沒有看我,只是輕輕拉了拉我的手臂,示意我跟上,「社團活
動快開始了,我還沒換衣服。」

  說完,她便邁開步子,帶着我朝樓梯口走去。

  我僵硬地跟着她的步伐,腦子裏一片空白,只能感覺到手臂上那柔軟的觸感
,和她走路時偶爾碰到我身側的溫熱。

  走廊裏的光線明明暗暗,我們的影子在地板上交疊、分離、又交疊。有幾個
低年級的學生從旁邊經過,好奇地看了我們一眼,但很快就移開視線,匆匆走遠
。大概在他們眼裏,這只是普通的一對情侶吧。

  情侶。

  這個詞在腦海裏閃過時,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走出二號樓,屋外的霧氣依舊濃厚。但操場上比剛纔更熱鬧了些,田徑社的
成員三三兩兩地聚集在跑道旁,有人在拉伸,有人在慢跑,還有幾個人圍在一起
聽一個高年級生說着什麼。

  凌音挽着我的手臂,穿過操場邊緣的小路,朝體育館方向走去。她走得很自
然,步伐輕快,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可能投來的目光。我卻緊張得手心冒汗
,生怕遇到熟人——拓也,健太,或者任何認識我們的人。

  但一路走過去,似乎並沒有人特別關注我們。偶爾有人抬頭看過來,也只是
隨意掃一眼,便繼續忙自己的事。大概在他們眼裏,這真的只是再平常不過的一
幕。

  我心裏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鬆。

  體育館旁邊的獨立建築就是田徑社的更衣室。那是一棟灰白色的平房,門口
掛着「男子更衣室」「女子更衣室」的牌子。凌音在門口停下腳步,終於鬆開了
我的手臂。

  「等我一下。」她說。

  「嗯。」我點點頭。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我站在門外,靠着牆,深吸一口氣


  心跳還沒完全平復,腦子裏亂糟糟的。

  過了大概五分鐘,門再次打開。

  凌音走了出來。

  她換下了校服,只穿着田徑社的訓練服——紅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和黑色的
運動短褲。背心很貼身,勾勒出她纖細卻有力的腰背線條,肩胛骨的輪廓隨着她
的動作微微起伏。胸前被布料包裹得極爲明顯,輪廓圓潤而挺拔。短褲下,那雙
修長筆直的腿完全暴露在陽光下,大腿的肌肉線條緊實勻稱,小腿因爲常年跑步
而顯得格外有力,在午後的光線下泛着健康的光澤。

  她的短髮有些亂,大概是換衣服時蹭的,幾縷髮絲貼在額角和頰邊。

  她懷裏抱着換下來的校服——那件白色的襯衫和深藍色的裙子,疊得整整齊
齊,上面還放着那個摔裂的便當盒。

  看到我靠在牆邊,她徑直走過來,將懷裏的衣物遞給我。

  「拿着。」她說。

  我下意識接過——校服上還殘留着她的體溫。

  「這是……」我的臉又有些發燙。

  「你幫我拿着。」她垂下眼,聲音很輕,「社團活動的時候,你就在操場邊
上等着。不許去圖書館,也不許去別的地方。」

  「就在邊上……看着?」

  「嗯。」

  她點點頭,終於抬起眼看我,「你不是喜歡看我跑步嗎?」

  「呃……」

  我張了張嘴巴,

  雖然沒看鏡子,但我知道,

  現在的我大抵就像一條魚。

  凌音看着我這副表情,嘴角彎了彎——那弧度極淺,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
存在。她沒有解釋,只是從我懷裏把那件校服最上面的便當盒拿了出來,低頭看
了看,然後輕聲說。

  「這個,我帶回去。」

  說完,她轉身朝操場的方向走去,步伐輕快而穩定,紅色的背心在陽光下格
外醒目。我抱着她的校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遠。走了幾步,她忽然
停下來,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快點。」她說,「要開始了。」

  我回過神,連忙跟了上去。

  操場邊,田徑社的成員們已經集合完畢,正在做熱身運動。

  拓也也在其中,正領着幾個低年級生做拉伸。他看到凌音走過來,臉上立刻
露出爽朗的笑容,正要打招呼,目光卻落在我身上——更準確地說,落在我懷裏
抱着的那疊校服上。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常態,朝我點了點頭,便繼續帶着低年級生做熱身。

  凌音走到跑道邊,將那個摔裂的便當盒放在一旁的臺階上。然後她開始做拉
伸,彎腰,壓腿,每一個動作都舒展而有力。那件紅色的背心隨着她的動作微微
起伏,短褲下的大腿肌肉線條時而繃緊,時而放鬆。

  我站在操場邊緣的樹蔭下,抱着她的校服,看着她的背影。

  霧氣依舊濃得像一層厚重的紗幕,把整個操場裹得朦朦朧朧,遠處的教學樓
只剩模糊的灰影,跑道上的白線幾乎看不見。空氣溼冷,呼吸間全是潮溼的草腥
味和泥土的悶氣。田徑社成員們的熱身聲、口令聲、腳步聲此起彼伏,但都被厚
霧吞噬了大半,只剩零星的迴音在耳邊飄蕩。

  陽光根本透不進來,天空灰白一片,像被永久封在乳白色的繭裏。

  但我的世界裏,只能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

  她在霧中奔跑,拉伸,起跳,每一個動作都撕開濃霧,帶出一絲刺眼的鮮紅


  ……

  「好了,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

  拓也的聲音從跑道那頭傳來,響亮而清晰,「拉伸做完了就趕緊去收拾,別
磨蹭!」

  不知不覺間,霧氣已經濃得更深了。原本灰白的下午天色,現在徹底沉進了
乳白的混沌裏,操場四周的圍欄只剩模糊的黑線,遠處的教學樓輪廓完全消失。
空氣溼冷刺骨,呼吸間全是潮溼的草腥味和泥土的悶氣。我抱着凌音的校服站在
樹蔭下,腳邊的落葉被霧氣打溼,踩上去軟綿綿的。

  從她開始熱身,到現在結束,整整兩個多小時過去了。

  田徑社的成員們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人彎腰撿起水瓶,有人甩着胳膊走向更
衣室,腳步踩在溼潤的跑道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拓也站在原地,雙手叉
腰,大口喘着粗氣,紅色的訓練背心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胸口劇烈起
伏。他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便轉身招呼剩下的低年級
生收拾器材。

  操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下來,我站在樹蔭下,抱着凌音的校服,看着那個紅
色的身影從跑道上慢慢走來。

  凌音的短髮被汗水徹底濡溼,一綹一綹地貼在額角和頰邊,髮梢還在往下滴
水。紅色的運動背心洇溼了一大片,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短褲下
的雙腿泛着運動後的光澤,汗水沿着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着晶
亮的光澤。

  來到我面前時,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口微微起伏着,但步伐依舊很
穩。那雙褐色的眼眸裏盛着陽光,亮得有些晃眼。她的臉頰泛着運動後的紅暈,
嘴脣比平時更紅潤,微微張開着,呼出溫熱的氣息。

  「等很久了?」她問,聲音有些啞,大概是跑累了。

  「沒有。」我說。

  她點了點頭,然後——

  然後她伸出手,像剛纔一樣,輕輕挽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手臂貼上來時還帶着運動後的熱度,汗水濡溼的皮膚碰到我的手臂,有
些黏,有些熱,卻讓人心跳加速。

  「走吧。」她說。

  我僵硬地點點頭,跟着她朝校門方向走去。

  操場上的社員們陸續經過我們身邊。有人好奇地看過來,有人低聲說着什麼
,但大多數人都只是匆匆一瞥,便繼續忙自己的事。凌音走得很穩,挽着我的手
臂也沒有鬆開,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我們剛走到操場邊緣,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凌音!」

  拓也的聲音。

  我們停下腳步,轉過身。

  拓也小跑着追上來,身上還穿着運動服,脖子上搭着一條毛巾,額頭上汗津
津的。他跑到我們面前,停下,目光在我們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被凌
音挽着的手臂上。

  他的笑容有些勉強。

  「那個……」他撓了撓頭,「凌音,你們這是……」

  凌音看着他,沒有說話。

  拓也嚥了口唾沫,目光又移到我臉上。那雙總是明亮而充滿活力的眼睛裏,
此刻多了一些複雜的東西——困惑,不解,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你們……」

  他終於問出口,「在交往嗎?」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太突然,讓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我下意識看向凌音,想從她臉上找到答案——

  凌音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挽着我的手臂,看着拓也。那雙褐色的眼眸平靜如
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她沒有承認。

  但也沒有否認。

  沉默持續了幾秒,卻好似一個世紀那麼長。拓也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看着
凌音,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他垂下眼,點了點
頭,動作很輕。

  「……這樣啊。」他低聲說。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我。

  「海翔,」他說,聲音還算平靜,「好好對凌音。」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想解釋,想說我們其實並沒有在交往,想說事
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因爲凌音還挽着我。

  因爲她沒有否認。

  因爲她選擇了沉默。

  「我會的。」我說。

  這三個字說出口,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拓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朝我們揮了揮手,轉身朝體育館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落寞,但步伐依舊很快,很快便消失在建築
轉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曾經,看到拓也和凌音說話時那種熟稔的默契,我會嫉妒,會焦慮,會覺得
自己被排除在外。可現在,當凌音挽着我的手臂站在拓也面前,當她用沉默回應
他的問題時,那些嫉妒和焦慮,竟然真的煙消雲散了。

  不是得意,不是炫耀,只是一種……踏實。

  一種確認。

  確認自己不再是旁觀者,確認那四年的空白並非無法填補。

  「走吧。」凌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把我從思緒中拉回。

  我轉過頭,看着她。她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汗水沿着臉頰滑落,
滴在肩頭。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沒有看我,但挽着我手臂的手,微微收緊
了一些。

  「嗯。」我說。

  我們並肩走出校門,走向巴士站。

  霧氣依然濃厚,但不影響回家的能見度。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是
這樣走着,她挽着我,我抱着她的校服。偶爾有同校的學生從身邊經過,投來好
奇或瞭然的目光。但凌音始終走得很穩,步伐輕快,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
打擾她。

  到了巴士站,阿明已經等在那裏了。他靠着站牌,手裏拿着一本薄薄的書,
看到我們走來,他的目光落在我被凌音挽着的手臂上,然後彎了彎嘴角。那笑容
很輕,很淡,卻帶着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訓練結束了?」他問凌音。

  「嗯。」凌音點點頭。

  阿明沒有多問,只是側過身,讓我們站到站牌下。

  巴士很快來了。我們上了車,還是老位置——凌音靠窗,我坐中間,阿明坐
外側。車子啓動,駛入盤旋的山路,窗外的景色迅速被山林的陰影吞沒。

  凌音靠在椅背上,微微側着頭,望着窗外飛快掠過的樹木。她的側臉在昏暗
的車廂裏顯得格外安靜,睫毛低垂,呼吸平穩。汗溼的短髮已經半乾,幾縷髮絲
貼在頰邊,隨着車子的顛簸輕輕晃動。

  她依舊挽着我。

  從上車到現在,一直沒有鬆開。

  我看着她的側臉,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踏實感。那些關於霧神的詭異夢境
,那些壓在枕頭下的木牌所帶來的灼燒感,以及那些關於嫂子的話帶來的混亂欲
望,此刻都被這份安靜的陪伴暫時壓下,退到意識深處。

  車子在濃霧中緩慢爬坡,最終停在了霧霞村村口的站臺。

  我們下車,沿着熟悉的碎石路走回孤兒院。天色已經暗下來,霧氣在暮色中
重新更加濃稠,將遠處的山影吞沒。院門虛掩着,玄關的燈亮着,昏黃的光暈在
霧氣中顯得格外溫暖。

  一如既往,推開門的瞬間,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回來了?」雅惠嫂子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

  「嗯。」我們應了一聲,脫下鞋,踏上走廊。

  凌音終於鬆開了我的手臂。她從我懷裏拿走自己的校服,低頭看了看,又抬
起頭看着我。那雙褐色的眼眸裏,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情緒——很輕,很淡,卻讓
人心頭一暖。

  「我去洗澡。」她輕聲說。

  「嗯。」

  她轉身朝樓梯走去,步伐依舊輕快。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然後
才轉身走向廚房。

  廚房裏燈光溫暖,燉鍋咕嘟作響。雅惠嫂子繫着圍裙,正在竈臺前忙碌。看
到我進來,她抬起頭,臉上浮起溫柔的笑意。

  「回來了?凌音呢?」

  「上樓洗澡了。」我說。

  雅惠嫂子點點頭,繼續攪動着鍋裏的湯。我走過去,拿起一旁的抹布,開始
幫忙擦拭料理臺。

  「今天學校怎麼樣?」她問,語氣隨意。

  「還行。」我說,頓了頓,又補充道,「凌音她……今天幫我解圍了。」

  「解圍?」雅惠嫂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轉過頭看着我,「怎麼回事?」

  我把下午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大野剛他們找麻煩,便當被扔在地上,凌音
出現,動手,最後挽着我離開。當然,拓也問我們是不是在交往的那一段,被我
給省略了。

  雅惠嫂子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

  「那孩子,」

  她說道,聲音感慨,「平時看着冷冷淡淡的,其實比誰都護短。」

  護短。

  這個詞讓我心裏一暖。

  「她小時候就這樣,」雅惠嫂子繼續說,手上的動作不停,「在孤兒院裏,
要是有人欺負比她小的孩子,她第一個衝上去。老師總說她看着文靜,骨子裏比
誰都倔。」

  我點點頭,沒說話,只是默默擦着料理臺。

  過了一會兒,玄關又傳來開門的聲音。是阿明?還是其他孩子?我沒在意,
繼續手上的活。但就在這時,我無意間抬起頭,目光透過廚房門口,看向走廊的
方向。

  哥哥林嶽站在那裏。

  他不知什麼時候從房間裏出來了,站在走廊的陰影裏,一動不動。那根木杖
握在手裏,撐在地上,支撐着他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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