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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7
月凝萬萬沒想到，他開口居然說的是這件事。而且從他的神情來看，一定是聽到了自己房間裏的動靜。
羞愧、尷尬、恥辱紛紛朝她湧來，撞得她眼冒金星，想不出該如何是好，她只得艱澀開口：“你……你聽到了？”
“……是，我聽到了。”月臣也紅着臉，但是相較於害羞，他好像還有另一層感情在裏面。
他深吸一口氣，就像是個正義的俠客，對着月凝劈頭蓋臉指責：“你怎麼可以喜歡上蒼擎，你知道他是我們的小叔叔麼？你幻想着他，做……做這種事，你難道不會羞恥麼？”
“……”
“我以爲，你以前那些事，會讓你更加有做一個正常人的能力。你在月家處處示弱步步爲營，不就是想站穩腳跟讓爸媽不會丟下你麼，現在呢，又是在做什麼？”
“……”
“對自己親人有那種幻想，你和你親爸又有什麼區別！”
默默承受月臣如機關槍一樣輸出的月凝聽到這裏，突然抬頭問他：“當年你掉下水前，就看到我了，對麼？”
“……”這次，輪到月臣啞火了。
月凝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你看到我了，也知道我沒有第一時間救你。你知道我和你交朋友是有意圖的，你開始害怕我，可是你又放不下我，所以讓我做你的妹妹，既在你身邊，也不能再害你。”
“對不起，月臣，我承認，我的私心，害你差點丟命，我很抱歉，但是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選擇的，我別無它法。”
“你知道麼，月臣，最初山上遇見你的那回，我本來採了毒蘑菇打算和家裏人一起去死的。是你救了我，我知道，毒蘑菇是被你丟掉了。”
月臣的眼睛微微睜大，他一直以爲那只是月凝不認識誤採的，所以他扔掉了那些蘑菇，卻不知道原來這裏面是她絕望的一顆心。
“第二次遇到你，在河邊，我本來想跳下去的，你拉住了我。”
“你救了我兩次，可我卻害過你，對不起，月臣，我再和你道一次歉，真的對不起。”月凝說着說着，眼中漸漸噙起了淚。
見慣了月凝恬笑的模樣，突然見到她落淚，月臣感覺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其實他本來也不是來問責的，他只是，他只是……
月凝抬手擦了擦淚水，她不願意讓淚水落下，繼續說道：“我做錯的事，我承認，可是喜歡小叔叔，我不認錯。幻想他，我也不認錯。人有慾望本不是錯！我不是花富，我沒有打擾小叔叔，也不打算公之於衆，難道我連偷偷喜歡一個人都不被允許麼！”
月凝越講越傷心，她本來就對這段暗戀不抱任何希望，她甚至天真地想過只是少女時期一點點悸動，也許過不了多久，也許進入大學，等她遇到更好的人，就會徹底遺忘這件事。
她轉過身，走到房門邊，對月臣低聲說：“希望今晚的事，哥哥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保證面對小叔叔不會泄露一絲一毫，就讓它永遠爛在我心裏，好麼？”
月臣一直垂着頭，沒有說話，柔軟黑亮的髮絲垂在他額前，風溫柔地刮過，弄亂了他的劉海。
沒吹頭髮，不該開着陽臺門的，有點冷。月凝心想。
正當她準備打開房門請月臣出去時，就見月臣突然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她壓在門上，狠狠地吻了上來。
14.月臣，你真卑劣
這個吻，青澀，單純，帶着習習秋風，沒有任何情慾，只有兩顆青春期的心在彼此跳動。
月凝沒有動，她只是輕輕閉上眼，感受着月臣薄薄的、帶着涼意的嘴脣。
月臣從來沒有這麼失控過，又或者說，從他第一次不經意地聽到月凝自慰開始，一切就都失控了。
那夜他只是沒有站穩頭磕到了牆，通過牆壁他聽到了隔壁房間隱隱約約傳來的吟哦聲。
只一瞬，他就硬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遺精，就是夢到自己把月凝壓在身下強行操弄。
夢裏的月凝哭着用小手推搡他，叫着他“哥哥”，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惡狠狠地響起：
“哥哥要強姦你。”
夢醒時分，他好像還能聞到月凝身上好聞的氣味，身下的肉棒甚至還硬着，叫囂着夢裏那一星半點根本不夠。
他怎麼能夠那樣說月凝呢？他分明，分明比誰都惡劣。
明明知道她遭受過花富那種人的迫害，自己居然會在夢裏想要撕開她的傷口，想要強姦她。甚至醒過來，他還無比興奮地，回味着夢裏對月凝的強迫。
他纔是渣滓。
他依然緊緊貼着月凝的嘴脣，一如小時候牽手那般，從月凝身上汲取着溫暖。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過的這段日子，他就像個陰暗的色情狂，每一晚，將頭貼在牆上，試圖竊聽月凝房間裏的所有動靜。
只要聽到月凝自慰，他就會同時釋放出自己的肉棒，跟隨月凝的節奏一起擼動起來。
他會擼動得非常快，讓自己時刻保持着要射不射的狀態，但是隻要快射了，就會掐住龜頭忍下這股感覺，只有當月凝即將高潮稍許控制不住自己音量的時候，他纔會快速擼動龜頭，喘息着跟着她一起達到頂峯。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如此。
卑鄙。
骯髒。
齷齪。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他在最後從月凝嘴裏，聽到了“小叔叔”這三個字，也許他會一直這樣卑劣下去。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直到月凝第二次，第三次呢喃出“小叔叔”三個字，他纔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般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可隨即又氣急攻心。
她喜歡蒼擎？
她怎麼可以喜歡上蒼擎！
憤怒驅使着他敲響了月凝的房門，口不擇言地傷害了她。
他罵的每一句，每一個字，像是在說她，又像是在說自己。
而現在，他又被慾望控制着，吻住了自己的妹妹。
月臣，你真卑劣。
……可是他不願放開。
他不敢想，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像這樣觸碰月凝。
貼着脣瓣親了良久，月臣才緩緩鬆開了月凝，他不敢看向她，只能彎腰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訴：“阿凝，對不起，這些年，是哥哥錯了。”
止住的淚水，又這樣湧上眼眶。
“我膽小自私，又自以爲是，我以爲自己做了你哥哥，就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我錯了，錯得離譜，你走的每一步都更加靠近我的心，哪怕我推開你，還是忍不住偷偷注視你。”
月臣就這樣，摟着月凝，幾近殘忍地剖開自己的心。
“我口不擇言，我罪大惡極，我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出自真心，你是我見過最漂亮，最善良，最優秀的女孩子，從很早開始，我就喜歡你。”
“你總是逆來順受，連我親你，都不會推開我，阿凝，你這麼好，我卻不珍惜你，我知道是我的退讓把你推給了小叔叔。”
“可是不可以，阿凝，答應哥哥，不要愛上小叔叔，好不好？”
月臣卑微的，帶着悔恨的聲音，砸在這個略帶涼意的房間裏。
摟着月凝的雙手越抱越緊，月臣感覺自己就像在被判刑。
阿凝這麼溫柔，她不會捨得拒絕自己的。
心跳如鼓，半晌，他終於聽到了宣判的聲音：“不可以，哥哥，來不及了。”
15.我就是你家長
月臣就這樣一言不發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月凝的房間，月凝也沒好到哪兒去，在房間罰站了半天才想起來頭髮還沒吹。
已經隱隱有些頭痛了。
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發現微信裏有十幾條消息，打開一看，全是小叔叔發來的。
【今天程赴說我的紅毛太招搖了，系裏的女孩子全被我給吸引了。】
【小叔叔什麼實力你還不知道麼，不染這頭髮也能吸引女孩子。】
【表情】
【喂喂喂，怎麼不說話了，今天功課有沒有好好完成？】
【呼叫呼叫，呼叫小侄女。】
【是不是出去玩兒了？小叔叔告訴你，都高二了，可不能掉以輕心啊，就算要玩，也得早點回家，聽到了沒？】
【再不回我我可要告訴你家長了。咳咳，我就是你家長，我現在告知你該回家了。】
【表情】
一堆亂七八糟的表情包加上這些令人哭笑不得的話，月凝幾乎可以想到小叔叔在那頭吹鬍子瞪眼的模樣，這些年他們基本上每天都保持微信聊天，夜晚互相交流幾句日常已經成了她的習慣。
剛打算回覆他，小叔叔的微信視頻就打來了，她嚇得趕緊跳到牀上躺下。
點下接受，小叔叔的俊臉就塞滿了屏幕，他擠眉弄眼看了一會兒，纔開口和月凝說話：“在家呢。”
“嗯，”月凝點點頭，“剛剛去洗澡了。”
“行，不在外面玩就好。不過，吹乾了頭髮才能睡覺，不然明天會偏頭痛的。”
“知道了知道了，小叔叔。”
“嫌小叔叔煩了是吧，小屁孩，別以爲自己成績好跳過級就可以嘚瑟，小叔叔可是考了全省前一百的男人。”
月凝笑出了聲，“我哪敢啊，只是覺得你老把我當小孩子。”
蒼擎不置可否，頭往後挪了挪，月凝這才發現，小叔叔不在自己家裏。她好奇地問：“還說我呢，你哪兒玩呢？”
“我呀，”蒼擎挑眉一笑，把身邊的人摟了過來，“跟女朋友去看電影了。”
小叔叔旁邊的女孩子對着月凝靦腆地笑了笑，模樣漂亮，乾淨，有氣質，像個藝術生。
“噢，那我就不多打擾你們了。”
相較於一開始的狼狽，現在的月凝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將對話進行下去。
“我去吹個頭發睡覺了，祝小叔叔今晚過得開心。”
“廢話。得了，小侄女晚安。”
“晚安。”
掛了視頻，月凝把手機壓在枕頭下面。
沒什麼好在意的，反正本來他倆就不可能。
哼，不就是偏頭痛麼，她就是喜歡偏頭痛。
無視還帶着溼氣的頭髮，月凝眼一閉就開始睡覺。
只是翻來覆去，她還是睡不着。
一年前，蒼擎第一次在視頻裏給她展示女朋友，那一刻月凝差點連笑容都沒掛住，還好小叔叔的好兄弟程赴因爲蒼擎談了個美女和他打鬧把視頻不小心掛斷了，否則月凝恐怕真沒有辦法保持良好的表情。
只是這個美女女友沒有維持多久，一個多月後，小叔叔身邊就換了個妖豔女友。
結果這個妖豔美女連一個禮拜都沒撐過就被翻篇了。
收到月凝鄙夷的眼神，蒼擎雙手舉過頭頂搖搖頭，“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可不是喫完了就吐，你不知道，她特喜歡喫大蒜，開口老一股蒜味兒，小叔叔真頂不住，趕緊溜了。”
那一年更不得了的是，過年團圓飯，蒼擎帶了個洋妞回來，連一向寵愛他的蒼楠都忍不住說了他：“蒼擎，別胡鬧。”
當時還嚷着戀愛自由國籍自由的蒼擎，這會兒就換了這個氣質美女。
“再說一次，月凝，不要想了，和你無關，他的一切都和你無關。”月凝把被子遮過頭頂，再次閉上了眼。
這次，她終於如願睡去。
第二天，月凝果然頭痛了起來，而且還發起了低燒。
她躺在牀上，痛恨着自己任性的報應來的這麼快，小叔叔心有靈犀一般打了視頻過來，一看月凝躺在牀上貼着退燒貼就笑話她：“你看我和你說什麼來着，不聽大人的話吧。”
月凝甕聲甕氣地回他：“是我不聽話，”
“唉，這麼乖，小叔叔都不忍心說你了，喫過藥了麼？”
“喫了。”騙你的，其實沒喫。
“嗯，小叔叔不耽誤你休息了，身體好了告訴我說。”
“好，聽到了。”
掛斷視頻，月凝把手機放在牀頭，今天還沒有背單詞，她不想中斷自己的打卡。
剛要掙扎着爬起來，月臣就敲着門進來了。
他手上端着粥和藥，放在月凝牀邊，他們倆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及昨天那個吻，月臣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扶着坐了起來，“粥自己喝麼，還是讓哥哥餵你？”
月凝也沒客氣，往牀頭一靠，看着他說：“哥哥餵我吧。”
於是月臣拿起勺子，吹幾下喂一口，月凝就這樣就着他一點點喝完了一碗粥。
月臣收起碗，指着一旁的退燒藥和月凝說：“這藥過一會兒再喫，”
“好，”月凝對着他甜甜一笑，“哥哥真好。”
這樣的笑，他許久不曾見過了，他很後悔過去的所作所爲，只可惜一切都爲時已晚。
離開月凝的房間後，月臣默默地靠着她的房門口，慢慢蹲了下去，捂住了心口。
原來心臟，可以這麼疼。
16.藍色戒指
18歲那年，月凝正好升入高三，9月份剛開學，老師就加大了學習強度，雖然月凝的成績很穩定讓人很安心，她甚至已經開始參加全英文的辯論賽並且得獎，但她還是想珍惜在學校裏學習的機會。
忙着忙着，她就把自己的生日給忙忘了，還是管家提醒她晚上夫人訂了餐廳一起喫飯她纔想起來這回事兒。
媽媽確實一個禮拜前就提醒她這頓聚餐了。哥哥也專門從外地大學趕了回來，雖然只有她和媽媽還有哥哥，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爲了晚上的聚餐，她特意打扮了一下，衣櫃裏大多數漂亮的小裙子都是小叔叔之前給她買的，穿上這些裙子，就當小叔叔也陪自己過了個生日吧。
今年喬伊送了她一條T家的微笑項鍊，月凝當場戴上身，讓喬伊看看好不好看，
喬伊對她豎起大拇指，告訴她美人就算脖子裏掛大蒜也美。
放學的時候，月凝走向平常司機停車的位置，才走沒幾步，就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詫異地扭過頭，居然看到小叔叔還有程赴站在身邊，小叔叔拉着她的手腕，臉上還是那熟悉的痞笑。
月凝難得地露出一臉癡傻的模樣，朱脣微張，杏眼圓睜，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嘿，小侄女給咱嚇傻了。”程赴抬手朝月凝眼睛揮了揮。
“邊兒去。”蒼擎拍開他的手，拉着月凝轉了個圈，“18歲生日快樂，我們阿凝是個大人了。”
見月凝還傻愣愣地看着他沒有回應，蒼擎也納悶了，“不會吧，真給嚇傻了？”
月凝反覆確認了一下不是自己的幻覺，臉上掩飾不住地綻出笑，但她從狂喜中回過神，左右看了看，問道：“女朋友呢，不來一起湊個熱鬧？”
聞言蒼擎臉一黑，撇了撇嘴，“分了。”
這簡直是今天第二個驚喜，她面上不敢顯露，狀似不經意地重複了下：“分了？”
“早分了！而且不光是分了，還被綠了！”程赴像碎嘴的老太婆，一股腦全給蒼擎爆了。
“噗——”月凝忍不住偷笑出聲。
“我早晚毒啞你，你個傻逼。”蒼擎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句罵人的話。
月凝樂得不行，挽住蒼擎胳膊問他：“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喫飯麼？”
誰知蒼擎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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