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攻略】(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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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9

黠的光芒,彷彿對自己這個決定頗爲滿意。「怎麼,不願意?還是覺得當課代表耽誤你『創作』?」

  「不……不是。」我難得地有些詞窮,「只是……爲什麼?」

  「爲什麼?」她靠回椅背,雙手環抱,「第一,課代表需要和老師溝通更多,我需要一個能理解我教學思路、甚至能提出點像樣建議的助手,而不是隻會收發作業的機器。第二,」她的目光落回那疊宣紙上,眼神深邃,「給你一個名正言順接觸更多文字、並且和我討論文字的機會。我希望你的『有感而發』,下次能發在更合適的主題上,用更恰當的方式。第三……」

  她停頓了一下,看着我,聲音裏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力度:「我需要看着點你。趙辰,你太聰明,也太……安靜了。安靜到讓人不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麼,在寫什麼。課代表的身份,至少能讓我多一個瞭解你的渠道。我不希望我的學生,把才華和心思,都用在這種……」她斟酌了一下,「……過於私人化的冒險上。」

  她的話像一顆顆石子,投入我的心湖。有被理解的輕微震動,有被認可的隱祕喜悅,有被「監視」的些微不適,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灼熱的興奮。課代表。這意味着更多的接觸,更多的交談,一種被正式納入她工作乃至生活視野一部分的身份。

  那道原本橫亙在我們之間、清晰無比的師生鴻溝,在這一刻,彷彿被這意想不到的任命,鑿開了一道狹窄卻真實的裂縫。裂縫那邊,透過來的不是訓誡的冷風,而是一種名爲「共鳴」的微光,以及一份帶着約束的、特殊的關注。

  「我願意。」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說,平穩而清晰。

  「好。」楊俞點點頭,似乎鬆了口氣。她拿起那疊宣紙,再次看了看,然後對摺起來,卻沒有還給我,而是拉開抽屜,放了進去。「這個,暫時由我保管。沒有下次,明白嗎?」

  「明白。」

  「嗯。」她看了看窗外漸沉的夕陽,「今天就這樣吧。不早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我站起身,拿起書包。

  「哦,對了,」在我轉身要離開時,她又叫住了我,語氣恢復了平時上課的輕快,但眼底還殘留着一絲複雜的餘韻,「下週一記得早點來,幫我整理一下上次的作文。」

  「好的,楊老師。」

  我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又將門輕輕帶上。走廊裏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只有盡頭的應急燈散發着幽幽的綠光。我一步一步走着,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迴盪。

  胸口某個地方,有一種陌生的、飽脹的情緒在湧動。不是勝利的喜悅,也不是逃脫懲罰的僥倖。那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了我的觀察,我的想象,我的文字,在她那裏,激起了真實的、無法忽視的漣漪。即使那漣漪是以驚愕和羞惱爲開端,但最終,卻導向了一個我未曾預料的方向。

  我成了她的課代表。

  這個頭銜,像一把鑰匙,輕輕插進了我和她之間那扇緊閉的門鎖。門後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從今天起,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走出教學樓,晚風帶着涼意吹在臉上。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正在消逝,深藍色的天幕上,已經隱約能看到幾顆星星。

  我回頭,望了一眼三樓那扇還亮着燈的窗戶。她大概還在辦公室裏。

  ————————

  作者的話:

  之前斷斷續續寫過好多紀念,但太籠統,但隨意,完全憑着自己的記憶去寫。我覺得最寶貴的青春不應該這樣隨意,於是在深夜鄭重地寫下這篇青春的墓誌銘。想看肉戲的朋友們,可能要等幾天了,我不會一開始就寫肉,我的青春不會答應,她也不會答應。這篇小說不會太長,預計二百章左右。謝謝大家能在閒暇之餘觀看我的青春,評論區不會刪評,大家暢所欲言。



第二章:午後微光下的偷覷

  當上語文課代表後的日子,像被調快了一格節奏。

  收發作業、登記分數、整理課件、偶爾幫着謄抄板書要點,甚至在她臨時有事時,站在講臺上給同學們佈置自習任務——這些瑣碎的事務,如同細密的絲線,將我原本遊離於班級邊緣的存在,一點點編織進日常運轉的織布機裏。忙碌是切實的,但這種忙碌帶着一種奇異的甘甜。

  我有了更多名正言順踏入語文辦公室的理由。不必再像以前那樣,需要絞盡腦汁找一個關於古文虛詞的「疑惑」,或者假裝對某篇課文的深層含義「不甚了了」。現在,我只需抱着一疊作業本,或拿着一份需要簽字的名單,就能坦然推開那扇淺棕色的木門。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一個瀰漫着舊書、墨水、咖啡,以及獨屬於她身上那股清冽梔子花香的世界。這個世界與我那個只有母親沉默背影和冰冷牆壁的家,截然不同。

  其他老師對我這個「新晉」課代表的態度各異。年級組長是個嚴肅的中年男人,總是皺着眉頭,見我進出頻繁,偶爾會投來審視的一瞥;隔壁班的語文老師是個和藹的中年婦女,常常笑眯眯地誇我「能幹」;而楊俞,我的楊老師,則在最初的幾天裏,對我維持着一種審慎的平靜。

  她沒有再提那篇被鎖進抽屜的文言隨筆,彷彿那件事從未發生。佈置任務時,指令清晰,語氣平和,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師生距離。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臉上的時間,會比停留其他學生稍長零點幾秒;聽我彙報作業情況時,她會微微側頭,眼神專注,彷彿在傾聽之外,還在分辨着別的什麼;當我偶爾對某篇範文的解讀提出一點點不同的、稍顯稚嫩的看法時,她不會立刻否定,而是會沉吟片刻,然後說:「這個角度有點意思,雖然還不夠成熟。」

  這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像細小的電流,時不時竄過我的心臟。我知道,那道裂縫依然存在,甚至因爲日常的接觸而微微拓寬。但我們都小心翼翼,不去觸碰裂縫邊緣那些尖銳的、可能劃傷彼此的岩石。

  季節悄然滑入盛夏。

  南方的夏天總是來得猛烈而粘稠。陽光不再是春日裏暖融融的撫慰,變成了白花花的、帶着重量的炙烤。校園裏的香樟樹葉片油亮得反光,知了藏在濃蔭深處,不知疲倦地嘶鳴,那聲音織成一張巨大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網,籠罩着整個校園。

  午後第二節課後,有一段較長的自習時間。教室裏悶熱難當,頭頂的老式吊扇有氣無力地旋轉着,發出規律的嘎吱聲,非但沒能送來多少涼意,反而把空氣中瀰漫的青春汗味和書本紙漿味攪和得更加混沌。大多數同學都伏在課桌上小憩,或者戴着耳機與習題冊作鬥爭,教室裏一片沉悶的寂靜。

  我面前攤開着數學試卷,公式和圖形在眼前晃動,卻始終無法進入大腦。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看向辦公樓三樓那排窗戶中的一扇。百葉窗合着,看不清裏面的情形。但我記得,早上送作業時,楊俞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聲音也有些沙啞,她說昨晚備課到很晚。

  講臺邊堆放着一摞上午交上來的週記本,她已經批改了大半。按照慣例,我應該在放學後去取。但此刻,一種莫名的衝動驅使着我。

  我輕輕站起身,動作沒有驚動旁邊已經睡着的武大徵。走到講臺邊,我抱起那摞批改好的週記本。很沉,紙張的氣息撲面而來。

  「辰哥,幹嘛去?」後排一個還沒睡着的男生壓低聲音問。

  「送作業。」我簡短地回答,抱着本子走出了教室。

  一離開教室,走廊裏相對空曠的空氣讓我舒了口氣,雖然依舊溫熱。陽光透過走廊一側的高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到刺眼的光斑。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沉默地跟着我。

  踏上通往辦公樓的連廊時,蟬鳴聲驟然放大,如同潮水般從兩側的樹木間湧來。連廊有頂棚遮擋了直射的陽光,但熱浪依然從四面八方包裹着身體。我抱着本子,手心有些出汗。

  辦公樓裏涼爽許多,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運轉聲。走在鋪着暗紅色地毯的樓梯上,腳步聲被吸收殆盡,只有空調風在管道里流動的細微嘶響。三樓走廊裏很安靜,這個時間,不少老師要麼在教室,要麼也趁着沒課在休息。

  我走到語文辦公室門口。門虛掩着,裏面沒有說話聲。

  我抬手,習慣性地想敲門,手指卻在即將觸碰到門板時停住了。一種奇怪的預感,或者說,是一種隱祕的期待,讓我放輕了動作。我用抱着本子的那隻手的手肘,極其緩慢地、無聲地,頂開了門。

  空調的涼風立刻拂面而來,帶着熟悉的、屬於這個房間的氣息。辦公室裏光線有些暗,因爲朝西的窗戶拉着百葉窗,只有縫隙裏漏進一道道銳利的金色光線,切割着室內的空間,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無聲起舞。

  然後,我看到了她。

  楊俞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辦公桌後,對着電腦或攤開的教案忙碌。她趴在那張堆滿書本和試卷的辦公桌上,睡着了。

  我的腳步頓在門口,呼吸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屏住。

  她側着頭,枕在自己交疊的手臂上。臉朝着門口的方向,所以我得以毫無阻礙地看到她的睡顏。平日裏總是梳理得整齊的馬尾有些鬆散,幾縷深棕色的碎髮掙脫了發繩的束縛,凌亂地貼在她光潔的額頭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被摘下來,小心地放在一疊作業本旁邊。

  沒有了眼鏡的遮擋,她的眉眼完全顯露出來。眉毛細長而舒展,睫毛出乎意料地濃密纖長,此刻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它們偶爾會極其輕微地顫動一下,彷彿正在經歷一個淺而碎的夢,又像是停在花瓣上休憩的蝴蝶,被微風驚擾了翅膀。

  她的嘴脣微微抿着,脣色是自然的粉,嘴角甚至有一點點無意識的上揚,像是夢到了什麼愉快的事情。這份毫無防備的放鬆,讓她臉上平時那種努力維持的、屬於老師的鎮定和隱約的嚴肅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稚氣的嬌憨。皮膚在從百葉窗縫隙透進來的微光裏,顯得細膩而柔和,甚至能看到臉頰上極淡的、幾乎透明的絨毛。

  她穿着淺藍色的棉質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解開了,露出纖細的脖頸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以及那若隱若現的、線條優美的鎖骨。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手腕纖細。她的整個身體隨着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趴伏的姿勢讓她單薄的背部曲線展露無遺,肩胛骨的形狀在布料下清晰可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空調的嗡嗡聲,遠處隱約傳來的球場上的喧譁,甚至我自己的心跳聲,都逐漸褪去,變得遙遠而不真實。我的世界裏,只剩下眼前這幅畫面,這幅安靜到極致、卻又充滿無聲動態的畫面——睫毛的顫動,髮絲的微拂,胸腔的起伏,還有那透過百葉窗、在她肩頭跳躍流淌的斑駁光影。

  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又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極其緩慢地、近乎躡手躡腳地挪動了腳步,走進了辦公室,然後反手,用最輕的力道,將門在身後帶攏。咔嗒一聲輕響,鎖舌扣入,將外界的聲響進一步隔絕。

  我抱着那摞沉重的週記本,一步步靠近她的辦公桌。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我們之間的距離在縮短,三米,兩米,一米……我甚至能聽到她極其輕微、平緩的呼吸聲,能聞到更清晰的、混合了洗髮水淡香和一點點墨水氣息的味道。

  燥熱,一種從胸腔深處升騰起來的、與空調房的涼意截然相反的燥熱,開始在我體內蔓延。喉嚨有些發乾,手心滲出更多的汗,滑膩膩地貼在光滑的週記本封面上。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在加快,撞擊着耳膜。

  我就站在她身側,俯視着她毫無防備的睡顏。這個角度,讓我能將每一個細節都收入眼底:她微微翕動的鼻翼,嘴脣上細微的紋路,那縷不聽話地粘在她脣角邊的髮絲。

  鬼使神差地,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竄入我的腦海,帶着灼人的溫度:替她把那縷頭髮撥開。

  這個念頭如此清晰,如此強烈,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理智和顧忌。我的右手,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志,緩緩地、顫抖地抬了起來。指尖離開週記本粗糙的封面,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卻感覺滾燙。

  我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那縷礙事的髮絲上,手一點點靠近她的臉頰。距離在釐米級地縮短:十釐米,五釐米,三釐米……我能看到她臉上極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毛孔,能感受到她皮膚散發出的溫熱氣息,混合着她呼出的、極其微弱的、帶着甜潤感的氣流,輕輕拂過我的指尖。

  只差一點點,指尖就要觸碰到那細膩的肌膚。那觸感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像最上等的絲綢?會不會帶着睡夢中的暖意?

  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房間裏,我幾乎懷疑這巨大的聲響會將她驚醒。血液奔流的聲音充斥耳際。

  「楊老師……」無聲的、破碎的氣音從我喉間逸出,連我自己都聽不真切。這是一個稱呼,也是一個咒語,封印着我此刻所有洶湧的、危險的、無法命名的情緒。

  就在我的指尖懸停在離她皮膚可能只有一兩毫米的虛空中,那股來自她呼吸的微弱熱氣清晰可辨的剎那——

  她的睫毛,突然劇烈地抖動了幾下。

  不是之前那種睡夢中無意識的輕顫,而是如同即將甦醒的蝴蝶奮力掙扎着要破繭而出的振動。眉頭也微微蹙起,彷彿被光打擾,或者即將從淺眠跌入清醒的深淵。

  我渾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間倒流,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所有的遐想、所有的悸動、所有不受控制的渴望,被這突如其來的徵兆擊得粉碎,只剩下最本能的驚慌。

  來不及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我猛地收回手,速度快得像被火燎到。與此同時,原本抱在左臂彎裏的那摞週記本,因爲右手的突然抽離和身體的僵硬,失去了平衡,滑脫了少許。我下意識地想抱穩,卻笨拙地反而讓它們徹底脫離了掌控。

  「砰!」

  沉悶的響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炸開。

  一摞厚重的、邊緣堅硬的週記本,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辦公桌空着的角落,又因爲慣性滑散開,幾本掉落在了地上,發出噗噗的輕響。

  這聲響無疑是一道驚雷。

  楊俞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從水中被驟然拉出。她倏地抬起頭,手臂因爲趴睡而有些發麻,動作略顯踉蹌。惺忪的睡眼迷茫地睜開,焦距渙散,裏面還殘留着濃濃的睡意和被打擾的不解。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散落桌角和地面的作業本,然後視線才遲緩地上移,定格在僵立在一旁、臉色可能有些發白的我身上。

  「……趙辰?」她的聲音帶着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軟糯,尾音模糊,像含着一塊溫熱的糖。這聲音與她平時清亮的講課嗓音截然不同,少了距離感,多了某種無意識的、柔軟的依賴感。它像一根極細的羽毛,輕輕搔刮過我的心尖,引起一陣劇烈的、幾乎讓我站立不穩的顫慄。

  我強迫自己迅速垂下眼瞼,掩飾住眼中可能還未退盡的慌亂和那些更深處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東西。我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撞擊着肋骨,聲音大得讓我懷疑她也能聽見。手心裏全是冰涼的汗。

  「楊老師。」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甚至刻意帶上了一點因爲「不小心」弄掉作業而產生的歉意和窘迫,「我……我剛到。來送批好的週記。」我一邊說,一邊迅速蹲下身,去撿拾掉落在地上的本子,動作倉促,藉此避開與她對視。

  紙張窸窣的聲音掩蓋了我有些不穩的呼吸。

  「哦……哦,週記啊。」她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揉了揉眼睛,又輕輕晃了晃頭,試圖驅散睡意。那幾縷原本貼在她臉頰的碎髮隨着動作滑落。「我好像睡着了……什麼時候了?」她轉頭去看牆上的掛鐘。

  「第二節課後。」我已經撿起了所有掉落的作業本,將它們和桌上那堆重新整理好,摞在一起,放在桌角一個穩妥的位置。自始至終,我沒有再看她的臉。

  「睡了這麼久嗎……」她小聲咕噥了一句,聽起來有些懊惱,又有些孩子氣的迷糊。她伸手拿過旁邊的眼鏡戴上,世界重新變得清晰的同時,那份屬於「楊老師」的、帶着些許朦朧屏障的氣質也瞬間迴歸。只是臉頰上還殘留着趴睡壓出的淡淡紅痕,眼角也還有些溼潤,這讓她在恢復職業性的同時,依然透着一種罕見的、不設防的柔軟。

  「作業放這兒就行了。」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些許清亮,但那份沙啞的餘韻仍未完全褪去,「都批完了,你下午自習課發下去吧。」

  「好的。」我站直身體,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指尖還在微微發麻,「那……楊老師,我先回教室了。」

  「嗯,去吧。」她點點頭,已經開始伸手去拿最上面一本週記,似乎準備繼續工作,或者只是藉此讓自己徹底清醒。

  我轉過身,邁開腳步。步伐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調整到正常的節奏。走到門口,握住冰涼的門把手,擰開,走出去,再輕輕帶上。

  門在身後關合,將那個瀰漫着涼意、梔子花香、以及我方纔幾乎失控的情緒的空間隔絕開來。

  走廊裏的光線明亮許多,空調的冷風從頭頂的出風口吹下,讓我發熱的頭腦稍微冷卻。我沒有立刻離開,背靠着冰涼的門板,仰起頭,閉上眼睛,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

  心臟依然在急促地跳動,但已不再那麼瘋狂。然而,方纔那一幕幕畫面——她毫無防備的睡顏,那顫動的睫毛,那微抿的嘴脣,那裸露的纖細脖頸和鎖骨,那隨着呼吸起伏的背部曲線,還有我那懸在半空、幾乎就要觸碰上去的指尖——卻無比清晰、無比頑固地烙印在我的視網膜上,反覆播放。

  以及,最後那一刻,她驚醒時茫然的眼神,和那聲沙啞柔軟的「趙辰?」

  那聲調,那語氣,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的漣漪,遠比那摞作業本砸在桌上的聲響要持久得多,深遠得多。

  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剛纔那幾分鐘裏,徹底改變了,或者說,徹底顯形了。

  之前那些朦朧的好感,那些基於文字共鳴的欣賞,那些對成熟氣質的扭曲嚮往,在剛纔那種近乎窒息的近距離凝視下,在那種強烈到幾乎衝破軀殼的觸碰衝動下,被提煉、被濃縮、被點燃,變成了一種更加明確、也更加危險的東西。

  那不再是學生對老師單純的仰慕,也不再是寫作者對繆斯模糊的憧憬。

  那是渴望。是想要靠近、想要觸碰、想要擁有、想要獨佔的渴望。是皮膚對溫度的渴望,是視線對輪廓的渴望,是寂靜對呼吸聲的渴望。

  它如此原始,如此強烈,如此不合時宜,如此……失控。

  我清楚地意識到,那道裂縫,已經不再是僅僅透出「共鳴」微光的縫隙。它正在被這股熾熱而洶湧的暗流沖刷、侵蝕,變得脆弱,變得岌岌可危。而我,站在裂縫的這一邊,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被那暗流吸引,不由自主地向前傾身。

  這是危險的。我知道。對她,對我,對我們之間這層勉強維持的、脆弱的師生關係,都是危險的。

  但我無法否認,在驚慌退去之後,殘留在我心底的,除了後怕,還有一種更隱祕的、近乎戰慄的興奮。我看到了她不爲人知的一面,那毫無防備的、嬌憨的、柔軟的一面。我曾在文字中想象過她的孤獨,而今天,我幾乎用指尖丈量了她的睡眠。

  這份隱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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