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離影】三十五 春雨如晦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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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6

哼一聲,揚聲道:「來者何人?可知
本官正在此處緝拿要犯?」說話間側身半步,身後數十名甲士會意,齊刷刷向前
逼近,刀槍映着火光,森森寒氣迫人眉睫。「識相的快快退去,休要自誤!」

  李嶷面色不變,從懷中取出一塊黑底金字的腰牌,高高舉起:「祕靖司南路
提舉李嶷,奉天子密旨,巡察四方!」

  火光映照下,腰牌上的金字熠熠生輝,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李安世臉
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祕靖司!這三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他雖是地方
守備營都統,但也知道這個直屬天子的機構意味着什麼。

  他臉上的傲氣瞬間收斂了幾分,但仍強撐着道:「原來是李提舉大駕光臨。
只是本官奉旨緝拿欽犯,不知李提舉深夜至此,有何見教?」

  「郭大俠。」

  李嶷並未理會李安世,轉向郭靖,抱拳行禮,語氣恭敬。郭靖微微一怔,隨
即回禮:「李提舉。」

  李嶷點了點頭,這才轉回身,目光冷冷地看向李安世:「李都統剛纔說什麼?
奉旨緝拿欽犯?」

  他上前一步,聲音愈發森冷:「敢問李都統,郭大人犯了何罪?哪條律法?
哪道聖旨?」

  李安世被他連珠發問,一時語塞,強自辯道:「那黃蓉勾結妖道,禍亂南嶽,
海捕文書已下。郭靖身爲……」

  「住口!」李嶷厲聲打斷,「本官問的是郭大俠,與黃幫主何干?李都統莫
非要以莫須有之罪,構陷忠良幺?」

  李安世被他氣勢所懾,竟說不出話來。李嶷面無表情地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
展開:

  「祕靖司奉旨督辦黃幫主一案,郭大人系關鍵證人,需即刻隨我司問詢。」

  他看向李安世,語氣冰冷:「李都統,你的差事已經結束了。退下。」

  李安世臉色鐵青,咬牙道:「李提舉,本官也是奉旨——」「你奉什麼旨?
」李嶷冷冷地打斷他,「祕靖司督辦的案子,地方衙門無權插手。李都統若有異
議,可上書朝廷。」

  李安世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祕靖司的權勢他惹不起。若真鬧大了,
喫虧的只會是他。

  他冷冷地掃了李嶷一眼,又看向郭靖,陰測測地道:「好,既是祕靖司要人,
本官自當配合。」

  說罷,他一揮手:「撤!」數十名甲士遲疑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退開。李安
世翻身上馬,臨走前回頭看了李嶷一眼,聲音低沉:「李提舉,此事本官會如實
上報。咱們後會有期。」

  話音落下,他一夾馬腹,率隊消失在夜色之中。李嶷將文書收入袖內,拱手
道:「方纔驚擾郭大俠了。」

  郭靖頷首回禮:「無妨。李提舉奉命而來,郭某自當從命。」

  他說罷,回望驛站燈火一眼,眉頭微蹙,又轉身道:「只是有一事相求——
孩兒們皆宿於驛中,年幼多懼。容我先送回襄陽,安頓妥當,再隨祕靖司同行,
尚祈提舉行個方便。」

  說罷,卻見從懷中捧出了一卷明黃色的錦軸。

  藉着驛站門口昏黃飄搖的燈火,那錦軸上的蒼龍雲紋隱隱流動,透着一股令
人窒息的皇家威儀。

  「襄陽巡檢郭靖,接旨。」

  李嶷的聲音不高,卻如金石墜地,在這寂靜的荒野中激起一片迴響。

  郭靖身軀一震,刻在骨子裏的忠義讓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整了整衣冠,推
金山、倒玉柱,向着那捲黃綾重重跪下。

  「臣,郭靖接旨。」

  李嶷展開聖旨,目光掃過那一行行硃紅墨字,聲音清冷而沉穩: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襄陽巡檢郭靖,鎮守邊關十載,雖有微功,然治家
不嚴,未能察察其妻黃氏通逆之謀,致使南嶽生靈塗炭,實乃失察之大罪。依律
當斬……」

  讀到此處,李嶷頓了頓,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那個寬厚背影,才繼續念道:

  「……然念其昔日守土之誠,特施天恩,免其死罪。即日起,革去郭靖一切
官職爵位,削籍爲民,遣返原籍襄陽安置。欽此!」

  李嶷合上聖旨,雙手平舉,遞向跪在地上的郭靖,語氣稍微緩和了幾分,低
聲道:

  「郭大俠,這『免死』二字,是左相程元鳳大人在御前摘了烏紗帽,拼死爲
您爭來的一線生機。領旨吧。」

  郭靖伏在地上,久久未動。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直起身子,雙手高舉過頭,穩穩接過了那道剝奪了他半
生戎馬榮耀、卻也保住了他性命的聖旨。

  「草民……謝主隆恩。」

  他站起身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剛欲將信函收起,忽聽驛站門扉「吱呀」一聲被人猛力推開,一道清脆卻
帶了哭腔的呼喚,急急撞破了這沉悶的夜色。

  「爹爹!」

  郭靖霍然回首。

  只見那扇斑駁的木門後,一道身影飛奔而出,正是郭芙。她顯然是被方纔的
兵馬動靜驚動了,此時滿臉的驚惶與焦急,直直朝着郭靖奔來,直到抓住父親的
衣袖,那雙顫抖的手纔算有了着落。

  而在她身後,那昏黃搖曳的燈影裏,還立着兩道修長的身影。

  李莫愁倚門而立,杏黃道袍在夜風中輕拂。她拂塵輕搭臂彎,神情依舊冷淡
如霜,彷彿外間這剛纔的劍拔弩張皆與她無關。唯有一雙眼眸,穿過夜色與火光,
幽幽地、定定地落在郭靖身上,看不出是喜是憂。

  洪凌波則立在師父身側,手按劍柄,一臉警惕地打量着李嶷等人,眼中透着
幾分看熱鬧的精明。

  「莫怕。」郭靖的聲音沉緩,帶着一種山嶽般的安定,「有爹爹在。不過是
幾位故人路過,說了幾句話,已無事了。」

  他抬眼,目光越過女兒肩頭,與門邊那道杏黃身影無聲一觸,旋即收回。

  郭靖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溫聲道:「更深露重,你娘不在,你便是弟妹的主
心骨。聽話,回去守着他們,哄他們安心再睡下。爹爹這裏……還有些話要與這
位大人說完。」

  他的語調平和,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郭芙咬了咬脣,終究還是點了
點頭,鬆開手,一步三回頭地走回門內。

  待女兒身影沒入驛站的昏黃光暈,郭靖方重新轉向李嶷。

  「郭大俠,」李嶷對郭靖略一拱手,「可否……借一步說話?」

  「請。」

  二人便不再多言,一前一後,向着驛站旁更深的夜色中走去。

  門邊,李莫愁的目光如被無形的絲線牽引,靜靜追隨着那道高大沉穩的背影,
直至其完全融入遠處的黑暗。檐下搖晃的燈籠在她清冷的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卻照不進她眼底那片幽深的沉寂。那眼神里,沒有關切,亦無仇怨,倒像看着一
段早已與自己無關、卻又莫名橫亙在眼前的舊年風雪,疏離而複雜。

  「師父,」一旁的洪凌波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絲夾雜着窺
探與好奇的機敏,「看這陣仗,來的像是官面上的人物,還帶着兵。郭大俠他……
不會惹上什麼麻煩吧?」

  李莫愁眼波未動,連眉梢都未抬一下,只從脣間逸出兩個冰珠子似的字:

  「多事。」

  洪凌波立刻噤聲,垂下眼,恢復了恭敬侍立之態。

  李莫愁最後望了一眼那兩人消失的方向,漠然轉身,杏黃色的道袍下襬劃過
門檻,悄無聲息。「回房。」她淡淡道,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方纔門外
的一切波瀾,連同那道身影,都不過是夜風偶然吹來、又隨即散去的塵埃。

  洪凌波連忙跟上,順手輕輕掩上了驛站的木門,將那漸瀝的雨聲與沉沉的夜
色,一同關在了門外。

            第三十五章:春雨如晦下

  正是江南三月,臨安城的夜,較之白晝,更添幾分旖旎。

  御街之上,燈火如龍蜿蜒。瓦舍勾欄中笙歌未歇,暖風裹挾新釀酒香與脂粉
之氣,燻得遊人醉眼迷離,但覺繁華無盡。

  一牆之隔,九重宮闕之內,卻是另一番寂靜深幽。

  溶溶月華浸透梨花,將大內重樓盡染霜白。福寧殿中簾幕低垂,隔卻外間飛
絮。趙昀僅着一領單薄常服,兀自立於窗前出神。

  案上燭火跳躍甚急,爆出一朵燈花,將那捲奏章映得忽明忽暗。趙昀但覺眼
皮發澀,那硃紅批字竟漸次浮起,暈作一團化不開的紅霧。

  殿中原本沉鬱的龍涎香氣似已淡去,取而代之者,乃是一縷幽冷蘭草之息,
溼潤潤地直往鼻端沁來。耳畔那單調遲緩的更漏之聲,亦不知何時化作了潺潺水
響,由遠及近,清越激盪。

  他恍惚抬眼,但見一頃碧波,浩浩湯湯,不辨涯涘。

  水天交接之處,似有薄霧輕籠。雲煙深處,一人凌波而至,羅襪生塵,裙裾
翻飛。其身姿隨波起伏,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忽焉在東,忽焉在西,雖隔重重
水霧不辨眉目,卻透出一股不可逼視之光華,恰如當年洛水之濱,遙遙一瞥。

  風起水面,那縈繞不去之輕霧,竟似爲人挽起的紗幔,徐徐向兩旁散去。

  那女子不復飄忽,竟踏着細浪,款款而近。

  趙昀屏息凝神,但覺心口狂跳不止,死死盯住那漸近的身影。待那一層薄紗
徹底褪盡,他只覺腦中轟然一響,四圍天地盡失了顏色。

  只見她雲髻高聳,修眉聯娟,容光勝於春曉之花,卻又冷於冬夜之雪。最是
攝人心魄者,乃是她忽而駐足,微微側首,向此間望來一眼。

  那一雙眸子流盼生輝,黑白分明中透着三分清冷、七分哀怨。朱脣輕啓,似
有言欲吐,卻又含辭未發。其神情也,既似九天玄女之悲憫,又似鄰家少女之嬌
嗔,竟直直撞入趙昀心底最柔軟處。

  「是你麼……」趙昀癡了一般,不覺探手而出,欲觸那飛揚衣角。

  指尖方及那一抹流雲,那女子卻忽而掩脣淺笑,身形如煙向後退去,唯餘一
個令人魂牽夢縈的背影,與那似有若無的回眸一顧。

  「且慢……」趙昀低呼一聲,猛地一震,渾身劇顫,整個人自那浩渺煙波之
中被生生拽回。手肘順勢掃過案頭,將那未經硃批的奏卷帶落於地,發出「啪」
的一聲輕響。

  此響在死寂殿中,格外刺耳。

  趙昀喘息未定,茫然四顧。眼前何處還有凌波微步之神女?唯有福寧殿那令
人窒息的空曠,與案角一盞搖搖欲滅的殘燭而已。窗外偶有聲息傳來,亦非潺潺
流水,不過幾聲悽清更鼓,正敲在五更天上。

  原來竟是伏案而寐。

  「官家?」

  殿門被悄無聲息推開一隙,大內都知董宋臣躬着身子,如一隻灰色老貓般滑
了進來。他見慣趙昀夜半驚起之態,眼皮微垂,手腳麻利地拾起地上奏卷,又換
過一盞新茶,方纔輕聲道:「官家可是又魘着了?奴婢這便去傳太醫署……」

  「不必。」

  趙昀揮手截斷,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卻壓不住喉間那股燥熱。他闔上雙目,
腦海中那回眸一瞥,依舊清晰如刻。

  「董大伴。」

  「奴婢在。」

  「左相前日呈上的那幅《凌波圖》,再取來與朕看。」

  「奴婢遵旨。」

  窗外,唯有一抹慘白清輝,正冷冷浸着宮牆飛檐,似亦在嘲弄這人世間癡妄。

  殘月如鉤,斜掛疏桐。

  隨州荒野,冷風自曠野深處席捲而至,掠過枯草,發出若泣若訴的低鳴。天
地廣袤,唯有月光灑落荒原,被冷霧一襯,愈顯蒼白。

  月下,兩道身影靜立。

  一人身形瘦削挺拔,一襲玄色官袍融於夜色之中。

  李嶷微微抬眼,眉目被月色洗得凜然,如冰層下隱現的鋒刃。

  郭靖負手而立。一身粗布衣衫,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之氣度。他立在那處,
不似刀劍,更一方歷經風濤的沉厚山岩,將周遭夜色都壓得穩了三分。

  夜風拂過,兩人衣袂未動,唯地上影子微微一晃。

  「不知郭大俠可曾聽聞『蘇幕遮』此人?」

  李嶷率先打破死寂。

  郭靖聞言微微一怔,眉峯隨之斂起:

  「蘇幕遮……郭某確有些印象。只是……」

  話鋒微頓,目光仍落在夜色深處。

  「此人,郭某並未真正見過。」

  李嶷目光微斂,淡淡道:「郭大俠,其實你與此人,亦非全無瓜葛。」

  「哦?」郭靖眉心微動,終於側目望向他。

  李嶷迎着那目光,不復繞彎,只冷冷吐出數字:

  「江陵府,回春堂的錢世仁。」

  郭靖目光一凝,緩緩道:「錢大夫……」

  「不錯。」李嶷話音斬截,「他便是蘇幕遮。」

  李嶷遂將祕靖司追蹤黃蓉一路所遇,向郭靖一一道來——自岳陽,經湘潭,
入衡山,直至祝融絕頂。

  郭靖聽罷,低聲沉吟道:「那日郭某潛入回春堂,本爲查探私運人口之事,
望能從中尋得蓉兒的一絲線索。」郭靖目光微垂,似在回憶那日情景,繼而說道:
「在那內堂房梁處,翻出一本暗賬。郭某已將其交予文推官處置。」

  李嶷聞言,不置可否。

  他探手入懷,摸出一物。

  郭靖目光觸及此物,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這分明便是那日他在回春堂樑上所得的那本暗賬。

  李嶷隨手翻到了卷末那幾頁空白之處,指尖在那泛黃的紙頁上輕輕一點。「
郭大俠且看。」

  郭靖順着他手指,目光落在那最後一行墨跡上。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郭靖抬眼看向李嶷,眼中滿是不解:

  「這是何意?」

  李嶷將賬冊合上,目光看向夜色深處。

  「近來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三神器』……郭大俠,可曾聽聞?」

  郭靖那雙濃黑的劍眉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他怎會不知?

  「江湖傳言,多是些捕風捉影的無稽之談。」郭靖聲音發沉:「李大人身爲
祕靖司提舉,查的是軍國要案,怎也對這等荒誕之語生了興致?」

  李嶷語氣冷峻平穩:「這句詩,恰恰就與這『三神器』的傳說有關。」

  林間寂靜,李嶷的聲音不疾不徐,將那段三神器的傳說緩緩道來。

  郭靖沉默地聽着,臉色在月影下愈發凝重。這段傳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大半年來,正是因爲它的興起,他的蓉兒才被捲入了那場名爲「回陽續命」的
漩渦,至今未能脫身。

  「這段傳說,郭某確有耳聞。但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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