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優化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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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9

  她的手心溫熱,指尖卻有些涼。

  電梯上行時,金屬轎廂裏只有他們兩人。鏡面牆壁映出他們此刻的樣子——他的襯衫皺痕明顯,頭髮凌亂;她更是衣衫不整,睡眼朦朧,靠在他身上,幾乎站不穩。任誰看了,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林弈移開視線,盯着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開門進屋,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投下溫暖的光暈。林弈動作放得很輕,儘管知道家裏空無一人。

  “我去洗澡。”上官嫣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她踢掉鞋子,赤着腳,搖搖晃晃地走向浴室,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單薄又疲憊。

  很快,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林弈站在客廳中央,沒有開大燈。窗外城市的夜光透過落地窗紗簾漫進來,給傢俱鍍上一層模糊的灰藍色輪廓。空氣裏還殘留着白天生活的氣息,此刻卻混合進了陌生的、屬於另一個人的存在感。

  寂靜中,只有浴室持續的水聲,嘩嘩地響着,清晰得有些刺耳。

  他走到冰箱前,拉開櫃門,冷氣撲面而來。他拿出一瓶冰水,擰開,仰頭灌下去大半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順着食道一路向下,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煩躁的、黏膩的燥熱,也衝不散那越來越清晰的、沉甸甸的負罪感。

  手機又震動起來。

  這次是微信消息。他拿起放在島臺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是林展妍發來的。

  “爸,你睡了嗎?”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林弈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盯着那行字,浴室的水聲彷彿瞬間被放大,敲擊着他的耳膜。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他不知道該怎麼回。

  說“睡了”?女兒可能會覺得奇怪,這麼晚爲什麼還沒睡。說“還沒”?她下一句會問什麼?問然然到了沒?問她男朋友的事?

  水聲停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被拉開,帶着溼暖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風湧出來。上官嫣然裹着一條白色浴巾走出來,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頭,髮梢還滴着水,落在她裸露的鎖骨和肩膀上,匯成細小的水流滑下。浴巾只裹到胸口下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她臉上被熱氣蒸出淡淡的紅暈,眼神還帶着洗澡後的迷濛。

  “誰啊?”她一邊用毛巾擦着頭髮,一邊走過來,很自然地把腦袋湊到林弈的手機屏幕前,帶着剛沐浴完的溼潤氣息。

  “妍妍。”林弈說,聲音有些乾澀,“她看到你朋友圈了。”

  “哦。”上官嫣然反應平淡,繼續擦着頭髮,水滴濺到林弈的手機屏幕上,“她問什麼了?”

  “問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我有沒有看到。”

  “那你怎麼回?”

  “還沒回。”

  上官嫣然停下擦頭髮的動作,歪着頭想了想。溼發貼在她頰邊,水珠沿着下頜線滑落。忽然,她眼睛一亮,嘴角又浮起那種熟悉的、帶着點小狡猾的笑:

  “你就說,你送我過去的時候,在樓下看到一個男生在等她,但離得遠,沒看清臉。”

  林弈皺眉:“這不是撒謊嗎?”

  “我們本來就在撒謊啊。”上官嫣然說得理所當然,甚至有點理直氣壯,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從我說去‘表姐家’開始,就是謊話。從我們第一次在書房……就已經在撒謊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卻更清晰:“既然已經走了這條路,又何必在乎多撒一個謊,還是少撒一個謊?”

  她說着,不等林弈反應,忽然伸手拿過了他的手機。她的手指還帶着水汽,在屏幕上留下一點溼痕。

  “哎,你……”林弈想拿回來。

  “我幫你回。”上官嫣然的手指已經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打起來,動作熟練,“這樣最省事。你回的話,說不定會露出馬腳,或者心軟說太多。我瞭解妍妍。”

  林弈看着她低垂的側臉,浴室暖黃的光線從她身後打來,給她鍍上一層毛茸茸的輪廓。她神情專注,嘴脣微微抿着,像個在認真解題的學生。

  幾秒後,她把手機遞還回來。

  屏幕上,消息已經發送出去:

  「送到的時候看見有個男生在樓下等她,但沒看清臉。你也早點睡。」

  發送時間:凌晨01:07。

  林弈看着那行字,彷彿能透過屏幕,看到女兒收到這條消息時可能有的反應——或許會好奇,或許會有點失落閨蜜有了祕密,或許會叮囑爸爸也早點休息……但無論如何,她不會懷疑。

  一種深重的疲憊感,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瞬間淹沒了他。那是一種不斷編織謊言、不斷在道德懸崖邊行走、不斷面對最親近之人卻要戴上僞裝面具的……心理上的窒息感。

  他忽然覺得客廳的空氣有些悶。

  “我去洗澡。”他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轉身,幾乎是有些逃避般地,快步走向浴室。

  熱水從花灑噴湧而出,沖刷着身體,蒸騰起朦朧的白霧。水流過皮膚,帶走了汗水和黏膩,卻衝不散心頭那份沉甸甸的、名爲“罪惡”的黏着物。

  林弈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打在臉上。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女兒的臉——小時候蹣跚學步撲進他懷裏的樣子,小學時舉着滿分試卷等他誇獎的樣子,青春期鬧彆扭又偷偷給他留便條的樣子,還有剛纔電話裏,那句軟軟的“想你了”……

  如果她知道真相……

  如果她知道,她最信任的父親,和她最好的閨蜜,在她打來電話的同一時間,正在做着怎樣瘋狂背德的事……

  如果她知道,她父親此刻的身體裏,還殘留着與她閨蜜交合的痕跡和慾望……

  林弈猛地睜開眼,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他不敢想。光是這個念頭閃過,就讓他胃部一陣冰冷的痙攣。

  洗完澡出來,浴室外的世界一片安靜。

  林弈擦着頭髮走進臥室。牀頭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光線昏暗柔和。上官嫣然已經躺在牀上了,側臥着,面向他這邊。地上的浴巾不見了,她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薄的空調被,被子下身體的曲線隱約可見。她閉着眼,呼吸平穩,似乎睡着了。

  林弈在牀邊站了一會兒。

  此刻,牀的一邊躺着年輕的、屬於女兒閨蜜的女孩,另一邊空着,卻像一道無形的深淵。

  他最終還是躺了上去,背對着女孩的方向,儘量靠近牀邊,中間留出大片空白。

  但幾乎是他剛躺穩,一具溫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上官嫣然從後面抱住他,手臂環過他的腰,手掌貼在他胸前,掌心溫熱。她赤裸的身體緊貼着他的後背,細膩的肌膚相親,帶來清晰的體溫和觸感。她的臉埋在他肩胛骨之間,呼吸輕輕拂過他背部的皮膚。

  “叔叔……”她小聲叫他,聲音帶着濃濃的睡意,含糊不清。

  林弈身體微微一僵,沒有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她繼續說,聲音很輕,像夢囈,卻又異常清晰,“你在想妍妍,在想如果她知道會怎麼樣,對不對?”

  林弈的呼吸滯了一瞬。

  “但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女孩的聲音貼着他的後背傳來,帶着震動,“從第一次在書房開始,從你默許我靠近開始,就回不去了。”

  她的手臂收緊了些,將他抱得更牢,彷彿怕他逃走。

  “所以……”她輕輕嘆了口氣,那氣息溫熱,拂過他的皮膚,“別想那麼多了,好嗎?至少今晚……別想了。”

  她說完,輕輕吻了吻他後背中央的肌膚。那是一個很輕、很快的吻,像蝴蝶停留,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安撫和佔有意味。

  是啊,回不去了。

  這句話像一句判決,也像一句解脫。

  林弈身體裏那根緊繃的弦,忽然間,斷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轉過身,在昏暗的燈光裏,對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在夜色裏亮晶晶的,並沒有睡意,只是安靜地看着他,裏面有種洞悉一切的清澈,和一種近乎固執的溫柔。

  他伸出手,將她整個摟進懷裏。

  女孩的身體柔軟而順從地嵌進他懷中,發出一聲滿足的、悠長的嘆息,像漂泊的船終於找到了港灣。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額頭抵着他的下巴,手搭在他腰間,很快,呼吸就真正變得綿長安穩。

  林弈卻依然醒着。

  他睜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夜燈光暈模糊的紋理。懷裏的身體溫熱,心跳透過薄薄的皮肉傳來,與他的心跳漸漸趨於同頻。夜很靜,他能聽到窗外極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永不真正沉睡的嗡鳴。

  這一夜,他失眠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蒼白的光痕,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

  陽光透過宿舍的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間的光柵。

  早上七點多,林展妍已經醒了。她側躺在宿舍牀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亮了微蹙的眉頭和緊抿的嘴脣。

  屏幕上,是上官嫣然昨晚發的那條朋友圈。

  「與男朋友的美好一夜??」

  配圖:女孩的側臉下頜與肩膀,背景是模糊的夜色和半截黑色的轎車車身。

  林展妍已經盯着這張照片看了不下十遍。她把圖片放大,再放大,指尖劃過屏幕上那模糊的車身輪廓、隱約可見的車窗線條、還有背景裏那片被虛化得幾乎無法辨認的樹影。

  越看,心裏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就越發清晰,像水底蔓生的水草,悄無聲息地纏上來。

  “阿瑾,”她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清晨宿舍裏顯得有些突兀,“你來看。”

  對面牀鋪傳來窸窣的聲響。陳旖瑾也醒了,正靠坐在牀頭看書。她聞聲抬起頭,清晨的光線讓她微微眯了下眼。

  “怎麼了?”她合上書,輕聲問。

  林展妍沒說話,只是把手機遞了過去,屏幕朝上。

  陳旖瑾接過手機,目光落在屏幕上。她看得很仔細,比林展妍還要仔細——目光先掃過上官嫣然那截熟悉的下頜線,然後長久地停留在背景裏那輛黑色的車上。黑色的車身,在虛化的光斑和夜色裏,只剩下一個大致流暢的輪廓,但某些細節……車窗的弧度,車頂的線條……

  她看了很久,久到林展妍都忍不住又催了一句:“你看這車,是不是……特別眼熟?”

  陳旖瑾這才抬起眼,目光從手機屏幕移到林展妍臉上。晨光裏,林展妍的表情有些複雜,困惑、疑慮,還有一絲被努力壓抑下去的、不願深想的焦躁。

  “像。”陳旖瑾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很像叔叔的車。”

  “對吧!”林展妍像是找到了印證,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但立刻又壓低了,帶着急切,“我就說!我爸的車就是黑色的,這個流線型,這個車窗……怎麼看怎麼像!”

  她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可是然然昨晚說,她去她表姐家了。我爸送她過去的,還跟我說……看到有個男生在樓下等她。”

  她複述着父親發來的微信內容,每一個字都像小石子,在她心裏激起不安的漣漪。

  “如果這真是我爸的車……”林展妍的聲音低下去,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車是她爸的,那所謂的“男朋友在樓下等”,又是怎麼回事?她爸爲什麼要撒這個謊?然然又爲什麼要拍這張照片?

  “也許只是同款。”陳旖瑾將手機遞還回去,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這個型號的車,買的人不少。黑色又是最普通的顏色。”

  她說着,掀開被子下牀,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向窗邊,背對着林展妍,聲音依舊平穩:“而且,照片這麼糊,背景又處理過,看錯也很正常。”

  “是嗎?”林展妍盯着陳旖瑾的背影,語氣裏充滿了不確定,“可這也太巧了……”

  她重新拿起手機,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着。對話框已經打開,輸入框裏是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的字:“然然,你朋友圈那照片……男朋友是誰啊?什麼時候認識的?我認識嗎?”

  每一個問題都透着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探究,也透着一股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過度關心的緊繃。

  陳旖瑾轉過身,靠在窗邊的書桌旁,清晨的陽光給她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看着林展妍糾結的側臉,忽然輕聲問:

  “妍妍,你好像……特別在意這個?”

  林展妍打字的手指猛地頓住。

  她抬起頭,對上陳旖瑾的目光。

  “我、我只是關心她啊。”林展妍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卻因爲瞬間的心虛而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閃了一下,“然然長得那麼漂亮,性格又……又有點單純,對人沒什麼戒心。我是怕她被人騙,遇到不好的男生。”

  她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合理,更像一個擔憂閨蜜的、稱職的好朋友。

  “單純嗎?”陳旖瑾輕聲反問,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下。

  “什麼?”林展妍沒聽清,或者說,聽清了,但不確定陳旖瑾的意思。

  “沒什麼。”陳旖瑾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個很淡的、幾乎看不出的弧度,那笑容裏似乎藏着點什麼,但又很快隱去,“我只是覺得,然然比我們想的……可能更有自己的想法。”

  她走回自己牀邊,拿起剛纔那本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書頁邊緣,目光低垂:“你想問就問吧。不過我覺得……如果然然自己不想說的事情,你問再多,她不想說,還是不會說。”

  林展妍咬着下脣,盯着輸入框裏那些字。陳旖瑾的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她試圖維持的“合理關心”的表象。

  是啊,如果是單純的關心閨蜜戀愛,爲什麼會這麼焦躁?爲什麼會反覆放大一張模糊的照片?爲什麼會對父親隨口的一句話這麼耿耿於懷?

  她內心深處,似乎有個聲音在低聲問:你究竟在不安什麼?你究竟在害怕證實什麼?

  最終,她像是泄了氣,手指重重地按在刪除鍵上,將那些打好的字一個個刪掉。

  “算了。”她把手機扔到枕邊,發出悶悶的聲響,人也向後倒在牀上,望着上鋪的牀板,“她自己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我這樣追問……好像也不太合適。”

  語氣裏,帶着一絲自我說服的勉強,和揮之不去的煩悶。

  陳旖瑾抬眼看了看她,沒再說話。宿舍裏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校園廣播聲和遠處操場上晨練的口號聲。陽光在移動,桌上的光柵也在緩慢偏移。

  幾分鐘後,林展妍坐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那些煩亂的思緒都壓下去。

  “對了,我待會兒去食堂喫早餐。”她一邊說,一邊開始換衣服,動作有些快,帶着點急於擺脫當下氣氛的意味,“你要不要一起去?聽說今天有新出的奶黃包。”

  “不用了,”陳旖瑾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聲音輕緩,“我沒什麼胃口,等下喝點麥片就好。”

  “哦。”林展妍套上T恤,整理了一下頭髮,走到門邊換上帆布鞋,“那我先走了。”

  “好。”

  門被輕輕帶上,宿舍裏只剩下陳旖瑾一個人。

  陽光更加明亮了些,空氣中的微塵在光柱裏清晰可見,緩緩浮動。

  陳旖瑾維持着看書的姿勢,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合上書,那本書的封皮有些舊了,邊角微微卷起。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展妍枕邊那部暗下去的手機上。

  然後,她伸出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解鎖,屏幕亮起。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開了朋友圈,再次找到上官嫣然那條動態。這一次,她看得比剛纔更加仔細,幾乎是用一種審視的、解剖般的目光。

  指尖放大圖片的每一處細節——車身反光的質感、背景裏模糊到幾乎消失的、疑似公園路燈的圓形光暈、地面上隱約的、非柏油路面的紋理……

  她的目光沉靜,卻銳利。

  看了足足兩三分鐘,她才退出來。手指滑動,點開通訊錄,找到了那個被她置頂的、備註爲“林叔叔”的號碼。

  指尖懸在綠色的撥號鍵上方。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此刻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只有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她在猶豫。

  想問什麼?怎麼問?問“叔叔,然然朋友圈那輛車是你的嗎”?還是問“叔叔,你昨晚送然然,真的看到有男生在等她嗎”?

  任何一個問題,都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任何一個問題,都可能揭開她隱約感覺到、卻不敢也不願去深究的那層薄紗。

  或許……什麼都不知道,反而更好?

  指尖在冰涼的屏幕上方停留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因爲長時間無操作,自動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帶着迷茫的倒影。

  最終,她還是沒有按下去。

  而是退出了通訊錄,點開了手機相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越過最近拍攝的照片,一直往下拉,拉到一個命名爲“媽媽”的加密相冊。輸入密碼,相冊打開。

  裏面照片不多,大多是些舊照,像素不高,帶着時光泛黃的質感。

  她點開其中一張。

  照片裏,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舞臺上,穿着亮片演出服,手裏拿着麥克風,笑容燦爛奪目,眼裏有光。舞臺的追光燈打在她身上,彷彿她是整個世界唯一的中心。

  那是她的母親,年輕時的母親,在她還很小很小、記憶都模糊不清的時候。

  陳旖瑾的手指撫過屏幕上母親的笑臉,然後,將照片翻轉過來——這是翻拍的老照片,她特意將背面的字也拍了下來。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卻有力的鋼筆字,墨跡有些褪色了:

  「1999年,校慶匯演。與林師兄同臺,憾未同歌。然心甚悅。——菀蓉」

  “林師兄”。

  三個字,像三顆小小的釘子,釘在泛黃的相紙背面,也釘在陳旖瑾的心上。

  她的目光長久地停在那行字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邊緣。清晨的陽光越來越暖,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她卻彷彿感覺不到溫度。

  宿舍裏安靜得能聽見自己平穩卻有些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退出相冊,鎖上手機屏幕。

  抬起頭,望向窗外。校園裏綠樹成蔭,遠處音樂樓的輪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見,隱約有鋼琴聲隨風飄來,斷斷續續,不成曲調。

  陳旖瑾的眼神,漸漸從之前的迷茫、猶豫,變得沉靜,繼而沉澱出一種近乎冷硬的堅定。

  那清澈的眸子裏,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像是看透了某些暫時還籠罩在迷霧中的真相輪廓。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那氣息在陽光下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白霧,旋即消散。

  有些事,或許逃避不了。

  有些人,或許早已在命運的交錯中,寫下了伏筆。

  而她,不想再做那個被矇在鼓裏、只能被動等待答案的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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