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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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0

裏亂竄,可理智總算回籠了。

“我……我是來看文件的。”

祁煦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淡淡點頭。

她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抽過來,翻得很快。紙頁太多,她不可能逐行細看,只能按最省時間的方式掃重點,先看標題和落款日期,再去找簽字頁和關鍵字段。

很快,她翻到那份熟悉的文件,就是她之前在書房裏偷看過的那份。

可它不是唯一。後面還有幾份,前前後後迭在一起。有的是股權與名下安排,有的是資產託管與授權文件,有的是現金流相關的擔保與備忘條款。

她越翻越慢。

後面每一份的受益人、權限歸屬,都是祁煦,再往後,依舊是祁煦。沒有一頁寫她的名字。她眼裏那點說不清的期待,被一張張紙磨掉,暗得悄無聲息。

她其實早知道自己不該有期待。可真正看到的時候,胸口還是像被什麼輕輕擰了一下,酸得發麻。她的視線忽然就糊了。

嘀嗒。

一滴淚水落在紙上,洇開一小團深色。

祁煦走過來,拉過椅子半轉,單膝在她面前跪下,抬手想替她擦。指尖還沒碰到,她就“啪”地一聲打掉他的手。

“不用你假惺惺。”

祁煦的手頓在半空,收回去,聲音很穩,“你不想問我什麼嗎?姐姐。”

“有什麼好問的?”

她抬手胡亂抹掉眼淚,“我又不瞎。”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丟,起身就要走。

他伸手按住她的肩,把她壓回椅子裏。動作不重,卻不容她逃。下一秒,他把散亂的文件按類別一份份攤開,擺到她眼前。

“你看這幾摞文件,各有不同。”

祁煦把文件攤開,指給她看。

他先點了點最上面那一摞,“這些寫的是Hg的運營。誰負責日常、誰籤合同、誰對外擔責任。真出了糾紛、賠償、官司,先追的就是這層。”

他又把另一摞推到她面前,“這些是資產。地、房、股權,真正值錢的東西被單獨裝進另一層。它不對外經營,不在合同上簽字,所以很多麻煩追不到這裏。”

祁玥順着他翻了兩頁,落款、蓋章、簽字人確實不一樣,兩套系統各走各的。

祁煦低聲道,“出了事,先燒運營那層。資產那層不在同一條責任鏈上,就不會被一起拖下水。”

他停了一下,“而且資產一旦被放進另一層,錢從哪兒走、章由誰蓋、誰能拍板,也就跟着換了。因爲那套資產不再歸運營那邊管,簽字鏈自然要重新畫。”

祁玥皺眉,“什麼意思?”

祁煦抽出兩份文件,一份是舊項目Wg的結構頁,一份是Hg的授權與籤批鏈。他把它們並排攤開,指腹點在幾處落款上,“你看這裏。”

“Wg當年能起,靠的是姥姥姥爺家那邊的資源。”

他語氣平淡,“人脈、口子、點頭,很多關鍵節點繞不開宋家。股權裏留着接口,董事席位也留了位置,所以賬怎麼走、章怎麼蓋,都有人能伸手。”

他又點向Hg那張表,“但Hg是新盤。新公司、新合同、新賬,籤批鏈重新畫過,接口也換了。等這邊跑順,原來必須經過的關口,就會一點點變得可有可無。”

最後,他把最薄的一迭放到最前。祁玥一眼看見受益人那行,寫着祁煦。

“這一迭,是把資產那層掛到我名下。”

祁煦語氣仍舊冷淡,“如果發生糾紛,外面真要追,先追運營那層,追不到這邊,能做到風險隔離。”

祁玥盯着那行字,忽然問,“既然只是分開責任和資產,爲什麼不乾脆放在他自己名下?”

“放在他名下,風險最後還是會追到他這個人身上。放在我這裏,等於多隔一層。”

祁煦停了停,淡聲道,“或許……他還想把原來那套能伸手的口子,慢慢斷掉。”

她喉嚨發緊,“那爲什麼不能是我?”

“對他來說,我更合適吧。”

他抬眼看她,目光很清醒,“我夠聽話,也夠可控。放在我這裏,他放心。”

祁玥沒接話,視線卻不自覺跟着那些文件走了一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她指尖停在祁煦剛剛指的新盤籤批文件上,聲音低下來。

“爲什麼Hg籤批鏈要繞開宋家?”

祁煦沒立刻回答。片刻後,他垂了下眼,眼底有種說不出的東西。

“不知道,他沒跟我明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卻更篤定,“也許是爲了別的。”

“所以媽媽知道嗎?”

“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那你爲什麼要告訴我?”

“因爲你想知道。”

祁玥白了他一眼,表達了自己的無語。

祁煦卻只是無奈地彎了下脣角。但是他確實沒撒謊,他告訴她,確實只是因爲她想知道。哪怕她今晚不來書房,她想知道,他一樣會告訴她,無論是什麼……

兩人沉默下來,誰也沒再開口。屋裏靜得只剩呼吸聲,各自心裏卻都翻着浪。

祁玥看着文件發呆,心裏像攪着一團亂線,怎麼也理不順。

她說不清自己在想什麼,更說不清此刻的情緒是什麼,只覺得複雜得發悶。

她一直認爲祁紹宗對她的態度很簡單。他要的就是把她推上商業聯姻的牌桌,讓他的事業再往上走一步。這話他在她小時候就明說了,所以她也早早認了。

她的成長、她的夢想、她那些不體面的情緒,他從來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兩樣,外貌和能拿出去展示的東西。

可現在她忽然看見了另一面。

被當成安排的人,似乎不止她一個。他對祁煦也有利用,替他擋風險,替他留後路。再往深一點想,也許,對宋雅靜,也有利用……

夜色漸深,涼意一點點滲進來。



(二十一)上課



接下來的幾天,祁玥和祁煦的生活基本都一個節奏,白天照常上學,晚上就在書房上雅思課。

外教會專門到家裏給他們倆授課。每節課結束後都會佈置練習,第二天上課前,外教先檢查作業,再做一輪小測驗,確保他們把內容喫透。

相比之下,祁玥的時間更緊。她除了要跟着雅思進度走,還得練琴。祁紹宗並沒有因爲她要上課,就給她的練琴安排松半分。

更讓人喘不過氣的是,每次開課前,外教都會把兩人前一晚課堂上的表現和成績遞給祁紹宗過目,順帶彙報他們的上課狀態、完成練習冊的情況。

祁紹宗每次翻着那些記錄,火氣幾乎都落在祁玥身上,張口就是一頓罵。

今天也不例外。

祁紹宗把成績單往那兒一擺,盯着祁玥問,“你怎麼差祁煦這麼一大截?”

祁玥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回什麼。她本來就不愛學習,祁煦從小家教不斷,這是她第一次跟着上這種上門課,底子差這麼遠不是很正常嗎?

他還指望她一下子就追上去,旱地拔大蔥似的一飛沖天?

祁紹宗沒等她解釋,又去翻練習冊,看到有幾道題沒寫完,臉色更沉。他把練習冊“啪”地一聲砸在桌上,破口就罵,“都差成這樣了,上課還打瞌睡,練習也不做?”

祁玥委屈和火氣一起湧上來,咬着牙頂了一句,“晚上還要練琴,沒時間。”

祁紹宗像是被這句話點着了,冷笑一聲,“那你白天干嘛去了?”

“白天要上課。”

她硬着頭皮回。

“孰輕孰重你分不清?”

祁紹宗嗤了一聲,語氣裏全是輕蔑,“白天上課那點時間拿來做正事,也不至於顯得你這麼沒用。”

“……知道了。”

“下次外教反饋再寫你上課狀態和完成度不行,你自己想想後果。”

說完,他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抓起外套,匆匆出了門。

晚飯一結束,就到了雅思上課的時間。祁玥祁煦和外教進了書房,兩人並排坐在書桌一側,外教坐在對面。

今天上的是閱讀課。比起口語課那點互動,閱讀簡直無聊到發悶。做題、講題,再做題、再講題,循環往復。

祁玥盯着那一長串英文文本,越看眼皮越沉。而且她晚飯喫得有點多,腦子像被糊住了一層,整個人開始暈碳。

她視線裏的字一會兒清晰一會兒發虛,忽大忽小,題還沒動筆,頭就先一點一點往下栽。就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她察覺到外教的目光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完蛋,又要被祁紹宗訓了。

突然,一隻溫熱的手掌毫無預兆地覆上她大腿內側。

祁玥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她猛地側頭看向祁煦。

他面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表情,筆尖在卷子上刷刷滑動,一副認真做題的好學生模樣。可書桌底下,那隻手卻慢條斯理地摩挲着她大腿內側的軟肉,指腹隔着薄薄的校服裙,帶着灼人的溫度,一寸寸往上。

他怎麼敢!

外教就坐在對面,只要他一站起身,桌下的一切就藏不住。

祁玥瞬間睡意全無,背脊僵得像塊木板,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她死死咬住下脣,強迫自己把視線挪回捲子上,假裝若無其事地盯着題目。

“Five minutes left.”

外教冷冷開口。

祁玥立刻去掃題乾和段落,可越急越亂,眼睛追着字跑,腦子卻抓不住意思。她餘光瞥了眼牆上的鐘,心裏一沉。

最後一分鐘按順序蒙選項算了。

就在這時,祁煦的手忽然變了。不再是掌心大面積摩挲,而是指尖在她大腿內側輕輕比劃,像在寫字。一下一下,緩慢卻清晰。

酥酥的,癢癢的,在寫着什麼。

G……

C……

A……

祁玥心口一跳,猛地看回試卷。

他寫的……不會是答案吧?

她來不及多想,咬着牙把他寫出來的選項一一填上去。筆尖落下的瞬間,她的手還在抖。

後半節課,祁煦的手就一直沒離開過她的大腿。起初只是若有似無地摩挲,可只要祁玥眼皮稍稍發沉,犯困想打瞌睡,他的手指就會立刻往更裏面探,沿着大腿根的敏感皮膚往上,幾次甚至指尖堪堪擦過內褲邊緣,帶着惡劣的挑逗意味。

祁玥腰背挺得筆直,再不敢有半點鬆懈。

整節課,她都像被釘在椅子上,睏意被強行驅散,只剩下滿腔羞憤和後怕。腿間被他掌心焐得滾燙,內褲邊緣隱隱溼了些,她卻連夾緊腿的動作都不敢做,生怕發出一點聲響。

真是流氓。

上完課後,祁玥幾乎是頭也不回逃跑似地衝出書房,直奔琴房。

等她把那套練習硬撐着彈完,已經十點半了。她其實一點都不想練,可琴房裝着監控,祁紹宗有時候還會翻監控查她練了多久。

從琴房出來,她腦子裏又立刻冒出那堆英語閱讀和聽力練習,光是想想就心煩。

她走到書房時,祁煦居然還在,靠着桌沿安靜看書。祁玥原以爲他早就寫完走了。

想到晚上上課時他那些流氓行爲,祁玥下意識把椅子往旁邊拉,隔出一段距離才坐下,埋頭寫自己的練習冊。

只是她拉得太遠,整個人卡在桌子邊角,寫着寫着手腕都彆扭。

祁煦合上書,往她這邊挪了點,伸手一把把她的椅子拖回桌子中央。

“啊——你幹嘛?”

祁玥嚇了一跳,立刻警惕地往後縮,身體明顯遠離他。

“不會動你。”

祁煦語氣淡淡的,“在這寫,省得彆扭。”

說完他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低頭看書。

之後祁煦果然安靜得很,連眼神都沒往她這邊飄。祁玥這才慢慢放下心,繼續做題。

寫着寫着,她餘光瞥見祁煦的練習冊就攤在手邊。

要是寫不完,抄他的也不是不行,反正語言過個線就行,先把祁紹宗應付過去再說。而且祁煦看着閒得很,一個現成的人型搜題器就在旁邊,不用白不用。

這麼一想,她對着那堆題的抗拒感居然淡了點。

她側目掃了下祁煦的卷子,又忍不住瞟了一眼他低頭看書的側臉,心裏那股莫名的緊繃感鬆了鬆,筆尖也順起來。

與此同時,祁紹宗從外面回來了,臉色陰沉得嚇人,手裏還攥着一個文件袋。



(二十二)心軟



祁紹宗臉色壓得很沉,進門幾乎沒停,外套都來不及脫,徑直往書房走。腳步又快又重,像是一路把火帶了回來。

書房裏,祁玥和祁煦同時抬頭,對上他那一眼,都下意識繃緊了。

“祁玥你出去。”

祁紹宗連多餘的話都懶得給,目光只落在祁煦身上。

祁玥愣了半秒,拿起自己手邊的東西往外走。她走到門口,門還沒合上,書房裏忽然一聲脆響。

啪——

她看見祁紹宗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祁煦臉上。

她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下一秒,書房門合上,視線被徹底切斷。外面安靜得過分,什麼都看不到,也幾乎聽不清。

可她還是站在門外,背貼着冰冷的牆面,指尖一點點發涼。

她也說不清自己爲什麼沒走。

書房裏,祁紹宗抬手把一隻文件袋狠狠砸向祁煦的臉。袋口崩開,裝訂好的紙張散落一地,排班表、聊天截屏、醫院單據紛紛滑出來,攤在他腳邊。

“我是怎麼教你的?!”

祁紹宗聲音壓得低,卻更嚇人,“給你跑現場的權限,你就這麼收尾?”

“對不起,爸爸。”

祁煦抬起眼,臉側火辣辣地痛,語氣卻機械得像背出來的。

“對不起?”

祁紹宗冷笑,指尖點在那幾張紙上,“他們現在差的不是證據,差的是你那筆錢。你一賠,就是認賬,認Hg出了安全問題,認這場事故是我們過錯。”

祁煦垂下眼,沒辯解,喉結滾了一下,“我只是……不想讓他們鬧大。”

祁紹宗的怒意更盛,“你給錢不是解決,你是在承認。”

祁煦指尖收緊。那次事故發生在Hg試運營沒多久,安全員提前報過風險,祁紹宗忙着別的事沒當回事。結果一位重要會員的家屬在馬場摔傷,連帶幾名一線員工也受了傷。

事後祁紹宗把責任推給受傷員工,開除員工、切割責任,給會員補償,把風聲壓下去。對員工口頭答應的醫藥費和補償金,卻一直沒兌現。

後來那幾名員工找上門,把這隻文件袋遞到祁煦面前,只求一個交代。祁煦接待了他們,他想得很簡單,欠的,總該還。於是他點頭讓助理按流程把補償走完,以爲這樣就能收住。

可在祁紹宗眼裏,這不是收住,是把舊賬捧到檯面上,遞給別人一把順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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