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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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0

連同其中蘊含的所有風險、代價和不確定性,都清清楚楚地擺在了這個年輕女孩
的面前。

  空氣再次凝固。程甜看着戴璐璐,看着她那雙平靜卻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眼睛,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知道,戴璐璐說的是事實,也是唯一的可能。而這個可
能,卻比她最初那個「攻守同盟」的設想,要瘋狂、也要……危險得多。

  她站在那個岔路口,一步之差,便可能萬劫不復。

  她該如何選擇?

             第十二章 危險的共識

  臥室的燈光是柔和的3500K暖色調,像一塊厚實而溫暖的琥珀色毛毯,
靜靜地鋪陳在空間的每一個角落,也包裹着房間裏的沉默。它驅散了窗外深夜的
微涼,卻也像一層曖昧而模糊的濾鏡,投射在牆壁和傢俱上,暈染出朦朧的光暈。

  顧初靠坐在牀頭,手裏的手機亮着光,卻像是一個空洞發光的擺設。他的手
指機械地滑動着屏幕,眼神卻沒真正落在上面任何一處。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神,
留下一個還在運作的殼子,一副靈魂臨時離線的模樣。

  程甜剛結束一天的忙碌,身上還帶着些許疲意。她換上了柔軟的棉質睡裙,
那熟悉的味道彷彿把她拉回了自己的生活節奏裏。黑髮隨意地披散在她的肩頭,
垂落在她的背後。她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鏡子裏映出她略顯疲憊但依舊清麗的面
容,也冷靜地映出牀上那個用手機假裝「專注」的男人。

  她沒急着說話,而是拿起一片厚實的卸妝棉,蘸取了適量的、帶着淡淡玫瑰
香氣的卸妝水,動作不緊不慢,幾乎帶着某種儀式感,仔細地卸着眼妝。卸妝棉
輕柔地拂過她的眼瞼和睫毛,帶走白天精心描繪的線條和色彩,也彷彿在一點點
卸下她白天面對戴璐璐時,那份刻意維持的鎮定和策略。鏡子裏的人眼神變得清
澈起來,但也透着一絲藏不住的疲憊和臨近攤牌前的銳利。

  「今晚啊……」程甜輕輕地打破了沉默。她沒有回頭,目光停在鏡子裏顧初
的影子上,聲音聽起來很輕,很軟,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卻又不輕易被忽視,
「從工作室回來你就一直不怎麼說話。車上也一樣,剛纔也是。」

  她頓了頓,像是給他一個回應的空檔,然後又像隨口閒聊般接着說:「是拍
攝太累了?今天強度確實不小。還是……你心裏有事?只是不太好跟我說?」

  顧初的肩膀輕輕一僵,像被人突然戳中了某個隱祕的痛點。他艱難地把目光
從手機上挪開,看向鏡子里程甜那線條柔和的側影,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嗯?沒有啊……怎麼會。」

  他努力讓語氣顯得自然一些:「大概就是拍了一整天,對着那些燈和參數,
腦子轉得有點慢了,有點累。」

  「累」是個完美的藉口,但他下意識攥緊手機的手勢,以及那個反應得太快
的表情,卻像個沒演好的劇本,輕而易舉地出賣了他的心虛。

  程甜從鏡子裏清晰地捕捉到了他那細微的閃躲和不自然。她的眼神暗了暗,
擦拭的動作變得更加緩慢而專注,彷彿要將最後一點點殘留的眼線都徹底清除幹
淨,也彷彿在給自己積蓄力量。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低下頭,用另一片乾淨的卸妝棉,繼續耐心地擦拭着另
一隻眼睛的睫毛膏,彷彿要把所有殘留的僞裝都清除乾淨。她沒再問,只是低下
頭繼續手上的動作。房間又一次歸於沉默,但這次,它沉得像壓在胸口的一塊石
頭。

  等她終於卸完妝,那雙清澈的眼睛帶着一點紅,像是太過疲憊也像是剛剛洗
過的玻璃。她放下卸妝棉,再次透過鏡子望向牀上的男人。顧初似乎因爲沉默得
太久而稍稍放鬆了警覺,這次她不再拐彎抹角,直接拋出一個冷不丁的問題:

  「顧初,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我和戴璐璐,今天下午單獨聊了將近一個小
時,都聊了些什麼嗎?」

  顧初的肩膀猛地一顫,像被無形的電流擊中。握着手機的手指也瞬間停頓了
下來。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瞬間充滿了複雜的、難以掩飾的情緒——有明顯的
疑惑,有一閃而過的警惕,甚至還有一絲他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抗拒。他幾乎
是立刻反問道:「你們……都聊了什麼?」他頓了頓,似乎在迅速組織一個聽起
來更合理、更安全的猜測,「是技術上的事嗎?她是不是跟你講了數字人和Lo
ra模型的原理?還是……她又給你提了什麼拍攝要求?比如說……讓你試試更
大膽的風格?」

  他刻意將話題引向工作,像是生怕一腳踩進雷區。

  程甜沒有馬上回應,只是慢條斯理地把手上那瓶化妝水倒了一點出來,輕輕
拍在臉上。那清涼的觸感讓她暫時冷靜下來,她盯着鏡子裏顧初那略顯勉強的笑
容,嘴角勾起一點苦澀的笑。

  「拍攝和技術當然聊了一些。她確實很厲害,思路清晰,眼光獨到。她給我
展示了很多……嗯,確實讓我大開眼界的東西。」她故意在「大開眼界」上加重
了語氣,目光在鏡中與顧初的視線短暫交匯,精準地捕捉到顧初眼神里一閃而過
的慌亂。

  然後,她放下化妝水瓶,緩緩轉過身,直接面對着他,眼神清澈而銳利,像
兩把溫柔卻不容置疑的手術刀,不給他任何再行逃避或僞裝的機會,「但我們聊
得最多的……是你,顧初。」

  顧初的心,如同被投入深潭的巨石,猛地向下沉去。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放下
手機,身體繃緊,坐直,迎上她那雙清澈得刺眼的眼睛,聲音帶着警惕,甚至有
點慌:「聊我?!聊我什麼?!她跟你胡說八道什麼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
提高,帶着防禦性的攻擊意味。

  程甜的眼神依舊溫柔,但語氣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像是在陳述一個
無可辯駁的事實:「聊你的心事。聊爲什麼一起喫飯那天,你的眼神,你的狀態,
都告訴我,你的人雖然坐在我身邊,但你的心,至少一部分,還留在她那邊。」

  她看着顧初張口欲言的模樣,不給他打斷的機會,繼續淡淡地說:「我知道,
你對她,還有對你們過去的那段關係,其實一直都……沒放下。你不只是沒放下
她,更沒放下那個你在那段關係裏的角色。那個『曾經擁有』的你。」

  她看着顧初因爲被戳穿而微微變色的臉,聲音放得更輕,卻也更具穿透力,
轉述着戴璐璐那些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的分析:「她說,你心裏真正過不去的,不
是她是不是還出現在你生活裏,而是你對『失去』這件事本身,有種……很深的
恐懼。你怕的是失控,怕的是在那段感情中,你變成了一個無能爲力的人。」

  顧初的身體如同被重擊般微微一震,嘴脣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來反駁,
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裏,最終只化作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呼吸。戴璐璐
的分析就像一面鏡子,突然照出了他內心那個自己也不願承認的影子。

  程甜靜靜看着他,眼中閃過幾種情緒的交錯。有把傷口捅破後的解脫,有面
對愛人脆弱時的不忍,還有一絲痛心的倔強和決絕——她不是要攤牌來吵架,她
只是終於不想再獨自演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牀邊,把那張用過的卸妝棉一拋,準確地丟進了垃圾桶。那
一瞬間,小小的拋物線像是一場默契的預告,某種無形的儀式,就這麼悄然開啓
了。

  她回頭,眼神平靜,卻直直看着他,語氣裏透着一種近乎殘忍的坦率:「她
說得沒錯,顧初。她比我更瞭解你,尤其是……你心裏那些複雜又陰暗的角落。」

  「她確實很敏銳,也很有她自己的魅力。」程甜的語氣異常平靜,不帶任何
個人情緒的色彩。「我今天下午,近距離地觀察了她很久,聽她聊項目、聊技術、
聊她對感情和自由的看法……說實話……」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彷彿也經歷了一場內心的風暴,
「我好像……突然有點明白,你當初爲什麼會……那麼投入,那麼難以自拔了。」

  這句話,像是一根又冷又尖銳的銀針,帶着精準的力度,輕輕扎進了顧初早
已千瘡百孔的心臟最深處。

  「夠了!」顧初猛地低吼出聲,臉色因爲激動和羞辱而漲得通紅,他幾乎是
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甜甜!我和戴璐璐早就已經結束了!徹徹底底的!現在
是我和你,是我們在一起,我很珍惜我們現在的關係,爲什麼總是要提起她?!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信我?!」

   他聲音發啞,像極了一個慌亂的人試圖遮掩心裏的破綻。

  「我當然信你現在是愛我的。」程甜沒有被他的情緒所影響,她的聲音依舊
柔軟,語氣平和得近乎冷漠,「但你問我爲什麼還是有疑慮?因爲我覺得……好
像連你自己,都不太相信你自己。」

  顧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怔在了那裏,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辯解的
語言。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受傷和一絲被看穿後的惱羞成怒。

  過了好幾秒,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低沉的反問:「我……我哪裏不信自己
了?」

  「比如,你對『開放式關係』的理解。」程甜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語氣平淡
地拋出了第一個例證,像是在進行一場冷靜的病理分析。「你真的就像那天在車
庫裏表現出來的那樣,簡單地以爲,那就是他們之間相互允許對方隨便和別人發
生關係嗎?你有沒有想過,在那表面之下,其實是更復雜的溝通、更隱祕的契約,
以及……更深的情感連接?」

  「你……」顧初再次語塞,下意識看向角落,似乎想借此逃避這令人窒息的
對視。他的聲音突兀地卡在喉間,最終化作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呼氣。

  「甜甜……你和她……你們才認識多久?交淺言深,這種私人又敏感的話題,
你和她聊這些,真的合適嗎?你這樣做,有沒有哪怕一秒鐘,考慮過我的感受?!」

  他的語氣中帶着強烈的指責,像是想用一點道德高地,來重新奪回對話的主
控權。

  「我考慮的,恰恰是你的感受,顧初。」程甜毫不退讓,語氣堅定,顯然沒
有放過這個核心問題的意思:「因爲,戴璐璐她……她也問了我一個問題。她問
我,你聽到『開放式關係』這幾個字的時候,那種異常的反應,那種……過度的
關注,是不是因爲……你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顧初試圖躲閃的眼神:「你告訴我實
話,顧初。別再用『你很累』、『你工作多』、或者『我太敏感』這種藉口來糊
弄我。你現在這個狀態,魂不守舍,心神不寧……到底是因爲她變成了現在這個
樣子讓你放不下?還是你根本放不下的是——那個曾經讓她仰望、讓她依賴的你
自己?」

  她的聲音雖輕,卻一層層剝開他的防備,精準地切進那個最脆弱、最不願被
觸碰的虛榮地帶。

  「或者……兩者都有?」程甜的聲音變得更輕,卻也更危險,帶着一種近乎
誘惑的低語,「你只是……單純地好奇?就像一個沒得到糖果的孩子,趴在櫥窗
外,看着別人擁有了更『新奇』、更『刺激』的玩具?你想知道……分開這麼久,
她究竟變成了怎樣一個讓你感到陌生、甚至……讓你隱隱感到害怕的女人?你想
知道……她和李博之間,那種所謂的『開放』,到底開放到了什麼程度?你想知
道……」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着顧初因爲她的話而變得越來越蒼白、呼吸也越來越
急促的臉,然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清晰無比的語調,問出了那個終極的問題:
「你想知道……她和李博在牀上,是不是也像她在生活和工作中表現出來的那樣
……更加的『自由』,更加的……『不一樣』了?」

  「別說了!」顧初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引爆,猛地從牀上彈了起來,胸口劇烈
起伏,眼睛因爲憤怒和某種被窺破祕密的羞恥而佈滿血絲。他死死地瞪着程甜,
聲音因爲極度的壓抑而嘶啞變形:「甜甜!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想證明什麼?!
你想讓我承認什麼?!」

  他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在原地焦躁地踱了兩步,然後停下來,用一種
近乎哀求的、帶着強烈自我辯解意味的語氣說道:「我不是那種一見前任就心動
的人!我有分寸!就算……就算她真的變了!變得再『自由』,再不一樣!那又
怎麼樣?!我對那種東西——根本不感興趣!」

  他話說得又急又快,彷彿生怕停頓一下,就會被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所背叛,
就會暴露出那份他拼命想要掩蓋的好奇和……或許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一絲
隱祕的嚮往。

  程甜沒有立刻回應他激烈的情緒。她只是安靜地看着他,看着他在暖色的燈
光下,那張因爲激動而扭曲的臉,看着他眼神深處那份無法掩飾的慌亂和掙扎。

  那一刻,她的眼神變得異常複雜,像是憐惜一個執迷不悟的孩子,又像是一
個冷靜的醫生,在觀察病人最激烈的症狀表現,並從中尋找着病根的線索。

  過了好一會兒,在他激烈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程甜才緩緩地、重新坐回
到梳妝凳上。她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微風,卻帶着一種字字誅心的力量:「我還
是那句話,我願意相信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他依舊帶着血絲的眼睛:「那麼,顧初,既然你
已經不是那個容易動搖的小男生了,也不稀罕那些所謂的刺激和『開放』——那
你能不能明確地告訴我,你到底在糾結什麼?你看着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房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見彼此略微急促的呼吸。

  她忽然開口,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說出了那個最赤裸、最直接、也是最不
留退路的問題。那聲音像刀子,輕描淡寫地劃破了所有僞裝和假象:

  「顧初,你告訴我實話……你現在,是不是還想……跟她上牀?」

  這句話像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劈開了房間裏所有曖昧的燈光,也劈中了顧
初那根本就不牢靠的鎮定。

  他像被電擊了一下,猛地退了一步,眼裏是一瞬間爆開的震驚、羞恥,還有
被徹底戳穿後的憤怒。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

  「程甜!你……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些什麼!」他幾乎是咆哮出聲,聲音因爲
極度的激動而破了音。

  可程甜沒有被他的爆發嚇到分毫,反而在他的怒火中多出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是一種像悲憫,又像是早已認命的冷靜。

  然後,她繼續用那種冷靜到近乎殘忍的語調,像是剝開一層層傷口,把他心
裏那些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念頭攤在了光底下:

  「顧初,別再自欺欺人了。你的眼神,你的狀態,剛纔你那反應……你自己
都知道,你根本沒放下她。」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夢囈,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如果你真的
……那麼渴望知道答案,如果你真的覺得,只有通過那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
去驗證,才能徹底了結你心裏那個盤踞不散的執念……」

  她看着眼前這個她曾那麼用力愛過的男人。他此刻的痛苦和掙扎讓她心疼得
幾乎無法呼吸。可她咬牙撐着,深吸一口氣,像是在下某種決絕的賭注。

  「那你去吧。我不攔你。」

  顧初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收
縮,難以置信地看着程甜,嘴巴無意識地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嚴重懷
疑,自己是不是因爲情緒太過激動而出現了幻聽。

  她剛纔……到底說了什麼?

  可程甜的眼神沒有迴避他,她依舊平靜得像是在討論天氣,而她接下來的話,
卻像地震般撼動了顧初的世界:

  「甚至……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她,如果你覺得,只有親身體驗一次她現在選
擇的『自由』,那個讓你好奇、也讓你害怕的『不一樣』,你才能死心——」

  她停了下,像是在壓抑內心最後的掙扎,然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

  「我可以陪你一起。」

  顧初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畫面、所有的思考能力,
都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他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那裏,瞪
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程甜,彷彿想要從她那平靜得可怕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
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陪他一起?一起……什麼意思?

  這該不會……真的是認真的吧?

  「顧初,別那樣看我。我沒瘋。」

  程甜看着他那副徹底石化的表情,勾起一個苦笑,笑得有些自嘲:

  「我今天下午……還去找戴璐璐,提了一個……你聽起來可能會覺得瘋得不
可理喻的建議。」

  她的目光飄向窗外,像是在回憶那個連自己都難以相信的瞬間:

  「我說……我和她,和你,三個人……一起……做愛。」

  顧初徹底愣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顫,不是出於憤怒,而是一種複雜得近乎扭曲的情緒—
—極度震驚、荒謬、不可置信,甚至……一種來自靈魂深處、他自己都不願承認
的……隱祕的興奮?

  那個念頭,就像一枚沾滿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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