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第五十三章·會幽州三漢奸屈膝,招孝子安祿山重病(安史之亂篇,劇情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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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1

第五十三章

  清晨的幽州節度使官署,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陰霾之中。這座曾經屬於安
祿山的大燕權力中樞,如今已換了主人。

  大堂之內,此刻鴉雀無聲。三名身着漢家甲冑的將領分立三處,彼此之間的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最左側站着的,是剛剛親手砍下留守主官賈循頭顱、獻出幽州城的向潤客。
他神色有些侷促,不時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彷彿手指縫裏還殘留着昔日同僚的
鮮血。他是在大軍壓境、城內大亂時爲了活命才暴起發難的,雖然算是獻城有功,
但要面對那些兇殘的外族,心裏終究沒底。

  而在大堂中央,站着一位三十來歲的將領。此人各自不高,卻極壯碩,雖同
爲降將,眉宇間卻透着幾分倨傲,正是主動大開榆關大門、將胡騎洪流引入中原
的吳三桂。他自認與另外兩人截然不同,他是與外族主將早有暗自溝通、主動結
交的「功臣」,是以在這大堂之上,他身板挺得最直,按刀而立,隱隱帶着幾分
居高臨下的意味。

  相比之下,站在右側的薊州守將石敬瑭,氣勢便矮了一大截。石敬瑭四十多
歲,但面相老成,眼神陰鷙深沉,身形略顯瑟縮。論起在天漢或是安祿山麾下的
官職品級,他其實比吳三桂這個關口守將還要高出半籌。但他心裏清楚,在這賣
國求榮的買賣裏,他這個實在不行了才望風而降的將領,籌碼顯然比不上主動
「引狼入室」的吳三桂。

  三人殊途同歸,都做了天漢江山的大罪人,事先也未曾通過半點聲氣。如今
在這胡人即將接管的堂上碰了面,可謂是各懷鬼胎。

  不多時,那佔據幽州的鮮卑、契丹、女真三部主將便要來此升座。他們三人
都清楚,待會兒的應對將直接決定自己日後在新主子手底下的榮華富貴。

  石敬瑭乾咳了一聲,稍稍直起那略顯佝僂的腰背,渾濁的目光在吳三桂和向
潤客臉上掃過,乾癟的嘴脣動了動,似乎是想先互相套個交情,對一對說辭:
「兩位將軍,待會兒三位胡將升座,咱們這……」

  他話未說完,吳三桂便微微側目,那雙狹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只是冷哼一聲,並未搭腔。向潤客則是乾笑了一下,眼神躲閃,趕忙把頭偏向一
旁。

  空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堂外那一陣陣夾雜着異族胡語的狂笑與
戰馬嘶鳴聲,如同一把把鈍刀,一下下地切割着他們僅存的顏面。

  堂外蹄聲漸近,靴踏青石,先進來的是契丹大將耶律休哥。

  此人身形頎長,面色鐵青,眉峯如刀。他髮型依照契丹舊俗,腦門剃得光潔,
兩鬢各留一縷垂髮,然而身上的甲冑卻是一色的漢地制式,鐵葉相扣,隱約還帶
着幾分征戰未洗淨的血腥氣。進了大堂,他掃了一眼堂中五人,目光在吳三桂身
上略頓了頓,隨即用契丹語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語氣隨意,像是打招呼,又像
是自言自語,隨後便徑自尋了個位置站定,再不多言。

  那三個漢將面面相覷,石敬瑭勉強堆出一個笑,衝耶律休哥點了點頭,幽州
將領面對的外敵中契丹最爲當前,幽州士卒中也頗有些流入長城內的契丹人,三
人便不會說契丹語,也聽得出一二分意思,耶律休哥看上去還算和氣,石敬瑭笑
顯得格外空洞。

  未幾,慕容恪踏入堂來。

  他不束髮,卻也沒有慕容鮮卑在關外的打扮,一身衣飾比耶律休哥更貼近漢
地士人,若非面目輪廓深邃,乍看竟有幾分儒將氣度。他進門後將堂中諸人默默
掃視一圈,最終只是微微拱手,點頭示意,便尋了個位置立定,神色平靜如水,
彷彿眼前這幾個僞燕降將根本入不得他的眼,卻也沒有半分輕慢的神氣流露出來。

  最後進來的是完顏婁室。

  他身形不高,卻精幹得像一根繃緊的弓臂,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面上橫亙
着幾道舊疤,從帽盔到皮靴俱是女真打扮,半點漢地風氣也無,刀鞘磕在門檻上
發出一聲脆響,他也不在意,徑直走進來,找了個正對大門的位置,往那兒一站,
目光銳利地掃視着整個大堂,像頭蹲守獵物的狼。

  至此,六人俱在堂中。

  卻沒有人開口說話。

  三位漢將想着討好,又不知該從哪個先下手;耶律休哥和慕容恪語言不通,
彼此間雖偶有目光交匯,卻也各有城府,不肯率先低頭;完顏婁室則根本不在乎
這些,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卻讓整個大堂的空氣都又壓沉了幾分。

  「咱們……這事,總得有個……定論。」

  完顏婁室終於打破了堂內的死寂,只是他一開口,那蹩腳、生硬得彷彿舌頭
被凍住的漢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這位女真部族悍將,發音古怪,語調更是不分平仄。然而,在座的胡將中,
除了他,耶律休哥不屑說,慕容恪不願先開口,吳三桂等三個漢將又沒法把三個
部族的語言都聽懂說懂,這蹩腳的漢話,竟成了此時這座大堂裏唯一能讓所有人
聽懂的共同語言。

  這些原是天漢臣僚、天漢朝貢部族將領的人物,要開口商量怎麼劃分天漢的
州郡利益,還得靠漢話溝通,着實有些黑色幽默。

  完顏婁室倒是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了指東方:「女真
兒郎,已出兵半島。那高麗,軟弱,幾天便能打下。」

  他沒有提及半點關於戰利品分配和各部利益的條件,因爲那些東西,早在跟
安慶緒、史朝義那個短命的「大燕」使團談判時,就已經白紙黑字地敲定了。他
現在只是在通報軍情,證明女真人不僅派兵入關,在側翼也幹得漂亮,把天漢的
小小屬國玩弄於股掌。

  「不過,」完顏婁室皺了皺眉,那道舊疤顯得越發猙獰,「南邊海上,那些
矮個子倭人,也登陸了。跟瘋狗一樣。」

  聽到這話,一直冷着臉的耶律休哥突然哂笑了一聲。他雙手抱胸,微微搖了
搖頭,用略顯生硬但比婁室流利得多的漢話接道:「由他們去。那些倭人,身材
五短,做我契丹鐵騎的前驅,我還嫌他們腿短跑不快。讓他們像以前一樣,襲擾
襲擾天漢的東南沿海,牽制一下官軍的糧道,也就是了。他們應該會派使者來幽
州,少時我等主君到了,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好耍子。」

  他這番極度輕蔑的話語一齣,原本緊繃壓抑的大堂內,竟奇異地生出了一絲
輕鬆愉悅的氣氛。吳三桂和向潤客爲了迎合新主子,也趕忙跟着附和地乾笑了幾
聲。

  一直沉默的慕容恪此時也淡淡一笑,聲音不疾不徐:「耶律將軍所言極是。
那些倭人難堪大用,不過是些邊角料。至於攻堅破陣的前驅……」

  慕容恪頓了頓,雖然面色平和,語氣卻沒帶半點仁慈,「不是還有乞顏和建
州兩部麼?他們少喝精悍,給他們一點甜頭,讓他們做前驅,去試試南邊那些天
漢官軍的成色,再合適不過了。」

  堂中氣氛既已稍顯緩和,幾人索性在客座上隨意落了座。耶律休哥撥弄着腰
間劈風利刃的刀柄,嘴角勾起,神情極是玩味,繼續用生硬的漢話打趣道:「只
怕此刻,黎陽那位『大燕皇帝』,還在盼着咱們遵照昔日那份盟約,去替他抵擋
官軍、掃平後院呢。」

  吳三桂聞言,面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既是賣了天漢,又是背棄了安祿
山,這當中的首尾關節,他最是清楚。他乾咳一聲,拱手道:「這還要仰仗諸位
首領英明。若非諸位早有籌謀,暗中遣人與吳某通了聲氣,這幽燕的關門,又豈
會開得這般順當。」

  「非也。」慕容恪微微搖頭,神情反倒變得十分嚴肅,「能有今日這般兵不
血刃入主中原的局面,皆因你們漢人裏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那位司馬老太尉,
當真是算無遺策。」

  聽得提及「司馬」二字,完顏婁室粗糙的大手摩挲着下巴,暗自哂笑了一聲,
那笑聲裏透着對漢人同室操戈的無盡嘲弄。

  慕容恪端起手邊的茶盞,卻不飲,只緩聲道:「昔年司馬懿壯年之時,曾督
理遼東軍務,在那白山黑水與塞外草原之間,不知佈下了多少暗樁眼線,打通了
多少關節。這幾年間,正是他那兩位好兒子在其中穿針引線,先是促成了安祿山
與我五大部的盟約,憑空給了安祿山南下造反的底氣;緊接着,又暗中指點安祿
山去滲透、操控那冀南的黃天教,攪得地方天翻地覆。」

  說到此處,耶律休哥接口笑道:「最絕的,是他司馬家一邊喫着安祿山的好
處,一邊又差人越過安祿山,直接與吳將軍這等邊關守將暗通款曲,把入關的價
錢,跟咱們幾部又重新談了一遍。這等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段,確是令人嘆
爲觀止。」

  向潤客坐在一旁,只覺脊背隱隱發涼,低着頭不多做聲。這等將天下梟雄皆
算計在內的深沉心機,實在讓他這等武夫感到由衷的恐懼。

  一直縮在座椅裏的石敬瑭,聽着這番抽絲剝繭的內情,乾癟的面頰抽動了幾
下,終於還是忍不住,操着沙啞的嗓音脫口而出:「既然司馬太尉智計通天,那
在下倒有一事不明。前兩年朝廷對西南百夷用兵,他司馬懿親自舉薦親信鮮于仲
通爲主帥,結果調度無方、用人失誤,硬生生打了一場喪權辱國的大敗仗!連他
自己的太尉之職都給敗丟了,只得灰溜溜地告老還鄉。這……這又是爲何?」

  此言一齣,大堂內頓時鴉雀無聲。

  吳三桂皺起了劍眉,慕容恪目光微沉,耶律休哥停下了撥弄佩刀的手,就連
完顏婁室也收斂了面上的哂笑。這羣在這亂世中翻江倒海的梟雄巨蠹,此刻面面
相覷,竟是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司馬老賊的心思,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
黑井,吞噬了所有的揣測與推斷。

  那司馬老賊,到底圖什麼?

  不僅是石敬瑭那乾癟的嗓音問住了在場衆人,這也是近來盤桓在每個被捲入
這場天下棋局的人心頭,最難解的謎團。

  是單純因爲被罷了官,所以心懷怨憤,要報復天漢朝廷?

  慕容恪微微搖頭,以那老賊這幾年在北方展現出的通天手腕,翻手之間便能
攪動黃天教內亂、囚禁那幾年間讓教派影響遍及冀兗並豫的張角,覆手便能挑動
安祿山造反、引五胡入關。這等運籌帷幄的絕頂人物,怎可能在前兩年的西南戰
事上,犯下那種連三歲孩童都覺得荒唐的低級錯誤,導致全軍覆沒、自己也落得
個灰溜溜下野的下場?

  他曾經研究過百夷與天漢第一階段的戰鬥情況,一般認爲司馬懿保薦鮮于仲
通出戰喪師失地,屬於識人不明連帶了他自己倒臺,實際上司馬懿作爲軍界首位,
各方面調度都很有問題,甚至也不是嚴黨楊黨鬥爭影響了軍務,而司馬懿在鮮于
仲通大敗,他遭到彈劾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措施,直接就接受了告老還鄉。

  「不通,實在不通。」耶律休哥摩挲着腰刀,用生硬的漢話嘟囔着,「若說
是爲了在這大亂之世火中取栗,他司馬家如今無一兵一卒,無一寸立足之地。事
發之後,那些個在各方勢力之間穿針引線的司馬家人,竟全都縮頭隱沒,半個鬼
影子都尋不見。」

  吳三桂聽聞,也是面色複雜。司馬家的兒子頭腦清澈,才爲世出,老爹總也
不至於是個老邁而昏聵的傢伙。

  「那司馬昭替安祿山與諸位首領談妥了盟誓後,便星夜趕到榆關,勸說吳某
在關鍵時刻倒戈,開城門放各部入關。」吳三桂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與不解,
「吳某當時見他腹有良謀,確有經天緯地之才,便存了愛才之心,許以重金高官,
想留他在身邊做個幕僚軍師。」

  「哦?」完顏婁室粗眉一挑,「他如何說?」

  吳三桂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他竟是一口回絕,只道天下將亂,他要去
侍奉老父,歸隱田園。他們司馬家,費盡心機佈下這等彌天大局,將整個大漢天
下都算計了進去,到頭來卻不要兵、不要地、不圖權勢。單純就是爲了讓這天下
大亂?真真是奇哉怪也!」

  「怎的不是?」慕容恪接過話茬,神情愈發肅穆,他與耶律休哥對視了一眼,
緩緩道,「早前司馬家與我各部首腦搭橋牽線時,也未曾提出過什麼了不起的條
件。他們雖只是動動嘴皮子,未費一刀一槍,但單憑這居中勾連、促成諸部順理
成章入關的潑天功勞,只要他們開口,莫說是裂土封侯,便是要個幾城之地,我
等主君也絕不會吝嗇。按說,他們總該圖些什麼纔是。」

  總不是司馬家就是爲了看樂子吧?

  大堂內,那關乎司馬老賊的心思,宛如一團理不清的亂麻,衆人既是揣度不
透,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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