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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1
第二個男人週三傍晚六點多來的。
我那天下午取消了一個查開房記錄的單子。八百塊的活，我沒接，盯着屏幕
等她回來。
她下午三點拎着兩個紙袋推門進來，往牀上一倒，把衣服一件件比出來照鏡
子。選了條深紅連衣裙，V領，腰線很貼，換上之後又換了一雙更高的細跟，出
來照了一圈，對着鏡子把胸前的領口往下拽了一點－－那個口子本來就不小，她
又拽了一點。
然後坐在牀沿等人。
六點十七分，門開了。
男人大約四十五歲，深色休閒西裝，手腕一塊表，走路不快，步子很穩。他
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她，是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信封，順手擱在電視櫃上。
她眼角掃了一下那個信封，沒動。
男人在牀沿坐下來，伸手把她腰攬過去，親她。他親人的方式是那種付了錢
就不打算繞彎子的方式，手從她腰上往下滑，在裙子外面把臀部的輪廓按了一遍，
實打實地，手掌在布料上來回揉，摸清楚了分量。她仰着臉讓他親，兩手搭在他
肩膀上，是等着的姿態。
他把裙子從她身上提下去。
裏面是黑色蕾絲－－內衣的鋼圈把胸部托起來，溝擠得深；內褲裁得小，側
面和後面大面積露着，臀部的肉從蕾絲邊緣飽滿地鼓出來，皮膚是蜜色的，繃實。
男人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不重，是確認貨色的那種，然後順着臀縫往下摸，
在大腿根部夾縫的位置停了一下，拇指隔着蕾絲往裏壓了壓。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腰往前送了一點－－很輕微，但那個"送"是主動的。
男人把她推到牀上，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西裝襯衫褲子幾下完了，腹部有兩
圈贅肉，胸口皮膚鬆弛，是不怎麼運動的中年男人的身體。她躺在牀上看他脫，
眼神平的，但嘴角微微彎着，那種彎法不是笑，是拿定了主意的那種彎法。
他上來，手從她腰上往下伸，把內褲的蕾絲邊往旁邊撥開。
她的腿分開了，很自然地，不是被動的分開，是那種配合慣了知道接下來是
什麼的分開，大腿內側的皮膚在燈光下是很薄的白，陰戶的輪廓在撥開的蕾絲下
面顯出來－－外脣飽滿，中間一道縫，顏色深於周圍的皮膚。他的手指去摸，摸
了一下，然後在裏面動。
她的腰扭了一下，不大，但扭了。
然後他的手停了，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他從褲子口袋摸出一粒藥，就着礦泉水吞下去，躺回去閉眼等。
她側躺在旁邊，沒拿手機，就那麼等着，看天花板。偶爾側過臉看他一眼，
眼神是在算時間的眼神。
等了大概十五分鐘。
他撐起身子，靠在牀頭，一隻手按住她的肩，往下壓。
她沒抬頭看他，順着那股力道低下去。
臉從攝像頭畫面裏消失，只剩後腦勺和彎下去的脊背。她的脊背起伏，有節
奏，前後的弧從肩膀傳到腰，持續而穩定－－是幹活的節奏，不是應付，是那種
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節奏。他的手搭在她後腦上，幾分鐘後往下壓了一下。她的
肩膀繃了一下，脊背的弧度加深，往更低的地方探，停了兩秒，繼續。他嘴在動，
是命令式的口型，她的兩隻手撐在他大腿上，指節發白，把力氣從手掌往上頂，
往更深處含的那種用力方式。
又過了一會兒，他把她拉起來。她用手背擦擦嘴角，坐直，側過臉，呼了口
氣。
男人從牀邊皮質提包裏摸出一個振動棒，粉紅色，流線型，不大，開關一撥，
嗡嗡聲在無聲的畫面裏當然聽不見，但我能從她的身體上看到那個東西開始工作
了－－
抵上去的一瞬間，她的腰往旁邊歪了一下，像是接觸到了什麼冰的東西，然
後慢慢回正，大腿不自覺地往裏夾了一點。
他抵在陰戶外側，沒有推進，在外面轉圈，角度小，動作是精準的，不是亂
摸，是找那個位置，找到了停在上面不動，讓機器自己工作。
她的腿開始慢慢分開。
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分開的過程裏繃出一道細線，從根部一直延伸到膝蓋。手
指攥住了牀單，指節按在布面上，攥緊，鬆開，再攥緊，每一次鬆開的間隔越來
越短。腰部的起伏從微小變成明顯，臀部在牀面上輕輕磨蹭，是往那個東西上貼
的方向磨，是她自己在找角度。
他把檔位調高。
她的嘴張開了。
下巴微揚，嘴脣的形狀變成出聲的形狀，不是表演給他看的那種張開，是憋
不住的那種－－嘴角往兩邊扯，下脣咬住，撐了兩秒，鬆開，頭往後仰，仰到一
個角度停住，再咬，再松。他的另一隻手壓在她小腹上，掌下的皮膚隨着她的呼
吸起伏，他能感受到那個頻率，感受到她的腹部肌肉在他手掌下面一陣陣收緊。
然後他把那個東西推進去了。
她的身體猛地彈起來，雙腿夾緊，從大腿根部合攏，把那隻手和那個東西全
夾在裏面，手從牀單挪到他手腕上－－是抓緊，五個手指扣進去，指甲掐進他皮
膚，不是推開，是要他繼續。他繼續推，緩慢地把那個東西送到底，同時拇指抵
在陰蒂上，做小幅圓周研磨。
她的腰開始扭。
不是那種微小的起伏，是那種身體被什麼東西從裏面頂着往外撐的扭，臀部
在牀上左右磨，像是要跑又跑不掉，腹部的肌肉一陣陣痙攣，大腿內側的皮膚隨
着每一次痙攣抖出細密的顫抖。她的嘴徹底張開，口型是喊叫的口型，下巴拉到
最低，舌頭的輪廓都出來了，脖子伸直，喉嚨裏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收縮，無聲畫
面裏我看不見聲波，但那個喉嚨在叫，那個身體在叫。
他沒有停，把檔位又往上調了一格。
她整個人弓起來，腳蹬直，腳趾撐開，大腿內側繃成兩條直線。手從他手腕
移到自己臉上，雙手捂住臉，身體的上半部分縮成一團，臀部在牀面上連續抽動，
有規律，一下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裏面扯着在抖。
高潮是實的，不是假的，那種節律性的痙攣沒法裝出來。
他把她從第一個推進第二個。
第二次她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兩條腿夾緊了他的手，肩膀在被子上微微
發抖。背部從肩胛骨到腰線，密密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着她深呼吸慢慢消退，
消退了一半，又隨着他拇指的動作重新起來。
他才停下來。
把那個東西抽出來擱在牀頭櫃上，溼的，燈光下能看出來。
她側躺着，很長時間沒有動，胸口一起一伏，呼吸還沒平。
之後他爬上來，試了一次。藥給了他一個硬度，他進去了，插得進，也動了，
但沒有力度，是那種中年男人靠藥撐出來的硬，進去之後不到兩分鐘就泄了。她
躺在那裏，身體配合，但裏面是空的－－那臺機器把她清過一遍了，她的陰道在
那一輪之後還處在過後的鬆弛裏，對他的進入沒有反應，對他的抽送也沒有，那
種內部的收緊、腰部順着感覺自己轉出的那半圈，全都沒有了。他進來的時候，
那個位置已經被別的東西填滿過、清空過，他來得太晚，摸了個空。
結束後他去洗澡。
她坐起來，把電視櫃上的信封拿過來，拆開，把裏面的錢抽出來，在掌心扇
開數了一遍，然後合起來摺好，塞進隨身的小包，把空信封隨手放在牀頭櫃上。
從拿起到放下，大概二十秒。
男人出來，整好襯衫，拿起皮質提包，走了，連牀頭櫃上的空信封都沒看一
眼。
她又對着鏡子站了一會兒。這次沒整妝，就站着，從鏡子裏看自己的臉，看
了大約一分鐘，然後去洗澡。
我靠在椅背上。
信封的厚度我沒算出來，攝像頭看不清，但那個男人西裝是定製的，手腕那
塊表的錶盤在燈光下反光的方式是真金屬的反光，這種人放下的信封不會薄。她
數錢數了大概二十秒，中指一張一張翻過去的那個動作，是在數張數，不是在確
認金額，說明那個數目她事先是知道的，或者說，是她開的價。
她在鏡子前站着的那一分鐘，我也在看。
胸部在蕾絲內衣托起來之後還是那個形狀，挺實，沒有松。大腿內側高潮時
候繃出來的那兩條筋現在消掉了，皮膚恢復了平的。
我的椅子膠帶又開了一條縫。海綿硬芯頂着大腿，我坐在上面，手心是溼的。
這把椅子八十九塊。
她數的那疊錢，我猜，至少是這個數字的三十倍。
眼鏡男，兩堂課
第三個男人週四晚上八點到的。
她那天白天出去大半天，下午五點回來，手裏拿着一沓打印紙，厚的，從形
狀判斷是論文或者報告。把那沓紙放在桌上，換了身衣服－－寬鬆針織衫，黑色
長褲，頭髮紮起來，素顏。
我看見這身打扮愣了一下。
男人進來的時候，我先注意到他的眼鏡。黑框，鏡片略厚，四十出頭，深藍
夾克，裏面淺色襯衫，沒打領帶。進門先環顧一下房間，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找到掛鉤，掛好，然後在桌邊椅子上坐下來。
她給他倒了杯水。
兩人面對面坐着，像是在辦公室。男人說了什麼，她點頭，從桌上拿起那沓
打印紙，翻到某一頁，手指點上去，嘴在動，是在問。男人接過那沓紙，看了一
會兒，用手指點了點某處，開始解釋，嘴脣的動作是慢的、有條理的，是講東西
的那種慢。她在旁邊看，偶爾點頭或搖頭，從包裏掏出一支筆在紙邊記了什麼。
他們談了大概四十分鐘。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從後面環住他脖子，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男人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放下筆，摘掉眼鏡，把眼鏡摺好，擱在那沓論文上面。
---
她把他拉到牀邊，推他坐在牀沿。
然後站在他面前，開始脫衣服。
不是脫給大款看的那種脫法－－大款那次她站在那裏，讓他去解，是交貨。
這次是她自己脫，把針織衫從頭上提起來，動作不慢，但不急，是那種確認已經
贏了才做的從容。裏面是白色棉質內衣，沒有鋼圈，沒有蕾絲，軟的，貼着胸部
的形狀，兩側的弧線在布料下面是實的。長褲褪下去，內褲也是素色的，簡單剪
裁，把臀部的輪廓攏在裏面。
她就穿這兩件，站在他面前。
眼鏡男坐在牀沿，兩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從她臉往下走，走到胸，走到腰，
走到大腿根部，又回來，是那種想控制但沒完全控制住的目光。他的手指在膝蓋
上動了一下，很輕微，像是想伸出去又按住了。
她看見了。
她走過去，兩條腿分開，跨坐在他腿上，臉和他的臉在同一個高度，近的，
鼻尖快碰到鼻尖了，但沒有親他。就那麼近着，看着他，等他。
他的呼吸加重了，我從他肩膀的起伏能看出來。
她把他的一隻手從膝蓋上拿起來，放在自己腰上，然後鬆開。那個意思很明
確：給你，自己拿。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秒，然後動了，沿着腰線往下，繞過臀部的弧線，從
內褲外側把整個輪廓按了一遍，手掌在布料上收緊，是確認分量的握法。她的腰
在這個握法裏輕輕向後貼了一下，把臀部往他手心裏送，多給了一點重量。
他的另一隻手也放上來了，這次不等她引導，直接伸進內衣下襬，掌心貼上
腰側的皮膚，往上推，把內衣一起推上去。
她把內衣從頭上脫掉，扔到一邊。
胸部在沒有鋼圈支撐之後自然地往下垂了一點，基底寬，圓的，乳頭在燈光
下顏色深於周圍皮膚。他的手從她腰側繞上來，把兩邊都握住，手指分開，是大
了一點才握得住的那種分量，他的手指往裏扣，皮膚在指節間輕微地溢出來。
她低下頭，嘴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
他的手用力了一下。
她把他推倒，躺在牀上。然後跪坐在他腰上，伸手去解他的腰帶。他想坐起
來，被她一隻手按住肩膀，按回去，她沒說話，只是按着，眼神是往下看的，是
那種"你別動"的眼神。他真的沒動。
腰帶解開，褲子往下褪，她單手把安全套套上，兩秒完成，然後直接坐下去。
他的嘴張開了。
她不動。
就那樣坐在他身上，坐實了，把他整個含在裏面，但不動，低着頭看着他，
等他去適應那個深度，等他去適應她的重量壓在他大腿上的感覺。他的手扶上她
的腰，想推她動，她把他的手拿開，放在牀面上，按住，兩邊都按住。
他的腹肌收緊了，那是在底下忍着的樣子。
她這纔開始動。
不是上下，是以腰爲軸的圓周，緩慢的，從胯部轉出來半圈，把他在裏面帶
着走，那半圈走完再回來，每次回來的角度略偏一點，在找什麼。他的腹肌一陣
陣收緊又鬆開，嘴還是張着，頭往枕頭裏壓，想控制呼吸，控制不住，胸口的起
伏越來越快。
她找到了那個角度。
腰在那個點上停了一下，壓實，然後沿着這條路反覆走，每走一圈就多加一
點力度，臀部往下墜的角度越來越低，每一次墜下去都把他頂到最深處，停一停，
再提起來。她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這個動作裏繃成兩條線，皮膚在燈光下拉緊了，
那種繃不是用力，是掌握了節奏之後的繃，是胸有成竹的繃。
他的手從牀面上掙脫了，抓住她的腰，試圖控制節奏。
她沒理他，腰繼續按自己的圓周走，他的手抓着也改不了那個軌跡，只能跟
着轉，像是抓住了一臺已經開動的機器，抓着了，但改不了轉速。
他憋出了一聲。
不大，但我從他胸口的起伏看出來，那聲是從喉嚨裏壓出來的，是沒忍住的
那種出聲。他的眼鏡摘了，沒有眼鏡的那張臉比有眼鏡的時候脆弱得多，防線少
了一層，那種失措在他的表情裏是明擺着的－－一個平時講東西慢條斯理有條理
的人，此刻被她的腰擺弄着，什麼條理都沒有了，只剩下往枕頭裏壓的後腦勺和
一陣陣收緊的腹肌。
她低下頭，嘴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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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來。
她下午三點拎着兩個紙袋推門進來，往牀上一倒，把衣服一件件比出來照鏡
子。選了條深紅連衣裙，V領，腰線很貼，換上之後又換了一雙更高的細跟，出
來照了一圈，對着鏡子把胸前的領口往下拽了一點－－那個口子本來就不小，她
又拽了一點。
然後坐在牀沿等人。
六點十七分，門開了。
男人大約四十五歲，深色休閒西裝，手腕一塊表，走路不快，步子很穩。他
進門第一件事不是看她，是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信封，順手擱在電視櫃上。
她眼角掃了一下那個信封，沒動。
男人在牀沿坐下來，伸手把她腰攬過去，親她。他親人的方式是那種付了錢
就不打算繞彎子的方式，手從她腰上往下滑，在裙子外面把臀部的輪廓按了一遍，
實打實地，手掌在布料上來回揉，摸清楚了分量。她仰着臉讓他親，兩手搭在他
肩膀上，是等着的姿態。
他把裙子從她身上提下去。
裏面是黑色蕾絲－－內衣的鋼圈把胸部托起來，溝擠得深；內褲裁得小，側
面和後面大面積露着，臀部的肉從蕾絲邊緣飽滿地鼓出來，皮膚是蜜色的，繃實。
男人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不重，是確認貨色的那種，然後順着臀縫往下摸，
在大腿根部夾縫的位置停了一下，拇指隔着蕾絲往裏壓了壓。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腰往前送了一點－－很輕微，但那個"送"是主動的。
男人把她推到牀上，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西裝襯衫褲子幾下完了，腹部有兩
圈贅肉，胸口皮膚鬆弛，是不怎麼運動的中年男人的身體。她躺在牀上看他脫，
眼神平的，但嘴角微微彎着，那種彎法不是笑，是拿定了主意的那種彎法。
他上來，手從她腰上往下伸，把內褲的蕾絲邊往旁邊撥開。
她的腿分開了，很自然地，不是被動的分開，是那種配合慣了知道接下來是
什麼的分開，大腿內側的皮膚在燈光下是很薄的白，陰戶的輪廓在撥開的蕾絲下
面顯出來－－外脣飽滿，中間一道縫，顏色深於周圍的皮膚。他的手指去摸，摸
了一下，然後在裏面動。
她的腰扭了一下，不大，但扭了。
然後他的手停了，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他從褲子口袋摸出一粒藥，就着礦泉水吞下去，躺回去閉眼等。
她側躺在旁邊，沒拿手機，就那麼等着，看天花板。偶爾側過臉看他一眼，
眼神是在算時間的眼神。
等了大概十五分鐘。
他撐起身子，靠在牀頭，一隻手按住她的肩，往下壓。
她沒抬頭看他，順着那股力道低下去。
臉從攝像頭畫面裏消失，只剩後腦勺和彎下去的脊背。她的脊背起伏，有節
奏，前後的弧從肩膀傳到腰，持續而穩定－－是幹活的節奏，不是應付，是那種
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節奏。他的手搭在她後腦上，幾分鐘後往下壓了一下。她的
肩膀繃了一下，脊背的弧度加深，往更低的地方探，停了兩秒，繼續。他嘴在動，
是命令式的口型，她的兩隻手撐在他大腿上，指節發白，把力氣從手掌往上頂，
往更深處含的那種用力方式。
又過了一會兒，他把她拉起來。她用手背擦擦嘴角，坐直，側過臉，呼了口
氣。
男人從牀邊皮質提包裏摸出一個振動棒，粉紅色，流線型，不大，開關一撥，
嗡嗡聲在無聲的畫面裏當然聽不見，但我能從她的身體上看到那個東西開始工作
了－－
抵上去的一瞬間，她的腰往旁邊歪了一下，像是接觸到了什麼冰的東西，然
後慢慢回正，大腿不自覺地往裏夾了一點。
他抵在陰戶外側，沒有推進，在外面轉圈，角度小，動作是精準的，不是亂
摸，是找那個位置，找到了停在上面不動，讓機器自己工作。
她的腿開始慢慢分開。
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分開的過程裏繃出一道細線，從根部一直延伸到膝蓋。手
指攥住了牀單，指節按在布面上，攥緊，鬆開，再攥緊，每一次鬆開的間隔越來
越短。腰部的起伏從微小變成明顯，臀部在牀面上輕輕磨蹭，是往那個東西上貼
的方向磨，是她自己在找角度。
他把檔位調高。
她的嘴張開了。
下巴微揚，嘴脣的形狀變成出聲的形狀，不是表演給他看的那種張開，是憋
不住的那種－－嘴角往兩邊扯，下脣咬住，撐了兩秒，鬆開，頭往後仰，仰到一
個角度停住，再咬，再松。他的另一隻手壓在她小腹上，掌下的皮膚隨着她的呼
吸起伏，他能感受到那個頻率，感受到她的腹部肌肉在他手掌下面一陣陣收緊。
然後他把那個東西推進去了。
她的身體猛地彈起來，雙腿夾緊，從大腿根部合攏，把那隻手和那個東西全
夾在裏面，手從牀單挪到他手腕上－－是抓緊，五個手指扣進去，指甲掐進他皮
膚，不是推開，是要他繼續。他繼續推，緩慢地把那個東西送到底，同時拇指抵
在陰蒂上，做小幅圓周研磨。
她的腰開始扭。
不是那種微小的起伏，是那種身體被什麼東西從裏面頂着往外撐的扭，臀部
在牀上左右磨，像是要跑又跑不掉，腹部的肌肉一陣陣痙攣，大腿內側的皮膚隨
着每一次痙攣抖出細密的顫抖。她的嘴徹底張開，口型是喊叫的口型，下巴拉到
最低，舌頭的輪廓都出來了，脖子伸直，喉嚨裏什麼東西在劇烈地收縮，無聲畫
面裏我看不見聲波，但那個喉嚨在叫，那個身體在叫。
他沒有停，把檔位又往上調了一格。
她整個人弓起來，腳蹬直，腳趾撐開，大腿內側繃成兩條直線。手從他手腕
移到自己臉上，雙手捂住臉，身體的上半部分縮成一團，臀部在牀面上連續抽動，
有規律，一下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裏面扯着在抖。
高潮是實的，不是假的，那種節律性的痙攣沒法裝出來。
他把她從第一個推進第二個。
第二次她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兩條腿夾緊了他的手，肩膀在被子上微微
發抖。背部從肩胛骨到腰線，密密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隨着她深呼吸慢慢消退，
消退了一半，又隨着他拇指的動作重新起來。
他才停下來。
把那個東西抽出來擱在牀頭櫃上，溼的，燈光下能看出來。
她側躺着，很長時間沒有動，胸口一起一伏，呼吸還沒平。
之後他爬上來，試了一次。藥給了他一個硬度，他進去了，插得進，也動了，
但沒有力度，是那種中年男人靠藥撐出來的硬，進去之後不到兩分鐘就泄了。她
躺在那裏，身體配合，但裏面是空的－－那臺機器把她清過一遍了，她的陰道在
那一輪之後還處在過後的鬆弛裏，對他的進入沒有反應，對他的抽送也沒有，那
種內部的收緊、腰部順着感覺自己轉出的那半圈，全都沒有了。他進來的時候，
那個位置已經被別的東西填滿過、清空過，他來得太晚，摸了個空。
結束後他去洗澡。
她坐起來，把電視櫃上的信封拿過來，拆開，把裏面的錢抽出來，在掌心扇
開數了一遍，然後合起來摺好，塞進隨身的小包，把空信封隨手放在牀頭櫃上。
從拿起到放下，大概二十秒。
男人出來，整好襯衫，拿起皮質提包，走了，連牀頭櫃上的空信封都沒看一
眼。
她又對着鏡子站了一會兒。這次沒整妝，就站着，從鏡子裏看自己的臉，看
了大約一分鐘，然後去洗澡。
我靠在椅背上。
信封的厚度我沒算出來，攝像頭看不清，但那個男人西裝是定製的，手腕那
塊表的錶盤在燈光下反光的方式是真金屬的反光，這種人放下的信封不會薄。她
數錢數了大概二十秒，中指一張一張翻過去的那個動作，是在數張數，不是在確
認金額，說明那個數目她事先是知道的，或者說，是她開的價。
她在鏡子前站着的那一分鐘，我也在看。
胸部在蕾絲內衣托起來之後還是那個形狀，挺實，沒有松。大腿內側高潮時
候繃出來的那兩條筋現在消掉了，皮膚恢復了平的。
我的椅子膠帶又開了一條縫。海綿硬芯頂着大腿，我坐在上面，手心是溼的。
這把椅子八十九塊。
她數的那疊錢，我猜，至少是這個數字的三十倍。
眼鏡男，兩堂課
第三個男人週四晚上八點到的。
她那天白天出去大半天，下午五點回來，手裏拿着一沓打印紙，厚的，從形
狀判斷是論文或者報告。把那沓紙放在桌上，換了身衣服－－寬鬆針織衫，黑色
長褲，頭髮紮起來，素顏。
我看見這身打扮愣了一下。
男人進來的時候，我先注意到他的眼鏡。黑框，鏡片略厚，四十出頭，深藍
夾克，裏面淺色襯衫，沒打領帶。進門先環顧一下房間，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找到掛鉤，掛好，然後在桌邊椅子上坐下來。
她給他倒了杯水。
兩人面對面坐着，像是在辦公室。男人說了什麼，她點頭，從桌上拿起那沓
打印紙，翻到某一頁，手指點上去，嘴在動，是在問。男人接過那沓紙，看了一
會兒，用手指點了點某處，開始解釋，嘴脣的動作是慢的、有條理的，是講東西
的那種慢。她在旁邊看，偶爾點頭或搖頭，從包裏掏出一支筆在紙邊記了什麼。
他們談了大概四十分鐘。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從後面環住他脖子，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男人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放下筆，摘掉眼鏡，把眼鏡摺好，擱在那沓論文上面。
---
她把他拉到牀邊，推他坐在牀沿。
然後站在他面前，開始脫衣服。
不是脫給大款看的那種脫法－－大款那次她站在那裏，讓他去解，是交貨。
這次是她自己脫，把針織衫從頭上提起來，動作不慢，但不急，是那種確認已經
贏了才做的從容。裏面是白色棉質內衣，沒有鋼圈，沒有蕾絲，軟的，貼着胸部
的形狀，兩側的弧線在布料下面是實的。長褲褪下去，內褲也是素色的，簡單剪
裁，把臀部的輪廓攏在裏面。
她就穿這兩件，站在他面前。
眼鏡男坐在牀沿，兩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從她臉往下走，走到胸，走到腰，
走到大腿根部，又回來，是那種想控制但沒完全控制住的目光。他的手指在膝蓋
上動了一下，很輕微，像是想伸出去又按住了。
她看見了。
她走過去，兩條腿分開，跨坐在他腿上，臉和他的臉在同一個高度，近的，
鼻尖快碰到鼻尖了，但沒有親他。就那麼近着，看着他，等他。
他的呼吸加重了，我從他肩膀的起伏能看出來。
她把他的一隻手從膝蓋上拿起來，放在自己腰上，然後鬆開。那個意思很明
確：給你，自己拿。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一秒，然後動了，沿着腰線往下，繞過臀部的弧線，從
內褲外側把整個輪廓按了一遍，手掌在布料上收緊，是確認分量的握法。她的腰
在這個握法裏輕輕向後貼了一下，把臀部往他手心裏送，多給了一點重量。
他的另一隻手也放上來了，這次不等她引導，直接伸進內衣下襬，掌心貼上
腰側的皮膚，往上推，把內衣一起推上去。
她把內衣從頭上脫掉，扔到一邊。
胸部在沒有鋼圈支撐之後自然地往下垂了一點，基底寬，圓的，乳頭在燈光
下顏色深於周圍皮膚。他的手從她腰側繞上來，把兩邊都握住，手指分開，是大
了一點才握得住的那種分量，他的手指往裏扣，皮膚在指節間輕微地溢出來。
她低下頭，嘴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
他的手用力了一下。
她把他推倒，躺在牀上。然後跪坐在他腰上，伸手去解他的腰帶。他想坐起
來，被她一隻手按住肩膀，按回去，她沒說話，只是按着，眼神是往下看的，是
那種"你別動"的眼神。他真的沒動。
腰帶解開，褲子往下褪，她單手把安全套套上，兩秒完成，然後直接坐下去。
他的嘴張開了。
她不動。
就那樣坐在他身上，坐實了，把他整個含在裏面，但不動，低着頭看着他，
等他去適應那個深度，等他去適應她的重量壓在他大腿上的感覺。他的手扶上她
的腰，想推她動，她把他的手拿開，放在牀面上，按住，兩邊都按住。
他的腹肌收緊了，那是在底下忍着的樣子。
她這纔開始動。
不是上下，是以腰爲軸的圓周，緩慢的，從胯部轉出來半圈，把他在裏面帶
着走，那半圈走完再回來，每次回來的角度略偏一點，在找什麼。他的腹肌一陣
陣收緊又鬆開，嘴還是張着，頭往枕頭裏壓，想控制呼吸，控制不住，胸口的起
伏越來越快。
她找到了那個角度。
腰在那個點上停了一下，壓實，然後沿着這條路反覆走，每走一圈就多加一
點力度，臀部往下墜的角度越來越低，每一次墜下去都把他頂到最深處，停一停，
再提起來。她大腿內側的肌肉在這個動作裏繃成兩條線，皮膚在燈光下拉緊了，
那種繃不是用力，是掌握了節奏之後的繃，是胸有成竹的繃。
他的手從牀面上掙脫了，抓住她的腰，試圖控制節奏。
她沒理他，腰繼續按自己的圓周走，他的手抓着也改不了那個軌跡，只能跟
着轉，像是抓住了一臺已經開動的機器，抓着了，但改不了轉速。
他憋出了一聲。
不大，但我從他胸口的起伏看出來，那聲是從喉嚨裏壓出來的，是沒忍住的
那種出聲。他的眼鏡摘了，沒有眼鏡的那張臉比有眼鏡的時候脆弱得多，防線少
了一層，那種失措在他的表情裏是明擺着的－－一個平時講東西慢條斯理有條理
的人，此刻被她的腰擺弄着，什麼條理都沒有了，只剩下往枕頭裏壓的後腦勺和
一陣陣收緊的腹肌。
她低下頭，嘴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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