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處安放】(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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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2

乎是同一時間,玻璃牆另一側的聲音似乎也終於抵達了某個撕裂般的、最
終的頂點。戴璐璐那不再是簡單呻吟,而是近乎某種被逼到極限的帶着哭腔的哀
鳴聲,混合着兩個男人同樣到達極限後爆發出的、粗重的咆哮喘息,形成一種原
始、混亂、充滿了毀滅與重生意味的、卻又帶着奇異魔力的終極交響樂章。

  程甜感到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這聲音和眼前的殘像徹底淹沒、無限放大。

  它們化作了最猛烈、最滾燙的燃料,讓她體內那團早已失控的火焰,以前所
未有的瘋狂速度,燃燒、爆炸,直衝九霄雲外!

  如同煙花在最絢爛奪目的時刻驟然熄滅,極致的浪潮褪去後,留下的是無邊
無際的、令人心悸的空虛和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命能量般的、令人脫力的疲憊。

  她徹底癱軟在那把見證了她失控全程的電競椅上,像一件被隨意丟棄、失去
了所有支撐的破布娃娃。她張着嘴,大口大口地、貪婪地呼吸着空氣,彷彿剛剛
經歷了一場瀕死的掙扎。額頭上、頸間、甚至連發絲都佈滿了細密的、粘膩的汗
珠,視線依舊一片模糊。

  連衣裙的下襬早已被揉搓得不成樣子,皺巴巴地堆在腿間,而椅子坐墊上,
留下了一片面積不小的溼漉漉的痕跡,在空氣中散發着一種混合着汗水和體液的
獨特氣息。

  她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找回了一絲對自己如同灌了鉛般沉重、並且依舊在
微微顫抖的肢體的控制感。但內心深處,某種更重要的、支撐着她存在的基石,
似乎已經在剛纔那場劇烈的風暴中,徹底碎裂了。

  然而,廢墟之上,又似乎有什麼新的、詭異的東西,正在以一種她無法理解
的方式,悄然開始……重組。

  程甜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絲奇異的、如同被毒蜂蜇了一下的、針扎般的劇烈刺
痛。那不再是簡單的嫉妒,也不是膚淺的羨慕,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復雜、讓她
感到無比困惑和……恐懼的感覺。

  她痛恨剛纔那個完全失控、如同提線木偶般被慾望和外部刺激所徹底奴役的
自己。她低頭看着自己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凌亂的衣衫,顫抖的雙手,以及
那片留在椅子上、象徵着她徹底失控的羞恥印記。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原來她一直以來小心翼翼追求和維繫的所謂「安全」、「穩定」和「剋制」,在
某種程度上,可能也意味着一種「軟弱」、「無知」和對自身真實力量的徹底放
棄與逃避。

  而戴璐璐,無論她的選擇多麼離經叛道,多麼驚世駭俗,至少,她似乎擁有
那種她所缺乏的力量。那種敢於直面內心深淵的勇氣;那種敢於將自己徹底燃燒、
投入未知的魄力;那種即使身處極致的混亂和失控之中,也依然能夠做出選擇、
甚至試圖引導和掌控混亂的力量。

  而不是像她自己一樣,只能被動地捲入這場風暴,然後……徹底失控,最終
剩下羞恥和狼狽。

  這個念頭如同火星,落在了她那因爲羞恥、疲憊和強烈的自我懷疑而近乎荒
蕪一片的心田之上。

  如果連自己的身體和慾望都無法掌控,談何掌控自己與顧初的關係?又談何
掌控他們共同的未來?

  那麼,是否可以通過某種方式,去獲得這種力量?去真正馴服內心深處那頭
蠢蠢欲動的野獸?甚至……去超越那個看似無所畏懼的戴璐璐,用她自己的方式,
去證明自己並非只能被動承受?

  這個潛意識裏的、可能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念頭,像一顆極其微小、
卻蘊含着驚人能量的種子,悄然落在她脆弱的心田中。它被強烈的羞恥感和無處
不在的自我懷疑所澆灌,等待着未來的某個時刻,以一種連程甜自己都無法預測
的方式,破土而出,長成一棵……或許遠比戴璐璐更加枝繁葉茂,也更加危險的
參天大樹。

  她的意識如同漂浮在混沌的濃霧之中,既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虛脫,又有
一種奇異的、彷彿剛剛經歷過某種洗禮或蛻變後的……空茫。

  玻璃牆另一側的聲音似乎也早已平息了下來。之前那令人心悸的、混合着呻
吟、喘息和肉體撞擊的交響樂已經落幕,只剩下幾不可聞的、帶着疲憊的呼吸聲,
以及……某種更加令人不安的、徹底的寂靜。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維持着這個近乎失神的狀態多久。她的感官似乎變得遲鈍
起來,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只想沉浸在這種毀滅後的、奇異的平靜之中。

  連指尖都懶得再動彈一下。

  就在這片近乎凝固的寂靜之中,一個極其細微、卻又異常清晰的聲音,毫無
預兆地響起——「滴。」

  那是電子門禁系統被授權開啓時的確認音。

  這個聲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程甜自我封閉的平靜。

  她猛地一顫,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原本就因爲疲憊而混沌的思緒,在這一瞬
間彷彿被徹底清空,大腦一片空白。

            第十九章 溼漉的底線

  時間,悄無聲息地倒撥回隔音重門被開啓前的那麼兩三分鐘光景。

  密閉的數據採集區裏,空氣黏膩而沉重,殘留着歡愛過後的氣息。汗水的鹹
溼、體液的腥羶,混雜着一絲歡愉過後的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着一切,讓
人倦怠又有些許沉溺。

  顧初感覺自己像被抽空了力氣,只剩下一具疲憊的軀殼,只剩下最基本的生
理機能在勉強運行。他的意識輕飄飄地,彷彿脫離了沉重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
冷眼看着那具疲憊不堪的自己。身體的痠痛和疲憊遠不及腦海中的混亂思緒讓他
難受,如同被巨手揉搓攪動,而在這極致之後,卻又湧現一絲近乎虛無的平靜。

  他眼角瞥見,李博雙目緊閉,呼吸沉緩,像是也耗盡了力氣。他們之間的戴
璐璐則慵懶地斜倚在兩人臂彎間,曲線畢露,帶着一股魅惑人心的氣息,她修長
白皙的手指,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意味,輕柔地撥弄着李博半垂的陽具,彷彿在
把玩一件心愛的物件。她的目光轉向顧初,眼眸明亮而慵懶,眼底卻又帶上了她
平時的冷靜與銳利。

  她的目光轉向顧初,眼眸明亮而慵懶,眼底卻又帶上了她日常的冷靜與銳利,
掃過顧初汗溼的額頭、微張的嘴脣,以及輕微顫抖的指尖。

  顧初感到視野模糊,一切都那麼不真實,帶着宿醉般的暈眩。他試圖平復胸
腔中劇烈的心跳,驅散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感官記憶——肌膚相貼的滾燙,壓抑的
呻吟,纏綿溼熱的呼吸。但他的思緒早已飛出了這疲憊的軀殼,穿過冰冷的玻璃
牆壁,不受控制地飄向了程甜那裏。

  程甜這個名字,在高潮後從戴璐璐口中喊出,此刻像火燒一般灼痛他的神經,
把他從迷狂的雲端拉回到現實中。

  她看到了多少?從他進門的那一刻,到剛纔那撕裂般的尖叫和高潮,這一個
小時裏的所有細節,她是不是都通過耳機聽得清清楚楚?他無法想象。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會怎麼想?她的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震驚?厭惡?

  還是別的什麼?是鄙夷?是心碎?還是……某種他更不敢想象的、混雜着被
冒犯以及……看穿一切後的冷漠?

  一陣難以言喻的恐懼和不安,像一隻無形的手,一點點收緊握住了他的心臟。

  他該怎麼出去面對她?是故作鎮定,還是滿臉愧疚?眼神閃躲,還是坦然相
視?

  道歉是必須的,但僅僅是道歉嗎?需要解釋什麼?又能解釋清楚嗎?或許,
就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罪人,沉默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一種無力的自我放
逐。

  身旁的李博彷彿感受到了他靈魂深處的風暴。他伸出手,帶着一絲不易察覺
的關切,輕輕拍了拍顧初汗溼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僅僅是鼓勵,更像是
一種理解和支持,彷彿在無聲地說:「總要面對的。」

  這個眼神,像一束微弱的光,照進了他黑暗的心底,讓他那些想要逃避的念
頭如同泡沫般破滅。是啊,他知道,逃避不是辦法。

  他不能像個懦夫一樣,永遠躲在這片被情慾和混亂打溼的狼藉之後。他必須
出去,面對那個此刻正坐在玻璃牆外、用他無法看見的眼神注視着一切的……程
甜。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掙扎着從那柔軟卻帶着曖昧氣息的墊子上坐起身。
他眼睛像在搜尋着什麼珍貴的失物一般,快速地掃視着房間的各個角落,尋找着
自己的衣物——那條熟悉的牛仔褲、那件普通的T恤、還有那件被隨意丟棄的內
褲……這些剛纔被他毫不猶豫地褪下的束縛,此刻卻像是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的屏障,最後的救命稻草。

  戴璐璐依舊保持着側躺的姿勢,用手肘支起上半身,她的身體曲線玲瓏,在
燈光下格外嫵媚。她沒有去穿衣服,也沒有試圖遮掩自己。

  她饒有興味地欣賞着顧初有些僵硬、甚至帶着幾分倉皇和狼狽的穿衣動作,
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追隨着他的一舉一動。

  顧初胡亂地穿上T恤和褲子,手指因爲緊張和疲憊而微微顫抖。他始終低着
頭,不敢回頭去看戴璐璐和李博,更不敢去想象他們此刻是以怎樣的眼神在「歡
送」他。他徑直走向數據採集區的出口,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在他眼中,如同地獄
的入口。

  他將所有的高潮餘韻、所有的混亂、所有的羞恥和恐懼,都如同高考過後的
學習資料一般,留在在了這扇門之後。

  戴璐璐和李博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很有默契地沒有立刻起身,也沒
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們並非不好奇門外的結局,但此刻,他們更願意將舞臺暫時
留給那兩個需要獨自面對這場情感風暴的人。

  顧初推開門,跨了出去。工作室裏異常安靜,高性能服務器散熱風扇發出的
低沉嗡鳴聲反襯得空氣更加壓抑,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的溫度似乎比剛
才又低了幾度。

  程甜依舊維持着之前的姿態,低着頭,端坐在主控臺前那把線條流暢的灰色
工學椅上。她的身體面向着那面巨大的、此刻這個方向是透明狀態的玻璃隔牆,
彷彿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還沉浸在剛纔那場「演出」上。

  她將側面留給了剛從採集室裏出來的顧初,整個身體像一尊凝固了所有情緒
的雕像,靜止不動。她的背挺得筆直,那份刻意的挺直甚至帶着一絲防禦性的僵
硬。烏黑的長髮柔順地垂落在她肩後,遮住了她大半的側臉輪廓,讓人無法窺探
她此刻真實的表情。

  顧初邁步向前,他的腳步聲在空曠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格外沉重,
每一步都彷彿直接踩在他的心上,發出沉悶的迴響。他在她身旁停下,相隔不到
半步的距離,卻感覺像是隔着萬丈深淵。

  心臟在他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他能聞到自己身上殘留
的、混合着汗水、體液和戴璐璐、李博氣息的味道,這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
和難以言喻的狼狽。

  他張了張嘴,醞釀了無數次的開場白——道歉?解釋?懺悔?辯白?此刻卻
發現所有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那麼虛僞。在剛纔那一個多小時的
「真實」面前,任何言語都像是廉價的謊言,都會被無情地擊碎。

  最終,所有的理智和驕傲都宣告瓦解,他無法站着面對她,無法用平視或俯
視的姿態。他選擇了一個最本能、最原始、也最能表達他此刻無助和乞求的姿態
——他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她的身側。他的視線被迫降低,仰視着她那張他看
不見的側臉。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着她那張完美無瑕的側臉輪廓,伸出手,帶着一種
近乎絕望的祈求,小心翼翼地、帶着試探,想要去握住她放在膝蓋上、因爲用力
而指節泛白、握得緊緊的拳頭。

  「甜甜,我……」

  他的聲音剛出口,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後面的話語盡數卡在了
那裏。不是因爲程甜的反應,而是因爲……他看到了。

  他的視線,隨着單膝跪地的動作自然降低,落在了她身下那片區域。然後
……如同被一股強大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瞬間吸住一般,他的目光徹底定格在
了程甜身下那片……令人難以置信的狼藉上。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完全凝固,所有的聲音都被抽離,只剩下他自己驟然停
止的心跳聲。

  程甜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劇烈顫抖了一下,像一片被突如其來的寒風襲擊的脆
弱葉子,但她依舊死死地維持着那個僵硬的姿態,沒有回頭,甚至連動一下手指
都沒有。

  她當然知道顧初出來了,知道他正以那樣一個卑微的的姿態跪在了她身邊,
更知道……他看到了。

  剛纔那場隔着玻璃牆的「觀摩」,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徹底失控的感官風暴,
裹挾着震驚、羞恥、以及那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被禁忌畫面強烈刺激後產
生的異樣興奮和生理反應,將她的理智和身體的控制力徹底摧毀。

  就在裏面那場激烈到近乎殘酷的交合達到頂點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
佛也經歷了一場無法控制的劇烈痙攣。

  而就在這份近乎絕望的無力感的谷底,一些關於戴璐璐的、更加清晰、也更
加具有衝擊力的畫面碎片,卻如同不請自來的惡魔般,不合時宜地闖入了她的腦
海——

  戴璐璐承受雙重衝擊時,臉上那混合着極致痛苦與極致迷離的表情;

  在混亂的間隙,她眼神中偶爾閃現出的、那種即使身處慾望漩渦中心,也依
然帶着一絲評估和掌控意味的銳利光芒;

  她主動引導節奏、甚至用語言挑逗時,那種近乎本能的、對男性心理和身體
反應瞭如指掌的身體反應;

  以及……她在承受那種近乎非人的、極致的感官體驗時,那種彷彿將痛苦也
化爲自身能量燃料、全然擁抱此刻所有體驗決心和勇氣……

  然後……一股洶湧的熱流毫無預兆地從她身體最私密的地方噴薄而出——她
竟然第一次……

  ……潮噴了。

  她甚至不敢、也沒有絲毫力氣抬起頭去看顧初,強烈的、如同實質般的羞恥
感,如同無數根燒紅的細密鋼針,狠狠地扎遍她的全身,讓她恨不得能立刻從這
個世界上蒸發掉,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永世不再見人。

  但比羞恥感更強烈、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一種……被自己徹底背叛後的、
如同站在懸崖邊緣般的、深深的無力感和對未知的恐懼。

她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理智、剋制、道德感,那些她用來定義自己、保護
自己的堅固壁壘,在剛纔那場由原始慾望和強烈外部刺激共同掀起的風暴面前,
顯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輕易就被徹底沖垮、夷爲平地。

  那一刻的震驚和羞恥感,幾乎讓她暈厥過去。而此刻,那代表着她最不堪
生的理反應的、帶着淡淡腥味的透明液體,正毫無遮掩地呈現在顧初眼前。

  它們不僅將那把線條流暢的灰色透氣工學椅坐墊徹底浸透,暈開了一大片深
色的水漬,還將她那條原本素雅的淡綠色連衣裙下襬濡溼了大半,深一塊淺一塊
地、黏膩地緊緊貼在她的大腿上。

  更讓顧初瞳孔驟縮、呼吸停滯、幾乎停止呼吸的是,由於那瞬間失控的量實
在太大,透明的液體甚至順着椅子的邊緣滴落,在光潔冰冷、倒映着燈光的淺灰
色地板上,匯聚成一小灘……清晰可見、甚至還在微微擴散的……溼漉漉的水窪。

  這一切,就在顧初懷着複雜心情、單膝跪下、準備迎接審判的瞬間,毫無遮
掩地、猝不及防地、以一種近乎荒誕和殘酷的方式,狠狠撞入了他的眼簾。

  他徹底石化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準備好的言語、道歉、懺悔、解釋、乞求原諒……
頃刻間煙消雲散,化爲烏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溼漉漉的、散發着微妙氣
味的狼藉,以及地板上那灘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的水窪。

  他維持着那個單膝跪地的姿勢,嘴巴無意識地微張着,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
驚駭,看着這一切,彷彿不相信它們是真的。

  時間彷彿突然凝固,將兩人都封存在這極致的尷尬、羞恥和無聲的暴露之中。

  工作室裏只剩下高性能服務器單調而持續的嗡鳴聲,沉默長得彷彿過了一個
世紀。

  程甜的臉頰燙得像要滴出血來,她死死地咬着下脣,牙齒幾乎要將柔軟的脣
肉咬破,指甲也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留下幾個清晰的月牙印。她恨不得立刻擁有
隱身的能力,或者乾脆就地蒸發,從這個讓她無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星球
上徹底消失。

  她設想過無數種顧初從裏面出來後可能發生的場景——他的愧疚、她的質問、
歇斯底里的爭吵、無盡的冷戰、或者只是沉默的尷尬……卻唯獨沒有料到,會是
這樣一種讓她連一絲一毫辯駁或指責的立場都蕩然無存的、被自己身體最私密反
應徹底「背叛」的、赤裸裸的窘境。她覺得,在自己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面前,
顧初剛纔做的那些事,似乎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因爲她自己,也同樣徹底失控
了。

  顧初的震驚過後,是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困惑。他看着眼前這幅超現實的景象,
再聯想程甜之前那平靜得有些反常的態度……一個難以置信、卻又似乎唯一合理
的念頭,如同幽靈般模模糊糊地在他混亂的腦海中升起:她剛纔的反應,竟然激
烈到了這種程度?還有,難道她問自己想不想進去,是因爲可以讓她不受打擾的
「釋放」,避免在他的面前露出她的真實一面?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復雜得難以形容,看向程甜依舊僵硬、卻紅得幾乎透明
的耳廓。他想問「甜甜,這……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但話到嘴邊,
又覺得如此追問,無異於在她已經血淋淋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太過殘忍。

  最終,所有的困惑和猜測,都化作了一聲乾澀的、帶着難以置信的沙啞、近
乎氣音般的、充滿了試探的輕喚:「……甜甜?」

  這聲輕喚,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程甜緊繃的神經。她那原本像雕
塑般僵硬的身體猛地一顫,積蓄已久的羞恥、委屈、崩潰,還有被自己身體「背
叛」的憤怒和無地自容,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出來。

  「別看!」她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哭腔,幾乎是尖叫着猛地轉過頭,卻不
是看向顧初,而是像鴕鳥一樣,將她滾燙的、此刻大概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米一
樣的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裏,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抖動起來,發出壓抑
的嗚咽聲。像一隻被驚嚇後試圖將自己藏起來,卻發現無處可躲、只能蜷縮起來
的可憐小獸。

  看到她如此脆弱無助、瀕臨崩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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