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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2
「那你這樣怎麼工作？」張雅蘭的手抬起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臉，「浩，你
看看你自己。你才二十六歲，看起來像四十六歲。」
陳浩苦笑：「我知道。」
張雅蘭嘆口氣，開始煮咖啡。她的動作很熟練，像個專業的咖啡師。陳浩靠
在流理臺邊，看着她纖細的背影，心裏湧起復雜的情緒——感激，依賴，還有一
絲不該有的……愛？
不，不是愛。是共生。是兩個在慾望泥潭裏掙扎的人，互相抓住對方，以免
沉沒。
「曉雯昨晚要了四次。」張雅蘭背對着他說，聲音很輕，「我聽見了。最後
一次你射的時候，她哭了嗎？」
陳浩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我聽見了。」張雅蘭轉過身，眼睛裏有他看不懂的東西，「她每次高潮到
極致的時候都會哭，像個小女孩。懷孕前就這樣，懷孕後更嚴重。」
陳浩沒說話。確實，曉雯昨晚最後一次高潮時哭了，抱着他說「浩，我好愛
你，愛到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當時累得只想睡覺，只是機械地拍着她的背說「
我也愛你」。
「我昨晚要了你兩次。」張雅蘭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氣，「太多了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十二年沒被填滿過，現在一有機會就想要，像個餓鬼
。」
她走過來，離陳浩很近，仰頭看他：「浩，對不起。我也在榨取你，和曉雯
一樣。」
陳浩搖頭：「不，你不一樣。你在幫我分擔。」
「分擔？」張雅蘭苦笑，「浩，別騙自己了。我也是在索取，只是方式不同
。曉雯直白地要，我委婉地要。但本質都是要，都在消耗你。」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他的胸膛：「你這裏，還有多少可以給？」
陳浩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張雅蘭靠過來，額頭抵着他的肩膀，「浩，我們停不下來
，是嗎？」
「停不下來。」陳浩誠實地說。
走廊裏傳來開門聲，然後是曉雯迷糊的呼喚：「浩……媽……你們在哪兒？
」
張雅蘭立刻退開，轉身繼續煮咖啡。陳浩也站直身體，深呼吸，試圖讓自己
看起來正常一點。
曉雯穿着睡裙走過來，孕肚已經很明顯，像個小西瓜扣在腹部。她的臉色蒼
白，眼睛浮腫，但看見陳浩時還是亮了一下：
「浩……」她抱住陳浩的腰，臉埋在他胸口，「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你不要
我了……」
「怎麼會。」陳浩拍拍她的背，「我永遠都要你。」
「真的？」曉雯抬頭看他，眼睛裏盈滿淚水——不是裝的，是孕期情緒不穩
定的表現，「那你昨晚爲什麼不抱着我睡？我醒來的時候你不在。」
陳浩心裏一緊。昨晚最後一次結束後，他確實沒回次臥，而是在主臥抱着張
雅蘭睡着了——太累了，累到走不動路。
「我去洗手間了。」他說，這是真話的一部分，「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了，
怕吵醒你，就在沙發上睡了會兒。」
曉雯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好吧，原諒你。但今晚要抱着我睡，好
嗎？」
「好。」陳浩說。
張雅蘭把咖啡遞給陳浩和曉雯，自己端着一杯牛奶。三人坐在餐桌邊，沉默
地喫着早餐。氣氛很微妙，像有什麼東西懸在空中，隨時會掉下來。
「媽，爸今晚回來嗎？」曉雯突然問。
張雅蘭的手頓了頓：「不回來，項目要通宵。」
「哦。」曉雯點點頭，然後看向陳浩，「浩，那今晚我們可以……在客廳試
試。沙發上還沒做過呢。」
陳浩一口咖啡嗆在喉嚨裏，劇烈咳嗽。張雅蘭遞給他紙巾，眼神複雜。
「曉雯，別胡鬧。」張雅蘭說，「客廳那麼大窗戶，對面樓看得見。」
「拉上窗簾嘛。」曉雯嘟起嘴，「而且晚上外面黑，看不見的。我就想試試
……孕肚貼在沙發上，你從後面進來……肯定很刺激。」
她說着，手已經滑到陳浩腿上，隔着褲子撫摸他的大腿內側。陳浩抓住她的
手，但已經晚了——他感覺自己的下身有了反應，雖然還疼，但慾望就是這樣，
不講道理。
「曉雯……」他開口，卻不知該說什麼。
「就一次嘛。」曉雯撒嬌，「在客廳一次，房間三次，好不好？」
四次。又是四次。陳浩感覺腰更疼了。
「浩累了。」張雅蘭突然說，語氣強硬，「曉雯，你體諒體諒他。他白天要
上班，晚上還要應付你，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媽！」曉雯不滿，「浩都沒說累，你幹嘛替他說話？」
「因爲他不會說。」張雅蘭放下牛奶杯，看着女兒，「他愛你，所以不會拒
絕你。但我是你媽，我得替他說。曉雯，你懷孕了，性慾旺盛是正常，但也要有
個度。浩不是你的性玩具，他是個人，會累，會疼，會垮。」
曉雯愣住了，眼睛慢慢紅了：「媽……你兇我……」
「我不是兇你，我是爲你們好。」張雅蘭的語氣軟下來，「曉雯，你愛浩，
對嗎？」
「當然愛。」
「那就要心疼他。」張雅蘭握住女兒的手，「你看看他的黑眼圈，看看他走
路時扶着腰的樣子。他才二十六歲，被你榨成什麼樣了？」
曉雯轉頭看陳浩，仔細看，然後眼淚掉下來：「浩……你真的那麼累嗎？」
陳浩看着她哭泣的臉，心裏湧起愧疚——他不該讓張雅蘭說這些，不該讓曉
雯擔心。
「不累。」他說，握住曉雯的手，「真的，不累。」
「你騙人。」曉雯哭得更兇了，「媽說得對，我太自私了……我只知道自己
想要，不管你能不能給……浩，對不起……」
她撲進陳浩懷裏，放聲大哭。陳浩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心裏五味雜陳。張
雅蘭坐在對面，看着他們，眼神複雜。
「今晚……」曉雯抽噎着說，「今晚只要兩次……不，一次……浩，你好好
休息……」
「不用。」陳浩吻了吻她的額頭，「四次就四次，我答應你的。」
「不要了……」曉雯搖頭，「一次……就一次……在客廳……然後你就休息
……」
陳浩看着懷裏哭泣的女孩，心裏湧起真正的愛意——她還是愛他的，會心疼
他，會爲他考慮。
「好。」他說，「一次。」
曉雯抬頭看他，眼睛紅紅的：「真的？」
「真的。」
曉雯笑了，笑容裏有淚水：「浩……我愛你……」
「我也愛你。」
張雅蘭起身收拾碗筷，背對着他們，肩膀微微顫抖。陳浩看見她在哭，無聲
地哭。他知道爲什麼——因爲曉雯會心疼他，而林偉永遠不會心疼她。十二年，
四千三百八十天，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疼不疼，需不需要休息。
「媽。」曉雯叫了一聲。
張雅蘭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嗯？」
「謝謝你。」曉雯輕聲說，「謝謝你提醒我。」
張雅蘭笑了笑，笑容很疲憊：「不客氣。我是你媽，應該的。」
她端着碗筷走進廚房。陳浩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湧起強烈的衝動——他想抱
她，想像抱曉雯那樣抱她，告訴她「你也需要被心疼」。
但他不能。
公司裏，陳浩盯着電腦屏幕，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腰部的刺痛越來越嚴重，
他不得不頻繁調整坐姿，但怎麼坐都不舒服。
「陳浩，老闆找你。」同事敲了敲他的桌子。
陳浩起身，扶着腰走向老闆辦公室。每走一步，腰椎都像針扎一樣疼。
「坐。」老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浩坐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陳浩，你最近狀態很差。」老闆開門見山，「上週的數據錯了三次，昨天
的報告遲交，今天的晨會你一直在走神。怎麼回事？」
「對不起。」陳浩低下頭，「家裏有點事。」
「曉雯懷孕了是吧？」老闆的語氣軟下來，「理解，孕早期確實辛苦。但工
作不能耽誤，這個項目很重要，你是核心成員，不能掉鏈子。」
「我知道。」陳浩說，「我會調整。」
「給你兩天假。」老闆說，「今天和明天，回去好好休息。後天回來，我要
看到原來的你。」
陳浩愣了愣：「可是項目……」
「項目不急這兩天。」老闆擺擺手，「身體要緊。你才二十六歲，別把身體
搞垮了。」
陳浩心裏湧起感激：「謝謝老闆。」
「去吧。」老闆揮揮手，「好好休息。」
陳浩離開辦公室，回到工位收拾東西。王磊湊過來：「老闆罵你了？」
「沒有，給我兩天假。」陳浩說。
「可以啊。」王磊拍拍他的肩，「好好休息，陪陪曉雯。孕婦需要人陪。」
陳浩苦笑。陪曉雯？陪她做愛嗎？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做愛。
他收拾好東西，離開公司。地鐵上，他給張雅蘭發消息：
【老闆給了兩天假，我現在回來。】
張雅蘭秒回：
【太好了！你好好休息。曉雯在睡覺，別吵醒她。】
然後是第二條：
【我在主臥，門沒鎖。】
陳浩盯着這條消息，心臟重重跳了一下。門沒鎖。什麼意思？是讓他去休息
？還是……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昨晚的畫面：張雅蘭騎在他身上，乳房
晃動，臉上是迷醉的表情；她高潮時顫抖的身體，她子宮吸收他精液時的痙攣，
她事後抱着他說「謝謝你讓我感覺自己還活着」時的眼淚。
還有今早她背對着他們哭泣的肩膀。
他到家時，門虛掩着。推門進去，客廳裏一片安靜，次臥的門關着，曉雯在
睡覺。主臥的門虛掩着，裏面沒有聲音。
陳浩輕輕推開門。張雅蘭躺在牀上，背對着門，睡袍滑到腰際，露出整個光
滑的背部和半邊臀部。她沒睡，手裏拿着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浩？」她輕聲問，沒回頭。
「嗯。」陳浩關上門，反鎖。
張雅蘭轉過身，看見是他，把被子掀開一角。陳浩躺進去，從背後抱住她。
兩人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躺着，他的手放在她小腹上，她的背貼着他的胸膛
。
「腰還疼嗎？」許久，張雅蘭輕聲問。
「疼。」陳浩誠實地說。
「我給你揉揉。」她轉身，面對他，手放在他腰上，輕輕按摩。
她的手法很專業，力道恰到好處。陳浩閉上眼睛，享受這短暫的放鬆。
「曉雯說今晚只要一次。」張雅蘭輕聲說。
「嗯。」
「你答應了？」
「嗯。」
「那今晚……」張雅蘭的手頓了頓，「你好好休息。我不碰你。」
陳浩睜開眼睛，看着她。張雅蘭的眼睛很真誠，沒有慾望，只有關切。
「雅蘭。」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不需要嗎？」陳浩問。
張雅蘭笑了，笑容裏有苦澀：「需要。每天都需要。但你的身體更重要。浩
，你真的不能再做了，會垮的。」
她的手滑到他臉上，輕輕撫摸：「今天和明天，你就在我房間休息。曉雯要
的話，我幫你勸她。你好好睡兩天，把身體養好。」
陳浩看着她，心裏湧起強烈的情緒——感激，依賴，還有更深的東西。他抓
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掌心：
「雅蘭，謝謝你。」
「不客氣。」張雅蘭靠過來，額頭抵着他的額頭，「浩，我們是一根繩上的
螞蚱。你垮了，我也完了。所以你得好好活着，好好撐着。」
陳浩抱緊她，臉埋在她肩頭。她的身體很軟，很溫暖，有沐浴露的香味和成
熟女性的體香。他閉上眼睛，終於感覺到睏意。
「睡吧。」張雅蘭輕聲說，手輕輕拍着他的背，像母親哄孩子睡覺，「我在
這兒，沒人會吵你。」
陳浩睡着了。沒有夢，沒有驚醒，只是深沉的、無夢的睡眠。
***
下午四點，陳浩醒來。張雅蘭不在牀上，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他坐起身，
腰部的刺痛減輕了一些，但還在。他下牀，走出房間。
客廳裏，張雅蘭和曉雯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劇。曉雯看見他，眼睛一亮
：
「浩！你醒了！」
她起身走過來，抱住陳浩：「媽說你太累了，在客房睡覺。你怎麼不跟我說
？我可以陪你睡。」
「怕吵醒你。」陳浩說，吻了吻她的額頭。
「浩，你臉色好多了。」曉雯仔細看他，「黑眼圈淡了點。」
「睡了一覺。」陳浩說。
「那今晚……」曉雯的眼睛又亮了，「一次……在客廳……好不好？」
陳浩感覺腰又疼了。但看着曉雯期待的眼神，他無法拒絕。
「好。」他說。
曉雯高興地親了他一口，然後拉着他坐到沙發上，靠在他懷裏繼續看電視。
張雅蘭在對面坐着，安靜地看着電視，但陳浩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
上。
晚上七點，晚飯時間。張雅蘭做了很多菜，說是給陳浩補身體。曉雯不停地
給他夾菜，說「浩你多喫點，晚上纔有力氣」。
張雅蘭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喫飯。
飯後，曉雯迫不及待地拉着陳浩去客廳。她拉上所有窗簾，關上燈，只開了
一盞昏暗的壁燈。然後她脫光衣服，躺在沙發上，孕肚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個小山
丘。
「浩……來……」她喘息着，手撫摸自己的腿間，「這裏……已經溼了……
」
陳浩脫掉衣服，跪到沙發邊。曉雯翻身，四肢着地跪在沙發上，臀部高高翹
起。這個姿勢讓孕肚懸空，不會受壓。
「從後面……浩……像上次那樣……」
陳浩扶着自己的陰莖，對準她溼潤的洞口，緩緩推進。進入時，曉雯發出一
聲滿足的嘆息。她的陰道又熱又緊，內壁緊緊包裹着他。
陳浩開始抽送，動作緩慢而深入。曉雯的呻吟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高
亢，甜膩，帶着哭腔。
「對……就是這樣……浩……用力……頂到寶寶那裏……」
陳浩閉上眼睛，用力衝刺。腦海裏卻閃過另一個畫面：張雅蘭在主臥裏，背
對着門，睡袍滑到腰際，露出光滑的背。還有她說「你好好睡兩天，把身體養好
」時的眼神。
曉雯高潮時，身體劇烈顫抖，陰道痙攣着擠壓他。陳浩也在她體內釋放，精
液一股股注入時，曉雯又是一陣顫抖，然後癱在沙發上，大口喘氣。
「浩……我愛你……」她輕聲說。
「我也愛你。」陳浩說，吻了吻她的背。
他起身，穿好衣服。曉雯已經睡着了，高潮消耗了她所有的體力。陳浩給她
蓋上毯子，然後走向主臥。
門沒鎖。他推門進去，張雅蘭躺在牀上，背對着門。她沒睡，手裏拿着手機
。
「浩？」她輕聲問。
「嗯。」陳浩躺到她身邊，從背後抱住她。
「做完了？」張雅蘭轉身，面對他。
「嗯。」
「累嗎？」
「累。」
張雅蘭的手放在他腰上，輕輕按摩：「睡吧，我在這兒。」
陳浩閉上眼睛，臉埋在她肩頭。她的身體很軟，很溫暖，有沐浴露的香味和
成熟女性的體香。他感覺自己像一艘在暴風雨中航行的船，終於找到了避風港。
「雅蘭。」他輕聲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陳浩頓了頓，「如果有一天，我們必須結束。你會恨我嗎？」
張雅蘭沉默了很久：「不會。」
「爲什麼？」
「因爲你給過我活着的感覺。」她的聲音很輕，像怕吵醒什麼，「十二年，
四千三百八十天，我第一次感覺自己還活着，還是個女人。就憑這個，我永遠不
會恨你。」
陳浩抱緊她，臉埋在她肩頭，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
哭，爲誰哭，只是覺得累，覺得委屈，覺得……無處可逃。
張雅蘭輕輕拍着他的背，像母親哄孩子：「哭吧，浩。哭出來就好受了。」
陳浩在她懷裏哭了很久，像個迷路的孩子。張雅蘭一直抱着他，輕輕拍着他
的背，沒有說話。
哭累了，陳浩睡着了。張雅蘭看着他沉睡的臉，手指輕輕撫摸他的眉毛，他
的鼻子，他的嘴脣。
「浩……」她輕聲說，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如果有一天必須結束……我
會記住這一切。記住你給過我的……活着的感覺。」
她關掉檯燈，在黑暗裏抱住陳浩，臉貼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很穩，很沉，
像鼓點，敲打在她的心上。
在這個三居室的房子裏，在這個孕婦性慾旺盛、岳母寂寞難耐、岳父長期缺
席的屋檐下。
陳浩搬進來了。
而偷情，已經成了他們活下去的方式。
[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