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7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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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3

白勁裝撕裂,一道淺淺的血痕浮現,雖未深及筋骨,卻傳來火辣辣的刺痛與深入骨髓的寒意!

  僅僅第一劍,龍嘯就已掛彩,且被完全壓制!

  臺下驚呼聲尚未響起,龍行第二劍已至!

  依舊是簡單直接的直刺,目標卻換成了龍嘯因閃避而略顯不穩的右腿膝蓋!角度刁鑽,時機妙到毫巔!

  龍嘯咬牙,驚雷步再催,身形向後急退,同時雙拳連揮,數道凝練的雷霆拳罡交織成網,封擋身前。

  “叮!叮!叮!”

  龍行的劍點在那雷霆拳網的關鍵節點上,每一次輕點,都精準地截斷了拳罡的力道流轉,讓那防禦網瞬間潰散大半!而他的劍勢,卻如同附骨之疽,緊隨龍嘯後退的身形,第三劍、第四劍……連綿不絕,每一劍都指向龍嘯閃避後必然出現的破綻,或真氣運轉的節點,或舊傷牽扯之處!

  快!準!狠!

  龍行的劍法,已臻化繁爲簡的極高境界。沒有華麗的招式變化,只有最基礎的刺、點、削、抹,但在那柄“鋒芒”與他對劍道純粹的理解駕馭下,每一擊都致命而高效,將龍嘯逼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轉眼十餘招過去,龍嘯身上已添了三四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雖都不致命,卻極大地影響了他的身法與真氣運轉。更麻煩的是,他每一次催谷真氣應對,經脈中的隱痛就加劇一分,新生的御氣境修爲在如此高強度、高精度的壓迫下,也顯露出一絲不穩的跡象。

  反觀龍行,氣息悠長平穩,劍勢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彷彿永遠沒有盡頭。那出鞘三寸的“鋒芒”,在他手中如同擁有了生命,寒芒吞吐不定,將龍嘯所有可能的反擊路線盡數封死。

  差距,顯而易見。

  不僅在於修爲的穩固程度、仙器的加成,更在於對“道”的理解與運用。龍行走的,是極端純粹的“鋒銳”劍道,一切皆爲此服務。而龍嘯的雷霆之道,雖剛猛暴烈,卻終究初入御氣,尚未形成真正屬於自己的、圓融貫通的“意”。

  又是一劍削向龍嘯因舊傷而略顯遲滯的左臂肘彎!龍嘯勉強以右拳格開,卻因左臂牽扯,身形再次一個踉蹌。

  就在此時,他腦海中,忽然響起了陸璃那日在他療傷石室中,似有深意的低語:

  “嘯兒,師孃不求你非要奪魁,只求你平安。接下來的比試,若覺不敵,或事不可爲,切莫逞強,認輸也無妨。來日方長,你的路……還很長。”

  來日方長……路還很……

  還有大哥方纔的話語:“……讓你自己看看,前路還有多遠。”

  眼前的劍光依舊凌厲迫人,經脈中的痛楚與丹田的虛浮感如此真實。

  繼續打下去,或許還能支撐十幾二十招,甚至憑藉狠勁與出其不意給大哥製造一些麻煩。但然後呢?舊傷加劇,影響根基?在這衆目睽睽之下,與至親兄長以命相搏,只爲一場會劍的勝負?

  值得嗎?

  龍嘯腳下驚雷步再踏,身形飄退數丈,暫時脫離了龍行如影隨形的劍勢籠罩。他微微喘息,看着對面收劍而立、氣息依舊沉凝如淵的大哥,目光掃過那柄即便歸鞘也難掩絕世鋒芒的長劍。

  大哥的確比自己強。不止是修爲與仙器,更是那份對道路的執着與純粹。自己需要時間,消化連番大戰的收穫,徹底穩固境界,尋找屬於自己的雷霆之意。

  這一戰,並非生死仇敵,而是兄弟間的切磋印證。目的已經達到——大哥看到了自己的成長,自己也看清了與真正頂尖天才的差距,以及未來需要努力的方向。

  一念及此,心中那點因連續勝利而滋生的、不願輕易認輸的執拗,悄然散去。

  龍嘯緩緩吐出一口帶着血腥味的濁氣,挺直了脊背。他看向龍行,眼神清明坦蕩,再無一絲猶疑。

  在龍行略帶詢問的目光中,在臺下萬千道或期待或疑惑的注視下,龍嘯抬起手,對着龍行,也對着主持長老的方向,抱拳,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傳開:

  “大哥劍道通神,小弟受益匪淺。此戰……是我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驚愕旋即又化爲理解的雷脈同門,最終定格在徐巴彥與王文福沉靜的臉上,微微頷首,隨即朗聲道:

  “我認輸。”

  第七十四章 冰火餘音

  八強戰的前三場,並未耗費太多時辰。

  徐巴彥對陣火脈秦豔,以凝真境高階對御氣境初階,本是毫無懸念的較量。秦豔的劍法詭譎迅疾,更擅攻人心神破綻,然徐巴彥根基雄渾如山,巨錘“轟鳴”舞動間風雷激盪,一力降十會。不過五十餘招,秦豔的劍勢便被剛猛無儔的雷霆錘罡徹底壓制,終是長劍脫手,無奈認負。

  金脈吳令與雷脈王文福之戰,則是另一番氣象。兩位皆是凝真境修爲,吳令修爲更高一籌,劍法穩紮穩打,大氣磅礴;王文福則劍走沉穩,以守代攻,將雷脈劍法的堅韌與後勁發揮得淋漓盡致。兩人交手過百招,劍氣雷光縱橫交錯,引得臺下陣陣喝彩。最終,吳令憑藉更爲深厚的真氣與對劍勢的精準把控,一招“金虹貫日”破開王文福的“沉雷劍網”,劍尖遙指其咽喉,王文福坦然認輸,風度不減。

  至此,四強已出其三:金脈吳令,雷脈徐巴彥,金脈龍行。

  所有人的目光,便都聚焦在了今日最後一場,也是傳聞最多、最爲引人遐想的一戰上——

  水脈凌逸,對陣木脈景飛。

  礪劍臺周遭的氣氛,在第三場結束後非但沒有鬆懈,反而愈發詭異地高漲起來。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漫過觀禮石座,無數道視線在尚未登臺的兩位主角身上來回逡巡,帶着毫不掩飾的好奇、探究與期待。

  小道消息早已如同荒原上的風,無孔不入。關於“冰凝仙子”凌逸此次突然參會,疑似專爲“殺”木脈景飛而來的傳聞,經過兩日的發酵與各種添油加醋,已然演變成數個離奇驚悚的版本。此刻正主即將登場,怎能不讓人心癢難耐?

  龍嘯與雷脈衆人站在觀禮區前列。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左臂的傷口在藥力與自身恢復力下已基本癒合,只餘淡淡的粉色痕跡。輸給大哥龍行,他心中並無太多沮喪,反而因親眼目睹、親身感受了那種極致的劍道而有所明悟。此刻,他也想看看,這兩位早已名動宗門、且似乎糾纏着隱祕恩怨的凝真境天才,究竟會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龍師兄,你看你看,凌師姐上臺了!”羅若不知何時又湊到了龍嘯身邊,依舊是一身水藍勁裝,馬尾輕甩,臉上帶着少女特有的、分享祕密般的興奮,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我剛纔又聽到一個說法!說是三年前凌師姐在北疆歷練時,和景飛師兄好像一起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蹟,裏面可能有不得了的東西!結果不知道怎麼的,景飛師兄先出來了,遺蹟隨後就塌了,凌師姐差點被困死在裏面!你說,會不會是因爲這個?”

  她眨着大眼睛,繪聲繪色,彷彿親眼所見。

  龍嘯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這小道消息編得未免太過具體,真實性存疑。不過,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凌逸與景飛之間,定然有着非同尋常的過節,否則以凌逸那清冷孤高的性子,斷不會在會劍擂臺上流露出那般明顯的殺意。

  此刻,凌逸已然飄然落於擂臺中央。

  她依舊是一身毫無紋飾的純白衣裙,纖塵不染,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松。青絲以一根素白玉簪簡束,面容清麗絕倫,卻覆着一層萬年不化的寒霜。她甚至沒有攜帶劍匣,只是右手虛握,一柄通體晶瑩、彷彿由玄冰雕琢而成的三尺長劍便自然凝聚於掌心,劍身散發着肉眼可見的凜冽寒氣,讓擂臺周圍的溫度都驟然下降——正是她的仙劍“寒霜”。

  她就那樣靜靜站着,目光如冰錐般,鎖定着擂臺另一側的入口。周身那冰冷刺骨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擴散開來,帶着一股生人勿近、萬物凍結的意味。

  臺下原本的嘈雜聲,在這股寒意侵蝕下,都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片刻,另一道身影也躍上了擂臺。

  景飛與凌逸的冷寂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裁剪合體的青紋木脈服飾,襯得身姿英挺,面容俊朗,嘴角習慣性地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對萬事萬物都漫不經心的笑意。他手中提着那柄威名赫赫的“神木方天戟”,戟身呈現深沉的木褐色,隱隱有生命紋理流轉,戟刃寒光內斂,卻透着一股厚重與鋒銳並存的氣息。

  他上臺後,先是對着四周觀禮臺隨意地拱了拱手,笑容爽朗,彷彿只是來參加一場普通的友好切磋。然後,他纔將目光投向對面那尊“冰雕”。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

  沒有火花,只有更深的寒意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主持本場的是土脈另一位資歷頗深的長老,他顯然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詭異,眉頭微皺,但還是按照流程沉聲問道:“比試規矩如前,點到爲止,禁下死手。雙方……可有話需言明?”

  他的話音剛落,凌逸那冰冷得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玉盤:

  “景飛。”

  她甚至沒有稱呼“師兄”或“師弟”。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這哪裏是同門較技前的客套?這分明是……是斷頭臺前的最後通牒!是讓對手交代遺言的語氣!

  “嘶——凌師姐這話……”

  “看來傳言是真的!她真是衝着景飛師兄來的!”

  “這殺氣……隔着這麼遠我都覺得冷!”

  “景飛師兄到底怎麼得罪她了?”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轟然四起。無數道目光變得灼熱起來,緊緊盯着擂臺上的兩人。

  那主持長老的臉色也變了,他上前一步,聲音嚴肅地提醒道:“凌師侄!七脈會劍,旨在切磋砥礪,同門之間,點到爲止!切不可意氣用事,更不可有違宗門規矩!”

  他特意加重了“不可有違宗門規矩”幾個字,顯然是聽到了某些風聲,出言警告。

  景飛聞言,臉上的笑容卻似乎更燦爛了些。他轉向長老,姿態放鬆,甚至帶着點嬉皮笑臉:“長老放心,景飛曉得輕重。” 說罷,他才重新看向凌逸,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地吐出一個字:

  “沒。”

  沒有解釋,沒有辯白,沒有求饒,也沒有應戰的氣勢。

  就一個“沒”字。彷彿凌逸那飽含殺意的質問,只是問他“喫飯了沒”一樣隨意。

  這種近乎無視的態度,比激烈的反駁更讓人憋悶。臺下衆人一時間都有些愣住。

  凌逸持劍的右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分。“寒霜”劍身上的寒氣,驟然暴漲!

  主持長老見狀,心中暗叫不好,不敢再耽擱,立刻運足真氣,高聲宣佈:

  “第四場,水脈凌逸,對木脈景飛——開始!”

  “開始”二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凌逸的身形便動了!純白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寒光,“寒霜”劍尖凝聚起一點令人心悸的幽藍寒芒,直刺景飛咽喉!速度之快,劍氣之凜冽,遠超之前任何一場比試!她竟是半點試探都沒有,一齣手便是殺招!

  臺下驚呼聲尚未出口——

  “我認輸——!!!”

  一箇中氣十足、甚至帶着幾分誇張語調的喊聲,猛地從景飛口中爆發出來,硬生生打斷了凌逸雷霆萬鈞的攻勢,也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只見景飛在喊出這句話的同時,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他手腕一鬆,那柄陪伴他多年、威名赫赫的“神木方天戟”,竟被他隨手往旁邊地上一扔!

  “哐當”一聲,沉重的方天戟砸在石臺上,滾了兩圈,停住了。

  而景飛本人,則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依舊掛着那副燦爛到有些欠揍的笑容,站得鬆鬆垮垮,全無半點臨敵的緊張,更沒有絲毫因爲“認輸”而應有的沮喪或畏懼。

  整個礪劍臺,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凌逸那蓄勢待發、冰冷刺骨的一劍,硬生生僵在了半途。她似乎也沒料到景飛會來這麼一齣,清冷如冰晶的眸子裏,第一次清晰地出現了情緒的波動——那是一種愕然,隨即迅速轉化爲被戲弄後的羞惱。她那萬年冰封的絕美臉頰上,竟然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因氣血上湧而產生的淡淡紅暈,雖然瞬間便被她以更冷的寒意壓下,但那一閃而逝的異樣,還是被臺下不少眼尖之人捕捉到了。

  “景飛!” 凌逸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幾乎能凍結靈魂,“把仙器撿起來!”

  “不撿。” 景飛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往前走了兩步,離自己扔掉的方天戟更遠了些,笑容不變,“凌師姐修爲通天,劍法絕倫,小弟自知遠遠不敵,何必自取其辱?認輸了認輸了。” 他這話說得油滑無比,配合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敷衍與……挑釁?

  “你……!” 凌逸胸脯微微起伏,顯然氣得不輕。她手中“寒霜”劍尖微顫,幽藍寒芒吞吐不定,似乎下一刻就要不管不顧地再次出手。

  “景飛!休得胡鬧!” 木脈觀禮區,傳來一聲帶着怒意的沉喝。木脈掌脈姚真人終於看不下去了,他臉色不太好看,顯然對自家弟子這般兒戲的舉動極爲不滿,“既是擂臺,當有始有終!豈能如此兒戲?速速拾起仙器,好生與凌師侄比試!”

  “哎呀,師父息怒。” 景飛對着自家掌脈的方向拱了拱手,嘴上說得恭敬,動作卻依舊沒動,“弟子這不是自知之明嘛。凌師姐是何等人物?北疆‘白衣劍仙’,‘冰凝仙子’,修爲深不可測,劍法已得李師叔真傳,更有‘寒霜’神劍在手,弟子這點微末伎倆,實在是不夠看啊。與其上去丟人現眼,浪費大家時間,不如干脆認輸,還能顯得弟子有自知之明,襯托出凌師姐的絕世風采與無雙容顏,您說是不是?”

  他這一番話,如同竹筒倒豆子,又快又響,什麼“修爲深不可測”、“劍法得真傳”、“絕世風采”、“無雙容顏”……聽起來像是恭維,可配上他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和刻意加重的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調侃,甚至……調戲?

  臺下衆人臉上的表情已經由驚愕轉爲精彩紛呈,想笑又不敢大笑,一個個憋得十分辛苦。這景飛師兄,膽子也太肥了!敢這麼對凌逸師姐說話?

  凌逸的臉色,在聽到“無雙容顏”幾個字時,徹底沉了下去,那抹剛剛壓下的紅暈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冰冷。她不再言語,周身寒氣轟然爆發,如同雪山崩塌,“寒霜”劍上幽藍光芒大盛,就要不顧一切地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擂臺之上,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凌逸持劍的右手手腕!

  來人正是土脈掌脈石真人!

  他本就因土脈無人晉級八強而心中鬱結,臉色一直不太好看,此刻見到擂臺之上竟鬧出這般荒唐局面,凌逸更是隱隱有不顧規矩強行出手的跡象,頓時怒氣上湧。

  “凌師侄!” 石真人聲如洪鐘,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手掌如鐵鉗般牢牢制住凌逸的手腕,渾厚的土靈真氣透入,瞬間壓制了“寒霜”劍上暴漲的寒氣,“同門比試,景飛已然認輸!勝負已分!你還要做什麼?!”

  他目光嚴厲地掃過凌逸那雙因憤怒而越發冰冷的眸子:“莫非,你真當宗門規矩是兒戲?!”

  “石師兄息怒!” 水脈觀禮區,李真人也瞬間出現在擂臺邊緣,此刻臉上也帶着急切,對着凌逸喝道,“逸兒!夠了!你已勝了,還不速速收劍下來!”

  凌逸被石真人制住手腕,又聽到師尊發話,洶湧的怒氣與殺意如同被冰水澆頭,掙扎了一下,終是未能掙脫石真人那如山嶽般的力量。她死死盯着不遠處依舊笑嘻嘻的景飛,貝齒緊咬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

  而景飛,趁着石真人抓住凌逸、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們身上的空檔,早已悄無聲息地溜到了擂臺邊緣,動作敏捷得像只兔子。他回頭,對着凌逸的方向,咧嘴笑了笑,甚至還揮了揮手,然後一轉身,跳下擂臺,迅速擠進了木脈弟子的人羣中,消失不見。

  那笑容,在凌逸眼中,無疑是最刺眼的嘲諷。

  “哼!” 石真人見景飛溜走,凌逸也不再掙扎,這才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凌逸收回“寒霜”劍,那柄晶瑩的冰劍化作一縷寒氣消散於掌心。她看也未看石真人與李真人,更未理會臺下種種目光,徑直轉身,白影一閃,便已飄然下了擂臺,朝着水脈駐地的方向疾行而去,背影決絕,帶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與怒意。

  一場備受期待、傳言紛紛的龍爭虎鬥,竟以如此滑稽又詭異的方式,倉促收場。

  主持長老張了張嘴,看着空蕩蕩的擂臺,又看了看臉色不善的石真人與面露無奈的李真人,最終也只能乾咳一聲,運足真氣,宣佈了這個令人哭笑不得的結果:

  “第四場……木脈景飛認輸。水脈凌逸,勝!晉級四強!”

  臺下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遠比之前任何一場比賽都要嘈雜的喧譁聲!議論聲、笑聲、感慨聲、不解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礪劍臺的頂棚。

  “這……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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