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愛芳土的沉淪】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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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2

【母愛芳土的沉淪】66

(六十六)妖冶的光

  國慶後的校園處處充滿了遺憾的氣息,學生們沉浸於節假的歡樂中遲遲收不
迴心,老師們好像也無精打采的。並沒有人在意張磊今天爲什麼沒來上學,我怔
怔地看着窗外,腦海裏止不住地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

  那場瘋狂的盛會至今還在我的腦子裏徘徊,我原以爲在發泄了一通之後就可
以忘卻那些渴望,但沒想到心中的深淵只會越來越深。

  我的眼前又開始浮現起那個小黑猴子的樣貌,那是張磊最開始給我的印象,
時常沉默,眼神中又有着一股堅毅的光。

  或許我當初決定幫他不是因爲他跟我一樣有特殊癖好,只是因爲我在他身上
看到了一些獨特的東西,一些我在其它人的身上看不到的東西。

  中午一放了學,我就往張磊那趕去。他給我留了一個很偏僻的小旅館的地址,
也不再原來的那個城中村了,想來他還是比較謹慎的。

  “在嗎?”我敲了敲房間的門,裏面傳來了男孩的應聲。

  張磊的臉上還是帶着些憔悴,我總感覺在我走後他哭了一陣,因爲他身上有
一股憂鬱的氣息,那是那些意氣風發的少年身上所沒有的憂鬱氣息。這使我突然
想到了《少年維特之煩惱》,眼前這位少年的煩惱興許不必維特少呢。

  “現在怎麼樣了,跟你媽媽溝通過了嗎?”我一進門就直入主題,室內有些
簡陋,我也跟他一起坐在了牀上。

  “按照你說的跟她簡單發了幾個消息,但後來她回覆我的時候我沒回她。”

  “bingo!”我打了個響指,“做得沒錯,不過還是先讓我知道你媽大概是
個什麼態度吧。”

  “豪哥你看起來怎麼有點亢奮。”他有些不解地看向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繼續繼續。”我心想自己怎麼這麼不識時務,在現
在這種場景下還打響指,我興許是把這一切當作是一場遊戲了,就像是玩galgam
e那樣操控男主攻略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男主的親生
母親。

  他拿出手機開機,把他和他媽的聊天界面調出來給我看。迎面而來的依舊是
他母親一連串的哀求,發了一連串的小作文求着他回來,除此之外,還有着各式
各樣的語音,但無一例外都是同樣的內容。

  我看着看着,突然心生一種奇怪的感覺,我對於這樣一齣家庭倫理悲劇居然
毫無悲憫之心,我真的就像是一個傲慢的玩家一樣看着這一切發生,又即將要滋
生出更多的罪惡,我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冷血無情、十惡不赦的魔頭了呢?

  說的有點太過了,這個念頭僅在我腦海中閃現了兩三秒,接着就被我置之腦
後了。幫人要緊,誰管這些有的沒的。

  我拿着手機繼續往下翻着聊天記錄,在張磊發完了那一連串我給他佈置好的
連招後,他母親的態度慢慢有了改變。雖然語音裏面還是哀求,但明顯也默許了
暫時先給兩人留個空間,允許張磊先在外面待個幾日,還給他轉了一大筆錢過來。

  之後稍微沉寂了一段時間,他母親又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一個勁地打
電話過來,不過張磊都沒接就是了。

  “現在大概就是這樣了。”張磊接過我遞過去的手機後補充了一句,我發覺
他已經和早上那個人不同了,他的身上好像也流淌起跟我一樣的冷血來。

  我的身上傳來了一陣沒來由的寒顫,我知道他現在只是在掩飾心中的不安與
惶恐,想像我一樣慢慢地將她的母親引誘進自己的陷阱當中,我知道他現在的成
熟都是裝出來的,可我還是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恐慌,一種冷血正從我的身上傳播
出去,像是一種懷有極大惡意的病毒。

  “這幾天你就先在這歇着吧,如果學習什麼的放心不下我可以每天中午來教
你一陣,下午也行。”

  “反正最近她給你打電話什麼的儘量別接,手機什麼的儘量關機。你一定要
在這裏憋好了,等個幾天我再配合你演一齣戲,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忍耐,然後把
自己的心緒梳理好。”

  “如果你連自己的內心都不敢面對,到時候你怎麼面對你媽媽。”

  他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睛中閃出一縷決絕的光。

  我突然又有點後怕了,於是就開口說道:“當然也別搞得那麼絕情,畢竟我
也知道你有多愛你媽媽。”

  “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換真心,你懂吧?”

  他又點了點頭,但我心頭醞釀起的那種感覺依舊揮之不散。

  “豪哥,你剛纔說要演一齣戲,能提前和我說說嗎?”

  我站起來走了幾步,但房間就那麼狹小,我也蹦達不到哪去,這麼走走無非
是僞裝出一種悠然自得的軍師風範,就跟諸葛亮喜歡扇他的扇子一樣。

  “很簡單,你先在這裏呆個幾天,期間什麼消息都不要發,先把你媽媽的耐
心消磨乾淨。幾天過後呢,你就開始給她發那種絕情的小作文,比如說什麼‘老
媽你要是不愛我我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之類的啦······”

  我突然發現自己又說的有些輕浮了,於是裝作嚴肅地咳嗽了幾聲,一本正經
地道:“總之,你要展現出自己的真情實感,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洶湧的感情,
那種激越是無法抑制的,我需要你在那時候表達出來。”

  “要用真心換真心,你懂嗎?”我很認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好像我也是一個
十分深情的男人。

  “明白。”

  “之後我做了幾個設想,其中最好的就是你媽媽主動找上我,然後跟我說你
們之間發生了親子矛盾,讓我想辦法幫幫她。到那時候我就會裝作一副極度喫驚
的樣子,屁顛屁顛地跑來這裏找你,接着搞出一串感人至深的演說把你說動,讓
你們母子冰釋前嫌。”

  “當然,也有可能是咱們的班主任察覺到你連續這麼多天不來上學背後的陰
謀,特意派我去找你媽媽調查,最後我也是通過一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演說
把你勸動,讓你們母子倆冰釋前嫌。”

  我洋洋自得地向他講述着我編排好的劇本,好像一切都被我牢牢抓在掌中。

  “那其他設想呢?”他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其他設想最多是讓你再多等個幾天,但在這期間你必須不斷向她施壓,並
且強調一定不準讓外人來找你。”

  “到最後她無計可施,就只能來找我了,畢竟她認識的你的朋友只有我一個
嘛。”

  這時,我突然止住腳步,猛地湊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盯着他說:“最壞的結
局嘛,就是你媽媽受不了打擊,想要一了百了,到那時候你就必須向她投降了,
乖乖服軟回到家去,但這之後的事情就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中了,必須全靠你來解
決。”

  “即使是這樣,你也要信我給你出的主意嗎?”我很嚴肅地問他。

  他思考了片刻,終究是沒有給出答案,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裹在他心上的那
一片堅冰慢慢融化了,這個把自己包裝得很成熟的少年終究是卸下了僞裝。

  這就讓我放心下來了,看來我的這種殘忍也不是百分百會傳染給別人的嘛。

  “先別急着想答案了,總之這幾天你就好好思考一下,我也會繼續回去給你
想辦法的,你就放心,我保證不會有那種極端的結果出現的。”

  “謝謝你,豪哥。”他猛地抬頭看向我,很誠懇地道了聲謝。

  “那就先這樣了,我中午也沒太多時間,你這裏離學校實在有點遠,我還得
回家報個備呢。”我沒有回應他的感謝,我在心裏還是覺得我這麼做是不對的,
但在實際行動上,我又無話可說。

  太多人是像我這樣表裏不一的了,誰知道是不是我們的身體正在替我們享受
着墮落的快感,以至於大腦完全失去了對它們的掌控。

  離開旅館之後,我並沒有回家,只是騎着自己的車在這陌生的街道上奔馳。

  小的時候我就很喜歡騎車,那時候就只是在家周圍逛逛,偶爾會騎去海邊,
畢竟也不是很遠。

  我們這座城市其實蠻大的,道路四通八達,你既可以選擇駛向大海,也可以
選擇奔往高山,在巨大的城市裏孤獨地搖擺,好像只要奔跑起來就可以甩掉身後
的煩惱。

  可一個小孩子哪來那麼多煩惱呢,不過是在看了許多書後突然文青病大犯,
止不住地傷春悲秋。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調頭駛回了學校。

  下午放學之後,我悄悄地離開了學校,沒有好朋友來騷擾我,我安靜地就像
是個幽靈。

  我有點不敢回家。我停車站在小區樓下,有幾個住戶從大開着的玻璃門中走
了出來,我還看見了一位父親牽着一個小女孩,那女孩我是見過的,就在小區的
遊樂園裏。我曾經親眼看見她從滑梯上面摔下來,她當時哭得可謂是撕心裂肺,
但現在卻依舊活蹦亂跳的。

  也許只有小孩子能很快忘掉自己的苦惱,有時候記性太好未必是一件好事,
它強迫你記住那些揮之不去的痛苦,以及那些夜夜折磨着你的恐懼。

  我吐了口氣,闊步走進那扇大門。

  門開了,裏頭探出父親不太精神的腦袋。

  “回來了。”他的聲音比起以往有些虛弱,平時的他不過是個浮誇的大男孩,
但有些時候,他真的沉穩得像一位父親。

  我點了點頭,拎着書包就往屋裏走去。

  “中午怎麼沒回來?”他關上門後就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來看消息。

  “跟同學出去喫了頓飯,有點晚了,所以我就沒回來。”我隨便找了個藉口
矇混過去。

  “嘿,同學,有沒有女孩子啊?”這個浮誇的大男孩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自
從我進入青春期後,他就總是喜歡問這些不正經的問題。

  “沒有。”我冷冷地道。

  “那還真是可惜。”他抬眼看了看我,接着又聳了聳肩,臉上還掛着那不正
經的笑容,這個時候的他倒不像是個父親了。

  “老媽怎麼樣了?”我放了書包後就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穿過走廊時,我又
悄悄地瞥了一眼那扇深棕色的大門。幾天之前,我用最下做的手段撬開了這扇禁
忌之門,在那個濃重如墨的黑暗裏,釋放了心中最飢渴的惡獸。

  “應該是好些了吧,但她還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一直呆在房間裏。”父親同
樣抬起頭來往這邊看了一眼,我們二人的目光都被那扇深棕色的大門填滿了,那
沉重的棕色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面,扭頭望向陽臺,天色尚早,輕薄的雲此刻正浮在藍
天的邊緣,靜靜地沒入了那棟樓的背影當中。

  “怎麼不去寫作業,你不是快中考了嗎?”身後突然響起了父親的聲音。

  我扭過頭去尷尬地笑了笑,“老豆,我纔剛上初三嘞,中考還得等明年。”

  “初三不就是快要中考了嘛。”他看着我也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變得有點陌生,不是因爲我曾經在那個夜晚帶有
挑釁意味的侵犯了他的女人,也不是因爲我們很久沒見,所以父子二人之間變得
有些沉默。

  面前的這個男人在我的記憶中就是很少出席,我承認他的每次登場都在我的
生命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他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一座山,一座遙遙坐落在
天邊的大山,我只有拐過很多條彎路纔可以在羣山之中看到他一眼。

  而母親不一樣,她是一直陪伴在我身旁的一條涓流,她的河道覆蓋了我踩在
這片大地上的每一個腳印,她總是輕輕地濺起那些水花,撩撥我垂在土地上的衣
裙。那種記憶是溫柔的,持久的,像春風一樣不可磨滅。

  我把頭轉了回來,因爲我看見他的目光又投回到了那冰冷的屏幕上,我繼續
看着天上的雲朵浮動,看着那些飛鳥像星星般點綴在渺茫的空中。

  “咕嚕嚕嚕--”肚子很不爭氣地響起來了,這讓我有些頭疼。

  我站起身來,想去冰箱裏找點喫的,身後卻又響起了父親的聲音:“肚子餓
了?”

  “有點。”

  “是有點晚了哈,要不我給你做點喫的?”他直了直身子,終於把手機放下,
慵懶地將自己有些肥碩的肚腩露了出來。

  “還是點外賣吧,做頓飯也麻煩。”我關掉了冰箱門,有些失望地甩了甩腦
袋,那裏面什麼都沒有。

  我轉過身,腳步漫不經心地在地板上滑過,餘光卻死死地盯着那扇深棕色的
大門。

  “吱嘎--”那或許只是我臆想出來的聲音,不過都不重要了,那扇看起來
永遠也不會打開的大門就這麼在我的驚異中慢慢敞開,無邊無際的黑暗像是惡鬼
的吐息從門縫中噴薄而出,濃重得像是下一刻就要將所有人吞噬。

  那裏面的氣息是無比沉悶的,雖然相隔十米,但我還是能感覺到那令人窒息
的味道。鋪天蓋地的恐懼像是幾百條惡狼盡數向我撲來,我的雙手在一瞬之間開
始瘋狂顫抖,豆大的汗珠也從我的額角溢出,不安地從逃離我的臉頰。

  我猛地意識到自己不該露出破綻,在母親的腳步還沒有踏足到這個世界之前,
我強忍着恐懼將自己顫抖的雙腿定住,雙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扇地獄之門微張的門
縫,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克服眼神中暴漲的驚慌。

  “來了。”我的心尖猛地一顫,眼前的世界突然變得天旋地轉。

  那個女人的雙眼自黑暗當中浮現,冰涼的瞳孔中閃爍着一股妖冶的光芒,那
光芒脆弱得像是即將從枝頭脫落的花瓣,在肆虐的狂風中可憐地搖曳着。

  若只是如此,那便好了,那樣脆弱的花朵只會在狂風的淫威下被世界無情地
抹去。它墜落在地,任憑那些貪婪的泥土將它的殘軀撕咬,將那些它們覬覦已久
的青春和美麗一掃而空。

  可她偏不,可這朵花兒偏不。她的眼神中突然迸發出一種決絕的光,花瓣死
死地抓緊已經放棄抵抗的枝條,在狂風中,它冷漠地看着無情的利刃把它的身軀
一點一點削去。

  這力量是令我恐懼的源泉。世上的每一朵花兒都脆弱,可就算再脆弱的花朵
也長出了鋒利的荊棘,它們寧願用自己的尖刺與敵人搏殺到底,也絕不願被他們
放在掌中輕蔑地把玩。

  母親就是這樣的一朵花。她看向我,她用她虛弱的目光看向我。你要知道,
花兒只是花兒,再堅強的花朵也抵擋不住狂風的侵襲,在它們失去了所有的抵抗
之後,在它們即將步入凋亡的最後一刻,它們的美才從那小小的身軀中綻放開來。

  飄蕩在風中的花兒最美,因爲那是它們用全部生命書寫的華章。

  於是,她那些妖冶的、決絕的光芒全都沉寂下去,那雙連狐妖都嫉妒着的媚
眼裏只剩下了平靜,平靜得像是一面古鏡,古鏡中倒映着秋水。

  在生命的最後,花兒發出了一聲嘆息。那古銅鏡中倒映着的秋水竟泛起了一
絲漣漪,那道波紋靜靜地蕩、靜靜地蕩,最後漫至我的身邊,我用指尖輕觸,想
用全部靈魂去感受那濃烈的情感,那波濤洶湧的情感應該能將我直接吞沒,將我
的罪孽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

  可是,那只是一絲絲憂傷,一絲你想看又不敢看,想忘又不能忘的憂傷。

  她的目光其實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在我的世界裏,就好像已經過去了
千年。

  我看着浴室的玻璃門上微微映出白色的光,忽地想到了那座永恆燃燒着的金
閣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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