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總裁的沉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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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0

【御姐總裁的沉淪】3

  第三章 冰冷的殼

  發佈會前七十二小時。

  整個乘風科技進入了戰備狀態。走廊裏員工腳步匆忙,會議室徹夜亮燈,空
氣裏瀰漫着打印機油墨和速溶咖啡的混合氣味。沈御的日程表密集到沒有縫隙--
她需要審完最後一版宣傳片,敲定演講逐字稿,確認所有物料到位,同時處理那
些不斷冒出來的小問題:某個嘉賓的航班延誤,某個媒體的採訪提綱過於刁鑽,
某個線下門店的陳列方案需要調整。

  週三下午四點,危機毫無徵兆地爆發。

  行政部經理李姐臉色發白地敲開沈御辦公室的門:「沈總,印刷廠剛來電,
說『秩序·紅』的封面用紙批次有問題,遇潮會輕微翹邊。已經印好的兩萬冊……」

  沈御抬起頭,手裏的筆停在半空:「說清楚。」

  「那兩萬冊如果遇到潮溼環境,封面可能會不平整。印刷廠建議全部重印,
但時間來不及了。發佈會後天上午十點。」

  辦公室裏安靜了幾秒。沈御站起來,走到窗邊。三十七層的高度,整個城市
都在腳下,但此刻她只覺得視野邊緣在微微發暗。

  「倉庫裏合格品有多少?」

  「一萬冊。還有一萬在運輸途中,今晚到。但原計劃首批鋪貨三萬,門店預
訂量已經到兩萬八了。」

  沈御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通知所有部門負責人,
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緊急會議。」

  會議室裏的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市場、產品、運營、物流各部門負責人都
到了,面前攤着那份該死的質檢報告。沈御走進來時,沒人敢說話。

  「現在兩個選擇。」她開口,聲音清晰得不帶情緒,「第一,砍掉八千訂單。
第二,兩萬八千冊全發,但其中兩萬冊有潛在風險。選哪個?」

  爭論聲立刻炸開。市場部說砍訂單損失太大,產品部說發問題貨後果更糟,
運營部說實際出問題的概率可能不到百分之十。每個人都在說話,每個人都在捍
衛自己的立場。

  「夠了。」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兩萬八千冊,全發。」沈御說,語氣裏沒有一絲猶豫,「但要做三件事。
第一,物流部重新設計包裝,每本手冊加獨立防潮袋。第二,客服部提前準備話
術,如果收到問題反饋,第一時間道歉並補發。第三,市場部準備一份『產品工
藝說明』,把紙張對溼度敏感包裝成『爲了極致體驗而做出的選擇』。」

  她頓了頓,看向每個人:「四小時後我要看到具體方案。散會。」

  人羣散去,會議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沈御慢慢坐下,後背靠在椅背上,感
覺到西裝外套下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溼了一小塊。她解開最上面的那顆紐扣,深
深吸了一口氣。

  下午兩點,她親自去了倉庫。

  地下二層依然昏暗,今天格外忙碌。幾十個工人在貨架間穿梭,拆箱、檢查、
重新包裝。空氣裏瀰漫着膠帶撕拉的聲音和紙箱摩擦的沙沙聲。

  沈御在人羣中看到了王小川。他穿着物流部的工裝,蹲在一個打開的紙箱旁,
正小心翼翼地把一本手冊放進測試箱。幾天不見,他看起來更瘦了,工裝鬆鬆垮
垮地掛着,眼睛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她沒有過去,只是遠遠看了幾秒,就移開了視線。那個年輕人總讓她想起一
些不願回憶的東西--二十二年前的夏天,出租屋裏的悶熱,嬰兒的啼哭,還有
把襁褓遞出去時,手指觸到的、那種永遠也捂不熱的冰涼。

  然後她看到了宋懷山。

  他站在倉庫最角落的位置,面前堆着一摞剛拆封的手冊。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做得極慢--每拿起一本,都要先用手掌撫平封面,仔細檢查四個邊角,再對
着燈光看紙張的紋理,最後才放進防潮袋,小心地封口。整個過程一絲不苟,慢
得近乎儀式性。

  沈御看了一會兒,走過去。

  「你這樣太慢了。」她說。

  宋懷山猛地抬頭,看見是她,臉一下子白了:「對、對不起沈總。我……我
怕弄壞。」

  「流水線作業要的是效率。」沈御拿起他剛包裝好的一本,檢查了一下。無
可挑剔。

  她想起行政部經理提過,這個年輕人雖然慢,但出錯率是零。別人一天能包
三百本,他只能包一百五,但這一百五十本每一本都完美。

  「繼續吧。」她說,「但速度要提上來。」

  「是。」

  沈御轉身要走,餘光瞥見宋懷山腳邊放着一個塑料水杯。杯身半透明,能看
見裏面泡着深褐色的液體,還有幾顆胖大海沉在杯底。大概是治咽炎的藥茶。

  她沒有再說什麼,離開了倉庫。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沈御已經出現在辦公室。妝容完美,頭髮一絲不亂。

  七點整,各部門負責人準時到場。她站在會議室前端,身後是投影屏,上面
顯示着昨晚最終的測試數據。

  「根據模擬結果,」她的聲音平穩有力,「在標準包裝加防潮袋的情況下,
問題發生率可以控制在百分之五以下。客服部已經準備好應對方案,市場部的
『工藝說明』也已經定稿。」

  她環視全場:「所以我的最終決定是--兩萬八千冊,按時全發。有沒有問
題?」

  沒人說話。

  「好。」她合上手中的文件夾,「發佈會照常進行。」

  就在沈御於公司頂樓會議室,頂着巨大壓力最終拍板「秩序·紅」發佈會按
計劃推進的同一時間,東四環外一家嘈雜的重慶快餐店裏,宋懷山正坐在角落,
面前是一碗幾乎沒動過的豌雜麪。

  他對面,擠着三個年輕男人--張偉、李強儒、王海,還有張偉的八歲小表
弟張小飛。他們都穿着沾着油漆、灰塵或油漬的工裝,圍着小小的方桌,眼睛卻
齊刷刷盯着一塊手機屏幕。

  屏幕裏,正在直播「乘風」品牌年度戰略發佈會的媒體採訪環節。沈御站在
鏡頭前,穿着那身經典的米白色西裝套裙,短髮利落,妝容精緻。她剛剛完美地
回答了一個記者關於「效率手冊是否販賣焦慮」的尖銳提問,語氣從容,邏輯縝
密,金句頻出,引得臺下陣陣掌聲。

  「我操,這姐們真牛逼!」李強儒咬着一根牙籤,含糊不清地感嘆,「你看
那記者臉都綠了!問題那麼刁,她接得滴水不漏!」

  「那可不,沈御啊!『乘風』的創始人!我妹可喜歡她了!」張偉與有榮焉
似的,拍了拍身邊宋懷山的肩膀,「懷山,你現在可是在給這種人物打工!感覺
咋樣?近距離看見過沒?」

  宋懷山低着頭,用筷子慢慢攪着碗裏已經坨了的面,含糊地「嗯」了一聲。
他今天在倉庫清點了一下午因爲品控問題可能要被召回的「秩序·紅」手冊,指
尖被紙邊劃了好幾道小口子。電視裏那個光芒四射、掌控一切的女人,和白天在
倉庫裏,冷靜甚至冷酷地要求質檢組「三天內拿出全批次檢測報告」的沈總,在
他腦子裏重疊又分開。

  「何止看見過!」李強儒來勁了,「懷山,上回你說在倉庫,沈總是不是還
去視察了?聽說氣場特強,走過去沒人敢大聲喘氣?」

  「……嗯,是來過。」宋懷山想起沈御巡視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
聲響,和她落在那些有瑕疵手冊上的、冰冷審視的目光。那目光也曾掠過他身上,
沒有任何停留,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懷山哥哥,」年紀最小的張小飛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那個阿姨是
不是很厲害?對你好不好。」

  好?宋懷山想起行政部經理李靜私下嘀咕過,沈總對工作要求嚴到「變態」,
但也想起她批准預支工資時毫不遲疑的簽字。他不知該怎麼回答。

  「肯定好啊!大公司,福利待遇能差?」張偉憨笑,「懷山,好好幹!爭取
早點從倉庫調出來,坐辦公室!那才叫出息!」

  王海悶頭喝了一大口啤酒,抹抹嘴:「懷山話更少了。是不是大公司規矩多,
壓力大?」

  宋懷山搖搖頭,又點點頭,最終什麼也沒說。壓力?他有的只是茫然和一種
深入骨髓的格格不入。屏幕裏,沈御的採訪結束了,她對着鏡頭露出一個得體而
自信的微笑,然後在助理和工作人員的簇擁下離開。畫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開
始盛讚她的智慧和魄力。

  「來,走一個!祝懷山早日高升,哥們也好沾沾光!」李強儒舉起了啤酒瓶
道。

  就在這時,畫面切換到演播室主持人的特寫,一個快速閃回的資料鏡頭裏,
出現了沈御在某次論壇上坐着接受訪談的畫面。她側身坐着,姿態放鬆,一隻手
隨意搭在扶手上。

  就這麼一個不足兩秒的、模糊的側影。

  宋懷山握着啤酒瓶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總裁辦公室,深色地毯,窗外透進的冷淡天光。她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
深灰色的西裝褲料因爲姿勢而繃緊,勾勒出大腿修長流暢的線條。右腿優雅地架
在左膝上,形成一個不容置疑的、帶着掌控意味的斜角。那隻懸空的腳……

  「懷山?發什麼呆呢?酒還喝不喝了?」張偉的大嗓門將他猛地拽回現實。

  粗糙的啤酒瓶碰撞在一起。宋懷山拿起瓶子,默默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
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的空洞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隱祕的
悸動。那雙總是習慣性低垂的眼睛裏,倒映着沈御定格在宣傳片裏的、無比耀眼
的身影。

  夜裏十一點半,沈御的車再次駛入公司地下車庫。

  她沒上樓,徑直走向倉庫。夜班保安認得她,恭敬地打開門。倉庫裏只亮着
幾盞安全燈,貨架在昏暗中投下長長的影子。最角落的位置還有微光--是王小
川,他果然還在。

  他坐在一堆廢棄的包裝材料上,面前攤着本子和筆,正藉着手機電筒的光寫
東西。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頭,看見是她,慌亂地站起來,本子掉在地上。

  「沈總……您怎麼……」

  「路過,看看夜班情況。」沈御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格外清晰。她走
過去,彎腰撿起那個本子。

  不是報告,是一本手寫的學習筆記。第一頁寫着:「物流倉儲管理基礎:1.
入庫流程;2.庫存分類;3.出庫規範……」字跡工整,有些地方用不同顏色的筆
做了標註。

  她翻了幾頁,看到最新一頁:「今日錯誤覆盤:1.沒有核對供應商資質文件
原件(只看了掃描件);2.發現問題後拖延了2小時才上報;3.試圖自己解決是
愚蠢的,應該立即求助。改正:明天開始每天提前半小時到崗,熟悉所有流程文
件。」

  沈御合上本子,遞還給他。

  「寫得像回事。」她說,「但光寫沒用,得做到。」

  「我會做到的。」王小川接過本子,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抱着什麼珍貴的東
西。

  短暫的沉默。倉庫深處傳來製冷設備低沉的嗡鳴。

  「臉上的傷,」沈御突然開口,「怎麼弄的?」

  王小川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左臉頰的淤青:「搬貨時……貨箱角刮的。」

  「撒謊。」沈御的聲音很平靜,「物流部經理跟我說了,是跟人起衝突。」

  王小川低下頭,不說話了。

  「爲什麼打架?」

  「……他們說我靠關係進來,說我不行。」

  她看着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看着他微微顫抖的肩膀,看着他死死咬着嘴
脣不讓自己哭出來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要伸出手,去碰碰他的頭髮--
就像二十二年前,她在醫院裏,手指顫抖地碰了碰那個新生嬰兒細軟的胎髮。

  但她沒有。

  「職場就是這樣。」她聽見自己用最冷靜的聲音說,「要麼用實力讓他們閉
嘴,要麼被他們踩在腳下。哭沒用,打架更沒用。」

  王小川用力點頭,眼淚還是掉下來了,他狠狠抹了一把。

  「這個給你。」沈御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小鐵盒,扔給他。

  王小川接住,打開--是兩支進口的消炎藥膏,還有一小包防水創可貼。

  「每天塗兩次,別留疤。」沈御轉身,「留了疤,以後見客戶不好看。」

  她走了幾步,又停住,沒有回頭:「下個月物流部有內部培訓,名額不多。
想要的話,自己去申請。申請書寫得好一點,別像上次的報告那麼爛。」

  說完,她徑直離開。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裏漸行漸遠。

  王小川站在原地,手裏攥着那個小鐵盒,鐵盒邊緣硌得手心發疼。他打開藥
膏,擠了一點在指尖,輕輕塗在臉頰的淤青上。藥膏涼涼的,帶着淡淡的草藥味。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大概五六歲,有一次從樹上摔下來,膝蓋磕破了。
養母一邊罵他「討債鬼」,一邊用燒酒給他消毒。燒酒淋在傷口上,疼得他哇哇
大哭。

  那時候他就在想:我的親媽媽,會不會溫柔一點?

  現在他知道了。

  會。但她的溫柔,裹着一層厚厚的、冰冷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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