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總裁的沉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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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0

【御姐總裁的沉淪】4

第四章 餘震的紋理

  發佈會很成功。

  沈御站在舞臺中央,身後大屏幕播放着精心剪輯的宣傳片。臺下座無虛席,
線上直播觀看人數突破百萬。她穿着那套深灰色西裝套裙,短髮利落,紅脣醒目,
每一個手勢都恰到好處,每一句話都充滿力量。

  「我們常常談論自由,」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但真正的自由,來
自於清晰的邊界--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應該把有限的精力投注在
哪裏。」

  她拿起那本深紅色的「秩序·紅」,翻開內頁,展示新增的「情緒能量追蹤」
板塊。

  「今年,我們增加了這個部分。因爲管理情緒和管理時間一樣重要--你需
要先看見它,測量它,才能引導它。」

  臺下掌聲雷動。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有人低頭快速記錄。沈御的目光掃過觀
衆席,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投資人、媒體人。她對他們微微頷首,笑容精
準。

  演講結束後的媒體羣訪環節,問題大多溫和友好。只有一個年輕記者問得尖
銳:「沈總,您提到『管理情緒』,但最近有讀者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說使用效
率手冊反而增加了他們的焦慮--因爲每天面對未完成的待辦事項,會有更強的
挫敗感。您怎麼看待這種反饋?」

  沈御臉上的笑容紋絲未動:「任何工具都有適用邊界。效率手冊不是魔法書,
它不能代替你行動。它只是幫你把模糊的焦慮,轉化爲清晰的任務。至於挫敗感--」
她頓了頓,「我認爲,清晰的挫敗,好過模糊的焦慮。至少你知道問題在哪裏。」

  回答贏得了一陣掌聲。年輕記者還想追問,但已經被下一個問題蓋過。

  發佈會結束後,沈御在後臺休息室待了十分鐘。助理小陳遞來一杯溫水,她
喝了一口,就放在桌上。化妝師想給她補妝,她擺了擺手。

  「車備好了嗎?」

  「備好了。直接回公司還是……」

  「回公司。」她說,「三點的覆盤會議不能遲到。」

  坐進車裏,她閉上眼睛。舞臺上的燈光好像還烙在視網膜上,形成一片晃眼
的光斑。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消
耗。

  回到公司,走廊裏洋溢着一種鬆弛的氣氛。發佈會成功了,最緊張的一關過
去了,員工們三三兩兩地交談着,臉上帶着笑容。沈御走過時,他們立刻收斂,
恭敬地打招呼:「沈總好。」

  她點頭回應,腳步不停。

  下午三點的覆盤會議異常順利。數據漂亮得無可挑剔:預售訂單在發佈會後
兩小時內增長了40%,社交媒體討論度是去年同期的三倍,首批線下門店反饋
「秩序·紅」的陳列效果超出預期。

  「唯一的小問題是,」市場總監謹慎地補充,「有零星反饋說手冊封面在運
輸過程中輕微受潮,出現了翹邊。但客服已經按預案處理了,目前只有七例,都
已經補發。」

  「七例。」沈御重複這個數字,「佔比多少?」

  「不到萬分之三。」

  「繼續監控。」她說,「如果比例上升到千分之一,我要立刻知道。」

  散會後,沈御沒有馬上離開會議室。她獨自坐在長桌盡頭,看着投影屏上那
些漂亮的曲線和柱狀圖。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但那種空洞感又來了。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鑿出了一個洞,冷風呼呼地往裏
灌。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要下雨了。每年這個季節,北京總是這樣,連續幾天
的灰濛,讓人透不過氣。

  手機震動。是林建明發來的消息:「今晚回家喫飯嗎?玥玥說想跟你聊聊。」

  沈御盯着這條消息看了三秒。林玥想跟她聊聊?這不像女兒會說出來的話。
她回覆:「幾點?」

  「七點。我讓阿姨做了你愛喫的清蒸魚。」

  「好。」

  放下手機,她看向窗外。下午四點的陽光斜射進來,在會議桌上投出長長的
光影。塵埃在光柱裏緩慢浮動,像某種微小的、無聲的生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還在安可顧問工作的時候。有一次爲一個跨國客戶
做危機公關,連續工作了七十二小時,最後方案通過的那一刻,她站在客戶公司
的落地窗前,看着香港的夜景,忽然覺得一切都不真實--那些燈火,那些高樓,
那些她剛剛挽救的、價值數億的品牌聲譽,都像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而現在,她站在自己公司的會議室裏,也有同樣的感覺。

  五點鐘,她離開公司。司機問她去哪兒,她說:「先不回。隨便開開。」

  路上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懷山從對面的一棟居民樓裏走出來,手裏拎着一個保溫桶。他依然穿着那
身不合體的西裝,背微微佝僂着,低着頭,腳步很快,像是急着去什麼地方。

  沈御站在陰影裏,沒有叫他。她看着他穿過馬路,走進街角的一家社區醫院。

  社區醫院很小,只有三層樓,大廳裏燈光昏暗,空氣裏有消毒水的味道。沈
御走進去時,看見宋懷山正坐在輸液區的椅子上,旁邊坐着一箇中年女人--是
劉秀英。她腰上纏着護腰,手上打着點滴,臉色有些蒼白。

  宋懷山打開保溫桶,裏面是熱氣騰騰的粥。他小心地舀出一勺,吹涼,遞到
母親嘴邊。動作很輕,很慢,帶着一種與他在公司時的笨拙截然不同的細緻。

  劉秀英搖搖頭:「我自己來。」

  「別動,小心針。」宋懷山堅持,勺子又往前遞了遞。

  劉秀英嘆了口氣,張嘴喫了。母子倆誰也沒說話,只是重複着這個動作--
舀起,吹涼,遞出,喫下。輸液管裏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下,在昏暗的燈光下像
某種緩慢的計時器。

  沈御站在走廊的陰影裏,看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很多年前,母親也是腰不好,但她當時在央視忙得腳不
沾地,只能請護工。母親去世前最後一個月,她只去看了三次。最後一次,母親
拉着她的手說:「小御,你太累了。別把自己繃得太緊。」

  那時她怎麼回答的?她說:「媽,我不累。我很好。」

  後來母親走了。葬禮上,所有人都說她堅強,說她撐得住。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哭得像個孩子。

  走廊那頭,宋懷山喂完了粥,用紙巾給母親擦嘴,然後把保溫桶蓋好,放在
一邊。他起身去接熱水,回來時端着一次性紙杯,先自己試了試溫度,才遞給劉
秀英。

  沈御轉身離開了。

  走出醫院,晚風很涼。她站在路邊等車,看見街對面的櫥窗裏映出自己的影
子--一個穿着昂貴西裝、站在老舊街區的女人,像一張錯位的拼圖。

  車來了。她坐進去,對司機說:「回家。」

  到家時正好七點。林建明已經坐在餐桌旁。桌上擺着四菜一湯,清蒸魚放在
正中,熱氣嫋嫋。

  「回來了。」林建明站起來,「剛準備給你打電話。」

  「路上有點堵。」沈御放下包,洗了手,在桌前坐下。

  林玥沒有出現。沈御看了一眼樓上,林建明低聲說:「她說不想喫,在房間。」

  沈御點點頭,沒說什麼。她夾了一筷子魚,魚肉很嫩,火候剛好。

  氣氛有些微妙。林建明幾次想開口,又咽了回去。最後還是沈御先打破沉默:
「玥玥說想跟我聊什麼?」

  「她……」林建明斟酌着措辭,「她最近情緒不太穩定。班主任聯繫過我,
說她逃了幾次課。我想……是不是我們多花點時間陪陪她?」

  沈御放下筷子:「我每週都儘量抽時間。」

  「我知道。」林建明說,「但可能……不夠。她這個年紀,需要的是陪伴,
不是管理。」

  話說得委婉,但沈御聽出了弦外之音--她在用管理公司的方式管理家庭,
而這種方式對青春期的女兒失效了。

  「你有什麼建議?」她問,語氣平靜。

  「我在想……下週末我們一家人出去走走?就我們三個,去郊區住一晚。放
鬆一下。」

  沈御看着林建明。這個男人,她的丈夫,此刻臉上帶着誠懇的表情。但不知
爲什麼,她覺得那誠懇背後有某種刻意--像是在扮演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角
色。

  「好。」她說,「你安排。」

  林建明似乎鬆了口氣,開始聊起工作上的事--他最近在談一個併購案,遇
到些麻煩。沈御聽着,偶爾給出建議,語氣平靜專業。

  這頓飯喫得很安靜。飯後,沈御回書房處理郵件。林建明在客廳看電視。九
點鐘,沈御關上電腦,走到陽臺上。

  夜空晴朗,能看見幾顆星。遠處CBD的燈光依然璀璨,像一座永不熄滅的城。

  手機震動。是王小川發來的消息:「今天物流部盤點,發現又有三本手冊封
面有問題。已經單獨拿出來,需要送去檢測嗎?」

  沈御回覆:「不用。直接銷燬,記錄在案。」

  「好的。」

  她放下手機,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有疲憊的陰影,但眼
神依然銳利。

  明天還有更多的事要處理。永遠都有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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