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愛情故事】(第十八章)玉樓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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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3

(62)就到這兒

  我原以爲林叔聞言會立刻勃然大怒,但他的養氣功夫顯然比我想象的要好很
多。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會,接着淡淡開口:「張闖,你知不知道在我們湖南幫,
勾二嫂的人按幫規要被三刀六洞?」

  這是很直白的威脅了。這種殘酷的刑罰我只在電視上見過,要說完全不怕那
肯定是假的,但要說特別恐懼好像也不至於。想了想,我梗着脖子回了句:「我
沒有加入過湖南幫。」

  我當然沒有天真到想憑一句話就讓林叔放過我,這樣說純粹只是爲了不想讓
自己顯得太過弱勢罷了。

  但沒想到的是林叔居然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事確實不
能用幫規處理。」

  言罷,他用桌上冷掉的手巾擦擦嘴,像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揹着手走出了
包房。

  就這麼……走了?我心裏升起一股不真實的感覺。開口前我連自己會怎麼死
都想了一遍,結果……就這?

  但我很快就反應過來這事沒完。只不過林叔不可能因爲我的忤逆而當場發飆,
就像大象不會因螞蟻的挑釁而多看對方一眼。

  沒那個必要。

  就在這時,一旁垂首靜坐的燕姐也動了,起身拎起手包快步跟上林叔的背影。
離開包間前,她終於回頭最後深深望了我一眼。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欣慰與失望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能同時出現在一
個人眼底。

  回家的路上我和夏芸各懷心事,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計程車窗外的路燈掠過
一盞又一盞,把她的側臉照的明明暗暗。我偷偷看了她好幾眼,她微垂着臻首,
指甲無意識地在手包上劃來劃去。

  直到進了家門,我把鑰匙扔進鞋架上的托盤裏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她纔像是
被觸發了什麼開關似的猛然轉身看向我。

  「林叔剛纔說的……不是真的,對嗎?」夏芸的聲音有些發澀,像是在喉嚨
裏卡了很久才擠出來。

  我愣了愣,大腦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隨後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你說話啊!」見我沉默,夏芸突然爆發了。她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扯住
我的襯衫領口,力道大的直接繃斷了兩顆紐扣,「告訴我那不是真的!你說啊!
那就是他爲了整你瞎編出來的,對不對?」

  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崩潰,長髮散在臉頰,眼底有一圈殷紅的血絲。我看着
她,嘴脣嗡動了幾下,卻發現任何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阿闖,你爲什麼不說話?你這麼愛我,怎麼可能去爬那個女人的牀,林叔
他……他是胡說的,對不對?」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滿是哀求與期盼,彷彿只要我開口否認她就會無條件
的相信。我無法面對她這樣的眼神,比單純的懷疑還要教我難受。如果非要形容
的話,那大概是覺得自己辜負了她信任的羞愧感。

  然而當這種極度的羞愧與自責混上這些天來內心的壓抑,一種極度扭曲的憤
怒便忽然從我心底冒了頭。我猛地推開她的手,情緒失控地吼道:

  「我是爬了,那又怎麼樣?夏芸,你睜開眼看看這個社會!難道我對你不好
嗎?如果沒有我跟燕姐的關係,憑你的學歷和資歷,你憑什麼在公司步步高昇,
從服務員一路做到建設總監?那些給你送禮的供貨商,那些對你點頭哈腰的包工
頭,你真以爲是衝着你的能力來的嗎?嗯?!」

  夏芸踉蹌着後退了兩步,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般難
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說……什麼?」

  看到她那個眼神,我心裏猛地一抽,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逞一時口舌之
利帶來的短暫快意退去後,剩下的只有心中無盡的懊悔。

  「對不起,芸寶,我……」

  「所以……你覺得我現在的職位,是你用身體給我換來的『恩賜』,對嗎?
我夏芸,離了你張闖,就只能一輩子做個服務員,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別碰我!」

  我伸手想去拉她,卻被一把甩開。

  「張闖,你到底拿我當什麼?我是你們的玩具嗎?她以前跟我說過的那些知
心話,教我取悅你的那些東西,你讓我跟其他男人做的那些事……全部都是你們
遊戲裏的一環,是不是?你們看着我一步步陷進去,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是不是
覺得特別有趣?」

  她深吸了口氣,盯着我一字一頓的問:「你,和她,看着我爲了滿足你而跟
別的男人上牀,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爲了咱們以後的生活。你想想,我們纔來
東莞多久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房子,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

  我急聲解釋,卻沒注意到夏芸的神色越來越冷,直到眼裏的失望徹底壓過了
哀傷,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

  「夠了!」她突然出聲打斷,「別說了,就這樣吧,我們……就這樣。」

  我愣住:「芸寶,你說就這樣,是……」

  夏芸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動給了我答案。她從錢包最裏面的夾層裏取出
那枚被她小心翼翼珍藏了很久的可樂戒指,當着我的面,一點點、一點點把拉環
折彎。

  「不要……」

  我從喉間擠出半聲呻吟。想要阻止,身體卻像是失去所有力氣一般手都抬不
起來,只能眼睜睜看着鋁片捏成的戒面與戒圈分離,掉落在地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就是這樣,我們……就到這吧。就當我……瞎了眼!」

  淚水終於從夏芸眼眶中滑落。她轉身朝臥室走去,腳步有些虛浮,卻沒有一
絲停頓。在關門的前一刻,她背對着我留下了最後一句:

  「張闖……我勸你還是早點回老家吧。林叔那個人最恨別人違抗他的意思,
他……決不肯輕易放過你的!」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反鎖喀噠落下。

  頭頂的白熾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嗡嗡作響。我慢慢地蹲下來,把鞋櫃上的
鑰匙擺正,把她的包撿起來拍了拍灰,最後拾起那枚斷成兩截的可樂戒指緊緊攥
進手心。

  客廳很安靜,臥室裏也很安靜。

  她沒有哭,或者說她在用盡所有力氣不讓我聽到她在哭。

  而我蹲在玄關走廊裏,第一次認真地想了一個問題。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死掉的?

  是第一次跟着燕姐去應酬的時候?是慢慢習慣別人叫我小闖總的時候?還是
更早,早到在那一晚我迎着林叔和燕姐的目光,主動走進雅韻軒那間頂層包房的
時候?

  ……


              (63)保持沉默

  我最後還是沒有聽夏芸的躲回老家。原因無他,郴城也是林叔的地盤,我回
去不但避不了風頭,反而會把母親也扯進來,還不如留在東莞自己面對。

  而關於林叔的報復手段,我在夜晚失眠時設想了無數種可能。想過他會辭退
我,想過他可能找人把我拖進暗巷打斷手腳,甚至想過他會像港片裏演的那樣,
把我裝進麻袋沉進珠江。

  但我做夢也沒想到,我會被以組織賣淫的罪名從自己的辦公室裏帶走。

  是的,你沒聽錯。就是這麼諷刺。

  全長安最大的淫窩頭子,收拾自己小弟的手段,居然是讓警察以組織賣淫罪
把他逮捕。

  事情發生在林叔離開東莞後的第三天下午,我正對着電腦屏幕發呆。夏芸這
幾天都沒來公司上班,也沒再跟我說過一句話。雖然她並沒有把我趕出家門,但
我們就像兩個合租的陌生人,在同一個屋檐下小心翼翼地避開彼此的目光。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我以爲是行政小妹來送文件,進來的卻是三個穿制服的
警察。爲首的中年警官亮出證件,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張闖是吧?有人舉報你
涉嫌組織賣淫,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我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耳朵裏嗡嗡作響,想說點什麼,可最終只是動了
動嘴脣。

  兩個年輕的警員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反剪到身後。冰涼的手銬扣
上手腕時發出的「咔嗒」聲終於讓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你們憑什麼亂抓人,有什麼證據?!」我掙扎了一下,後腦勺立馬就捱了
一巴掌。

  「有沒有證據,回去調查了才知道。」中年警官像是沒看到手下的小動作,
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帶走。」

  我被押着走出辦公室,穿過長長的走廊。同事們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
落在我身上。有人震驚,有人恐懼,有人好奇,還有更多的人是幸災樂禍。

  走到大堂時,我在人羣裏看到了燕姐。

  那天之後她並沒有跟着林叔去郴城。可能是用什麼方式讓林叔打消了讓她去
陪那個沈局的打算,也可能壓根就沒有沈局打電話來讓她去陪這件事,我不知道。

  總之就是林叔走了,她還留在東莞。此刻她就站在前臺旁靜靜地看着我被帶
走,精緻的臉蛋上沒有任何表情。

  可就在我們的目光交匯的瞬間,她的嘴脣忽然微微動了動。

  沉默。

  她用口型說。

  我讀懂了。然後就被押出了大門,塞進警車的後座。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靜了下來。警笛沒有拉,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匯入主幹道的車流。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倒退,忽然覺得一切都
像是場荒誕的夢。

  審訊在當天晚上進行。我在留置室裏枯坐了大半天后才被帶進審訊室。白色
的牆壁,刺眼的燈光,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角的攝像頭亮着紅色的指示燈。

  負責審訊的就是抓我回來的那個中年警官。四十出頭,國字臉,眉頭有很深
的川字紋。他坐在我對面,不緊不慢地翻開文件夾,又抬頭看了我一眼:「姓名。」

  「……」

  「姓名!」川字紋敲了敲桌子,重複道。

  「警官,我是冤枉的。」我說。

  「哪那麼多廢話,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姓名!」

  「……張闖。」

  「年齡!」

  「二十……馬上二十一。」

  「性別!」

  「……男。」

  「行。你自己交代吧,省得我們費事。」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我重複了一遍,「我是冤枉的。」

  「冤枉?」川字紋挑了挑眉,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照片,「這個人你認識吧?」

  我抬頭看去。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穿着會所的工服,笑容甜美。我認識
她,是雅韻軒的服務員,剛來不久,好像是叫小梅還是小敏。

  「認識,是雅韻軒會所的服務員,名字記不清了。」

  「她指認你曾經以工作爲名,強迫她爲客人提供特殊服務。」川字紋又抽出
幾張照片,一張一張地擺在我面前,「還有她,她,她……這些都是你公司的員
工吧,她們都指認了你。」

  警察可以在審訊過程中給嫌疑人展示證人照片嗎?我不知道,但這位警官就
是這麼做了。我看着那些照片,有些我確實認識,有些我甚至沒什麼印象。不過
這些都不重要,反正以林叔的能耐,安排幾個女孩子指證我簡直易如反掌。

  「我沒有強迫過任何人。」想到燕姐的提示,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說道,「雅韻軒也從來不提供那種服務。」

  「你的意思是,你們會所這麼多服務員聯合起來污衊你這個副總經理?這對
她們有什麼好處?」

  「我不知道。反正我沒做過。」

  川字紋還沒說什麼,一旁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察倒是忍不住了,他一拍桌子,
吼道:「張闖!我勸你還是正視問題!我告訴你,組織賣淫也是可以判無期的!
你應該清楚我們的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等我們查實,你到時再想交代
也晚了!」

  「我沒什麼好說的。」我低下頭,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你們要查就
查吧。」

  川字紋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合上文件夾,站起身:「行,那你就先好
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叫我。」

  兩人起身走出審訊室,鐵門在他們身後「砰」一聲重重合上。

  這場審訊持續了整整三天。

  三天裏,他們反覆詢問我和燕姐的關係,詢問會所的經營模式,詢問那些女
孩的來歷。我咬緊牙關,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不知道」、「不清楚」、
「不歸我管」。

  川字紋自始至終都很有耐心,耐心到我都沒感覺他真打算從我嘴裏問出點什
麼來。我想他應該多少是知道些內情的,因爲有次審訊結束後他丟給我一支菸,
問了我一個問題:「你的文件馬上要下來了。爲了一個女人把牢底坐穿,值得嗎?」

  把煙叼進嘴裏,我就着他的火機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抬起頭看着他道了聲謝。

  「我沒有犯罪。如果這樣都要牢底坐穿……」

  我沒把話說完,只是笑了一下。

  中年警官點點頭,追問道:「你難道沒想過這事可能就是人家兩口子設計的,
你就是那頭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我不在乎。」

  我看了他一會,平靜道。

  那時候,在心裏支撐着我的是燕姐最後那個口型。

  因爲沒有聽燕姐的,我已經錯過一次了。

  這一次,她讓我沉默,我就沉默。

  不論代價是什麼。

  ……


              (64)樓塌了

  到了第四天,我的刑事拘留通知書真的下來了。

  經常坐牢的朋友應該知道,進看守所都有一套固定的流程要走。

  先是在收押大廳裏排隊,等着管教一個一個地叫名字,做完體檢後再被帶到
一間小屋子裏,脫光衣服抱頭轉圈,然後站在冰涼的水泥地上任由他們仔細檢查
身上每一寸皮膚,甚至就連肛門都被人帶着手套扒開看了一眼。

  檢查完畢,他們扔給我一套黃色的囚服,背後印着「市二看」和我的編號
「0728」。還有一個塑料盆、一套牙具、一包粗捲紙和一雙塑料涼鞋。那身囚服
對我來說有點小,粗糙的布料箍在身上有點磨皮。牙刷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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