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療】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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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4

【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療】(133)

  第133章 吻手禮與口袋男孩

  “你好,你一定是羅翰·漢密爾頓。”

  伊萬卡聲音悅耳動人,帶着美式英語特有的上揚語調,說着優雅的伸出手,手背朝上微微下垂,高貴從骨子裏透出來。

  “伊芙琳說今天會帶你來。”她適當頓了頓,笑容友善、親切到讓羅翰覺得有點不真實,“嗯,你看上去非常紳士。”

  嚴格來說,詩瓦妮雖有錢,卻從不鋪張。

  羅翰雖是富二代過的卻是普通人的生活。

  在漢密爾頓莊園住了半個月,雖然適應了不少,但潛意識裏還沒轉過彎來。

  安娜貝拉站在一旁,他沒太大感覺——他極少上網也不追星。小姨是自家人。可眼前這位……是藍星最強大國家總統的女兒。

  “待我向卡文迪什侯爵問好。”伊萬卡又揚了揚手背。

  羅翰又愣了下。

  卡文迪什——維奧祖母就是卡文迪什家族當代貴族封號的繼承人。

  羅翰自然不知道伊萬卡與維奧萊特曾見過不止一次,最早的時候可以追溯到特朗普還沒當總統,當時伊萬卡面對女侯爵時還略有些緊張。

  今時不同往日,伊萬卡的地位早已水漲船高,出於禮貌,羅翰家裏長輩是貴族又穿正裝打了領結,伊萬卡便自然的使用了貴族禮節。

  直到諾拉在旁邊輕輕碰了碰羅翰,他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他意識到自己失態,飛快地道了聲歉,然後握住伊萬卡的手。腦子裏飛快閃過海倫娜教過的禮儀:託着對方的手至脣部上方,吻一下空氣。

  嚴格遵循教導,不能實際觸碰皮膚。

  整套動作做完,他直起身,鬆開手。

  “您好,特朗普女士。”禮節挑不出毛病,但聲音有點緊。

  “叫我伊萬卡就好。”

  她鬆開手,側過身,露出旁邊坐着的兩個人。

  左邊坐着的女人也站了起來。

  她看起來四十歲出頭,五官端莊大氣,骨架比伊萬卡略寬,豐腴但不臃腫,像一株葉片飽滿,色澤濃郁的春松。

  金色長直髮隨意自然的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蓋住臀部的寬鬆蝙蝠衫,下面是一條黑色緊身瑜伽褲,把大腿和小腿的肉感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

  臉上只化了點淡妝——大概就是打了層粉底、塗了點脣膏,也許連脣膏都沒塗,因爲嘴脣的粉色很自然。

  她看起來不像出現在這種場合的人。那身打扮隨意得像是剛從自家客廳走出來的。

  “這是瓦內薩,”伊萬卡說,“瓦內薩·特朗普。”

  就像伊萬卡結婚後沒有冠以夫姓,美國總統的首任妻子、長子小唐納德的生母——已故的伊凡娜離婚多年且再婚多次都仍堅持保留特朗普的姓氏。

  瓦內薩前夫正是伊凡娜的兒子小唐納德,她離婚後同樣保留特朗普的姓氏。

  瓦內薩站起來,落落大方伸出手。

  “你好,小漢密爾頓。”

  她的氣度叫人舒服,握手的力度剛剛好,也沒做吻手禮的邀請姿勢,所以羅翰握完手便鬆開,仰頭看着起身同樣高他一大截的女人。

  他緊張的重複那個姓氏:

  ”您好…特朗普女士。“

  瓦內薩噗嗤一笑,“別緊張,叫我瓦內薩就好。”

  她打趣,“這裏的特朗普女士可能有點多。”

  右邊的那個女孩也站起來了。

  因爲穿了高跟鞋她比瓦內薩高。

  一頭深色的長髮,五官和她的祖父有幾分相似,有幾分中性英氣,輪廓分明一看就知道是特朗普家的骨相。

  ”這是凱,“伊萬卡跟着介紹,”我的侄女。“

  凱伸出手,比羅翰預想的要有力。她的手心有一點熱,握了一下就鬆開了。

  “嘿,我是凱·麥迪遜·特朗普。”

  她的聲音比伊萬卡和瓦內薩都大一些,帶着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活力。

  “你多大了?”

  “十五。”羅翰說。

  “你看起來可不像十五。”凱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然後話鋒一轉,“你得叫我姐姐,喊聲聽聽。”

  轉折得太快,感到意外的男孩一時有些語塞,下意識轉頭看小姨,投去求助目光。

  伊芙琳剛解開頭髮,一邊抱怨“該死的緊身束腰勒得肋骨要斷了”,一邊靠在沙發上揉腳踝,芭蕾舞鞋脫掉了,光着的美腳上能看見紅色的勒痕,像戴了一條紅色的腳鏈。

  她在幾秒後才注意到羅翰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個笑,顯然打算看熱鬧不準備幫忙。

  “別欺負他。”

  倒是瓦內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大,但很有分量。

  “你這自來熟的做派別嚇到我們可愛的口袋男孩,讓他喘口氣。”

  口袋男孩。

  羅翰手足無措,鬧了個紅臉,不知道該對這個稱呼作何反應。

  這個稱呼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寵物,一隻茶杯犬什麼的。但奇怪的是,他不討厭這個稱呼。

  被一羣比他高一個頭不止的高貴女人圍着,被叫“口袋男孩”,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高挑的女人們也齊齊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口袋男孩的稱呼顯然很貼切,也很可愛。

  凱噗嗤笑出聲:

  “媽媽,我只是逗逗他,你也覺得他可愛對吧?口袋男孩——噢這真貼切。”

  伊萬卡無奈搖了搖頭:“等你們熟悉一些再開玩笑也許更好。”

  而被幾個女人的香水味圍在中間的羅翰已經暈乎乎的失去了反應能力。

  他的個子比她們矮了起碼一頭,站在那裏仰着頭,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活像一隻誤闖入鶴羣裏的小鴨子。

  此前鍛煉出的那些自信,顯然還不足以應付這種場面。

  他支支吾吾又應付了幾句,好不容易纔得以脫身,一屁股坐到小姨旁邊,長長舒了口氣。

  諾拉在他另一邊坐下。

  沙發不大,三個人擠在一起,他的肩膀剛好挨着諾拉的側乳——隔着布料傳來的觸感柔軟而飽滿。

  他不敢動,也沒法動,只能保持着緊繃的僵硬。

  沙發另一頭的扶手上,安娜貝拉端着香檳杯,瓦內薩和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伊萬卡站在沙發扶手邊上,手裏也端起一杯香檳。

  “演出很棒。”

  伊萬卡的香檳輕輕晃了晃,“你和安娜貝拉的對手戲,那段無聲的沉默比臺詞還要精彩,極具張力。”

  “那就是那出戲最重要的一幕。”

  安娜貝拉從沙發上探過頭來,髮絲垂下來,幾乎掃到伊芙琳的肩膀上。

  “我們爲此反覆推敲了好幾天,登臺前又臨時改了,還差點爲此吵一架。”

  伊芙琳靠着沙發,姿態鬆弛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說着轉頭看安娜貝拉:“親愛的,你當時都有點生氣了。但作爲表演者,永遠沒有完美,只能追求完美。”

  “我纔沒生氣。”

  安娜貝拉說完,伊芙琳只是看着她眨眨眼,含笑什麼也沒說,倒是安娜貝拉自己無奈地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好吧我有,但最多承認一點點。”

  她比了一個韓國人的手勢——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伊芙琳被這個小動作逗笑了。準確地說是被那狡黠的神情逗笑的。

  她從桌上端起香檳杯,舉起來,金色的液體在杯中微微晃動:“敬表演。”

  “敬,成功的演出。”安娜貝拉碰了碰她的杯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又遊走着與特朗普家族三女碰杯。

  瓦內薩翹着二郎腿放下酒杯,回味着味蕾裏暈開的香檳酸澀,目光從安娜貝拉身上移開,自然落在羅翰身上。

  “你以前看過話劇嗎?”

  “沒有。”羅翰說,“這是第一次。”

  “感覺怎麼樣?”

  羅翰想了想:“我以爲我會覺得無聊。”說完這話,本就得罪過小姨的他立刻覺得說“無聊”怎麼聽都像是在冒犯,於是趕緊補了句,“但後來我忘了是在看戲——我以爲是真的!”

  瓦內薩的目光往伊芙琳的方向掃了一眼,嘴角帶着讚許的笑意:“這是對演員最高的評價。”

  伊芙琳聽見了,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凱又湊過來了。

  她從椅子上欠起身,胳膊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手心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羅翰。

  她顯然想到什麼就直接問了,毫無“交淺言深”的覺悟。

  “你以後想做什麼?”

  羅翰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還不知道。”

  他說完這句話,腦海裏浮現出兩張臉——塞西莉亞和母親。

  兩個女人都想安排他的人生。

  他不想被安排。

  然後想到別的——“午夜”,那匹黑色的安達盧西亞小馬。

  他想學會騎馬,想感受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還有那束光,那片讓他心馳神往的舞臺。

  他想學芭蕾,但現在肯定不能說。在一個全是女人的房間裏說“我想學芭蕾”顯然很冒險。

  “你總得有個想法吧?”凱不依不饒,顯然“自來熟”三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她了。

  “凱。”瓦內薩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不需要大聲說話,凱吐了吐舌頭便閉上嘴坐回去,把下巴從手心裏抬起來,脊背稍微挺直了一些。

  伊萬卡放下香檳杯,杯底和桌面接觸時發出細微聲響後接過話頭。

  “好久沒見了,今晚,久違的女生派對時間?”

  “當然。”

  伊芙琳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可惜這次時間有點匆忙,羅翰還要上學,我們在洛杉磯還能待明天一天,週一早上往回飛。”

  海倫娜會爲羅翰請一天假,羅翰週二去上學就好。

  “那太趕了。”伊萬卡的目光落在羅翰身上,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下次去英國,我們去找你跟伊芙琳玩好不好?我看她ins上分享的漢密爾頓莊園,風景很好。”

  羅翰那張討人喜歡的臉顯然又發揮作用了。

  不止瓦內薩母女自然而然的跟他搭話,伊萬卡也是這樣。而且沒人對“女生派對多一個男孩”有異議。

  羅翰看了伊芙琳一眼,伊芙琳微微點了點頭。

  “當然——”他想表現得紳士一點,但聲音還是帶出了緊張的尾音,“我、我很榮幸。”

  “那就說定了。”伊萬卡笑了一下,“到時候你當導遊。”

  凱又湊過來了。這次她沒有把下巴擱在手心裏,而是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羅翰旁邊,彎腰看着他的臉:

  “你們家有很多駿馬,對嗎?”

  羅翰點頭。

  “都有哪些品種?”

  羅翰記性很好。

  他閉眼想了一秒,然後像報菜名一樣把家裏馬匹的種類挨個複述了一遍。

  說完之後,他試着主動多聊一點:“我喜歡其中一匹純黑的安達盧西亞小馬,它叫午夜。”

  凱的眼睛亮了,像有人在她瞳孔裏按了開關:“下次我也去!”她的聲音又大了一個調,“我之前騎過,但不太熟練。我們還沒在家裏養過馬呢。”

  特朗普最初是富商,哪比得上倫敦老牌貴族講究。

  她轉過頭,看着羅翰,眼神里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期待:“你騎得怎麼樣?能不能教我?”

  羅翰尷尬了。

  “當然——不行。”一旁伊芙琳聲音帶着笑意飄過來,“因爲你得和他一塊學,他也不會。”

  “那不是事,我多少會騎一點,我能教他也說不定呢!”

  凱說着猛地轉過頭,看着瓦內薩,眼睛裏的光像兩顆小太陽。

  “媽——”

  “我聽到了,”瓦內薩語氣還是那麼平,“那是之後的事,我不一定有時間陪你。”

  凱的嘴癟了一下,心裏悄悄補了一句:你現在和泰格·伍茲談戀愛,哪有時間。但嘴上什麼也沒說,只在心底默默吐槽。

  她坐回去,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然後又抬起頭,看着羅翰。

  “你玩手機遊戲嗎?”

  羅翰搖頭。

  “一個遊戲也不玩?”

  點頭。

  “那你平時幹嘛?”

  “看書。”

  凱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五官微妙地皺在一起:“只看書?”那語氣裏帶着一種難以置信,好像羅翰剛剛說了一句外星語。

  “什麼書?”

  “什麼都看。”羅翰說。

  “無趣。”凱的評價簡短而直接,像一把小刀切斷了話題。

  她顯然不打算放棄,又追問,“對了,你喜歡高爾夫球嗎?”

  凱以高爾夫球特長聞名,並曾獲得西棕櫚灘高爾夫球俱樂部女子錦標賽冠軍。

  這也是瓦內薩認識那位高爾夫球傳奇“老虎”伍茲的原因——最初是作爲超級私教認識的。

  “呃…我,我不喜歡運動。”

  羅翰支吾了下還是誠實回答。

  “哦天吶——”凱雙手一攤,表情誇張得像在演情景劇,“你可太悶了,你是個老頭子嗎?”

  她幾乎要崩潰了,深吸一口氣,像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算了。”

  她掏出手機,動作果斷得像從槍套裏拔槍。

  “來,跟我玩遊戲,我教你——”

  說着就半強迫地把羅翰手機要過來,下載遊戲。

  一旁的瓦內薩這次沒多說什麼。

  儘管女兒17歲,在唐納德·特朗普第一任期就在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發表演講,社交媒體也做的風生水起,甚至推出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自創服飾品牌,但仍舊保留孩子氣的部分。

  “願這份珍貴的童趣活力一直陪她到老。”瓦內薩嘴角勾起微笑,在心底這麼期盼。

  女人們又聊了會,伊萬卡看了眼時間,拿着包起身。

  包不大,皮料的光澤和五金件的奢華質感都在無聲地說明它的價格。

  她把包的帶子搭在手腕上,環顧了一圈房間裏的女人們。

  “時間不早了,我們準備出發吧,帶你們去比弗利山莊的俱樂部玩一玩。”

  比弗利山莊,位於洛杉磯西部,被洛杉磯市完全包圍,人口只有三萬人,是擁有獨立市政系統的城中城,被譽爲“全世界最尊貴住宅區”。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那裏的俱樂部。

  瓦內薩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角。

  凱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比兩位長輩都快了不止一拍。

  伊萬卡笑了笑,語氣輕鬆下來:“差點忘了——賈裏德還在等我。我先去打發他回家。”她眨了眨眼,“接下來是女生派對時間,可不適合他。”

  “你想好主題了?”伊芙琳問。

  “之前辦過的睡衣派對最好。”安娜貝拉接話。

  “主要是那些理療項目稱你心意,是吧。”伊芙琳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今天可是累慘了。”安娜貝拉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身體向後仰,脊椎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我巴不得再來一次。上次那位印度的女理療師——嘖,絕對有門道。”

  “還有個孩子在呢,他得保證充足睡眠。”瓦內薩的目光在羅翰身上停了一瞬,“咱們不能玩太晚。”

  說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瑜伽褲和寬鬆蝙蝠衫,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瓦內薩如今這個年紀已經不太在意外表,不然今天也不會穿成這樣來看錶演。

  可去比弗利山莊不是作爲觀衆而是賓客,那裏可是洛杉磯權貴雲集的地方,難免碰到熟人,穿成這樣總會招來異樣目光。

  那時現在的隨性打扮顯然就過於隨性而不得體了。

  凱顯然看出了母親的心思,湊過來,語氣帶着熟悉的催促:“媽媽,你可不能這個打扮去那裏。”

  她一把拽出手機,飛快地解鎖,打開亞馬遜購物App,湊到瓦內薩身邊,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看看喜歡什麼衣服,加急很快就能送過來。”

  瓦內薩瞥了一眼屏幕,沒接話,嘴角卻彎了一下。

  她心裏清楚,女兒這麼積極,一半是嫌她丟人,一半是享受替她做主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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