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蘇婉兒】(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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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6

溫知寧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把袖口扣好,又慢慢撫平衣服上的褶皺。動作很細,很穩,像是在整理一份會議資料,而不是整理自己支離破碎的情緒。

“什麼怎麼回事?”她問。

聲音有些啞。

我看着她的側臉。

“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倒在椅子上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

晨光從窗簾縫隙裏照進來,落在她腳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溫知寧坐在那裏,背挺得很直,可肩膀卻有一點極細微的僵硬。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說:

“我不記得了。”

我沒有說話。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眉心微微皺起,像是那種疼痛到現在還殘留在腦子深處。

“你出去以後,隋志遠讓我喝了一杯酒。”

“什麼酒?”

“威士忌。”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那杯酒的味道。

“他說只是普通敬酒,大家又要開始合作了,不喝不合適。何況你又就在門外,我就喝了下去。”

我盯着她。

“然後呢?”

溫知寧的手指輕輕攥緊,指節泛白。

“然後我頭很疼。”

她聲音低了下去。

“不是普通喝醉那種暈,是突然一下子疼起來,像有人拿東西在腦子裏敲。耳朵也悶,周圍人的聲音都變得很遠。”

她說到這裏,呼吸輕輕亂了一拍。

“我記得我想站起來,可腿沒有力氣。隋志遠好像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想拿手機,但手抬不起來。”

她閉了閉眼。

“再後面,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胸口沉得厲害。

儘管昨晚我已經猜到,但聽她親口說出來,那股壓抑的怒火還是一點點從骨縫裏冒了出來。

她抬眼看我,眼神仍舊冷靜,可冷靜下面藏着一層很深的空白。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裏了。是你帶我回來的吧。”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誰都沒有繼續往下問。

有些事不用說出口,空氣裏也已經有了答案。

溫知寧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很淡,幾乎沒有笑意。

“算了,別想了,我們去公司,看看那筆錢有動靜沒。我們有婉兒做我們的內應,一定要把這些人全部給揪出來。等我們有了證據,我們就去找劉及山書記。”

“好” 我附身把她摟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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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獨自去了一趟手機店。

昨晚那段被刪除的錄音我要想辦法給恢復了。

手機店藏在一條老街的拐角處,門臉不大,玻璃櫃裏擺着幾排二手機和拆開的主板。老闆三十多歲,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不像普通修手機的,倒更像個熬夜寫代碼的程序員。

他接過我的手機,插上數據線,低頭看了幾分鐘,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你這個不是普通刪除。”

我心裏一沉。

“什麼意思?”

老闆沒有立刻回答,又換了一個軟件,屏幕上跳出一堆我看不懂的文件索引。他盯着那幾行代碼似的東西,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

“錄音文件本身被刪了,但奇怪的是,索引也被清過。一般人自己刪除,不會清得這麼幹淨。這人顯然是特別怕你恢復這段錄音吧”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喉嚨有些發緊。

“還能恢復嗎?”

老闆沉默了幾秒。

“棘手。完整恢復不一定行,得慢慢跑。你把手機放我這兒,晚些時候我給你消息。”

“不行。”我幾乎是下意識拒絕,“手機我還要用。”

老闆看着我,像是看出了我的戒備,也沒多問。

“那退一步,我先給你做個鏡像。十分鐘左右,把能掃到的數據先複製出來。後面我在電腦上慢慢恢復,不碰你手機。”

我猶豫了一下。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可以。”

他點點頭,從櫃檯下面拿出一臺銀灰色的小設備,重新接上線,又把手機調到一個特殊模式。屏幕上開始滾動進度條,一格一格地往前爬。

店裏很安靜,只有電腦風扇低低轉動的聲音。

我站在櫃檯前,手指無意識地敲着玻璃。隔着櫃面,我看見自己的倒影,臉色比想象中還難看。

十分鐘後,老闆拔下數據線,把手機遞還給我。

“鏡像做好了。”

我接過手機,掌心卻有些發涼。

“多久能恢復?”

“不好說。”老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如果只是普通刪除,半小時就有結果。但你這個有點怪,我要慢慢拆。恢復出來多少算多少。這種的有時候10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搞定呢。”

“好,那你恢復了給我電話。”

我離開了手機店,心裏滿是疑惑。

我錄音的時候,手機屏幕是被鎖定的,隋志遠應該不知道我的手機密碼吧,可這段錄音是誰刪的呢?還刪的那麼徹底?知寧? 如果是她,動機又是什麼呢?



第十五章 反擊



週末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那天上午,A大的天空藍得有些刺眼。車子駛進學校東門時,我隔着車窗看見熟悉的梧桐道,心裏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恍惚。五年過去,門口的校名石還在,主幹道兩側的宣傳欄卻已經換了幾輪,年輕學生抱着書、揹着包,從我們車旁三三兩兩經過,臉上帶着一種我早已丟失的輕鬆。

溫知寧坐在副駕駛,今天精神已經恢復了許多。

白色短袖運動衫,領口和袖邊壓着一圈淺藍色細線,胸口繡着A大的校徽和舊運動隊標誌。布料很輕,很薄,貼在身上有種夏天特有的清爽感。陽光從車窗外斜斜照進來時,那件白色校服被照得微微透亮,隱約能看見裏面淺色運動背心的輪廓,和裏面深深的乳溝,給人一種久違的校園氣。

下身是一條淺藍色運動短裙,裙襬不長不短,剛好落在大腿上方,隨着她坐姿輕輕壓出幾道自然的褶皺。她把長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只化了很淡的妝,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冷,像是從舊時光裏走出來的A大體操隊隊員。

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剛纔出來的時候我就想問,你怎麼也穿這個?”

溫知寧低頭看了眼胸前的隊徽,淡淡笑了笑。

“主辦方提前送來的,說今天回母校,穿這個更有紀念意義。”

她說得平靜,可我聽得心裏一沉。

主辦方。

又是隋志遠。

我沒有再問,只是把車停進臨時安排的嘉賓停車區。

我今天穿得很休閒。淺色Polo衫,深灰色休閒褲,一雙白色運動鞋。畢竟是體育訓練營開營儀式,不是正式商務酒會,穿西裝反而顯得刻意。

可當我推開車門,聽見遠處操場上傳來的廣播聲、哨聲和學生們的笑鬧聲時,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忽然有些恍惚。

五年了。

我以爲自己早就把這裏忘了,可真正重新站在A大的校園裏,才發現很多東西根本沒有消失,只是被我強行壓在了記憶深處。

林蔭道還是那條林蔭道,操場還是那個操場,遠處教學樓的玻璃窗在陽光下反着光,像一片片碎掉的舊夢。年輕學生從我身邊走過,有人抱着籃球,有人拎着水杯,有人穿着校服一路小跑,臉上帶着那種只有大學生纔有的鬆弛和明亮。

我看着他們,心裏忽然泛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澀。

我當年離開A大的時候,並不體面。

不是畢業,不是告別,不是穿着學士服站在這裏拍一張合照,也不是和同學們一起在散夥飯上喝到爛醉,然後笑着說以後常聯繫。

我是休學。

更準確地說,是逃離。

A大對別人來說,是一段完整的青春。

對我來說,卻像一本被人硬生生撕掉後半部分的書。

前面的每一頁都寫着婉兒。

我也記得那條通往校外的小路。

很多個晚上,她穿着簡單的裙子,揹着包,故意和我隔着幾步距離走,怕被熟人看見。可走到沒人的地方,她又會偷偷伸手勾住我的手指,輕輕晃一下,像是在向整個世界藏起一顆糖。

那些回憶太乾淨了。

乾淨到我現在想起來,甚至覺得不真實。

溫知寧站在我身旁,似乎察覺到我的沉默,輕聲問:

“怎麼了?”

我抬起頭,看向遠處操場。

主席臺旁邊,工作人員正在來回佈置,學生運動員排成一列列方陣。風吹過操場,帶來青草和塑膠跑道混在一起的味道,熟悉得讓我胸口發悶。

我搖了搖頭。

“沒什麼。”

停頓了一下,我又低聲補了一句:

“只是很久沒回來了。”

溫知寧沒有再問。

她大概也明白,有些地方不是不能回來,而是一回來,就會發現自己其實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隋志遠和婉兒都在忙。

隋志遠站在主席臺旁邊,正低頭聽幾個工作人員彙報流程。他一隻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裏,另一隻手拿着電話,偶爾抬頭掃一眼操場,姿態鬆弛,卻有一種所有人都圍着他轉的掌控感。

而婉兒,就站在主席臺側後方。

我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今天也穿着A大的夏季運動校服,和溫知寧身上的那套不謀而合。

白色短款運動上衣,淺藍色滾邊,胸口繡着A大的校徽和舊運動隊標誌。那件上衣明顯是夏季款,布料輕薄,剪裁貼身,衣襬只到腰線上方一點。她一抬手整理流程牌,纖細緊緻的腰線便露了出來,連帶着小腹中央那枚小巧的肚臍,也在陽光下輕輕一閃。

她的肚臍上,有一枚肚臍環。

很精緻。

細細的銀色小環,下面墜着一顆極小的藍色水晶,顏色淡得像夏天操場上空的天光。隨着她走動和呼吸,那枚小墜子在她雪白平坦的小腹前輕輕晃着,偶爾被陽光照到,便閃出一點細碎的光。

那光很美。

卻也刺眼。

她下身是一條淺藍色運動短裙,裙襬隨着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白色短襪包着纖細腳踝,腳上是一雙乾淨的白色跑鞋。她的馬尾扎得很高,髮尾在陽光下輕輕晃着,整個人靚麗得像一張A大招生宣傳冊裏走出來的照片。

跑道邊,參加訓練營的大學生已經開始列隊。

一排排年輕女孩穿着和婉兒、溫知寧幾乎一樣的A大夏季運動校服,遠遠望過去,白色與淺藍色在紅色塑膠跑道上鋪展開來,像夏日校園裏一陣清亮的風,乾淨、明媚,青春得讓人有些恍惚。

她們大多二十歲上下,扎着高馬尾或丸子頭,臉上還帶着大學生特有的鬆弛和明亮。有人低頭整理號碼牌,有人互相幫忙別髮卡,有人拎着水壺小聲說笑。風一吹,淺藍色裙襬輕輕晃動,白色衣襬也跟着起伏,整片隊伍像一條被陽光照亮的淺藍色河流。

簡直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可即便所有人都穿着同樣的校服,婉兒還是最醒目的那個。

同樣是白色短款運動上衣,同樣是淺藍色短裙,穿在那些女大學生身上,是清爽,是青春,是沒有被世事打磨過的明亮;可穿在婉兒身上,卻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柔和與耀眼。

她站在一羣年輕女大學生中間,明明年紀已經不再是學生,卻沒有半點違和。甚至因爲那份全國冠軍留下來的身姿和氣質,反而顯得比所有人都更像這片操場真正的主角。

周圍那些男學生的目光,也一次次忍不住往她身上飄。大家假裝看着主席臺,可眼神最後還是落在婉兒那裏。



就在這時,隋志遠似乎也看見了我們。

他放下電話,朝旁邊工作人員交代了幾句,便帶着婉兒一起走了過來。

婉兒手裏還拿着一份流程表,她走近時,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開,像是不敢停留太久。

溫知寧站在我身旁,神色平靜,只是眼底那點冷意藏得很深。

四個人終於在主席臺旁打了個照面。

隋志遠笑得很自然:“林總,溫小姐,來得挺準時。”

我點了點頭:“隋總安排得這麼周到,不準時反倒不像話。”

他像是沒聽出我話裏的刺,目光在溫知寧身上停了一下,又轉向婉兒,笑意更深。

“今天這身校服效果不錯。”他說,“溫小姐和婉兒穿起來都很青春靚麗。A大的夏季校服,還是得你們這種運動隊出身的人穿,纔有那個味道。”

溫知寧淡淡一笑,好像面露羞澀,臉上泛着潮紅:“隋總費心了。”

婉兒也只是輕輕點頭,聲音很柔:“老公,還是你想的周到。”

我注意到那些男學生的目光,也總是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飄。

我看着婉兒腰間那枚輕輕晃動的藍色水晶肚臍環,想起了那天在包廂的情景,強壓住心裏的異樣,故作隨意地笑了笑。

“確實漂亮。”我說,“不過隋總你也看見了,那些學生眼睛都快黏在蘇總身上了。”

婉兒臉色微微一紅,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流程表,像是沒聽見。

隋志遠卻笑了。

他笑得很輕,像是早就等着我說這句話。

“正常。”他說,“全國冠軍嘛,又是A大出去的學姐,影響力在這兒。學生們多看幾眼,說明她有號召力。婉兒等下展示一下給他們看看你當年的英姿。” 說着在婉兒身後捏了一把她的細腰。

婉兒手指微微收緊,流程表邊角被她捏出一道淺淺的摺痕。她沒有反駁,也沒有接話,只是抬頭對我露出一個很淡的笑。

“我現在哪裏展示的來,都已經3-4年沒有正常訓練了。”婉兒推辭道。

那個笑容很熟悉。

是她以前在操場上被人起鬨時,會下意識投向我的那種笑。帶着一點不好意思,一點無奈。

婉兒輕聲說:“溫小姐今天也很靚麗。”

溫知寧笑了一下:“我已經很多年沒穿過這種衣服了。”

隋志遠接過話:“所以今天才難得。故地重遊嘛,總要有點儀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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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營儀式很快開始。

主席臺前的音樂聲響起,主持人拿着話筒走到臺中央,聲音通過操場兩側的音響傳開。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嘉賓、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上午好……”

臺下掌聲響起。

我站在主席臺一側的候場區,身邊是隋志遠,另一邊是溫知寧。遠處,婉兒作爲運動員代表已經回到學生隊列旁,正帶着幾個年輕運動員整理方陣。她穿着那身白色短款校服,站在一羣女大學生中間,依舊顯得格外醒目。

陽光越來越亮。

掌聲一陣接着一陣。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身旁的溫知寧呼吸有些不對。

她原本一直站得很直,可此刻肩膀微微低了一點,臉色也比剛纔白了些。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眉心輕輕蹙起。

我低聲問:“你怎麼了?”

溫知寧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住某種不適。

“沒事。”她聲音很低,“可能太陽有點曬。”

我看向她的臉。

她額角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脣色也淡了不少。這幾天因爲查隋家的證據她實在是太辛苦了,今天又站在操場邊曬了這麼久,她顯然是在硬撐。

“你臉色很差。”我壓低聲音,“我陪你去休息一下。”

溫知寧立刻搖頭。

“不用。”

她拒絕得很快。

我皺眉:“你這樣不行。”

溫知寧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雖然疲憊,卻很清醒。

“林軒,你現在是資方代表。”她聲音壓得更低,“馬上就要上臺發言了,你不能跟我一起走。”

我看了一眼主席臺。

主持人已經介紹到遠大集團,後面很快就會輪到合作企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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