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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6
白色牀簾半拉着,裏面沒有人。
房間裏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悶熱氣息。
“你一直沒回消息。”我說,“我擔心你。”
溫知寧垂下眼,像是這纔想起手機。她從包裏摸出來看了一眼,屏幕亮起,上面果然有我發的兩條微信。
“剛纔有點不舒服,沒看手機。”
“哪裏不舒服?”
“可能是中暑。”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輕輕吸了口氣,“外面太熱,剛纔站久了,有點頭暈。到醫務室躺了一會兒,現在好多了。”
我看着她。
她說得很自然。
“醫務室老師呢?”我問。
“去拿東西了吧。”溫知寧淡淡說,“我醒來時她就不在。”
溫知寧扶着門框站了一會兒,臉色似乎又白了一點。
我顧不上繼續追問,趕緊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還能走嗎?”
她下意識想把手抽回去,卻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最終沒有拒絕。
“可以。”
“別逞強。”
我扶着她往樓梯口走。
她的身體比平時軟一些,重量很輕地靠在我手臂上。這個姿勢讓我心裏更亂。她一向不喜歡在人前顯得脆弱,更不會輕易讓人扶。可現在,她像是真的沒多少力氣。
樓梯間裏空調冷得厲害,溫知寧卻像還沒從剛纔那陣不適裏緩過來,手心有一點潮。她低頭看着臺階,聲音很輕。
“儀式結束了?”
“嗯,結束了。”
“婉兒那邊呢?”
我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事。剛纔被學生圍着合影。她告訴了我一些關鍵信息,咱們回去說。”
溫知寧沒有看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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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幾天,我和溫知寧幾乎每天都很早到公司。
天剛亮,辦公區還沒什麼人,保潔阿姨推着清潔車從走廊盡頭經過,玻璃幕牆外的城市還蒙着一層灰藍色的晨霧。我們辦公室裏的燈卻已經亮了。
溫知寧坐在會議桌一側,面前攤着兩臺電腦、一疊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幾份項目付款申請表,還有被她用不同顏色熒光筆標出來的合同附件。
她負責盯資金。
我負責把她查出來的東西,一點點整理成能看懂、能追蹤、也能在關鍵時刻拿得出手的證據鏈。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恆晟康體的賬面太乾淨了。
乾淨到幾乎不像一家在灰色地帶裏翻滾的公司。
我坐在她對面,看着屏幕上的郵件和數據一點點跳出來。
十幾分鍾後,她的電腦響了一聲。
一封加密郵件進來了。
溫知寧點開附件,迅速掃過幾頁資料,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住。
她抬頭看我。
“錢動了。”
我心口猛地一跳。
“去哪了?”
她把屏幕轉向我。
“國際電匯。路徑做了兩層中轉,先從恆晟關聯賬戶出去,再過香港通道,最後進入開曼。”
我盯着屏幕上那串賬號。
一瞬間,呼吸都停了。
那串數字,裏面有C.R.。
好像是婉兒之前說起的那些賬號之一。
溫知寧繼續往下拉,聲音壓得更低:
“表面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的基金管理公司,但穿透後的最終受益人賬戶,應該就是婉兒指的那些賬號之一。”
隋正國。
這三個字出現在屏幕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五年。
從張凱的死,到婉兒的離去;從蘇凌雲的名單,到遠大集團的合作;從恆晟康體,到雲頂會。
所有東西一直像霧一樣繞在我面前。
而現在,至少有一條線終於落到了紙面上。
錢真的過去了。
而且真的去了隋家的離岸賬戶。
我慢慢站起來,盯着那份資料,胸口那股壓了太久的悶氣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打印出來。”
溫知寧點頭,按下打印鍵。
打印機在角落裏響起,紙張一頁頁吐出來。銀行流水、匯款路徑、中轉公司、最終賬戶、受益人穿透,每一頁都帶着剛從機器裏出來的熱度。
我拿起那疊紙,手指竟然有點發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終於有東西了。”
我低聲說。
溫知寧看着我,眼神很深。
“只是第一步。”
“但這一步很關鍵。”
我拿着資料,忍不住笑了一下。
“婉兒沒有騙我。”
這句話說出口時,會議室裏的空氣忽然靜了一下。
溫知寧沒有接。
我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
可那一刻,我顧不上太多。婉兒說他們會把錢轉移到國外,現在錢真的過去了。至少證明她冒着風險告訴我的線索是真的。
我拿出手機,幾乎是本能地給婉兒發了一條短信。
【我】:賬戶查到了。錢真的進去了。你給我的線索是真的。
發完之後,我盯着屏幕看了幾秒。
她沒有回覆。
“現在的問題是,這份資料只能證明錢去了哪裏,還不能證明這筆錢爲什麼過去,也不能證明誰在背後下令。”
溫知寧翻了翻文件,忽然停住。
“我們手頭的證據已經是足夠可以說服中紀委開啓調查隋正國了。”
“你有他電話?”
溫知寧點頭。
“以前留過。”
她拿出手機,翻了很久,終於停在一個號碼上。
她看着那個號碼,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我注意到她的神情。
“怎麼了?”
“已經很久沒有聯繫劉書記了。”
她聲音很輕。
“他不一定還願意見我。”
我沒有催她。
溫知寧低頭看了幾秒,終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
久到我以爲沒人接。
就在她準備掛斷時,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低沉而謹慎的聲音。
“哪位?”
溫知寧站在會議桌旁,背挺得很直。
“劉書記,是我,溫知寧。”
電話那邊明顯安靜了一下。
很長的一下。
然後,那個聲音變得更加謹慎。
“溫知寧?”
“是。”
“你怎麼會突然聯繫我?”
溫知寧看了我一眼,語氣保持得很穩:
“有件事,想向您請教。是關於體育局長隋正國隋局長的事情,想和您當面彙報下。”
劉及山沒有立刻回答。
電話裏只剩很輕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他才說:
“你現在和誰在一起?”
溫知寧也沒有繞。
“我男朋友林軒。”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比剛纔更久。
半晌後,他緩緩開口:
“你們在查隋局長?”
溫知寧沒有在電話裏說細節,只道:
“是,最好和您當面交流。”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聲。
劉及山壓低聲音:
“那就別在電話裏說,今天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聊吧”
溫知寧微微一怔。
這個答案顯然也讓她意外。
她原本以爲劉及山會約一個隱蔽的地方,至少不會在辦公室見。可他偏偏選擇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說明兩件事。
第一,他還願意見。
第二,他不想讓這次見面顯得太私密。
越公開,反而越安全。
溫知寧輕聲說:
“好,我們下午過去。”
劉及山在掛電話前,又補了一句:
“知寧。”
“您說。”
“帶着材料來。”
他停了停。
“還有,別帶太多人。”
電話掛斷。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
溫知寧握着手機,站了幾秒,才慢慢把它放回桌上。
她把那疊資料重新裝進文件袋,封好,又在封口處貼了一張空白標籤。
“下午去見劉書記之前,我們先把材料整理一遍。能問什麼,不能問什麼,要提前定好。”
我點頭。
心裏的興奮還沒有完全褪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婉兒還是沒有回。
屏幕安靜地黑着。
下午三點前十分鐘,我和溫知寧到了劉及山的辦公室。
溫知寧今天換了一身很低調的衣服。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針織短袖,版型很簡單,沒有多餘裝飾,領口也不算低,只是貼着她修長的頸線自然落下,露出一點清晰的鎖骨。針織料子柔軟,顏色乾淨,卻又因爲太貼身,隱隱勾勒出胸前飽滿的弧度。
外面搭了一件淺灰色薄開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顯得整個人溫和了許多。下身是一條黑色及膝半身裙,裙襬不短,卻隨着步子輕輕貼住腿線,露出小腿一截細白的肌膚。腳上是一雙低跟黑色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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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樓不算新,走廊裏有一種機關單位特有的安靜,牆上的宣傳欄擦得很乾淨,窗邊擺着幾盆長勢一般的綠植。這裏和雲頂會完全是兩個世界。沒有酒氣,沒有香水味,沒有那些意味不明的笑聲,只有文件、腳步聲和壓低的交談。
可我反而更緊張。
祕書把我們領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劉書記,溫小姐和林先生到了。”
裏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進來吧。”
劉及山坐在辦公桌後。
他先看了溫知寧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像穿過了五年的塵埃。
“坐。”
溫知寧輕輕點頭。
我跟着打招呼:
“劉書記,您好,我是林軒。”
劉及山這纔看向我。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第一次見。”
“是。”我說,“之前只聽溫知寧提過您。”
劉及山淡淡點頭,沒有寒暄太多。
“材料帶來了?”
溫知寧把文件袋放到桌上,往前輕輕一推。
“帶來了。我們目前能拿到的都在這裏。”
劉及山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又看了溫知寧一眼。
“你那麼久沒聯繫我,一聯繫就是這種事。”
溫知寧語氣很平靜:
“如果不是這種事,我也不敢打擾您。”
劉及山沒有評價,只拆開文件袋,一頁一頁看了起來。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紙張翻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我坐在旁邊,手指輕輕壓着膝蓋。雖然早上發現資金進入開曼賬戶時,我心裏有過一陣壓不住的興奮,可到了這裏,那股興奮反而被壓了下去。
因爲我知道,眼前這個人接不接,怎麼看,願意查到哪一步,可能直接決定這條線能不能繼續往下走。
劉及山看得很慢。
劉抬起頭。
“這份穿透資料,來源可靠嗎?”
溫知寧答得很穩:
“可靠。但現在不能作爲正式證據,只能作爲線索。接下去要靠紀委跟進調查。”
劉及山看着她,點了點頭。
“你倒是知道分寸。”
溫知寧沒有接話。
他把文件重新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敲。
“這件事,我需要研究下。”
我心口一跳。
劉及山繼續說:
“但目前顯然不能拿着你們這份材料直接往上遞。這樣太粗糙,也太容易驚動人。如果要調查,我們內部會先從過往流水、關聯賬戶、項目審批鏈幾個方向重新核。”
我立刻問:
“能查到隋正國嗎?”
劉及山沒有正面回答。
“只要錢真的這麼走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停了停,聲音低了一些。
“但你們也要清楚,查流水不是查一個賬戶那麼簡單。尤其牽到離岸賬戶、影子公司、項目資金池,如果他們想掩飾,那麼中間每一層都有人擋。”
我點頭。
“我們明白。”
劉及山看着我,目光平靜。
劉及山看向桌上的文件袋。
“但我建議你,在證據閉環之前,不要再把這件事告訴更多人。”
這句話讓我心裏微微一沉。
我想起早上給婉兒發出去的那條短信。
溫知寧也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淡,卻讓我有些不自在。
劉及山忽然站起身,把文件袋拿在手裏。
“林先生,你先出去一下。”
我一怔。
劉及山看向溫知寧。
“我和知寧單獨聊幾句。”
我下意識看向溫知寧。
她沒有看我,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你先出去吧。”
我心裏有些不舒服,這個劉書記叫她知寧,覺得有些過於親密,但想想也說明即使5年沒見,似乎關係還是在的,我站了起來。
“那我在外面等。”
劉及山點頭。
我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裏很安靜。
祕書坐在不遠處整理文件,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又很快低下頭。我站在窗邊,看着樓下的停車場,心裏卻始終沒辦法平靜。
我在外面等待,閒來無事便順便觀察起劉及山的祕書,她年齡不大,我猜和溫知寧差不多,28歲左右的年紀,她穿着一件白色真絲襯衫,領口扣到第二顆紐扣,隱約露出精緻的鎖骨。襯衫的剪裁非常貼身,將她豐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完美勾勒出來。
下身是一條深灰色一步裙,裙長剛好到膝蓋上方兩寸,緊緊包裹着她圓潤挺翹的臀部和修長勻稱的雙腿。裙襬收得恰到好處。
黑色的超薄連褲絲襪包裹着她筆直的美腿,在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腳上是一雙黑色細高跟鞋,顯得整個人既幹練又優雅。
她每次抬頭看我的時候,眼神都帶着一絲禮貌的疏離與小心翼翼,很快又低頭繼續整理文件。那副既誘人又保持距離的樣子,反而更讓人挪不開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這場私聊比我想象中更久。
我幾次拿出手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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