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悲塵】1-1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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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2

下頭,鑽進竈房去。

做飯的時候,她心不在焉,差點把鹽當糖使。腦子裏全是剛纔那一幕——那身影,一下一下。

喫飯的時候,她還是蹲在竈臺邊上。但眼睛忍不住往楚寒衣身上瞄。

楚寒衣低着頭喫飯,喫得很快,也不說話。

王五在旁邊喫,喫着喫着,忽然說:“翠兒,你老看啥呢?”

翠兒臉一紅,趕緊低下頭。

楚寒衣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喫飯。

喫完飯,楚寒衣回東屋了。翠兒收拾碗筷,王五湊過來,小聲說:“咋樣?沒嚇着你吧?”

翠兒搖搖頭,又點點頭。

王五笑了:“我也嚇着過。看多了就習慣了。”

翠兒沒說話,但心裏想:這種事,能習慣嗎?

又過了兩天,翠兒不那麼怕了。

她還是不敢跟楚寒衣說話,但敢在院子裏待着了。楚寒衣練功的時候,她就蹲在竈房門口,一邊摘菜一邊看。看着看着,手裏的菜都忘了摘。

那天晚上喫飯,翠兒終於主動開了口。

“那個……”她小聲說,“你早上練的那個,是啥功夫?”

楚寒衣抬頭看她。

翠兒低下頭,臉又紅了。

“說了你也不懂”楚寒衣說。

翠兒點點頭,又過了一會兒,又問:“練了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

翠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二十多年,她今年才二十多。這女人練功夫的年頭,跟她的歲數一樣。

“那、那難練嗎?”她又問。

楚寒衣想了想:“難。”

翠兒點點頭,沒再問了。

但第二天早上,她又蹲在竈房門口看。看得比前兩天更認真。

王五看見了,偷偷笑。晚上躺炕上,他跟翠兒說:“你咋天天看人家練功?”

翠兒說:“好看。”

王五說:“好看有啥用,你又學不會。”

翠兒沒理他。

又過了幾天,翠兒跟楚寒衣能說上幾句話了。

她發現這女人雖然看着冷,但說話挺平常的。問她什麼,她就答什麼,不多說,也不嫌煩。喫飯的時候,楚寒衣會主動把碗遞給她,說聲“麻煩了”。翠兒一開始嚇一跳,後來習慣了,就接過來,說“不麻煩”。

王五對楚寒衣,那是真尊重。

喫飯的時候,他一定讓楚寒衣坐上位。楚寒衣說不講究,他說那不行,你是貴客。端水遞東西,他都是雙手。說話也不敢大聲,生怕冒犯了她。

翠兒有時候覺得好笑。她跟王五成親八年,沒見過他對誰這麼小心過。就是見村長,他也是嬉皮笑臉的。唯獨對這黑衣女人,他像變了個人。

有一天,王五出去買鹽,家裏就剩翠兒和楚寒衣。

翠兒在院子裏餵雞,楚寒衣坐在門檻上擦劍。太陽照在劍上,亮得晃眼。

翠兒喂完雞,站在那兒,看着那把劍。

楚寒衣抬頭看她:“想看?”

翠兒點點頭。

楚寒衣把劍遞過去。

翠兒嚇了一跳,不敢接。楚寒衣就那麼舉着,等了一會兒,她才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劍比看着重,她差點沒拿住。劍身冰涼,上頭有細細的花紋,刃口薄得透明。她看着那刃口,心想這要是在人身上劃一下……

她打了個哆嗦,趕緊把劍還回去。

楚寒衣接過來,繼續擦。

“這劍有名字麼”

“劍名寒霜”

翠兒站在旁邊,又問:“你……你殺過很多人?”

楚寒衣手上頓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

翠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一會兒,楚寒衣忽然說:“都是該殺的人。”

翠兒愣了一下,點點頭。

那天晚上,她跟王五說:“她人挺好的。”

王五笑了:“我說了吧。”

翠兒又說:“她真厲害。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厲害的人。”

王五說:“那當然。人家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

翠兒躺在那兒,看着房頂,忽然說:“她這樣的人,咋會來咱家呢?”

王五想了想,說:“緣分吧。”


第九章

王五家來了個黑衣女人的事,村裏漸漸有人知道了。

瞞不住。那女人雖然不怎麼出門,但早上練功的時候,院子外頭偶爾會有人路過。有人從門縫裏瞅見過,回去一說,就傳開了。傳的話也不好聽——什麼王五領回來個野女人,什麼他媳婦也不管管,什麼那女人看着就不正經,穿一身黑,準是外頭混的。王五聽見了也不理,該幹嘛幹嘛。翠兒聽見了,氣得不行,有一回跟人吵了一架,回來跟王五說,王五讓她別理,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誰說誰。

楚寒衣壓根不知道這些事。她白天在屋裏看經書,早上起來練功,喫飯的時候出來喫,喫完就回去。外頭的事,她不管。

那天下午,麻煩找上門來了。

來的是村裏的王老六,三十來歲,遊手好閒,專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村裏人都煩他,但也拿他沒辦法——這人臉皮厚,打不怕罵不怕,往你家門口一蹲,你能怎麼着?那天他喝了點酒,晃悠到王五家門口,往裏瞅。

院子裏沒人。東廂房門關着,正屋的門也關着。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東張西望。

“王五!”他喊,“王五,出來!”

正屋門開了,翠兒出來,看見是他,臉色就變了:“你來幹啥?”

王老六嘿嘿笑,露出一口黃牙:“聽說你家來了個娘們兒?讓咱也瞧瞧?”

翠兒擋在門口,兩隻手撐着門框,像護崽的母雞:“沒有的事,你走。”

“沒有?”王老六往東廂房那邊瞅,眼睛滴溜溜轉,“那屋住着誰?我瞅瞅。”

他說着就往那屋走。翠兒急了,跑過去攔他,被他一把推開,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王老六走到東廂房門口,伸手就要推門。

門沒開。裏頭沒動靜。

王老六愣了一下,又推了一把,門還是沒開。他罵了一句髒話,抬腳要踹——

忽然他慘叫一聲,捂着膝蓋往後倒。那聲音又尖又短,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哎喲!我的腿!”

他倒在地上,抱着膝蓋打滾。翠兒愣在那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低頭一看,地上滾着一根筷子。竹筷子,就是自家用的那種,普普通通,這會兒上頭沾着血。王老六的膝蓋上扎着一個深深的窟窿,血從窟窿裏往外冒,順着小腿往下淌,滴在地上,一個紅印子一個紅印子。

王老六疼得臉都白了,爬起來想跑,腿一軟又摔了。他連滾帶爬往院門口跑,跑出去了還回頭罵:“你們等着!你們給我等着!”

翠兒站在院子裏,愣了好一會兒,纔去看那根筷子。她撿起來,手指發抖,筷子上的血還沒幹,黏糊糊的,沾在她指尖上。她抬頭看東廂房,門還是關着,一點動靜都沒有。窗戶也關着,窗簾垂下來,紋絲不動。

她站在院子裏,手裏攥着那根帶血的筷子,站了很久。

王五回來的時候,聽翠兒說了這事,愣了半天。他跑到東廂房門口,恭恭敬敬站着,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站了一會兒,裏頭忽然傳出楚寒衣的聲音,就兩個字:“沒事。”

聲音不大,平平淡淡的。

晚上喫飯的時候,楚寒衣出來,跟沒事人一樣。王五和翠兒坐在桌上,都不說話,時不時偷眼看她。她低着頭喫飯,喫得很快,筷子碰碗的聲音輕輕的,一下一下的。

楚寒衣喫完,放下碗,要回屋。

翠兒忽然開口:“那個……”

楚寒衣回頭。

翠兒臉憋得通紅,手指頭絞着圍裙邊兒,絞得那圍裙邊皺成一團。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咋用筷子打的?”

楚寒衣想了想,說:“就那麼打的。”

翠兒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楚寒衣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屋。

王五和翠兒對看一眼。翠兒小聲說:“她都沒開門。”王五點點頭。翠兒又說:“那王老六離着好幾丈遠吧?”王五又點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翠兒忽然說:“她真厲害。”王五說:“那可不。”翠兒又說:“比說書先生講的那些大俠還厲害。”王五笑了:“說書先生講的,那都是假的。這是真的。”

翠兒點點頭,沒再說話。但心裏頭還是一直想着剛纔那一幕。

那天晚上躺炕上,翠兒翻來覆去睡不着。王五被她翻醒了,問:“咋了?”翠兒說:“我在想事兒。”王五說:“想啥?”

翠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想認她當乾媽。”

王五差點從炕上滾下去。他爬起來,藉着月光看翠兒,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啥?”

“認她當乾媽。”翠兒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她那麼厲害,認她當乾媽,以後咱家不就有人護着了?”

王五愣了半天,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你……你知道她多大不?”他問。翠兒想了想:“看着……四十多?”王五哭笑不得:“人家憑什麼認你當幹閨女?”

翠兒認真地說:“我伺候她呀。做飯洗衣裳,端茶倒水,我啥都能幹。”

王五看着自家這媳婦,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光,貪婪,算計,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小孩子看見了糖人,眼巴巴的,想夠又夠不着。他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你別瞎想了。”他說,“人家不會答應的。”

翠兒說:“不試試咋知道?”王五說:“那你去試,我不去。”

第二天早上,楚寒衣練完功回來喫飯。翠兒端上飯,站在旁邊,兩隻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擦了好幾遍。她憋了半天,忽然開口:“那個……楚、楚女俠……”

楚寒衣抬頭看她。

翠兒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朵根,手指頭絞着圍裙邊兒,絞得指節發白。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想認你當乾媽,行不?”

楚寒衣驚的嘴裏的飯差點噴出去,筷子停在半空中,看了翠兒好一會兒。

翠兒低着頭,不敢看她。

屋裏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竈膛裏的火還在燒,噼啪一聲,又噼啪一聲。

過了一會兒,楚寒衣把筷子放下,說了一句:“不行。”

就倆字,沒解釋,沒多說。她端起碗繼續喫飯,好像剛纔什麼也沒發生。

翠兒“哦”了一聲,低着頭鑽進竈房去了。她蹲在竈臺前,往竈膛裏添了把柴,火光照在她臉上,一明一暗的。她覺得臉上燙得厲害。

王五坐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偷眼看楚寒衣,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繼續喫飯,喫得很快,跟平時一樣。

喫完飯,楚寒衣回屋了。王五跑到竈房,看見翠兒蹲在那兒燒火,臉還紅着。他湊過去,小聲說:“我說了吧,人家不會答應的。”翠兒沒理他。王五又說:“你也真是,咋想的?”翠兒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想想,不行啊?”王五縮了縮脖子,不敢說了。

那天晚上,翠兒還是照常做飯,照常端上去。楚寒衣也照常喫,喫完回屋。好像早上的事根本沒發生過。王五心裏鬆了口氣。但過了幾天,他發現翠兒看楚寒衣的眼神還是那樣——亮晶晶的,跟看什麼稀罕物似的。他也就由她去了,反正那女人也不在意。

此時的翠兒並不知道,多年後二人真成了母女,只是那關係……跟她今天想的有點不一樣。


第十章

自從那天提了認乾媽的事被拒,翠兒消停了兩天。

但也只是兩天。

第三天早上,楚寒衣練完功回來,翠兒已經端着洗臉水站在門口了。楚寒衣接過去洗了臉,翠兒沒走,站在旁邊。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

翠兒低着頭,小聲說:“我……我給你捶捶腿吧?你練了一早上,腿肯定酸。”

楚寒衣愣了一下,然後說:“不用。”

翠兒沒動。

楚寒衣往屋裏走,翠兒跟在後頭。

楚寒衣回頭看她。

翠兒站在那兒,手指頭絞着衣角,臉有點紅,但沒躲她的眼神。

“那個……”翠兒說,“不認乾媽也行。我就是……就是喜歡你這樣的女俠。我從小就想見見江湖上的人,沒見過。你就讓我……讓我伺候伺候你,行不?”

楚寒衣看着她,沒說話。

翠兒繼續說:“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們這種人。可我就是想……想離你近點兒。你讓我捶捶腿,我、我保證不煩你。”

楚寒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進屋,坐在牀沿上。

翠兒愣在那兒,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楚寒衣看了她一眼:“不是要捶腿?”

翠兒眼睛一下子亮了,趕緊跑過去,蹲在她跟前。

楚寒衣把腿往前伸了伸。黑布靴還穿在腳上,靴幫上沾着晨露和泥。

翠兒伸手,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她從來沒給人捶過腿,更沒給這樣的人捶過腿。她小心地摸了摸楚寒衣的小腿——隔着靴子,能感覺到裏頭硬邦邦的,跟石頭似的。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楚寒衣。

楚寒衣臉上沒什麼表情,由着她。

翠兒試着輕輕捶了兩下,然後膽子大起來,一邊捶一邊摸。她發現這腿跟自己的腿完全不一樣——自己的腿是軟的,肉乎乎的,這腿硬得按都按不動。

“你……你身上咋這麼硬?”她忍不住問。

楚寒衣說:“練的。”

翠兒又摸了摸,滿眼都是稀奇。她又試着按了按楚寒衣的手臂,隔着袖子也能感覺到裏頭的肌肉硬邦邦的,像擰了無數股的繩子。她抬頭看了看楚寒衣的肩背,雖然坐着,但腰板挺得筆直,整個人像一把繃緊的弓。

“你渾身都這麼硬?”翠兒問。

楚寒衣沒說話,由着她摸。

翠兒在她胳膊上捏了捏,又在她肩膀上按了按,嘴裏嘖嘖稱奇:“這胳膊,比男人還結實……這肩膀,硬得跟鐵似的……你是怎麼練出來的?”

“從小練。”楚寒衣說。

翠兒羨慕得不行,一邊捶腿一邊唸叨:“我要是從小也能練成這樣,那該多好……”

翠兒不說話了,專心給她捶。捶了半個時辰,手都酸了,她才站起來。

“好了。”楚寒衣說。

翠兒站在那兒,還有點捨不得走。

楚寒衣看着她,忽然說:“行了,出去吧。”

翠兒“哦”了一聲,慢慢走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楚寒衣已經把腿收回去,靠在牀上閉着眼。

翠兒輕輕關上門。

王五在院子裏蹲着,看見她出來,湊過來小聲問:“她讓你捶了?”

翠兒點點頭。

王五眼睛瞪大:“真讓了?”

翠兒又點點頭。

王五愣在那兒,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也想給那女人捶腿來着,不是有什麼歪心思,就是想伺候伺候她,表達一下敬意。可之前他剛開口,那女人就說“不用”,連解釋都沒有。

他問過爲啥,那女人看了他一眼,說:“不合適。”

就三個字,把他堵回去了。

現在翠兒倒能捶上了。

他心裏有點酸,但也沒說什麼。翠兒是女的,能捶,他不能,這道理他也懂。

就是有點羨慕。

接下來幾天,翠兒天天早上給楚寒衣捶腿。捶完了腿,她還試着按按她的肩膀、胳膊,每次摸到那些硬邦邦的肌肉,都要念叨幾句“真結實”“真厲害”。

那天晚上,王五和翠兒躺炕上,睡不着。

王五翻了個身,問翠兒:“你咋對她那麼上心?”

翠兒沒吭聲。

王五又說:“天天給人家捶腿,你也不嫌累。”

翠兒忽然說:“你傻呀?”

王五愣住了。

翠兒側過身,看着他,壓低聲音說:“咱這一輩子,能見着幾個這樣的人?就這一次機會,還不得巴結巴結?”

王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翠兒繼續說:“你想想,她是什麼人?江湖上殺人不眨眼的女俠。咱是什麼人?種地的莊稼漢。她能在咱家住幾天?住完了就走,這輩子還能見着不?趁她在這兒,多親近親近,沒準以後用得着。”

王五愣愣地看着她。

翠兒又說:“你以爲我真那麼稀罕她?”

王五不知道該說什麼。

翠兒躺平了,看着房頂,聲音裏帶着點說不清的味兒:“她這人啊,傲氣的,看人眼睛都不帶正眼瞅的。她骨子裏就看不起咱這種小人物。”

王五說:“她……她也沒看不起吧?”

翠兒沒理他,自顧自說:“她不就是自幼練武麼?一樣是女人,憑啥她就能那樣神氣,我就得嫁給你這種莊稼漢,守婦道,過這種日子?”

王五聽了,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翠兒發了一通牢騷,忽然又不說了。

屋裏靜了一會兒。

王五小聲說:“你裝的還真像。我都做不到你這樣。”

翠兒沒理他。

王五又說:“我是真佩服她。你不知道她武功多高。上回去巡檢司大牢,門口那兩個衙役攔着,她腳步都沒停,就那麼走過去了。那衙役伸手要拽她,手還沒碰着袖子,整個人就被震開了。”

翠兒哼了一聲:“本事再大,不也得在咱家住着?”

王五說:“那不一樣。”

翠兒說:“有啥不一樣?”

王五想了想,說:“她是幹大事的人。”

翠兒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王五聽見她呼吸勻了,睡着了。

他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那女人練功時的樣子——腳踩在地上,一下一下,又快又穩,像踩在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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