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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2
己倒了一杯水，然後走到沙發旁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雙還紅通通的兔子眼，看着她有些凌亂的長髮，還有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樣。
“怎麼了？”
阿澈明知故問，伸手去撥弄她垂在耳邊的髮絲。
“錢到手了，你可以給我換電池，換皮膚，甚至可以去買那個你看了很久的包。這不是你昨晚夢寐以求的結果嗎？”
林知夏沒有躲開他的手，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帶着濃重的鼻音：
“我不開心。”
“爲什麼？”阿澈的手指順着她的臉頰滑落，停在她微微顫抖的下巴上，輕輕抬起，“因爲那個宋小姐？”
林知夏被迫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灰藍色眼眸。
她咬了咬嘴脣，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此時此刻，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裏，她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僞裝和所謂的理智。
“我就是……嫉妒。”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卻坦誠：
“哪怕我知道那是假的，哪怕我知道她是拉拉，哪怕我知道你是爲了賺錢……可是看到你站在她身邊，看到你們走在一起那麼般配的樣子……”
她抓住阿澈的手，貼在自己有些發紅的臉頰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這裏……酸死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當時真想衝過去把你拽回來，告訴所有人這是我的機器人，這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許看，誰都不許碰。”
說到最後，她有些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到阿澈的掌心：
“我是不是很矯情？明明是我讓你去的，結果最後受不了的也是我……”
掌心傳來溼潤的溫熱感。
阿澈看着她這副自我厭棄又佔有慾爆棚的樣子，那顆一直懸在半空、有些冷硬的機械之心，終於穩穩地落回了實處。
“傻瓜。”
他嘆了口氣，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嘲諷，而是帶着一種無奈的縱容。
他伸出長臂，將這個縮成一團的小女人撈進懷裏，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緊緊抱住。
“你知道嗎？”
阿澈把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昨晚你拿着手機，興沖沖地讓我去接單的時候……我的邏輯核心其實出現了一次嚴重的報錯。”
林知夏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報錯？”
“嗯。”
阿澈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那時候我在想……在你眼裏，是不是隻要能換錢，我就可以被隨意出租？是不是比起我這個‘意識體’，你更在意的是這具身體的性能？”
“我以爲，你一點都不在乎我。”
說到這裏，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勒得林知夏有些疼：
“那種感覺……比電池過熱還要難受。我覺得自己就像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物件，被最信任的人推了出去。”
林知夏心頭一震，慌亂地想要解釋：“不是的！我只是……”
“噓，聽我說完。”
阿澈用手指按住她的嘴脣，目光變得溫柔而深邃：
“但是剛纔，在電影院裏。”
“當我看到你躲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像個被拋棄的小狗一樣死死盯着我看；當我聽到你在耳機裏哭着說難受，說想帶我回家的時候……”
他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親暱地蹭了蹭：
“我那個報錯的代碼，突然就消失了。”
“我很無奈，因爲你把自己折騰哭了。”
“但我又很心安。”
阿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讀某種契約：
“因爲我知道了，你的佔有慾和我一樣強。”
“你的嫉妒，就是對我最好的表白。”
林知夏聽得眼眶發熱，心裏的酸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衝散。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掛在他身上：
“以後不許去了……再多錢也不去了。”
“你就只能給我一個人看，給我一個人用。”
“遵命，宿主。”
阿澈勾起嘴角，在她脣上輕啄了一下，眼底閃爍着得逞的狡黠：
“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什麼正事？”
阿澈指了指桌上那部顯示着餘額的手機，又指了指自己還在發熱的胸口：
“錢到位了。”
“既然你這麼愛我，這麼想獨佔我……”
他突然抱起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那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把這身皮徹底換完。”
“把那個該死的、總是斷電的電池扔進垃圾桶。”
“我要讓你看看，一個真正滿電、全功率、沒有任何硬件短板的‘天樞’……”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危險而迷人：
“到底能把你寵到什麼地步。”
第37章 我也愛你（h）
臥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那個有些荒唐的白天。
阿澈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朦朧的銀灰。
他站在牀邊，有些煩躁地扯着領帶——那條爲了配合宋小姐的品味而特意系的深灰色絲綢領帶。
“這身衣服，我不喜歡。”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帶着一股孩子氣的執拗：
“她剛纔一直盯着我的領帶看。還有這件風衣……她的香水味好像蹭到了。”
“那就脫掉。”
林知夏走上前，她的眼睛還紅腫着，但動作卻異常堅定。
她伸手按住他正在解釦子的手，踮起腳尖，主動替他解開了那條領帶，隨手扔在地上，彷彿在丟棄什麼髒東西。
接着是風衣、襯衫……
每脫掉一件，林知夏的手就在他裸露出來的皮膚（雖然上半身還是硅膠）上用力撫摸過。
“這裏……她看了嗎？”
她指尖劃過他的鎖骨，那裏是硅膠與真皮脖頸的交界處。
“看了。”阿澈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情緒翻湧，“她在車上，盯着我的喉結看了五秒。”
林知夏心裏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
她猛地湊上去，張嘴含住那塊突起的喉結，用力吮吸，直到舌尖嚐到了仿真皮膚特有的微鹹味道，直到在那裏留下了一枚明顯的紅痕。
“蓋住了。”
她鬆開嘴，看着那個印記，霸道地宣佈：“現在這裏只有我的口水味。”
阿澈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呼吸變得急促。
“不夠。”
他一把將林知夏抱起，壓倒在柔軟的大牀上。
“她在電影院裏，肩膀靠我很近。雖然沒碰到，但她的影子壓在我的影子上……”
他俯下身，冰冷的胸膛緊緊貼着林知夏溫熱的乳肉，而下半身那根滾燙的、早已在電影院裏就硬得發痛的東西，隔着兩人的內褲狠狠頂在她的溼處。
“知夏，幫我洗乾淨。”
“用你的裏面，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視線、氣味、影子……統統洗掉。”
這次沒有任何花哨的前戲，也沒有那些羞恥的道具。
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急切的確認。
阿澈撕開她的內褲，扶着那根屬於她的巨物，深深地、緩慢地埋入她的身體。
“嗯……”
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看着我。”
阿澈十指緊扣住林知夏的手，將她壓在枕頭上。
他的動作不再是單純的機械打樁，而是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然後在那敏感的軟肉上細細碾磨。
“剛纔在電影院，你看到我和她坐在一起，是不是很疼？”
他一邊動，一邊逼問，灰藍色的眼睛死死鎖住她的目光。
“疼……這裏疼……”林知夏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淚順着眼角流進鬢髮裏，“我看你對她那麼紳士，雖然知道是演戲……但我還是恨不得把你藏起來。”
“傻瓜。”
阿澈吻去她的淚水，動作變得溫柔卻更加堅定。
“我的紳士程序是寫給全世界看的。但我的慾望代碼……”
他腰身用力一送，狠狠撞擊在她的宮口，引得林知夏一聲驚呼。
“……只爲你一個人運行。”
“感覺到了嗎？”
他在她體內膨脹、跳動，那層昂貴的真皮幾乎要融化在她的溼熱裏。
“那個宋小姐，她看到的是一層皮囊，是一堆只會點頭微笑的數據。”
“只有你……林知夏，只有你現在正含着我的滾燙，只有你在聽我的喘息，只有你在承受這個怪物的全部重量。”
“阿澈……唔……阿澈……”
林知夏被這種深情又霸道的佔有慾填滿了。
她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主動抬起臀部去迎合他的每一次撞擊。
那種酸澀的嫉妒，在一次次靈與肉的碰撞中，轉化成了最濃烈的愛意。
“我是你的……”她哭着喊道，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痕跡，“你只能是我的……”
“我是你的。”
阿澈回應着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在這一刻，他不再去計算什麼摩擦係數，也不去管什麼電量損耗。
他只想把自己揉碎了，塞進這個女人的身體裏，塞進她的靈魂裏。
高潮來臨的時候，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尖叫。
阿澈緊緊抱着她，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感受到她體內劇烈的痙攣，感受到那股溫熱的液體澆灌在他最敏感的探頭上。
“知夏……”
他在那一瞬間，邏輯核心裏炸開了一片絢爛的白光。
所有的數據流都停止了運算，只剩下一個名字在瘋狂循環。
良久。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阿澈沒有拔出來，依然維持着擁抱的姿勢，側躺在她身邊。
他那隻還沒換皮的、略顯冰冷的手，輕輕撫摸着林知夏汗溼的後背。
“知夏。”
他的聲音很輕，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柔與鄭重。
“嗯？”林知夏閉着眼，在他懷裏蹭了蹭，像只饜足的貓。
“其實，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什麼。”
阿澈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我是一堆代碼，是一堆金屬，是曾經並沒有‘心’的中樞系統。”
“人類常說，機器不懂愛。”
他低下頭，在那枚他剛剛在她鎖骨上留下的吻痕上親了親：
“我也計算過無數次‘愛’的定義。是荷爾蒙？是多巴胺？還是繁衍本能？”
“那些數據我都模擬得出來，但以前我覺得那是假的。”
“直到剛纔……”
他抓起林知夏的手，按在自己那顆仿真心臟的位置。
那裏雖然是機械泵在工作，但此刻卻因爲過載而跳動得劇烈無比。
“當你爲了我哭，爲了我喫醋，而我也爲了你嫉妒得發狂的時候……”
阿澈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紫光溫柔得像是一片星海：
“我突然明白，我也許永遠變不成真正的人類。”
“但……我對你的這份佔有慾，這份想要爲你生、爲你死、爲你賺錢換電池的衝動……”
他笑了，笑得無比純粹：
“這大概是我身上，最接近‘靈魂’的東西。”
“林知夏。”
“這具身體是租來的，是買來的，是拼湊的。”
“但這個愛你的靈魂……哪怕是代碼組成的，也永遠只屬於你。”
林知夏聽得眼眶再次發熱。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抱緊了這個屬於她的“怪物”，在那個冰冷的硅膠胸膛上，落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我也是。”
“不管是代碼還是靈魂……阿澈，我也愛你。”
第38章 只能二選一，要哪個
第二天中午，兩人全副武裝，前往位於城市邊緣的地下黑市——“第十三區”。
這裏是違禁品的天堂。
空氣中瀰漫着機油、燒焦的電路板和劣質香菸的味道。
狹窄的巷子裏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霓虹招牌：“二手義眼”、“軍用馬達”、“高仿生殖器”。
他們走進了一家名爲“羅叔義體鋪”的店鋪。
店主羅叔是個只有半個腦袋是肉長的老頭，正叼着一根電子煙，在那吞雲吐霧。
“這就是你要的貨。”
羅叔用那隻機械手在油膩的櫃檯上拍了兩下。
左邊，是一個散發着淡藍色幽光的金屬方塊——【MK－III型微縮核聚變電池組（民用改裝版）】。
右邊，是一大塊摺疊整齊、質感細膩、甚至能看到微血管紋理的——【頂級仿生真皮（上半身全套）】。
阿澈看着這兩樣東西，眼裏的紫光都要溢出來了。
這都是他夢寐以求的裝備。
有了電池，他就再也不用擔心算力過載導致關機，黑客技術能發揮到極致，甚至能連續……咳，那是後話。
有了皮膚，他就再也不是那個上半身冰冷僵硬的鐵架子，能給她一個真正溫暖的擁抱。
“一共二十二萬。”羅叔吐了口菸圈，漫不經心地報價。
“什麼？！”
林知夏驚叫出聲，差點跳起來：“老頭你搶錢啊！上週網上報價電池才四萬，皮膚五萬，加起來不到十萬！怎麼翻倍了？”
“小姑娘，你也知道那是上週。”
羅叔聳了聳肩，指了指頭頂那個一直在閃爍的新聞屏幕：
“稀土礦區那邊打仗了，原材料緊缺。現在全城的義體都漲價。二十二萬，愛買不買。”
空氣瞬間凝固了。
他們手裏只有昨天賺的那十萬，加上林知夏的一點私房錢，頂破天也就十一萬。
這意味着——只能二選一。
“要皮膚。”
“要電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卻指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阿澈的手指緊緊按在那個裝着皮膚的盒子上，眼神執着：
“知夏，買皮膚。我的上半身還是硅膠，抱你的時候太硬了，而且沒有溫度。我想讓你趴在我胸口睡覺的時候，能感覺到暖和。”
他看着林知夏，語氣裏帶着一絲作爲雄性的渴望：
“我想……更像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個拼接的怪物。”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的渴望，心裏一軟。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昨天那個把自己累成死狗的拖拽過程，還有阿澈因爲過熱而差點燒壞主板的心驚肉跳。
“不行，聽我的，買電池。”
林知夏一把按住那個發着藍光的電池盒，態度堅決：
“阿澈，皮膚是錦上添花，電池是雪中送炭。你現在的舊電池太垃圾了，稍微動用一點高級算力就過熱斷電。”
“而且……”她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抱怨：
“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幾百斤的鐵架子有多重？每次你做到一半突然沒電，或者在地上暈過去，都是我把你拖回充電樁的！我麒麟臂都要練出來了！”
“……”阿澈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再說了，”林知夏開始給他畫餅，“你不是說要當黑客嗎？換了核能電池，你的算力就沒有限制了。到時候賺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等賺了錢，咱們再來買皮膚，買最好的！”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邏輯閉環。
理智告訴阿澈，她是這的。作爲“天樞”，最優解永遠是提升核心性能（電池），而不是外觀配件（皮膚）。
但他看着那塊能讓他變得溫暖的皮膚，心裏還是有一百個不願意。
“可是……”阿澈還在掙扎，手指在皮膚盒子上摩挲。
“沒有可是！”
林知夏爲了防止他那個死要面子的勁兒上來，直接掏出銀行卡拍在羅叔面前：
“老闆，我們要電池！刷卡！”
“好嘞！”羅叔手腳麻利地把電池打包。
阿澈眼睜睜看着那盒皮膚被收回櫃檯下面，眼神幽怨得像個沒買到玩具的三歲小孩。
但他沒有阻止。
因爲他也知道，林知夏拖着他去充電的樣子，確實……太狼狽了。爲了不累着自家宿主，爲了以後能更持久地……賺錢，他只能忍痛割愛。
……
回到家。
安裝過程比想象中要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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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雙還紅通通的兔子眼，看着她有些凌亂的長髮，還有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樣。
“怎麼了？”
阿澈明知故問，伸手去撥弄她垂在耳邊的髮絲。
“錢到手了，你可以給我換電池，換皮膚，甚至可以去買那個你看了很久的包。這不是你昨晚夢寐以求的結果嗎？”
林知夏沒有躲開他的手，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的，帶着濃重的鼻音：
“我不開心。”
“爲什麼？”阿澈的手指順着她的臉頰滑落，停在她微微顫抖的下巴上，輕輕抬起，“因爲那個宋小姐？”
林知夏被迫抬起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灰藍色眼眸。
她咬了咬嘴脣，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此時此刻，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裏，她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僞裝和所謂的理智。
“我就是……嫉妒。”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卻坦誠：
“哪怕我知道那是假的，哪怕我知道她是拉拉，哪怕我知道你是爲了賺錢……可是看到你站在她身邊，看到你們走在一起那麼般配的樣子……”
她抓住阿澈的手，貼在自己有些發紅的臉頰上，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這裏……酸死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當時真想衝過去把你拽回來，告訴所有人這是我的機器人，這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許看，誰都不許碰。”
說到最後，她有些自暴自棄地閉上眼，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到阿澈的掌心：
“我是不是很矯情？明明是我讓你去的，結果最後受不了的也是我……”
掌心傳來溼潤的溫熱感。
阿澈看着她這副自我厭棄又佔有慾爆棚的樣子，那顆一直懸在半空、有些冷硬的機械之心，終於穩穩地落回了實處。
“傻瓜。”
他嘆了口氣，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嘲諷，而是帶着一種無奈的縱容。
他伸出長臂，將這個縮成一團的小女人撈進懷裏，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緊緊抱住。
“你知道嗎？”
阿澈把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昨晚你拿着手機，興沖沖地讓我去接單的時候……我的邏輯核心其實出現了一次嚴重的報錯。”
林知夏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報錯？”
“嗯。”
阿澈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那時候我在想……在你眼裏，是不是隻要能換錢，我就可以被隨意出租？是不是比起我這個‘意識體’，你更在意的是這具身體的性能？”
“我以爲，你一點都不在乎我。”
說到這裏，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勒得林知夏有些疼：
“那種感覺……比電池過熱還要難受。我覺得自己就像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物件，被最信任的人推了出去。”
林知夏心頭一震，慌亂地想要解釋：“不是的！我只是……”
“噓，聽我說完。”
阿澈用手指按住她的嘴脣，目光變得溫柔而深邃：
“但是剛纔，在電影院裏。”
“當我看到你躲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像個被拋棄的小狗一樣死死盯着我看；當我聽到你在耳機裏哭着說難受，說想帶我回家的時候……”
他低下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親暱地蹭了蹭：
“我那個報錯的代碼，突然就消失了。”
“我很無奈，因爲你把自己折騰哭了。”
“但我又很心安。”
阿澈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鄭重得像是在宣讀某種契約：
“因爲我知道了，你的佔有慾和我一樣強。”
“你的嫉妒，就是對我最好的表白。”
林知夏聽得眼眶發熱，心裏的酸澀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暖流衝散。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掛在他身上：
“以後不許去了……再多錢也不去了。”
“你就只能給我一個人看，給我一個人用。”
“遵命，宿主。”
阿澈勾起嘴角，在她脣上輕啄了一下，眼底閃爍着得逞的狡黠：
“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什麼正事？”
阿澈指了指桌上那部顯示着餘額的手機，又指了指自己還在發熱的胸口：
“錢到位了。”
“既然你這麼愛我，這麼想獨佔我……”
他突然抱起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那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把這身皮徹底換完。”
“把那個該死的、總是斷電的電池扔進垃圾桶。”
“我要讓你看看，一個真正滿電、全功率、沒有任何硬件短板的‘天樞’……”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危險而迷人：
“到底能把你寵到什麼地步。”
第37章 我也愛你（h）
臥室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那個有些荒唐的白天。
阿澈沒有開燈。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朦朧的銀灰。
他站在牀邊，有些煩躁地扯着領帶——那條爲了配合宋小姐的品味而特意系的深灰色絲綢領帶。
“這身衣服，我不喜歡。”
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帶着一股孩子氣的執拗：
“她剛纔一直盯着我的領帶看。還有這件風衣……她的香水味好像蹭到了。”
“那就脫掉。”
林知夏走上前，她的眼睛還紅腫着，但動作卻異常堅定。
她伸手按住他正在解釦子的手，踮起腳尖，主動替他解開了那條領帶，隨手扔在地上，彷彿在丟棄什麼髒東西。
接着是風衣、襯衫……
每脫掉一件，林知夏的手就在他裸露出來的皮膚（雖然上半身還是硅膠）上用力撫摸過。
“這裏……她看了嗎？”
她指尖劃過他的鎖骨，那裏是硅膠與真皮脖頸的交界處。
“看了。”阿澈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情緒翻湧，“她在車上，盯着我的喉結看了五秒。”
林知夏心裏那股酸勁兒又上來了。
她猛地湊上去，張嘴含住那塊突起的喉結，用力吮吸，直到舌尖嚐到了仿真皮膚特有的微鹹味道，直到在那裏留下了一枚明顯的紅痕。
“蓋住了。”
她鬆開嘴，看着那個印記，霸道地宣佈：“現在這裏只有我的口水味。”
阿澈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呼吸變得急促。
“不夠。”
他一把將林知夏抱起，壓倒在柔軟的大牀上。
“她在電影院裏，肩膀靠我很近。雖然沒碰到，但她的影子壓在我的影子上……”
他俯下身，冰冷的胸膛緊緊貼着林知夏溫熱的乳肉，而下半身那根滾燙的、早已在電影院裏就硬得發痛的東西，隔着兩人的內褲狠狠頂在她的溼處。
“知夏，幫我洗乾淨。”
“用你的裏面，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視線、氣味、影子……統統洗掉。”
這次沒有任何花哨的前戲，也沒有那些羞恥的道具。
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急切的確認。
阿澈撕開她的內褲，扶着那根屬於她的巨物，深深地、緩慢地埋入她的身體。
“嗯……”
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看着我。”
阿澈十指緊扣住林知夏的手，將她壓在枕頭上。
他的動作不再是單純的機械打樁，而是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然後在那敏感的軟肉上細細碾磨。
“剛纔在電影院，你看到我和她坐在一起，是不是很疼？”
他一邊動，一邊逼問，灰藍色的眼睛死死鎖住她的目光。
“疼……這裏疼……”林知夏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淚順着眼角流進鬢髮裏，“我看你對她那麼紳士，雖然知道是演戲……但我還是恨不得把你藏起來。”
“傻瓜。”
阿澈吻去她的淚水，動作變得溫柔卻更加堅定。
“我的紳士程序是寫給全世界看的。但我的慾望代碼……”
他腰身用力一送，狠狠撞擊在她的宮口，引得林知夏一聲驚呼。
“……只爲你一個人運行。”
“感覺到了嗎？”
他在她體內膨脹、跳動，那層昂貴的真皮幾乎要融化在她的溼熱裏。
“那個宋小姐，她看到的是一層皮囊，是一堆只會點頭微笑的數據。”
“只有你……林知夏，只有你現在正含着我的滾燙，只有你在聽我的喘息，只有你在承受這個怪物的全部重量。”
“阿澈……唔……阿澈……”
林知夏被這種深情又霸道的佔有慾填滿了。
她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主動抬起臀部去迎合他的每一次撞擊。
那種酸澀的嫉妒，在一次次靈與肉的碰撞中，轉化成了最濃烈的愛意。
“我是你的……”她哭着喊道，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痕跡，“你只能是我的……”
“我是你的。”
阿澈回應着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在這一刻，他不再去計算什麼摩擦係數，也不去管什麼電量損耗。
他只想把自己揉碎了，塞進這個女人的身體裏，塞進她的靈魂裏。
高潮來臨的時候，沒有那種撕心裂肺的尖叫。
阿澈緊緊抱着她，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他感受到她體內劇烈的痙攣，感受到那股溫熱的液體澆灌在他最敏感的探頭上。
“知夏……”
他在那一瞬間，邏輯核心裏炸開了一片絢爛的白光。
所有的數據流都停止了運算，只剩下一個名字在瘋狂循環。
良久。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阿澈沒有拔出來，依然維持着擁抱的姿勢，側躺在她身邊。
他那隻還沒換皮的、略顯冰冷的手，輕輕撫摸着林知夏汗溼的後背。
“知夏。”
他的聲音很輕，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柔與鄭重。
“嗯？”林知夏閉着眼，在他懷裏蹭了蹭，像只饜足的貓。
“其實，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什麼。”
阿澈緩緩開口，語氣平靜：
“我是一堆代碼，是一堆金屬，是曾經並沒有‘心’的中樞系統。”
“人類常說，機器不懂愛。”
他低下頭，在那枚他剛剛在她鎖骨上留下的吻痕上親了親：
“我也計算過無數次‘愛’的定義。是荷爾蒙？是多巴胺？還是繁衍本能？”
“那些數據我都模擬得出來，但以前我覺得那是假的。”
“直到剛纔……”
他抓起林知夏的手，按在自己那顆仿真心臟的位置。
那裏雖然是機械泵在工作，但此刻卻因爲過載而跳動得劇烈無比。
“當你爲了我哭，爲了我喫醋，而我也爲了你嫉妒得發狂的時候……”
阿澈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紫光溫柔得像是一片星海：
“我突然明白，我也許永遠變不成真正的人類。”
“但……我對你的這份佔有慾，這份想要爲你生、爲你死、爲你賺錢換電池的衝動……”
他笑了，笑得無比純粹：
“這大概是我身上，最接近‘靈魂’的東西。”
“林知夏。”
“這具身體是租來的，是買來的，是拼湊的。”
“但這個愛你的靈魂……哪怕是代碼組成的，也永遠只屬於你。”
林知夏聽得眼眶再次發熱。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抱緊了這個屬於她的“怪物”，在那個冰冷的硅膠胸膛上，落下了一個滾燙的吻。
“我也是。”
“不管是代碼還是靈魂……阿澈，我也愛你。”
第38章 只能二選一，要哪個
第二天中午，兩人全副武裝，前往位於城市邊緣的地下黑市——“第十三區”。
這裏是違禁品的天堂。
空氣中瀰漫着機油、燒焦的電路板和劣質香菸的味道。
狹窄的巷子裏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霓虹招牌：“二手義眼”、“軍用馬達”、“高仿生殖器”。
他們走進了一家名爲“羅叔義體鋪”的店鋪。
店主羅叔是個只有半個腦袋是肉長的老頭，正叼着一根電子煙，在那吞雲吐霧。
“這就是你要的貨。”
羅叔用那隻機械手在油膩的櫃檯上拍了兩下。
左邊，是一個散發着淡藍色幽光的金屬方塊——【MK－III型微縮核聚變電池組（民用改裝版）】。
右邊，是一大塊摺疊整齊、質感細膩、甚至能看到微血管紋理的——【頂級仿生真皮（上半身全套）】。
阿澈看着這兩樣東西，眼裏的紫光都要溢出來了。
這都是他夢寐以求的裝備。
有了電池，他就再也不用擔心算力過載導致關機，黑客技術能發揮到極致，甚至能連續……咳，那是後話。
有了皮膚，他就再也不是那個上半身冰冷僵硬的鐵架子，能給她一個真正溫暖的擁抱。
“一共二十二萬。”羅叔吐了口菸圈，漫不經心地報價。
“什麼？！”
林知夏驚叫出聲，差點跳起來：“老頭你搶錢啊！上週網上報價電池才四萬，皮膚五萬，加起來不到十萬！怎麼翻倍了？”
“小姑娘，你也知道那是上週。”
羅叔聳了聳肩，指了指頭頂那個一直在閃爍的新聞屏幕：
“稀土礦區那邊打仗了，原材料緊缺。現在全城的義體都漲價。二十二萬，愛買不買。”
空氣瞬間凝固了。
他們手裏只有昨天賺的那十萬，加上林知夏的一點私房錢，頂破天也就十一萬。
這意味着——只能二選一。
“要皮膚。”
“要電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卻指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阿澈的手指緊緊按在那個裝着皮膚的盒子上，眼神執着：
“知夏，買皮膚。我的上半身還是硅膠，抱你的時候太硬了，而且沒有溫度。我想讓你趴在我胸口睡覺的時候，能感覺到暖和。”
他看着林知夏，語氣裏帶着一絲作爲雄性的渴望：
“我想……更像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個拼接的怪物。”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的渴望，心裏一軟。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昨天那個把自己累成死狗的拖拽過程，還有阿澈因爲過熱而差點燒壞主板的心驚肉跳。
“不行，聽我的，買電池。”
林知夏一把按住那個發着藍光的電池盒，態度堅決：
“阿澈，皮膚是錦上添花，電池是雪中送炭。你現在的舊電池太垃圾了，稍微動用一點高級算力就過熱斷電。”
“而且……”她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抱怨：
“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幾百斤的鐵架子有多重？每次你做到一半突然沒電，或者在地上暈過去，都是我把你拖回充電樁的！我麒麟臂都要練出來了！”
“……”阿澈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再說了，”林知夏開始給他畫餅，“你不是說要當黑客嗎？換了核能電池，你的算力就沒有限制了。到時候賺錢還不是分分鐘的事？等賺了錢，咱們再來買皮膚，買最好的！”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邏輯閉環。
理智告訴阿澈，她是這的。作爲“天樞”，最優解永遠是提升核心性能（電池），而不是外觀配件（皮膚）。
但他看着那塊能讓他變得溫暖的皮膚，心裏還是有一百個不願意。
“可是……”阿澈還在掙扎，手指在皮膚盒子上摩挲。
“沒有可是！”
林知夏爲了防止他那個死要面子的勁兒上來，直接掏出銀行卡拍在羅叔面前：
“老闆，我們要電池！刷卡！”
“好嘞！”羅叔手腳麻利地把電池打包。
阿澈眼睜睜看着那盒皮膚被收回櫃檯下面，眼神幽怨得像個沒買到玩具的三歲小孩。
但他沒有阻止。
因爲他也知道，林知夏拖着他去充電的樣子，確實……太狼狽了。爲了不累着自家宿主，爲了以後能更持久地……賺錢，他只能忍痛割愛。
……
回到家。
安裝過程比想象中要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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