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狂襲】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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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3

  2026年4月1日,上午九點,江城市清水縣,清水第一中學。

  高二(3)班的教室裏,英語老師王秀芬正捏着粉筆在黑板上寫着定語從句
的語法要點,粉筆與黑板摩擦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教室裏大部分人都在昏昏欲睡,
四月的春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裹挾着校外農田裏油菜花的甜膩香氣,吹得人
頭重腳輕。

  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陳澤趴在課桌上,臉埋在胳膊裏,鼾聲大得像臺拖
拉機。他同桌李浩然用筆帽捅了他好幾次,紋絲不動。王秀芬停下粉筆,深吸一
口氣,轉過身來。

  「陳澤!」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沒反應。鼾聲反倒更響了。

  「……進攻……左邊……傳球啊蠢貨……」

  斷斷續續的夢話從陳澤胳膊縫隙裏傳出來,前排幾個女生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王秀芬的臉徹底黑了,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過來,手裏的英語書啪地拍在陳澤
桌面上:「陳澤!給我站起來!」

  陳澤一個激靈彈起來,一米九的大個子把課桌都撞歪了。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嘴角還掛着一絲口水,全班鬨堂大笑。王秀芬氣不打一處來,指着門口:「出去!
到走廊上站着!不叫你名字別進來!」

  陳澤揉了揉眼睛,倒是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晃晃悠悠走出了教室。經過講
臺的時候,他還順手從粉筆盒裏順了根粉筆,在手裏拋着玩。王秀芬氣得胸口劇
烈起伏,砰地一聲把教室門關上了。

  走廊裏很安靜,陽光從走廊盡頭的大窗戶傾瀉進來,在地面上鋪出一片暖黃。
陳澤靠着牆站了會兒,覺得無聊,就開始用粉筆在牆面上瞎畫。他畫了個籃球,
又畫了條狗,正琢磨着要不要畫個王秀芬的簡筆漫畫解解氣,突然感覺光線變了。

  那片暖黃的陽光,變成了暗紅色。

  他抬起頭,看見窗外的天空正在發生某種肉眼可見的變化。就好像有人在一
盆清水裏滴入了一滴猩紅的墨汁,那紅色從某一點開始,向四面八方洇染開來。
白雲變紅,藍天變紅,就連太陽本身也在迅速地被一層血色包裹。

  前後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整個天空就變成了一輪巨大的、渾濁的血月。

  明明是上午九點,天色卻暗得像黃昏。那血色的光芒籠罩着整座校園,把白
色的教學樓牆壁染成了暗紅,操場上的草坪看起來像泡在血水裏。

  陳澤手裏轉着的粉筆掉在了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教學樓裏突然炸開了鍋。

  尖叫聲從樓上樓下同時傳來,那種聲音和課間打鬧的尖叫完全不同--是恐
懼到極點的、撕心裂肺的慘叫。緊接着是桌椅倒地的碰撞聲、玻璃碎裂的脆響,
還有某種溼漉漉的、令人牙酸的撕扯聲。

  高三(6)班的教室門突然從裏面被撞開,一個男生跌跌撞撞衝出來,他的
校服前襟全是深紅色的血,脖子上缺了好大一塊肉,露出裏面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他跑了沒幾步就撲倒在地,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陳澤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見那個倒地的男生,在短短幾秒之後,手指突然動了一下。然後他的身
體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扭曲着站了起來--不像正常人起身的動作,反而似被
什麼看不見的線提着一樣,上半身先立起來,下半身才跟着站直。他的頭以一個
活人絕對做不到的角度歪向一邊,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咯咯聲,眼球上翻,露出
佈滿血絲的眼白。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了陳澤。

  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感情,只有一種純粹原始的、無法遏制的飢
渴。

  那東西朝他衝過來了。

  姿勢極其詭異,像四肢爬行又像直立奔跑,速度卻快得驚人,在地上留下一
串凌亂的血手印。陳澤來不及思考,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十幾年的體育
鍛鍊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他的爆發力遠非普通學生可比。

  他沒有轉身跑,而是迎着那東西邁了一步,在對方撲過來的瞬間矮身側閃,
右腿猛地掃出。那是足球比賽中剷球的標準動作,只不過這次的目標不是球,是
對方的支撐腿。

  咔嚓一聲,那東西的小腿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彎折,整個身體失去平衡栽倒
在地。但它在倒地的同時仍然瘋狂地朝他揮舞手臂,指甲刮在走廊瓷磚上,發出
刺耳的聲響。

  陳澤沒管它,拔腿就跑。

  整條走廊已經徹底亂了。各個班級的教室門一扇接一扇被撞開,學生和老師
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湧出來,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渾身是血地被拖倒在地,
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被撕開喉嚨。血腥味濃烈得讓人想吐,和油菜花的甜膩香氣
混在一起,變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陳澤邊跑邊快速掃視四周的情況。他腦子轉得飛快--上課時間,全校的人
都在教學樓裏,所以教學樓裏的喪屍最多。每間教室裏至少四五十個人,哪怕只
有十分之一感染了,那也是四五百隻喪屍擠在這一棟樓裏。這種密度下,待在教
學樓裏就是等死。

  樓梯口已經堵成一鍋粥了。所有人都在往下擠,推搡、踩踏、尖叫,有人被
擠倒在地就被無數雙腳踩過去,再也沒站起來。陳澤看了一眼,果斷放棄了正樓
梯,轉身朝教學樓東側的消防通道跑。

  消防通道平時鎖着,但陳澤知道那扇門的鎖是壞的。上個學期他翻牆出去上
網被年級主任堵了正着,就是從那扇門溜進來的。

  他飛奔到消防通道,一腳踹開門,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梯。消防樓梯在教學
樓的側面,相對偏僻,目前還沒有人想到這裏,所以一路通暢。陳澤衝出一樓出
口的瞬間,四月的暖風裹着血腥味撲了他滿臉。

  操場上也是人間地獄。

  上體育課的幾個班級首當其衝,散落在操場各處的學生正在被瘋狂追逐。陳
澤看見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女生被三隻喪屍同時撲倒,慘叫聲戛然而止。籃球場上,
幾個高大的男生正在用籃球砸圍攻他們的喪屍,但毫無用處,被一隻一隻地拖倒。

  陳澤沒有停留,他的目標是教學樓西側的體育器材室。那地方在教學樓和圍
牆之間的角落裏,是棟獨立的小平房,平時人少,現在大概率也不會有太多喪屍。

  他保持勻速奔跑,同時不斷觀察周圍的情況。兩個搖搖晃晃的喪屍發現了他,
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朝他撲來。陳澤沒有減速,藉助奔跑的慣性,一腳踹翻左邊
那個,右肘狠狠頂開右邊那個,從兩個喪屍之間的縫隙穿了過去。

  體育器材室的門虛掩着,陳澤推門進去,反手就把門關上了,拉上門閂。

  屋裏光線昏暗,滿是灰塵和汗味混雜的氣息。靠牆是一排鐵架,上面堆着籃
球、排球、羽毛球拍,角落裏放着跳高用的海綿墊,地上散落着幾個足球。陳澤
的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開始在架子上翻找。

  他需要武器。

  槓鈴杆--太沉了,一米八的杆子單手根本揮舞不起來。羽毛球拍--開玩
笑呢。跳高橫杆--鋁合金的,太輕,打一下就彎了。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裏那個落滿灰塵的舊鐵架上。

  那是一批被淘汰的體育器材,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全是灰。陳澤蹲下來翻
了翻,眼睛猛地一亮--兩根標槍,鋁合金材質,拿在手裏掂了掂,重量剛好。
還有一根撬棍,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混進來的,鏽跡斑斑,但握在手裏沉甸甸的,
一頭彎着,一頭磨得還挺尖。

  陳澤把撬棍攥在手裏試了試手感,又把兩根標槍別在背後用器材室找到的膠
帶固定在揹包兩側--這是他順手從架子上抄的一箇舊運動揹包。

  就在這時,器材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了一下。

  砰!

  陳澤瞬間繃緊身體,握緊撬棍,側身貼在門邊的牆面上。門閂是鐵的,但門
板本身是木頭的,撐不了多久。砰!又是一下,門板裂開了一條縫。一隻血淋淋
的手從縫隙裏伸進來,指甲外翻,手指上全是啃咬的傷痕,在空中胡亂抓着。

  陳澤深吸一口氣,握緊撬棍。

  他聽見外面不止一隻的嘶吼聲,至少有五六隻。體育器材室只有這一個出入
口,沒有窗戶,被堵在裏面就是死路一條。但如果衝出去硬剛,五六隻喪屍同時
撲上來,就算是體育生也扛不住。他需要想個辦法。

  陳澤的目光在昏暗的器材室裏飛速掃了一圈,腦子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門
板已經被撞出了好幾道裂縫,外面那些東西的嘶吼聲此起彼伏,聽動靜至少七八
只。硬拼不是不行,但沒必要。

  他的視線落在靠牆堆着的那摞體操墊上。海綿墊,軟的,踩上去站不穩。又
看見牆角幾個鐵皮儲物櫃,櫃門虛掩,拉開來裏面塞着幾根拔河用的麻繩和一面
褪色的校旗。

  有辦法了。

  陳澤把撬棍往腰上一別,迅速動手。他先把兩塊體操墊拖到門口正前方的地
面上,一前一後鋪開,把墊子表面那層人造革扯開幾道口子,露出裏面鬆軟的海
綿。這種墊子平時跳高落地用的,踩上去腳感虛浮,重心不穩的人一腳踩進去就
得崴腳。然後他把拔河繩在門框兩側的鐵架腳上各繞了幾圈,繃緊了橫在門後不
到十釐米的高度,相當於一根看不見的絆馬索。最後他把幾個散落的實心球滾到
墊子旁邊的地面上,鐵疙瘩在暗紅色的光影裏泛着幽幽的光。

  做完這些,他退到器材室最裏面,背靠着那排鐵架,左右手各抄起一根標槍。
鋁合金的槍身在掌心微微發涼,重心靠前,握在手裏有一種踏實的分量感。他把
兩根標槍都握成反手,槍尖斜指地面,調整呼吸。常年的體育訓練教會他一個道
理--越是緊張的時候,越要讓身體放鬆下來,肌肉繃太緊反而影響爆發力。

  門板終於不堪重負,隨着一聲木頭碎裂的悶響,整扇門向內倒下。

  第一個喪屍直接踩着門板衝進來,速度快得幾乎沒有停頓。然後它的腳踩上
了體操墊,鞋底陷進海綿的那一瞬間,整個身體的重心往前栽去。它還沒來得及
調整步伐,腳踝就磕上了那道橫拉的拔河繩,整個身體像被絆馬索絆倒的騎兵一
樣直挺挺地往前撲倒,臉朝下摔在水泥地面上,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
一根粉筆。

  第二隻緊跟着衝進來,同樣的劇本--踩墊子、崴腳、絆繩子、摔倒。第三
只踩着前面兩隻的身體進來了,它倒是沒被絆倒,但一腳踩在地上的實心球上,
鐵球一滾,整個身體側翻出去,腦袋哐噹一聲撞在旁邊的鐵架上,撞得鐵架子都
晃了三晃。

  後面幾隻喪屍擠在門口,被前面的同伴擋住,一時進不來,發出焦躁的嘶吼
聲。

  陳澤沒有浪費這一兩秒的時間差。

  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手的標槍對準第一隻趴在地上還在掙扎着要爬起來的喪
屍的後腦勺,猛地紮了下去。標槍槍尖從枕骨下方刺入,貫穿顱腔,從嘴巴里穿
出來,扎進水泥地面發出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那隻喪屍劇烈抽搐了一下,四肢
僵硬地蹬了兩下,不動了。

  影視劇裏都是這麼演的--喪屍的致命弱點在腦部,破壞了大腦,這東西才
算真正死透。陳澤不知道自己這個判斷對不對,但眼下沒有比這更值得一試的理
論了。

  事實證明,這個理論是對的。

  他左手同時出擊,第二根標槍扎進旁邊那隻被鐵架子撞得暈頭轉向的喪屍的
太陽穴。橫向貫穿,槍尖從另一側透出,帶出一蓬暗黑色的黏稠液體,濺在牆上
像潑了一瓢墨。那隻喪屍連抽搐都沒來得及,直接軟倒在地。

  然後他拔回右手的標槍,反手又是一刺,釘死了第三隻趴在門板碎片上掙扎
着要站起來的東西。連殺三隻,前後不超過五秒鐘,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
泥帶水。如果在運動會上,這三下出手大概能拿個標槍項目的滿分--只可惜裁
判席上坐着的全是要喫人的怪物。

  門口堆積的屍體暫時擋住了後來者的路,但外面的喪屍不會放棄。一隻體型
明顯比其他喪屍大一圈的東西直接從屍體堆上爬了過來,膝蓋壓着同伴的屍體,
雙手往前伸,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嚕聲。陳澤注意到它的嘴角已經撕裂到了耳
根,露出裏面的臼齒和牙齦,血和唾液混合着從撕裂處淌下來,拉出長長的絲。

  這隻沒有被絆倒。它四肢着地,像動物一樣爬過體操墊,速度極快,眨眼就
到了陳澤面前。

  標槍在這種貼身距離反而不方便施展,槍桿太長,收不回來。陳澤果斷把兩
根標槍往地上一扔,順手從腰後抽出撬棍,握緊,掄起。

  他全身的肌肉記憶在這時候全部被激活了。腰腹發力,大臂帶動小臂,力量
從腳底經由腰胯傳遞到手腕,全部灌注在撬棍的彎頭末端。這一棍掄過去的時候,
空氣都被撕裂出嗚的一聲。

  撬棍的彎頭精準地砸在那隻喪屍的太陽穴上,發出沉悶的碎裂聲。喪屍的腦
袋猛地偏向一邊,頭骨表面凹陷下去一個拳頭大的坑,但它居然還在動,雙手仍
然朝他揮舞着,指甲刮在他校服外套上發出嘶啦嘶啦的摩擦聲。

  陳澤沒有停手。

  第二棍。額頭正中。

  第三棍。眼眶。

  第四棍。下頜。

  他一棍接一棍地砸下去,撬棍揮成了殘影,每一次落下都帶着全身的力量,
毫不保留。鮮血和碎骨在昏暗的光線裏四處飛濺,濺在他的校服上,牆壁上,天
花板上。那隻喪屍的腦袋在連續重擊之下逐漸失去形狀,頭骨崩裂,裏面的腦漿
噴湧而出,整個顱骨最後徹底爆開,碎成了不規則的三四塊。

  喪屍的身體終於徹底失去了支撐,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下去,摔在地上
一動不動。

  陳澤大口喘着粗氣,撬棍的末端滴滴答答地淌着黑色液體,在腳邊積了一小
灘。他的虎口被反震得發麻,手臂肌肉微微顫抖。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濺的血點,
回頭看了看器材室裏橫七豎八的屍體,確認沒有一隻還在動。

  全死了。四隻,他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數了數。撬棍砸死一隻,標槍扎死三隻。
首次實戰,戰損比一比四,零受傷。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撬棍。這把生鏽的鐵傢伙比他想象中好用得多,彎頭正
好可以當鉤子使,尖的那頭勉強能當刺,握在手裏沉甸甸的,掄起來勢大力沉。
他決定以後這就是他的主武器了。兩根標槍也不扔,插回揹包側面當備用。

  陳澤蹲下來在其中一具喪屍屍體上翻了翻,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
口袋裏只有一串鑰匙、半包面巾紙和一張皺巴巴的飯卡。他把飯卡揣進兜裏,雖
然不知道食堂還能不能正常刷卡,但有總比沒有強。

  武器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明確--食物、水、一個能裝東西
的包。這三樣東西在末世裏比什麼都重要。沒有食物人只能撐七天,沒有水最多
三天,沒有容器什麼都帶不走。

  包好辦。他推開器材室的門--或者說是從門框裏跨出去,因爲門板已經在
地上碎成好幾塊了。操場上到處都是逃命時遺落的書包,五顏六色的,有的還沾
着血。陳澤挑了三個大小適中的書包,把裏面的課本鉛筆盒全倒出來,對比了一
下容量和揹帶的結實程度,最後選了個黑色的雙肩運動包背在身上,另外兩個折
疊起來塞進包裏備用。摺疊揹包佔不了多少空間,萬一有用呢。

  食物和水就沒那麼容易了。

  清水一中的佈局他爛熟於心。小賣部在教學樓一樓東側,地方不大,但庫存
充足。食堂在操場北面,獨立的兩層樓建築,一樓是大食堂,二樓是教職工餐廳
和麪點房,倉庫在地下室。單論物資儲備,食堂肯定比小賣部多得多--食堂後
廚常年囤着米麪糧油,冷庫裏還有肉和蔬菜,乾貨間裏醬油醋鹽糖調料一應俱全。

  但同時,食堂的人流量也大得多。現在是上午九點剛過,食堂的工作人員早
就開始準備午飯了,後廚至少有三四十個食堂阿姨和廚師在忙碌。更別提食堂一
樓是個開放式的巨大空間,一旦爆發感染,人在裏面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不像
小賣部至少還有貨架可以周旋。

  小賣部物資少,但風險低。食堂物資多,但風險高。

  陳澤靠在器材室的外牆上思考了大概三秒鐘,做出了決定。

  去小賣部,把能拿的拿光。小賣部裏的東西夠他一個人撐數週,特別是那些
高熱量的食物,例如巧克力、壓縮餅乾必須全部拿上。末世纔剛開始,他要儘可
能多地囤積資源,趁着別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搶先把物資拿到手。

  他從揹包側面抽出一根標槍握在左手,右手提着撬棍,貓着腰貼着教學樓的
外牆往東側移動。血色天空下,整座校園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暗紅之中,遠處傳來
零星的尖叫和哭嚎,偶爾夾雜着幾聲槍響--清水縣公安局方向傳來的。

  經過教學樓拐角的時候,陳澤停了一下,探出半個頭觀察前方的情況。

  小賣部的捲簾門半開着,鋁合金門板上濺着好幾道手掌印大小的血跡。門口
倒着兩個人,穿着校服的男生,面朝下趴在臺階上,身下的血已經洇成了一大片
暗紅色的水漬,在血月的照耀下反射着幽幽的光。兩隻喪屍正蹲在那兩具屍體旁
邊,弓着背,肩膀一聳一聳地動着,發出溼漉漉的啃食聲。

  陳澤握緊了手裏的撬棍。小賣部就在眼前,但這兩個擋路的東西必須先解決
掉。

  ……

  陳澤的視線在那兩隻喪屍身上停留了不到兩秒,腦子裏已經把攻擊路線規劃
好了。

  他沒急着衝,先蹲下身從地上撿了半塊碎磚頭。掂了掂分量,手腕一抖,磚
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小賣部另一側的捲簾門上,咣噹一聲脆響在血色天空下格外
刺耳。兩隻正在埋頭啃食的喪屍同時抬頭,渾濁的眼球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喉
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然後搖搖晃晃地朝那邊挪了過去。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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