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又逢春】(4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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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4

【風雪又逢春】(45-51)

(四十五)京華一夢春來猶寒

邊將一向不宜在京中久留,大年剛過,孟矜顧便馬不停蹄地準備着回遼東了。

京中府上奔忙一片,從遼東帶來進獻京中貴人的物件年前已經送了出去,而在京中要採買帶回遼東的東西也有不少,從大年初一開始,孟矜顧差遣着府上的一干人等竟足足收拾了兩日。

這兩日里,京中不少人聽聞李承命奉旨進京,遼東年前大捷,李家的爵位又被準了世襲,自然也有好事的人上門恭賀,門房收了拜帖無數,李承命卻是一概不見,整日在家裏遊手好閒。

忙得團團轉的孟矜顧瞧着他懶散的公子哥作態就有些來氣,李承命賠着笑臉說上幾句“等回了遼東我便日日在大營裏頭了,也就閒這兩天,娘子你也只忙這兩天,等回去了便沒你要操心的事了”,這才哄得孟矜顧面色和緩些許。

啓程離京時,孟矜顧仍不免有些傷懷,此番種種,無論是進宮謝恩還是回府省親,亦或只是和李承命在京中街市閒逛玩樂,皆好似京華一夢般。自德勝門出示官憑查驗出城之後,神京繁華悉皆過往,便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了。

正月裏氣候甚是苦寒,即使一路上未遇上惡劣天氣,馬不停蹄,兩人回到錦州城時也是元宵時節了。

一回到遼東府上,孟矜顧的當務之急便是要去向徐夫人彙報她交代自己回京要做的人情往來之事。

府上地龍燒得正旺,一進堂上,徐夫人便早已等候着了,身邊的婢女連忙擁上來替她卸去厚重披服,徐夫人也忙不迭地迎上來牽着她涼涼的手笑道。

“總算是到了,這一路上可不好走,你們到家了我也終於放下心來了。”

一旁年長的姑姑也笑道:“夫人這幾日夜裏總擔心公子和少夫人路上或遇大雪,如今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孟矜顧有些赧然,頷首笑道:“讓母親憂心了,路上一切都好。”

說着,她正想要跟徐夫人提起京中事務,卻被徐夫人徑直打斷了。

“那些事待會兒再說也不遲,聽說你們進了城我便讓人去燒水準備沐浴,這一路冰天雪地着實累人,先去好好梳洗休息一番。”

李承命在一旁獨自解下大氅遞給婢女,見母親問也不問他一句,忍不住隨口怨怪起來。

“母親怎麼不問問我累不累?”

徐夫人只白了他一眼,嗔罵道:“總比行軍舒服些吧?行了,你也洗洗去,你父親今日在鎮守總兵府衙門上辦公,待會兒你也記得去給他回個話。”

李承命答得拖聲拖氣:“好。”

從正堂上出來之後,兩人一道往自個兒院中走去。李承命近來染上惡習,兩人一道走時便總喜歡將胳膊壓在娘子肩頭之上,每每惹得孟矜顧大爲不快,便是要罵上他幾句他才肯笑着撒手。

此次離府一月有餘,兩人一回房便見到雪團正在案旁軟墊酣眠,少夫人從神京帶來的愛貓自然是被照顧得極好的,孟矜顧欣快地走過去將雪團抱起,撫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千疼萬愛,方纔覺得終於安心許多。

有徐夫人坐鎮的遼東府上,萬事自然都不需要她孟矜顧操心,安安心心地沐浴梳洗一番之後,徐夫人着人送了午飯來,李承命趕着先去鎮守總兵府,隨便喫了幾口便風風火火地先走了。

用過午飯之後就該去徐夫人那裏回話了,孟矜顧拿上了此前整理好的兩份清單,叫着小菱一道往徐夫人房裏去。

“……從遼東府上帶過去的十二箱禮品,按照母親的指示,年前已安排神京府上的僕役分別送到了,送出之前我和夫君一道清點過兩遍,數目是沒有問題的。至於母親要的東西也依數採買了,另外我還採買了些京中時令的新鮮物件,無論府上或是送禮賞人都用得上,清單在此,母親一會兒可再清點一下。”

孟矜顧坐在徐夫人房中,事無鉅細地慢慢彙報着,徐夫人接過她遞來的好幾頁清單,快速掃視了一眼,又抬起眼來對她笑了笑,將清單交給了一旁年長的姑姑。

“你做事妥帖,想來應是出不了什麼岔子的,難得這次你們能在京中親自督辦,既然該送出去的東西都送到了,那我也便放心了。”

孟矜顧緩緩點了點頭,仍有些遲疑。

“這些東西……?”

徐夫人端起茶杯,微微一笑:“朝廷預算一年就那麼多,要支撐遼東邊防這麼一大攤子的事兒,軍費最重要,只要軍費能撥夠,我們自然是做什麼都願意的。”

話不必說得太明,孟矜顧也聽得懂,她又點了點頭,沉靜答道:“兒媳明白。”

徐夫人喝着茶又笑:“無妨,這些事情總歸還有我擔着,一時半會我還死不了呢,往後等定遠鐵騎交到了承命手上,這些事再交由你們主持也不遲,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到時候你興許有了自己的主意,要怎麼做都是你的事了,我人都躺棺材裏可管不了那麼多了。”

徐夫人這玩笑話說得俏皮至極,原來李承命平時那種胡說八道的性子竟是隨了母親,孟矜顧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連謙讓:“母親可別這麼說,還得仰仗着您多多指點纔是呢。”

正喝茶談笑間,李隨雲興沖沖地鑽了進來。

“嫂嫂回來啦?正好,今日元宵,我帶你去瞧瞧熱鬧!”

李隨雲披着一身緋色披服,額間的臥兔兒上還沾着點點新雪,想必是剛從外頭回來,一聽說兄嫂已經到家了便忙不迭找來。

徐夫人見她一天到晚閒不下來的樣子,放下茶盞笑罵起來:“你嫂嫂一路奔波辛苦得緊,你又要拉着她去哪兒?”

李隨雲擺了擺手,滿不在乎:“今日大營不是熱鬧得很麼,嫂嫂一定沒見過,我們坐着馬車去,累不着嫂嫂。”

說着便興致勃勃地拉着孟矜顧的手要一道往外走,徐夫人也沒辦法,只得衝着她倆高聲叮囑道:“早點回來,夜裏寒涼。”

“知道了!”

從徐夫人房中出來,見李隨雲這般興奮,孟矜顧覺得她想必是有什麼事瞞着徐夫人沒說。

“大營再熱鬧你也早都見過了吧?說吧,究竟是要去瞧什麼熱鬧。”

李隨雲卻神神祕祕的,故作高深:“嫂嫂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證有意思。”



(四十六)兒女姻親人各有命



定遠鐵騎大營內,議事堂後,李隨雲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根柱子後,探頭探腦地朝遠處望了望,忽而興奮地招手示意嫂嫂快來。

孟矜顧只得跟她一道躲在柱子後,也不管藏不藏得住了,順着李隨雲指的方向便望了過去。

只見一男一女正站在遠處廊下,男子長身玉立一身披甲,女子側着身子仰臉正跟他說着什麼,面容瞧得並不真切,但也看得出來,兩人都是少年模樣。

孟矜顧蹙着眉,有些疑惑:“那是……李承恭?”

畢竟是李承命的親弟弟,無論身形還是面容都有六七分相似,但李承恭畢竟年紀小些,身形也要清瘦些許,又比身量未足的老三李承馴高上半頭,他正和身前女子相談甚歡,脣角一直掛着褪不去的笑意,瞧着比在她這個嫂嫂面前露面時神情生動許多。

“那個小女郎是?”

“那是薛副總兵的女兒,名叫薛玉朱。”

“你怎麼知道他們倆在這兒?”孟矜顧有些驚異地挑了挑眉,繼續問道。

“三哥跟我說的呀,說是玉朱姐姐他們母女元宵回孃家探親,我就知道在這兒能堵到他們。”

聽李隨雲的口氣倒是頗爲熟稔,大概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孟矜顧又偷偷看過去,只見李承恭忽而上前一步,伸手替薛玉朱正了正釵子,這般曖昧動作讓孟矜顧不禁大爲震驚。

“哇,二哥哥好手段,佩服佩服。”

見遠處的薛玉朱微微紅了臉,李隨雲不禁捂住嘴偷笑,未及笄的年紀,瞧着這種事情自然分外新奇。

孟矜顧不禁低頭扶額,忍不住好奇卻又怕看到什麼更出格的舉動來,李承命這渾人“珠玉在前”,她實在不敢想若是瞧見了該怎麼辦。

“這……這不太好吧。”

“嘿嘿,嫂嫂你不知道,他們倆青梅竹馬,之前是因爲大哥的婚事未定,聽說母親這兩天已經看好了日子準備下聘了呢。”

這麼一說,孟矜顧又敢跟她一道看去了,正瞧着,李隨雲忽而覺着有人重重拍了拍她肩頭一下,而孟矜顧則是發覺有隻手正不安分地穿過了她的披服,竟然撫住了她的腰。

“看什麼呢?”

一道男聲冷喝,嚇得孟矜顧和李隨雲皆是一震,縮着肩頭回過頭去,兩人這才大鬆了一口氣。

是李承命。

“幹什麼呀,嚇死我了!”李隨雲忍不住撫着心口低聲罵道。

李承命微微偏頭往她們倆剛纔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眼神來,屈起手指敲了敲李隨雲的腦袋。

“你們倆在這兒鬼鬼祟祟的,也就是李承恭沒空搭理你倆罷了,他肯定早發現了。”

李隨雲撇了撇嘴:“胡說,他要是發現了他還當着我倆面給人家正釵子呢?”

李承命沒忍住一笑:“嚯,沒把你倆當外人啊,那說不定人傢俬底下……”

眼見李承命越說越離譜,孟矜顧趕緊給他嘴捂上了,蹙眉低聲罵道:“跟你妹妹胡說什麼呢?”

偏偏李承命左手還按在她的腰側,他含着笑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腰,孟矜顧被那一陣癢意激得立刻縮回了手來,微惱着拍掉了他那在自己腰間狎暱的手。

“完了完了他真發現了!”

李隨雲全然不知道兄嫂在一旁幹什麼,只看見李承恭瞟了一眼這邊,便帶着身旁女子乾脆一道走過來了,嚇得她連忙轉過身來裝沒事人。

李承命一副瞭然的樣子,挑了挑眉毛嗤笑道:“早跟你說了,你還不信,要是你們躲這兒他還發現不了,他也別上戰場了。”

李隨雲覺得丟人得緊,趕緊豎起食指讓他閉嘴,想假裝無事發生,正鬧騰着,李承恭已經走了過來,規規矩矩抱拳行禮。

“大哥,嫂嫂。”

李隨雲這才轉過身去,裝出一副格外驚奇的模樣:“這麼巧啊,怎麼碰到二哥你和玉朱姐姐了?”

那跟在李承恭身後的小女郎面頰微紅,也斯斯文文地行了一禮,卻並不好意思言語。

“別裝了,早就看到你了。”李承恭對着親妹妹輕笑起來,又轉向孟矜顧客氣道,“讓嫂嫂見笑了。”

孟矜顧連連擺手:“我什麼也沒看見。”

只是這隨口一句話弄得薛玉朱更不好意思了,垂着頭也不敢抬起來。

她瞧着麪皮極薄,剛纔大概是真不知道有人從旁偷窺,甚至這偷窺的人裏還有未來的兄嫂,若不是李承恭執意要她一起過來,她是決計不肯露面的。

“薛小姐和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了,聊聊天而已沒什麼,遼東也沒神京那麼多規矩。”李承命拍了拍孟矜顧的肩頭,說是解釋給神京來不知內情的孟矜顧聽,倒更像是在寬慰薛玉朱,給自家娘子找補些許,“對了,今日演兵也結束了吧,我剛從鎮守總兵府過來,路上瞧見今日元宵市集頗爲熱鬧,要不要一道去轉轉看?”

他三言兩語岔開了話題,李承恭也點點頭,只說要先去卸甲,薛玉朱雖然仍有些羞赧,但架不住李隨雲一個勁地央求,便也答應同去。

待李承恭前去卸甲更衣之後,一行人便一道出了大營,分別乘着馬車往市集去。

李隨雲邀請薛家姐姐一道同行,薛玉朱坐上了馬車,即使再不好意思也要同那位神京賜婚來的貴女打聲招呼,否則也不免太失禮了。

“早聽人說,那位神京來的孟夫人樣貌非凡,今日終於見上了。”

薛玉朱說話細聲細氣的,模樣也極爲恬靜和婉,竟不像是武將家的女兒,孟矜顧瞧着她甚是可愛,笑着打趣了起來。

“我應該也沒比你大兩歲吧,實在無須客氣,何況來日你說不定還得叫我一聲……”

李隨雲立刻搶答,煞有介事:“嫂嫂。”

孟矜顧像是被李承命那廝的戲謔勁沾染了許多一般,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薛玉朱面頰更紅。“這……這還沒定下來吧……”

“伯母和阿孃上午不是還在家裏說挑好了日子要下聘的事麼,玉朱姐姐我們都這麼熟了,這有什麼呀。”

孟矜顧和李承命是午後纔到的,自然是沒趕上上午的熱鬧,眼下見李隨雲這麼說,便也笑道:“原是都怪我,不然這婚事應該早就定下來了吧?”

既然是薛副總兵的女兒,兩家的姻親自是沒有不妥的,孟矜顧也十分明白,李家很需要用這種兒女姻親來穩固遼東的勢力,這位薛家小姐的爲人李家想必是極爲清楚的,二人竟還情投意合,那便更是完滿了,至於和他們孟家的請旨賜婚,那纔是一步險棋,她孟矜顧究竟是何種性子對於李家而言完全是不知曉的。

薛玉朱被她說得一驚,擺手急忙解釋道:“既然是孝期,等等也是很應該的,嫂嫂別這麼說……”

說着忽覺失言,竟然當真乖乖叫了聲嫂嫂,薛玉朱連忙止住了話頭,面頰更紅了。

李隨雲笑得極爽朗,孟矜顧倒沒再逗眼前少女好玩了,只是微笑着說道:“那我便等着下聘成親了。”

薛玉朱臉紅得要命,可還是脣角含笑地輕輕點了點頭,孟矜顧瞧着她忍不住想,她大約是很喜歡李承恭,也很期待這場婚事,和自己最初完全不一樣。

當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啊。



(四十七)年少心意心悅情動



遼東與中原地區最大的不同,便是這四季常有的馬市,即便元宵時節天寒地凍,可寒氣也驅不散貿易與節慶的熱情。牲畜毛皮、山珍藥材,此般種種不勝枚舉,皆是中原地區難得一見的光景。

市集里人來來往往,吆喝不斷,孟矜顧瞧着什麼都新奇得緊,一向咋咋呼呼的小丫頭李隨雲反而淡然許多,瞧這瞧那都覺得不如送到府上的東西好,倒是覺得來來往往的人更有趣些。

一行人停停走走說說笑笑,又幹脆去城中時興的酒樓喫過了晚飯纔回府,李承命特意叮囑了弟弟一番先把薛小姐送回外祖家,李承恭也笑回一句“那是自然”。

回府時夜色漸沉,兩人回到房中,婢女們忙迎上來解去主子們的大氅,又溫了一壺酒來暖暖身子。

在外頭時只顧着說笑倒也不覺得累,如今卸了釵環坐在桌案邊喝上一杯熱酒,孟矜顧這才覺得周身疲乏起來。

“你們遼東當真是自在灑脫,未出閣的女郎居然也能跟未來夫君一道街市同行。”

想起那位薛家小姐和李承恭眉眼間情投意合的模樣,孟矜顧拈着一隻花口高足玉杯,忍不住調笑打趣起來。

李承命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是麼?薛副總兵原也是我父親的老友,我們兩家本來也走得極近,要我說,我倒覺得還是神京風貌更加清雅些,五品官家的小姐和宗室親王在道觀談天說地,李隨雲那小丫頭愛看的那些個話本也不過如此了吧?”

孟矜顧聽着聽着便覺出不對味兒來,知是他存心排揎自己,四顧之下撿起桌案上的一冊兵書便朝着李承命砸了過去,李承命正端着玉杯一飲而盡,被砸了個出其不意,一連聲驚叫起來。

“哎哎哎,怎麼還打人呢?”

“少在那兒指桑罵槐了,你若是也有個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馬,還消數着我的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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