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何夕】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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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7

【明月照何夕】75

第七十五章蒼瀾雪落囚鵬骨

  距離中州萬里的寒川妖域,是世間最北端的絕地。

  這裏沒有四季,只有永恆的嚴冬。

  鉛灰色的天空低垂得彷彿隨時都會坍塌,鵝毛般的雪片混雜着冰碴,終年不
息地從九天傾瀉而下,將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裹進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白與死寂。

  極目遠眺,看不到盡頭的冰原在風雪中起伏,如同沉睡的巨獸脊背。千萬年
不化的冰川在陽光下泛着幽藍的寒光,鋒利的冰棱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蒼穹。
風是這裏唯一的主宰,它呼嘯着掠過冰原,捲起漫天雪霧,發出如同鬼哭狼嚎般
的聲響,能將低級修士的靈力都凍僵在經脈裏。

  這裏是妖族的領地,是人類修士的禁地。千百年來,無數踏入寒川妖域的人
類修士,都變成了冰原上的一具具冰雕,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冰冷的土地上。

  而在這片絕地的最深處,坐落着萬妖之城--蒼瀾城。

  蒼瀾城是寒川妖域最大的城池。

  它建在一座巨大的黑色火山之上,火山早已熄滅,只剩下冰冷的玄武岩山體。
整座城池都是用火山噴發後形成的黑色玄武岩砌成,城牆高達數百丈,厚達數十
丈,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妖紋。這些妖紋在風雪中隱隱泛着暗紅色的光芒,
散發着古老而強大的威壓,將漫天風雪都隔絕在城牆之外。

  城牆之上,每隔百米,就站着一名身披黑色鎧甲的妖兵。

  他們有的是青面獠牙的狼妖,有的是背生雙翼的鷹妖,有的是力大無窮的熊
妖,個個氣息兇悍,眼神銳利,手中的長矛在風雪中閃着冰冷的寒光。

  此刻,蒼瀾城的城門緊閉,只有偶爾有騎着雪狼的妖騎,從城門的側門進出,
帶起一陣漫天的雪霧。

  城內的巷道,也是用黑色的玄武岩鋪成,路面被數千年的風雪打磨得光滑發
亮。

  巷道兩旁的建築,風格粗獷而詭異,有的是巨大的骷髏形狀,有的是猙獰的
妖獸頭顱,有的則直接建在巨大的古樹之上。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硫磺味和妖氣,與中州的清新靈氣截然不同。

  而在蒼瀾城的最中心,坐落着一座宏偉的宮殿--萬妖殿。

  萬妖殿的下方,是一座深達千丈的地牢。

  地牢的入口,隱藏在萬妖殿後殿的一座假山之中。推開假山的石門,一條蜿
蜒向下的石階,通向無盡的黑暗。石階兩旁的牆壁上,鑲嵌着一顆顆散發着幽綠
色光芒的夜明珠,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腳下的一小片區域。越往下走,空氣就
越潮溼,越陰冷,一股混合着血腥味、黴味和腐臭味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
嘔。

  石階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玄鐵大門。大門上佈滿了鏽跡,刻着無數道猙獰
的抓痕和刀痕。兩名身披黑色鎧甲的蛇妖守衛,手持長矛,面無表情地站在大門
兩側。看到來人,他們連忙躬身行禮,然後合力推開了沉重的玄鐵大門。

  「吱呀--」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地牢中迴盪,驚起了無數棲息在角落裏的蝙蝠。

  大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囚室。

  囚室的門,都是用玄武岩鑄成,上面佈滿了粗壯的鐵條。囚室裏,關押着各
種各樣的囚犯,有觸犯了族規的妖族,有誤入妖域的人類修士,還有一些被俘虜
的其他種族的強者。他們有的在瘋狂地撞擊着鐵欄,發出絕望的嘶吼,有的則蜷
縮在角落裏,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走廊的盡頭,是地牢最深處的一間囚室。

  這間囚室,比其他的囚室都要大,也要更加堅固。牆壁是用整塊的萬年玄鐵
澆築而成,上面刻滿了封印妖力的上古符文。囚室的中央,立着一個巨大的十字
形鐵架,冰冷刺骨,散發着淡淡的寒氣。

  一名男子,被牢牢地綁在這個鐵架上。

  他身材極爲魁梧,肩寬背厚,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上半身赤
裸,古銅色的皮膚在幽綠色的光芒下,泛着健康的光澤。只是此刻,他的身上布
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有刀傷,有劍傷,有爪痕,還有被雷電灼傷的焦黑痕跡。
新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着血,暗紅色的血珠順着他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滴在冰
冷的玄鐵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輕響,在寂靜的囚室中,格外清晰。

  他的雙臂被玄鐵鐐銬死死地固定在鐵架的橫臂上,手腕和腳踝處,都被粗大
的玄鐵鎖鏈纏繞着,鎖鏈深深嵌入皮肉之中,磨出了一道道血痕。一根根細如髮
絲的玄鐵針,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將他的妖力徹底封印。

  最讓人差異的,是他的背部。

  他的背部,覆蓋着一層細密的金色翎羽,翎羽堅硬如鐵,在幽綠色的光芒下,
泛着淡淡的金屬光澤。只是,他的右肩之後,原本應該生長着翅膀的地方,如今
只剩下一個猙獰的傷口,傷口處血肉模糊,還在不斷地滲着血。而他的左肩之後,
只剩下一隻殘破的翅膀,無力地垂落着,翅膀上的翎羽大多已經摺斷,沾滿了幹
涸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就是原蒼瀾城的城主,雷鵬。

  雷鵬屬於金翅大鵬族,是妖族中最爲強大的種族之一,以速度和雷電之力聞
名。雷鵬作爲原蒼瀾城城主,修爲早已達到了嬰靈境後期巔峯,距離那練虛境,
只有一步之遙。

  他生性桀驁,戰力滔天,在整個寒川妖域,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可如今,
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雷鵬城主,卻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牢牢地綁在玄鐵架上,
受盡了折磨。

  他的頭髮是深金色的,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沾着血跡和塵土。他的臉龐棱角
分明,線條硬朗,高挺的鼻樑,緊閉的薄脣,充滿了陽剛之氣。只是此刻,他的
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佈滿了血痂。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明亮,依舊銳利,
如同鷹隼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中充滿了不屈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

  順着他的目光望去,囚室的角落裏,放着一張鋪着雪白狐裘的軟榻。

  軟榻上,坐着一名女子。

  女子有着一頭及腰的紅髮,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在幽綠色的光芒下,泛着
耀眼的光澤。她的頭髮沒有任何束縛,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和背後,幾縷髮絲垂落
在胸前,隨着她的呼吸,輕輕飄動。

  她穿着一身火紅色的長裙,裙襬曳地,上面繡着栩栩如生的金色蛇紋。長裙
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白皙的脖頸,肌膚勝雪,在火光的映照下,
泛着淡淡的瑩光。裙襬的開叉很高,一直開到大腿根部,露出了一雙修長筆直、
白皙如玉的長腿。

  她的容貌,美得驚心動魄,美得妖異絕倫。

  那張臉堪稱絕色,眉目如畫,眼角眉梢盡是渾然天成的嫵媚,卻又在眉宇間
蘊着一絲與生俱來的凌厲威儀,紅脣不點而朱,嘴角常帶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便是靜靜站着,也散發着一種足以顛倒衆生的妖媚氣息,彷彿「妖媚」二字,便
是專爲形容她而生,風情萬種,勾魂奪魄。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尖尖的,塗着暗紅色的蔻丹,在燈光下閃着
冰冷的光澤。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用紅色珊瑚珠串成的手鍊,隨着她的動作,
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就是來自那雲夢淵妖殿的神祕妖尊,柳月繞。

  此刻,她正斜倚在軟榻上,手裏拿着一個白玉酒杯,杯中盛着殷紅的酒液。
她輕輕晃動着酒杯,酒液在杯中旋轉,泛起一圈圈漣漪。她的目光,落在雷鵬的
身上,嘴角帶着一抹淺淺的微笑,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只有冰冷的漠然和
掌控一切的從容。

  整個囚室,因爲她的存在,彷彿都變得明亮了起來。她的美貌,如同黑暗中
的火焰,耀眼奪目,卻又帶着致命的危險。她身上散發着一股淡淡的異香,混合
着冷香和蛇鱗的氣息,聞之令人心神盪漾,卻又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懼。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只有玄鐵地面上,血跡滴落的「滴答」聲,還有柳月繞手中酒杯,輕輕晃動
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柳月繞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杯。她緩緩站起身,火紅色
的長裙隨着她的動作,如同火焰一般,在地上流淌。她的腳步很輕,沒有發出一
點聲音,如同鬼魅一般,走到了雷鵬的面前。

  她抬起手,纖細的玉指,輕輕劃過雷鵬的臉頰。她的指尖冰涼,帶着一絲蛇
鱗特有的滑膩觸感,從他的額頭,劃過他的眉骨,劃過他高挺的鼻樑,最後停留
在他乾裂的嘴脣上。

  長長的指甲,輕輕刮擦着他的嘴脣,帶來一陣刺骨的冰冷。

  「雷城主,」柳月繞開口了,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如同泉水叮咚,又帶着一
絲蛇魅特有的沙啞,魅惑人心,「你還是不肯說嗎?」

  她的語氣很溫柔,像是在和情人低語,可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感情。

  雷鵬猛地轉過頭,避開了她的觸碰。他死死地盯着柳月繞,眼神中充滿了怒
火和恨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句地說道:「柳月繞!你休想從我口中得
到任何東西!我就是死,也不會告訴你那東西在哪裏!」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卻依舊充滿了威嚴和不屈。

  柳月繞也不生氣,只是輕輕笑了笑。她的笑容,如同百花盛開,美得讓人窒
息。可這笑容,卻讓雷鵬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死?」柳月繞輕輕重複着這個字,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雷城主,你覺
得,在我這裏,死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着雷鵬背部那隻殘破的翅膀,指尖劃過他翅膀上折斷的
翎羽,劃過他血肉模糊的傷口。

  「你看,」柳月繞的聲音依舊輕柔,「你的翅膀,我只斬了一隻。你的琵琶
骨,我也只是用玄鐵針封印了你的妖力,並沒有廢掉你的修爲。我給了你這麼多
機會,你爲什麼就不懂得珍惜呢?」

  「只要你告訴我那東西在哪裏,我不僅可以放了你,還可以幫你治好你的傷,
甚至可以助你突破到練虛境。到時候,你依舊金翅大鵬族的族長,依舊是寒川妖
域赫赫有名的雷鵬。這樣不好嗎?」

  她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如同伊甸園裏誘惑亞當夏娃的毒蛇。

  可雷鵬卻不爲所動。

  寂靜中,一陣輕盈而從容的腳步聲響起,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這時雷鵬才發現她腳踝上繫着一串細小的銀鈴,剛纔行走間卻未發出絲毫聲
響,彷彿她整個人便是無聲的魅影。

  柳月繞並未立刻開口,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眸先是落在雷鵬身上,隨即妙曼的
身軀輕輕一轉,裙裾飛揚,白腿閃爍,竟圍着十字架緩步踱了一圈。

  她的目光似欣賞,似玩味,將雷鵬此刻的狼狽姿態盡收眼底。

  她停在他正前方,距離不過咫尺。那雙玉手抬起,指尖上,長長的指甲修剪
得尖銳而形狀優美,染着丹蔻,色澤鮮紅欲滴。其中一根食指的指甲,輕輕抬起,
緩緩劃過雷鵬裸露在外的胸膛。

  「嗤--」

  指甲並非利刃,卻因淬有靈力,劃過肌膚時帶起一縷細微的血痕。

  雷鵬身軀微微一顫,低垂的頭顱似乎動了動,卻終究沒有抬起。柳月繞也不
以爲意,指尖沾染上他的一點血珠,拇指與食指輕輕捻動,感受那溫熱粘稠的觸
感,紅脣微啓,聲音慵懶繾綣,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誘惑:「雷城主,不如都交
代了,免得受這皮肉之苦。嗯?」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綻放出一個足以令任何男人目眩神迷的笑容,眼波流轉
間,那純粹由魅力構成的「妖媚」二字,彷彿在她周身具象化了,成了實質的網。

  地牢的陰冷與血腥,在她這抹笑容下似乎都淡去了幾分。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雷鵬沉重的喘息。他依舊垂着頭,亂髮遮面,彷彿沒有
聽見她的問話,又或許是,根本不屑於回答。

  柳月繞眼中的笑意不減,卻多了一分寒意。她並不惱怒,只是輕輕打了個響
指--「啪」,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迴盪。

  地牢門口,幾名身材高大的狼騎妖兵立刻無聲地將她那寬大的軟榻抬至身後。

  狼騎妖兵們垂着頭,動作小心翼翼,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更不敢抬頭窺視榻
上的主人分毫,待放好軟榻,便立刻躬身退至陰影處,彷彿多看一眼那榻上的身
影都會招致滅頂之災。

  柳月繞並未理會那些妖兵,她優雅地走到軟榻旁,扶着榻沿,腰肢款擺,便
慵懶地坐了下去。那動作行雲流水,帶着與生俱來的優雅與矜貴。剛一坐下,她
便微微傾身,一腿順勢搭在另一腿之上,翹了起來。

  這一動,那本就極短的裙襬便自然滑落,堆積在腿根,將她那雙修長筆直、
毫無瑕疵的玉腿完全暴露出來。她的雙腿並非那種纖細無骨的柔弱,而是帶着健
康勻稱的線條,膝骨玲瓏,小腿肚微微緊繃,腳踝纖細,足弓優美。此刻翹起,
那腿型便愈發顯得韻味十足,曲線流暢,肌膚白膩得彷彿能捏出水來,在混暗的
地牢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澤。

  她踩着一雙紅黑相間的玉鞋。那玉鞋材質通透,形制獨特,僅僅半遮半掛地
掛在她的腳尖,彷彿隨時都會掉落,卻又被她足尖輕輕勾着,欲墜不墜,更添幾
分撩撥之意。

  鞋面上有些暗紅色的紋路,似血痕,又似天然紋路。

  柳月繞整個身體向後一仰,倚在柔軟的雪白狐裘之中,姿態愈發慵懶。

  她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榻邊,另一隻手則輕輕支着下頜,那雙玉足翹着,掛
在玉鞋的腳尖便隨着她看似無意的動作,輕輕擺動。紅黑玉鞋在她腳尖晃啊晃,
每一次小幅度晃動,都牽動着空氣,彷彿也在牽動某個男人的視線。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雷鵬蒼白的臉龐。即便對方毫無反應,她也似乎
享受着這貓捉老鼠般的戲弄過程。

  忽然,她那隻翹着的腳,竟然緩緩抬起,在半空中虛虛一劃,隨後--那勾
着玉鞋的足尖,竟探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伸到了雷鵬被吊在十字架上的雙腿
之間,那隱祕的襠部位置!

  雷鵬雖被囚禁酷刑,但身爲嬰靈境後期的強者,一城之主,絕不會輕易折腰。
然而,此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侵犯」,他低垂的頭顱終於微微一動,那亂髮下
的眼睛,勉強睜開一線,模糊地映入眼前這詭異而香豔的一幕。

  那雙玉足,形體修長,白皙無瑕,連腳背上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玉鞋半
掛,露出足跟與腳踝的肌膚,那腳趾圓潤可愛,卻偏偏帶着一股令人心顫的妖異
魅力。

  此刻,這玉足正勾着玉鞋,停在他的襠部前方,幾乎要貼上那處。

  柳月繞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那玉足竟動了!只見她足尖輕輕一勾一滑,那
掛着玉鞋的部位,便隔着破碎的褲子,輕輕滑過雷鵬襠部的隆起!動作輕柔,如
同蜻蜓點水,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與酥麻。

  「唔……」雷鵬緊咬的牙關終於鬆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悶哼。縱使是
鐵打的漢子,縱使此刻身受重傷,但面對這美豔妖尊如此直接而荒誕的挑弄,那
男人最原始的本能,也無法完全被理智壓制。

  他的襠部,被這冰涼如玉、卻又帶着奇異熱度的足尖一觸,淫根竟隱隱有些
不受控制地發硬,有了反應的跡象!

  這反應,既是羞辱,也是本能。

  雷鵬猛地抬起頭,亂髮散開,露出那張佈滿血跡、倔強無比的臉龐。他的雙
目赤紅,死死盯着榻上那妖嬈慵懶的身影,聲音嘶啞,帶着壓抑的怒火與不解:
「柳月繞!你還想耍什麼把戲!」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迴盪,帶着血氣沖天的憤懣。即便被囚禁至此,即
便渾身是傷,這位原蒼瀾城的城主,此刻也爆發出一股不屈的氣勢。然而,他此
刻的模樣--衣衫襤褸,傷痕滿身,尤其是襠部那隱隱的隆起,配合着他憤怒的
咆哮,在這位絕世妖媚面前,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甚至帶着幾分可笑的掙扎。

  柳月繞聞言,卻並未生氣。

  她抬手,指尖輕輕滑過自己紅潤的下脣,眸中的笑意愈發濃郁,彷彿看穿了
對方所有的憤怒與無能狂怒。她慵懶地動了動身子,讓軟榻上的雪白狐裘更貼合
自己曼妙的曲線,同時,那隻勾着玉鞋的腳尖,非但沒有收回,反而又向前輕輕
一點,再次隔着布料,極其曖昧地「點「了一下雷鵬那剛剛有所反應的部位。

  「把戲?」她的聲音輕柔,帶着一絲戲謔,尾音微微上揚,彷彿情人間的呢
喃,說的話卻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又毛骨悚然,「雷城主,本尊不過嫌這地
牢太悶,尋你解解悶罷了。怎麼,雷城主不喜歡?」

  說着,她微微前傾身軀,領口那絕深的溝壑便若隱若現,那雙勾人的鳳眸微
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玉足上的動作卻未停,那帶着玉鞋的腳尖,竟開始
沿着那隆起的輪廓,極其緩慢、極其耐心地輕輕滑動起來,彷彿在把玩一件有趣
的物件。

  「還是說……」她的聲音更低,帶着一絲蠱惑,「雷城主的身子,比你的嘴
誠實得多?」

  地牢外,似乎有更猛烈的風雪呼嘯而過,撞得石門嗡嗡作響。

  而地牢內,昏暗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交疊在一起,一個慵懶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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