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的榮耀】(55.12-5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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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8

了,夾起一塊血腸放進許斌碗裏:“嚐嚐這個,這個纔是精華。”

  “熏熏,你也喫,以前你可愛喫這個了。”

  陳穎一臉笑意的給女兒也夾了一塊。

  血腸切成段,外皮薄而韌,隱約能看見裏面深色的血餡。

  許斌夾起來蘸了蘸料,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血腸的外皮在齒間輕輕破開,裏面的血餡細膩嫩滑,帶着一股獨特的香味。

  不是腥,而是一種濃郁的、純粹的肉香,混合着蒜泥的辛辣和醬油的鹹鮮,在口腔裏化開。

  那種嫩滑的口感,有點像日本的某種料理,但又更加純粹,更加接地氣。

  “怎麼樣?”

  陳穎看着他,眼裏帶着笑意。



  第16章

  “太好喫了,”許斌說,又夾了一塊:“這個口感太特別了,我在別的地方從來沒喫過。”

  “那是,”陳福在旁邊聽見了,得意地接話:“咱東北的血腸,外地哪有?”

  “殺豬的時候現灌的,新鮮着呢。”

  “今天這血腸殺豬的時候我親眼看着灌的,腸衣洗得乾淨,血裏頭加了蔥花和調料,煮得火候正好。”

  許斌連連點頭,又夾起一塊酸菜。

  酸菜燉得透亮,吸飽了肉湯的精華,咬下去有微微的脆感,但更多的是綿軟。

  酸味已經不那麼尖銳,而是變得柔和醇厚,和肉湯的鮮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每一口都帶着暖意,從嘴裏一直暖到胃裏,這是黑土地上特有的滋味。

  “這酸菜……”

  許斌說:“跟我在東北菜館喫的不一樣。”

  “那能一樣嗎?”

  姥姥在旁邊搭話,語氣裏帶着自豪:“館子裏的酸菜都是速成的,哪有自家醃的好。”

  “我這酸菜醃了一個多月,正好是最好喫的時候。”

  “白菜是自己家地裏種的,一顆一顆挑的,醃的時候加了大粒鹽和花椒,味道能不好?”

  許斌又夾了一筷子粉條,粉條吸飽了湯汁,變得透明軟糯,夾起來的時候顫顫巍巍的,送進嘴裏,湯汁的鮮美和粉條的軟糯一起在舌尖化開。

  “暖和吧?”

  陳穎問,滿面的期待之色。

  “暖和,”許斌點點頭,“喫着喫着身上就熱起來了。”

  “殺豬菜就是這樣,”陳穎說,“大冬天喫這個,越喫越暖和。”

  “以前在農村,殺豬的時候天都冷了,一鍋殺豬菜燉上,全家人圍着喫,喫得渾身冒汗。”

  許斌又夾了幾筷子,每一口都有新的發現。

  五花肉的香,血腸的嫩,酸菜的醇,粉條的糯,每一種食材都有自己的個性,卻又在同一個鍋裏和諧地融爲一體。

  正喫着,陳福又舉起了酒杯。

  “來來來,小許,再喝一個!”

  他站起來,黝黑的臉上帶着幾分酒意,眼睛亮亮的:“今天高興,多喝點!”

  許斌連忙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白酒入口,辛辣中帶着醇厚,順着喉嚨滑下去,一股熱氣從胃裏升騰起來。

  許斌的酒量一向不錯,但這種東北本地的純糧食酒,後勁足,口感烈,和日本的清酒完全是兩個路子。

  陳福喝了一口,坐下來,又去敬別人。

  “舅姥爺,喝一個!”

  “福哥,少喝點,明天還得開店呢!”

  “沒事,今天高興,走着別養魚……!”

  推杯換盞之間,氣氛越來越熱烈。

  舅姥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臉上帶着滿足的笑。

  姥姥也端着小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連陳洋媽那樣看着文文靜靜的老太太,也喝了兩口,臉色微微泛紅。

  “這是咱這兒的習慣,”陳穎見許斌看着姥姥,笑着解釋:“東北農村,老太太都能喝兩口。

  冬天冷,喝點酒暖和,也是這麼多年傳下來的。”

  許斌點點頭,又夾了一口菜,這滋味越喝越上頭啊。

  陳福又舉杯對着他來了:“小許,再來!”

  許斌正要端杯,陳穎突然伸手攔住了。

  “行了行了,”她看着陳福,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屑,“就你們那點酒量,還想灌小許?”

  陳福愣了一下,酒杯子舉在半空:“姑,你這話說的……”

  “我說的怎麼了?”

  陳穎挑了挑眉,嘴角帶着促狹的笑,“忘了上次老孃把你們喝趴下的事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陳福的臉騰地紅了,不知道是酒勁還是不好意思:“姑,你記這個幹嘛?

  那都是啥時候的事了?”

  “啥時候?

  去年過年的時候。”

  陳穎不依不饒,笑着說,“你,你爸,還有你姐夫,三個人輪着敬我,最後誰趴下的?

  是誰抱着馬桶吐的?”

  陳福撓撓頭,憨厚的臉上帶着幾分窘迫:“那不是……那不是姑你太能喝了嘛。”

  “所以啊,”陳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就你們這酒量,還想着灌小許?

  別到時候把自己灌趴下了,明天倉買開不了門。”

  桌上笑聲更大了,陳福呵呵的一樂,也不是很在意,在東北這邊喝多都不算個事。

  陳洋笑得直拍大腿:“媽呀,我想起來了!

  去年過年福哥喝多了,在我那理髮店的沙發上睡了一下午,打呼嚕打得震天響,客人都不敢進來!”

  “洋姐你少說兩句!”

  陳福急了,臉更紅了。

  姥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端着酒杯的手直抖:“福子啊福子,你姑說得對,就你那酒量,別丟人了。”

  許斌在旁邊看着,也跟着笑,心裏卻暗暗記下了陳穎的話。

  東北這邊,男的是敢喝,但酒量一般。

  女的一旦喝起酒來,纔是最嚇人的。

  看了看身邊的陳穎,她端着酒杯,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臉上帶着從容的笑。

  再看看陳福,已經開始轉移話題,不敢再接茬了。

  又喝了幾輪,許斌漸漸摸清了門道。

  陳福那幾個男的,喝酒猛,上來就是乾杯,一杯接一杯,看着氣勢洶洶,但其實酒量也就那樣。



  第17章

  許斌應付他們遊刃有餘,碰杯、乾杯、再碰杯,面不改色。

  但輪到陳洋過來敬酒的時候,許斌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小許,”陳洋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笑容爽朗,“咱姐弟倆喝一個。”

  陳洋要是減肥的話也漂亮,五官很精緻不過就是太胖了,身材都走樣了,但面相一看就是那種有福氣的人。

  許斌連忙站起來,端着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陳洋一仰頭,半杯白酒下去了,面不改色。

  許斌也跟着幹了,這酒的度數適應下來以後,其實口感也很不錯。

  “好!”

  陳洋拍手:“痛快!

  再來一個!”

  許斌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陳洋已經把酒又倒上了。

  “這杯是我替我媽敬你的,”陳洋說:“謝謝你大老遠陪熏熏回來。”

  這話說得客氣,許斌不能不喝。

  他又幹了。

  “好!”

  陳洋又拍手,“再來一杯,這杯是我替……”

  “行了行了,”陳穎在旁邊打斷,笑着把陳洋推開:“你少灌他,他還沒適應咱們這兒的喝法呢。”

  陳洋笑着走了,臨走還說:“小許,一會兒咱再喝啊。”

  許斌坐下來,悄悄鬆了口氣,饒是體力點滿不至於醉了,但也招架不住這麼生猛的喝法。

  陳穎在旁邊看着他的表情,笑了:“怎麼樣?

  領教了吧?”

  “領教了,”許斌老實承認:“洋姐太能喝了。”

  “她這還算好的,”陳穎說:“等你見着我那幾個表姐,才知道什麼叫能喝。

  有一個過年在桌上喝了一斤半,走的時候還自己開車回去的。”

  “所以啊,”陳穎壓低聲音,帶着幾分笑意,“一會兒要是頂不住了就裝醉,我幫你擋着。”

  “知道了阿姨,喝不了我不會逞強的。”

  許斌感激地點點頭。

  又喝了一會兒,許斌覺得膀胱有點緊,起身去了廁所。

  外面的冷空氣撲面而來,他站在院子裏深吸了幾口氣,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裏,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抬頭看看天,十一月的夜空清澈,能看見幾顆星星。

  上完廁所回來,他站在門口又吸了幾口冷氣,酒意散了大半。

  再進廚房的時候,桌上的氣氛依舊熱烈。

  陳福正和舅姥爺說着什麼,陳洋和姥姥在討論村裏誰家的姑娘要結婚了。

  陳穎正給千草燻夾菜,母女倆小聲說着話,千草燻被母親給逗得直給白眼。

  許斌坐下來,陳穎看了他一眼:“清醒了?”

  “清醒多了,”許斌說,“外面真冷。”

  “冷就對了,”陳穎笑着說,“清醒了就繼續喫,菜還多着呢。”

  她指了指桌上幾盤新上的菜:“嚐嚐這個,蘸醬菜。”

  許斌這才注意到,桌上多了幾個盤子,一盤水黃瓜,切成條,翠綠翠綠的,還帶着水珠。

  一盤水蘿蔔,紅皮白心,切成滾刀塊,看着就脆嫩。

  還有豆腐皮,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放着兩碗醬。

  “這是啥?”

  許斌指着另一盤菜。

  “苦苣,”陳穎說:“也是蘸醬喫的,有點苦,但清爽。”

  她拿起一張豆腐皮,攤在掌心,夾了幾根黃瓜條,放上幾根小蔥,又夾了點香菜,然後舀了一勺醬抹在上面,熟練地捲起來。

  “來,嚐嚐這個,東北的豆腐皮卷菜。”

  許斌接過來,咬了一口。

  豆腐皮軟韌有嚼勁,黃瓜脆嫩,小蔥辛辣,香菜清香,所有的味道被醬料融合在一起,在嘴裏炸開。

  “這個醬,”許斌說道:“和剛纔那個蘸料不是一個味兒。”

  “對。”

  陳穎說,“這個是雞蛋醬,用香其醬炒的。

  剛纔那個大醬是蘸肉的,這個雞蛋醬是蘸菜的。”

  許斌又咬了一口,仔細分辨。

  大醬他剛纔嘗過,鹹味太重,他有點喫不慣。

  但這個雞蛋醬不一樣,鹹味適中,帶着雞蛋的香和醬的醇,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和清爽的蔬菜搭配在一起,簡直是絕配,尤其喫着殺豬菜,再來上這麼一口特解膩。

  “好喫,”他說,“這個醬好喫。”

  “香其醬炒的。”

  陳穎說,“東北這邊,香其醬是專門做蘸醬菜的,比大醬柔和,沒那麼鹹。”

  “炒雞蛋的時候放進去,再加點蔥花,香得很。”

  許斌又捲了一個,這次多放了點苦苣。

  苦苣入口微苦,但很快就被醬料的鹹香中和,反而帶出一種特殊的清爽感。

  和水黃瓜的脆、豆腐皮的韌一起,在口腔裏形成豐富的層次。

  “這個苦苣,”許斌一邊喫一邊回憶道:“有點像日本的一種野菜。”

  “是吧?”

  千草燻在旁邊聽見了,湊過來:“我也覺得像。

  日本那邊春天的時候也有類似的野菜,蘸味噌喫。”

  許斌點點頭,又夾了一塊水蘿蔔。

  水蘿蔔的口感比黃瓜更脆,咬下去“哢嚓”一聲,汁水在嘴裏迸開,帶着蘿蔔特有的微辣。

  蘸上雞蛋醬,那股微辣被中和,只剩下清爽和香甜。

  “這蘿蔔好喫,”許斌讚許的說:“一點都不糠。”

  “那是,”姥姥在旁邊聽見了,得意地說:“下午你洋姐才從地裏拔出來,一直泡在水裏,就等着你們回來喫呢。”

  陳洋笑呵呵的說:“鎮上就有專門種冬菜的,現在冬天要喫一口新鮮的也不難了。”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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