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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1
拿着啤酒瓶，故意不合徐毅的眼神交匯。
麗麗則站在最後，扶着身體有些發軟的靈兒。
徐毅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然後猛地衝了過去，一把將瀟瀟抱進懷裏。
「瀟瀟！你沒事吧？你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他的聲音在顫抖，手也在顫抖，上下摸索着瀟瀟的胳膊、肩膀、臉，像是在
確認她還是完整的。
瀟瀟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就被徐毅重新拉
回懷裏。
「我沒事，徐毅，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平穩，帶着一絲困惑，聽起來確實不像受到了什麼傷害。
徐毅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抱着她，把臉埋在她溼漉漉的頭髮裏，閉上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能感受到瀟瀟身上的水汽，這好像是溫泉裏特有的香味。
「你怎麼渾身都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徐毅鬆開她一些，捧着她的臉仔細看着。
瀟瀟的臉頰微紅，不知道是溫泉的熱氣蒸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剛纔在溫泉裏不小心滑倒了，還好靈兒在旁邊，把我拉了起來。」
她說着，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靈兒。
靈兒低着頭，溼漉漉的頭髮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和微微顫抖的嘴脣。
「他們聽到聲音也趕過去了。」
瀟瀟指了指傑森他們。
「然後我們就一起收拾了一下，從溫泉出來，準備回他們房間拿點東西，我
正準備回咱們房間找你呢，剛出來就遇到你了。」
徐毅看向傑森。
傑森對上他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既沒有心虛，也沒有挑釁。
威廉和布克也只是站在後面喝着啤酒，偶爾低語兩句，看上去和任何一個普
通的夜晚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靈兒有些不對勁。
徐毅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手指緊緊攥着裙襬，指節泛白，像是用了
很大的力氣在剋制什麼。
但她始終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你確定沒事嗎？」
徐毅重新看向瀟瀟，聲音裏還帶着一絲未散的緊張。
瀟瀟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個笑容，那笑容溫柔而安定，像往常一樣。
「真的沒事，就是滑了一下，靈兒拉我起來的時候也溼了。你看，她比我還
溼呢。」
她指了指靈兒，語氣輕鬆得像在開玩笑。
徐毅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瀟瀟，確認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衣服雖然溼透了但
完好無損，頭髮也只是溼了並沒有亂。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將瀟瀟重新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走吧，回房間，你趕緊換身衣服，彆着涼了。」
瀟瀟「嗯」了一聲，乖乖地靠在他懷裏，跟着他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後，她回頭看了一眼。
傑森正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的嘴脣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瀟瀟讀出了那個口型。
「還沒完。」
瀟瀟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轉過頭去，挽着徐毅的胳膊走得更快了一些。
走廊裏，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拐角處。
傑森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露出了底下陰冷的表情。
他轉過身，穿過威廉和布克，走到了靈兒身前。
女孩還站在原地，渾身溼透，低着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傑森走過去，伸出手，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靈兒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着沒幹的淚珠，眼神里滿是恐懼。
「Ｙｏｕｌｅｔｍｅｄｏｗｎｔｏｎｉｇｈｔ。（你今天晚上，讓我很失望。）」
傑森的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一樣扎進靈兒的耳朵裏。
靈兒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脣張開又合上，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傑森鬆開手，轉身走向房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Ｉｈａｖｅｎ' ｔｆｉｎｉｓｈｅｄｔｏｎｉｇｈｔ，ａｎｄｎｏｗＩｗ
ｏｎ' ｔｐｕｎｉｓｈｙｏｕｂｅｃａｕｓｅｙｏｕａｒｅｓｔｉｌｌｕｓｅｆ
ｕｌｔｏｍｏｒｒｏｗ，ｄｏｙｏｕｕｎｄｅｒｓｔａｎｄ？Ｇｏｂａｃｋａｎ
ｄｃｌｅａｎｍｙｒｏｏｍ，ａｎｄＩ' ｌｌｆｕｃｋｙｏｕｕｐｌａｔｅｒ。
（今晚的事還沒完，現在我不懲罰你，是因爲你明天還有用，該怎麼做，你自己
知道。滾回去洗乾淨後來我房間，一會我要操爛你。）」
靈兒站在原地，看着傑森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麗麗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
手，什麼也沒說，只是陪她站在那裏。
威廉和布克對視一眼，跟着傑森走進了房間。
門關上，走廊裏只剩兩個女孩。
走廊拐角過後，徐毅猛地停住腳步，他轉過身將瀟瀟緊緊摟進懷裏。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瀟瀟覺得骨頭都在發疼。
徐毅的胸膛劇烈起伏着，心跳又沉又急，隔着溼透的裙料傳過來。
「徐毅……」
瀟瀟輕聲喚他，想抬起頭。
徐毅的下巴抵住她的頭頂，她動不了。
「別說話。」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顫抖。
「什麼都別說，我們回房間。」
瀟瀟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我沒事」，想說「真的只是滑倒了」。
那些話堵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來。
徐毅鬆開她一些，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感受到了瀟瀟的手，雖然冰涼卻在出汗，掌心黏膩得幾乎握不住。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拉着她快步走向房間。
瀟瀟跟在他身後，看着他緊繃的肩膀線條，看着他微微顫抖的手指。
她心裏升起一股不安。
她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但徐毅的反應告訴她，一定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
道的。
房門推開，瀟瀟愣住了。
老李站在窗邊，佝僂着背，雙手絞在身前，臉上的表情夾雜着愧疚和不安，
看到他們進來，他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
他的嘴脣動了動，最終只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李叔？你怎麼在這裏？」
瀟瀟下意識地看向徐毅。
徐毅關上門，靠着門板站在那裏，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
「老李，你把剛纔跟我說的話，再跟瀟瀟說一遍。」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李抬起頭看了瀟瀟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艱澀。
「瀟瀟…對不起…」
……
接下來的五分鐘，老李斷斷續續地將一切和盤托出，傑森三人幾個月前就長
住在此，專門用藥控制來旅遊的年輕女孩，他還說了之前那些被控制的女孩都遭
受了怎樣的脅迫。
瀟瀟站在原地，臉色從困惑變爲蒼白，又從蒼白變爲通紅。
她攥緊了裙襬，指節泛白，嘴脣在顫抖。
「所以…」她的聲音很輕，「所以從第一天起…」
她沒有說完，眼淚已經無聲地滑落下來。
看到瀟瀟站在那裏瘦弱的肩膀不住地抽泣，徐毅從她身後靠近，將她拉進懷
裏。
瀟瀟靠在他的胸口，肩膀劇烈地顫抖着，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裏溢出來。
「徐毅…對不起…」
她哭着說，聲音斷斷續續。
「我不該瞞你的…我…」
徐毅將下巴抵在她頭頂，手掌輕輕拍着她的背。
「你什麼都不要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但瀟瀟已經止不住了。
那些從下午開始就壓在心底的恐懼、屈辱和委屈，此刻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傾
瀉而出。
她把臉埋在徐毅的胸前，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地講起了下午在溫泉裏發生
的一切。
靈兒如何騙她喝下果汁。
兩個女孩如何刺激她的身體。
傑森三人如何出現拍下視頻。
「直到傑森出現，我才知道我被下了藥…那杯果汁裏被下了藥…」
她哽咽着，想抬頭看徐毅一眼，但心頭的忐忑讓她的頭更低了一份。
「徐毅，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徐毅的手臂收緊了些，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意。
「我知道，瀟瀟，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錯。」
瀟瀟的臉埋得更深了，羞恥感讓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回到房間以後，我…我的身體…所以…」
她沒有說完，但徐毅已經懂了。
他終於明白了爲什麼下午的瀟瀟會那樣反常，原來不是她終於敞開了心扉，
而是她正在藥物的折磨下煎熬。
「後來晚上喫飯，你接電話的時候…」
瀟瀟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
「傑森威脅我，如果我不聽話，就把視頻發給你…我沒有辦法，只能讓你先
走…」
她說到這裏，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小到連自己都幾乎聽不到。
「他讓我和靈兒…在溫泉裏互相…刺激…誰先高潮誰就輸…如果我同意，他
就替我刪掉視頻…徐毅，我真的沒辦法……」
說到這裏，瀟瀟的情緒再次崩潰，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身前男人的胸前。
此時徐毅的身體也徹底僵直，沒想到就在自己在房間臨時加班的這一會的時
間裏，自己的妻子竟然經歷瞭如此屈辱的脅迫。
他想起剛纔在走廊裏看到的場景，瀟瀟渾身溼透，靈兒身上也掛着水滴，臉
色蒼白。
果然…那不是滑倒…
徐毅不想再回想當時溫泉裏的場景，但大腦卻忍不住地勾勒當時的畫面，不
由得攥緊了拳頭。
瀟瀟鼓起最後的勇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着他，嘴角牽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我知道我不該同意他的…徐毅…」
「但是，我必須要讓他刪掉那個視頻…」
「徐毅，你是不是要怪我了…」
「我真的沒辦法啊…」
徐毅聽着瀟瀟顫抖的聲音低下頭看向了她的眼睛，那雙杏眼裏噙滿了淚水，
卻依然倔強地盯着自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疼、憤怒、自責、後怕，各種情緒在胸腔裏翻湧，幾乎要將他撕裂。
「瀟瀟…」
他只能喊她的名字。
「我不怪你，瀟瀟，我相信你做的是對的，你受委屈了，我懂你的想法，你
不用自責…」
「徐毅！」
瀟瀟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一把鑽進徐毅的懷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輕鬆，眼
淚順着臉頰不停地流着。
老李站在一旁，看着這對年輕夫妻相擁哭泣的樣子，眼眶也紅了。
他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地說。
「瀟瀟，我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的人不少，但像你這樣…能在那種情況下還
堅持住的，我見過的，你是第一個。」
瀟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寧可自己沒有遭受這麼多脅迫，也不想只是得到別人這一句不疼不癢的贊
揚。
「我說的是真的。」
老李的聲音裏帶着敬佩。
「以前那些女孩，被下了藥以後，基本上就…就什麼都聽他們的了。但你不
一樣，你還能想辦法，還能跟他們談條件，還能…」
「李叔，別說了。」
徐毅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老李識趣地閉上了嘴。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瀟瀟壓抑的抽泣聲和窗外隱約的蟲鳴。
徐毅深吸一口氣，捧起瀟瀟的臉，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瀟瀟，明天一天，我都會陪着你，哪裏都不去，就陪着你。」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等後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裏，回Ｈ市。以後我們再也不來這個地方，再
也不見這些人，好嗎？」
瀟瀟看着他，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輕輕「嗯」了一聲，重新靠進他懷裏。
「徐毅…你不怪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指頭悄悄地拽着徐毅的衣服。
「怪你什麼？」
徐毅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
「怪我瞞着你…怪我沒有早點告訴你…你知道的，我……」
「我不怪你。」
徐毅打斷了瀟瀟的解釋，只是用手掌輕輕的拍着她依然有些顫抖的背。
「瀟瀟你什麼都不用多想，我只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你。」
聽到徐毅的責備，瀟瀟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在想，要不要告訴徐毅更多真相，儘管老李現在還在他們旁邊。
她想告訴徐毅下午在溫泉裏，自己的身體是如何在兩個女孩的刺激下失控，
甚至達到了從未有過的潮噴。
還有上午在大佛寺的衛生間裏，四個男人是如何把她堵在裏面，捲起她的衣
服，含住她的乳頭，幾乎要扒掉她的內褲。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抬起頭，看着徐毅泛紅的眼眶和緊皺的眉頭，突然怕了。
她怕這些話說出來，徐毅會崩潰，會衝出去找傑森拼命，會被那三個白人打
得遍體鱗傷。
她怕事情會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她也怕徐毅再次質疑自己，到底還有多少祕密瞞着他……
猶豫半晌，她還是輕輕咬住了嘴脣，把這些事情重新埋在了心底。
「瀟瀟？」
看着懷裏的女孩許久沒有說話，徐毅察覺到她的異常，低下頭看她。
「沒事。」
瀟瀟回應着徐毅的目光，抬起頭用力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虛弱卻溫柔。
「我只是…有點累了。」
徐毅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
「叮。」
牀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徐毅鬆開瀟瀟，走過去拿起手機。
瀟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陣睏意席捲全身，眼皮開始打架，她真的
需要休息了。
可她注意到徐毅拿起手機的動作突然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好
久過去了依然一動不動。
「徐毅？」
她試探着喚了一聲。
他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握緊手機，骨節泛白，肩膀在微微顫抖。
「徐毅？怎麼了？」
瀟瀟的心跳突然加速，心底升起一絲不安。
徐毅慢慢轉過身，眼睛通紅，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質疑。
「瀟瀟，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瀟瀟能感覺到此刻的徐毅和剛纔將自己抱在
懷裏安慰着她的那個徐毅判若兩人。
瀟瀟愣住了，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靈兒到底給徐毅在手機裏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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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麗則站在最後，扶着身體有些發軟的靈兒。
徐毅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然後猛地衝了過去，一把將瀟瀟抱進懷裏。
「瀟瀟！你沒事吧？你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他的聲音在顫抖，手也在顫抖，上下摸索着瀟瀟的胳膊、肩膀、臉，像是在
確認她還是完整的。
瀟瀟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就被徐毅重新拉
回懷裏。
「我沒事，徐毅，你怎麼了？」
她的聲音平穩，帶着一絲困惑，聽起來確實不像受到了什麼傷害。
徐毅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抱着她，把臉埋在她溼漉漉的頭髮裏，閉上眼睛
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能感受到瀟瀟身上的水汽，這好像是溫泉裏特有的香味。
「你怎麼渾身都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徐毅鬆開她一些，捧着她的臉仔細看着。
瀟瀟的臉頰微紅，不知道是溫泉的熱氣蒸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剛纔在溫泉裏不小心滑倒了，還好靈兒在旁邊，把我拉了起來。」
她說着，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靈兒。
靈兒低着頭，溼漉漉的頭髮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表情，只露出蒼白的下巴
和微微顫抖的嘴脣。
「他們聽到聲音也趕過去了。」
瀟瀟指了指傑森他們。
「然後我們就一起收拾了一下，從溫泉出來，準備回他們房間拿點東西，我
正準備回咱們房間找你呢，剛出來就遇到你了。」
徐毅看向傑森。
傑森對上他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既沒有心虛，也沒有挑釁。
威廉和布克也只是站在後面喝着啤酒，偶爾低語兩句，看上去和任何一個普
通的夜晚沒有任何區別。
只有靈兒有些不對勁。
徐毅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手指緊緊攥着裙襬，指節泛白，像是用了
很大的力氣在剋制什麼。
但她始終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你確定沒事嗎？」
徐毅重新看向瀟瀟，聲音裏還帶着一絲未散的緊張。
瀟瀟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個笑容，那笑容溫柔而安定，像往常一樣。
「真的沒事，就是滑了一下，靈兒拉我起來的時候也溼了。你看，她比我還
溼呢。」
她指了指靈兒，語氣輕鬆得像在開玩笑。
徐毅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瀟瀟，確認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衣服雖然溼透了但
完好無損，頭髮也只是溼了並沒有亂。
他終於鬆了一口氣，將瀟瀟重新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走吧，回房間，你趕緊換身衣服，彆着涼了。」
瀟瀟「嗯」了一聲，乖乖地靠在他懷裏，跟着他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後，她回頭看了一眼。
傑森正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的嘴脣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瀟瀟讀出了那個口型。
「還沒完。」
瀟瀟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轉過頭去，挽着徐毅的胳膊走得更快了一些。
走廊裏，兩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拐角處。
傑森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了一條縫，露出了底下陰冷的表情。
他轉過身，穿過威廉和布克，走到了靈兒身前。
女孩還站在原地，渾身溼透，低着頭，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傑森走過去，伸出手，用手指挑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靈兒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着沒幹的淚珠，眼神里滿是恐懼。
「Ｙｏｕｌｅｔｍｅｄｏｗｎｔｏｎｉｇｈｔ。（你今天晚上，讓我很失望。）」
傑森的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一樣扎進靈兒的耳朵裏。
靈兒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嘴脣張開又合上，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傑森鬆開手，轉身走向房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Ｉｈａｖｅｎ' ｔｆｉｎｉｓｈｅｄｔｏｎｉｇｈｔ，ａｎｄｎｏｗＩ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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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滾回去洗乾淨後來我房間，一會我要操爛你。）」
靈兒站在原地，看着傑森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麗麗走上前，輕輕握住了她的
手，什麼也沒說，只是陪她站在那裏。
威廉和布克對視一眼，跟着傑森走進了房間。
門關上，走廊裏只剩兩個女孩。
走廊拐角過後，徐毅猛地停住腳步，他轉過身將瀟瀟緊緊摟進懷裏。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瀟瀟覺得骨頭都在發疼。
徐毅的胸膛劇烈起伏着，心跳又沉又急，隔着溼透的裙料傳過來。
「徐毅……」
瀟瀟輕聲喚他，想抬起頭。
徐毅的下巴抵住她的頭頂，她動不了。
「別說話。」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顫抖。
「什麼都別說，我們回房間。」
瀟瀟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我沒事」，想說「真的只是滑倒了」。
那些話堵在喉嚨裏，怎麼都說不出來。
徐毅鬆開她一些，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他感受到了瀟瀟的手，雖然冰涼卻在出汗，掌心黏膩得幾乎握不住。
他沒有再說一句話，拉着她快步走向房間。
瀟瀟跟在他身後，看着他緊繃的肩膀線條，看着他微微顫抖的手指。
她心裏升起一股不安。
她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但徐毅的反應告訴她，一定有什麼事情是她不知
道的。
房門推開，瀟瀟愣住了。
老李站在窗邊，佝僂着背，雙手絞在身前，臉上的表情夾雜着愧疚和不安，
看到他們進來，他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
他的嘴脣動了動，最終只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李叔？你怎麼在這裏？」
瀟瀟下意識地看向徐毅。
徐毅關上門，靠着門板站在那裏，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複雜。
「老李，你把剛纔跟我說的話，再跟瀟瀟說一遍。」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老李抬起頭看了瀟瀟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他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艱澀。
「瀟瀟…對不起…」
……
接下來的五分鐘，老李斷斷續續地將一切和盤托出，傑森三人幾個月前就長
住在此，專門用藥控制來旅遊的年輕女孩，他還說了之前那些被控制的女孩都遭
受了怎樣的脅迫。
瀟瀟站在原地，臉色從困惑變爲蒼白，又從蒼白變爲通紅。
她攥緊了裙襬，指節泛白，嘴脣在顫抖。
「所以…」她的聲音很輕，「所以從第一天起…」
她沒有說完，眼淚已經無聲地滑落下來。
看到瀟瀟站在那裏瘦弱的肩膀不住地抽泣，徐毅從她身後靠近，將她拉進懷
裏。
瀟瀟靠在他的胸口，肩膀劇烈地顫抖着，壓抑的哭聲從喉嚨裏溢出來。
「徐毅…對不起…」
她哭着說，聲音斷斷續續。
「我不該瞞你的…我…」
徐毅將下巴抵在她頭頂，手掌輕輕拍着她的背。
「你什麼都不要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但瀟瀟已經止不住了。
那些從下午開始就壓在心底的恐懼、屈辱和委屈，此刻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傾
瀉而出。
她把臉埋在徐毅的胸前，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地講起了下午在溫泉裏發生
的一切。
靈兒如何騙她喝下果汁。
兩個女孩如何刺激她的身體。
傑森三人如何出現拍下視頻。
「直到傑森出現，我才知道我被下了藥…那杯果汁裏被下了藥…」
她哽咽着，想抬頭看徐毅一眼，但心頭的忐忑讓她的頭更低了一份。
「徐毅，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徐毅的手臂收緊了些，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意。
「我知道，瀟瀟，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錯。」
瀟瀟的臉埋得更深了，羞恥感讓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回到房間以後，我…我的身體…所以…」
她沒有說完，但徐毅已經懂了。
他終於明白了爲什麼下午的瀟瀟會那樣反常，原來不是她終於敞開了心扉，
而是她正在藥物的折磨下煎熬。
「後來晚上喫飯，你接電話的時候…」
瀟瀟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
「傑森威脅我，如果我不聽話，就把視頻發給你…我沒有辦法，只能讓你先
走…」
她說到這裏，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小到連自己都幾乎聽不到。
「他讓我和靈兒…在溫泉裏互相…刺激…誰先高潮誰就輸…如果我同意，他
就替我刪掉視頻…徐毅，我真的沒辦法……」
說到這裏，瀟瀟的情緒再次崩潰，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身前男人的胸前。
此時徐毅的身體也徹底僵直，沒想到就在自己在房間臨時加班的這一會的時
間裏，自己的妻子竟然經歷瞭如此屈辱的脅迫。
他想起剛纔在走廊裏看到的場景，瀟瀟渾身溼透，靈兒身上也掛着水滴，臉
色蒼白。
果然…那不是滑倒…
徐毅不想再回想當時溫泉裏的場景，但大腦卻忍不住地勾勒當時的畫面，不
由得攥緊了拳頭。
瀟瀟鼓起最後的勇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着他，嘴角牽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我知道我不該同意他的…徐毅…」
「但是，我必須要讓他刪掉那個視頻…」
「徐毅，你是不是要怪我了…」
「我真的沒辦法啊…」
徐毅聽着瀟瀟顫抖的聲音低下頭看向了她的眼睛，那雙杏眼裏噙滿了淚水，
卻依然倔強地盯着自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疼、憤怒、自責、後怕，各種情緒在胸腔裏翻湧，幾乎要將他撕裂。
「瀟瀟…」
他只能喊她的名字。
「我不怪你，瀟瀟，我相信你做的是對的，你受委屈了，我懂你的想法，你
不用自責…」
「徐毅！」
瀟瀟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一把鑽進徐毅的懷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輕鬆，眼
淚順着臉頰不停地流着。
老李站在一旁，看着這對年輕夫妻相擁哭泣的樣子，眼眶也紅了。
他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地說。
「瀟瀟，我活了五十多年，見過的人不少，但像你這樣…能在那種情況下還
堅持住的，我見過的，你是第一個。」
瀟瀟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寧可自己沒有遭受這麼多脅迫，也不想只是得到別人這一句不疼不癢的贊
揚。
「我說的是真的。」
老李的聲音裏帶着敬佩。
「以前那些女孩，被下了藥以後，基本上就…就什麼都聽他們的了。但你不
一樣，你還能想辦法，還能跟他們談條件，還能…」
「李叔，別說了。」
徐毅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老李識趣地閉上了嘴。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有瀟瀟壓抑的抽泣聲和窗外隱約的蟲鳴。
徐毅深吸一口氣，捧起瀟瀟的臉，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瀟瀟，明天一天，我都會陪着你，哪裏都不去，就陪着你。」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等後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裏，回Ｈ市。以後我們再也不來這個地方，再
也不見這些人，好嗎？」
瀟瀟看着他，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輕輕「嗯」了一聲，重新靠進他懷裏。
「徐毅…你不怪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指頭悄悄地拽着徐毅的衣服。
「怪你什麼？」
徐毅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
「怪我瞞着你…怪我沒有早點告訴你…你知道的，我……」
「我不怪你。」
徐毅打斷了瀟瀟的解釋，只是用手掌輕輕的拍着她依然有些顫抖的背。
「瀟瀟你什麼都不用多想，我只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你。」
聽到徐毅的責備，瀟瀟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在想，要不要告訴徐毅更多真相，儘管老李現在還在他們旁邊。
她想告訴徐毅下午在溫泉裏，自己的身體是如何在兩個女孩的刺激下失控，
甚至達到了從未有過的潮噴。
還有上午在大佛寺的衛生間裏，四個男人是如何把她堵在裏面，捲起她的衣
服，含住她的乳頭，幾乎要扒掉她的內褲。
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她抬起頭，看着徐毅泛紅的眼眶和緊皺的眉頭，突然怕了。
她怕這些話說出來，徐毅會崩潰，會衝出去找傑森拼命，會被那三個白人打
得遍體鱗傷。
她怕事情會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她也怕徐毅再次質疑自己，到底還有多少祕密瞞着他……
猶豫半晌，她還是輕輕咬住了嘴脣，把這些事情重新埋在了心底。
「瀟瀟？」
看着懷裏的女孩許久沒有說話，徐毅察覺到她的異常，低下頭看她。
「沒事。」
瀟瀟回應着徐毅的目光，抬起頭用力擠出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虛弱卻溫柔。
「我只是…有點累了。」
徐毅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
「叮。」
牀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徐毅鬆開瀟瀟，走過去拿起手機。
瀟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陣睏意席捲全身，眼皮開始打架，她真的
需要休息了。
可她注意到徐毅拿起手機的動作突然僵住了，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好
久過去了依然一動不動。
「徐毅？」
她試探着喚了一聲。
他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握緊手機，骨節泛白，肩膀在微微顫抖。
「徐毅？怎麼了？」
瀟瀟的心跳突然加速，心底升起一絲不安。
徐毅慢慢轉過身，眼睛通紅，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質疑。
「瀟瀟，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瀟瀟能感覺到此刻的徐毅和剛纔將自己抱在
懷裏安慰着她的那個徐毅判若兩人。
瀟瀟愣住了，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靈兒到底給徐毅在手機裏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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