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塵尋歡錄】(三十七、銀勾寥落皓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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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3


  女孩側着臉趴在牀上,目光鎖在寧塵臉龐,不住哀怨:「你好壞……好壞…
…欺負死我了……嗚啊……」

  「殤殤不是舒服得都尿了嘛?很喜歡吧。」

  「嗚嗚……你就不怕……我被人發現……」

  「你當我捨得?他們方纔要是真進來,我即刻便以神識將他們轟暈。」

  寧塵可不是吹牛,他現在的靠神識對付個沒有防備的靈覺期護衛,那是神不
知鬼不覺。

  黎殤雖以爲他只是元嬰期神識,可現在對他死心塌地,寧塵說什麼她都會信
。一句話的解釋,便安下女孩的心來。原來情郎並非作踐自己,反倒是周全之下
盡出心思的小小遊戲,黎殤心裏頓時甜了起來。

  她再沒了別的念頭,只撒嬌道:「十三……想讓你進到最裏面……好好要殤
殤……」

  嘗過被大雞巴直入子宮的滋味,自是會饞。方纔門口那幾下,寧塵已然是將
她陰關撞軟。黎殤情慾高揚,小腹合歡紋早已顯現,寧塵稍一運功,那陰關便乖
乖給自己打開,並不損耗她好不容易蓄了兩日的陰元。箭在弦上,寧塵當即箍住
她肩膀,狠狠一擊操到她最深處去。

  「喔哼——進來了!操到殤殤子宮裏了——爽、爽死了——」

  寧塵這次有了合歡真訣鎮制黎殤經脈,再無後患,先煉化了她先前的受孕卵
珠,又封死宮巢免得叫她再中,緊接着撒歡在她子宮裏一頓亂幹。

  黎殤被他幹得秀髮散亂、口水四流,腦袋都快成漿糊了,要不是寧塵替她捂
着嘴,她已然叫破了喉嚨。

  「啊啊啊……壞了……生寶寶的地方……要被幹爛了……啊啊啊……好舒服
……十三,你帶我跑掉吧……我給你生孩子……」

  算上這一回,黎殤已然是爲寧塵滑胎三次,只是自己不知。好在都是尚未着
牀,並不像童憐晴流產那般傷身。寧塵素知冷熱,摸着她的頭親親臉頰:「不到
時候呢,等來日殤殤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我再回來找你問。」

  黎殤嗚咽着點頭,挺起屁股狠命喫了他兩下,扭過頭來叫寧塵親她。寧塵兩
手捏住她掛着乳環的奶子,將她上身扳起,口對口緊緊相連。

  兩人口舌勾連,陰陽交纏,上下一併用情,不多時候便到了頂峯。

  黎殤陰精狠狠噴在寧塵龜頭上,寧塵陽精頂着她子宮壁也是一頓猛射,兩人
糾纏在一起的裸體同時抽搐着,美滋滋共升極樂。

  黎殤筋疲力盡伏倒在牀。趁她小穴腫脹麻木,寧塵歇口氣兒的功夫將她私處
的淫具皆盡卸了,又捉過她手來,叮啷噹滑到黎殤手心。

  「喏,留着吧,下次再行雲雨之前,記得自己再戴上,我喜歡看。」

  黎殤羞紅着臉收了,又用手拽了拽寧塵胳膊:「十三,你明天晚上再來陪我
一次嘛……」

  寧塵摸摸她臉蛋:「我有要事迫在眉睫,今日來尋你已是耗了不少時間。殤
殤,你迴天樞門後,該怎樣便怎樣,倘有一日,我遠遠見你靠自己一人也能過得
平安喜樂,我一定爲你高興。」

  他靠近黎殤耳邊:「……也一定會真正喜歡上你。」

  黎殤輕輕嘆息,側身過去摟着寧塵在懷裏,汲取着他身軀傳來的熱意,緩緩
睡去。

  獨月寥落,長夜初明,良人已去,杳若飛雀。

* * ** * ** * ** * ** * *

  那場遮天蔽日的大火,百日之前就已停歇,可是地下被引燃的礦脈依舊在熊
熊燃燒。那地火彷彿永遠都不會熄滅了,地表的土壤早已被烤成乾焦的塵埃,被
風盡數吹走,留下漆黑一片的岩層。

  燃燒產生的蝕骨毒氣從巖縫向外噴湧着,將一望無際的曜龍川遮得暗無天日


  一道薄薄的風障陣法布在曜龍川邊緣,吹散着向外彌散的毒煙。這道陣法並
不十分高明,只不過蓬起的風流廣袤高遠,將已變成一片死地的曜龍川隔離在合
歡宗腹地之外。

  耿魄站在懸崖上,靜靜望着面前遍佈的瘡痍。

  千年前,老祖搬山倒海匯聚靈氣,爲宗門養下了冰火風雷四片靈脈。曜龍川
雖是火脈靈地,卻只在地下蓄生着價值連城的?火巖礦脈。

  耿魄仍然清晰地記着,往日的曜龍川如蒼青巨龍臥伏山野,古木參天,靈泉
密佈。其中霧氣終年不散,青角鹿成羣穿行,銀羽鶴振翅掠空,樹梢間靈猿嬉鬧
,林深處百花競放,草木清香瀰漫數里,在宗門內都能依稀聞見。到了每月休沐
之時,連外門弟子也能來此處歡聚一日。草坪上打個滾,樹上揪個果兒,亦是些
許難忘日子。

  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宗主兵解隕落的消息,甚至沒有五宗法盟的修士來的快。

  五宗法盟以清剿魔道餘孽爲名進駐山門。合歡宗弟子一一鞫問審訊,宗門內
外搜檢仔細,晝夜不停。藥園丹房敲骨吸髓、器庫書閣掘地三尺,連外門弟子的
院子都被翻了個底兒朝天。大家的腦袋上彷彿被狠狠揍了一棍,所有人都傻了,
只能呆呆地看着盛氣凌人的法盟弟子在自己家裏耀武揚威。

  法盟手頭的卷宗越堆越高,合歡宗庫房卻一日日空了下去。來者不善,人人
臉上都寫着四個字——中飽私囊。

  靈藥丹方、法器典籍,還未入冊便已不知去向,賬目上只留下「折損」「封
存」幾字。後山祕庫破禁後,運出的箱匣先後改換了數次去處,被「暫時保管」
的珍物再也沒有回到原處。搜待清查結束時,合歡宗只餘下風穿殿宇的空響。

  曜龍川下面的?火巖亦不能倖免。負責清肅的法盟弟子來到此處,言之鑿鑿
其中定有魔道餘孽藏身。他們探下地脈之後便如餓虎逢羊,人人劈了礦石巧取豪
奪。鎮守曜龍川的靈覺期護法痛心其毀傷地脈,奮起爭執,立時便被緝拿囚禁。

  然後就起火了。

  法盟弟子不通撅採之理,以真氣劈石胡作非爲,激起?火巖暴烈之性火焚千
裏,近百名法盟弟子葬身地底。

  合歡宗弟子們開始時只覺得大快人心,都不禁暗暗叫好,但他們很快就笑不
出來了。?火巖礦脈綿延百里,一焚俱焚。那灼人鬚髮的焦熱從地底升起,便再
也熄滅不了。

  蔥鬱繁茂的草木化作兇兇烈焰,久居谷中的仙獸靈禽被燒得皮焦肉爛,哀嚎
盈天。哪怕宗門與曜龍川之間隔着兩座大山,濃煙也嗆得衆人難以呼吸。

  地上的東西燒盡了,火終究會滅;宗裏的東西搜刮完了,人也終究會走。

  只不過,走的並不僅僅是五宗法盟。最初時不堪其擾,舍門而去的弟子足有
半數,怒而爭執被捉拿關押的弟子也有上百。而後宗門凋敝,難以爲繼,又有大
半靈根優異的弟子另謀了其他宗門。甚至連合歡宗的允州分舵,也被五宗法盟麾
下宗門鳩佔鵲巢,改名換姓。

  如今合歡宗內,除了宗主穆天香、浩天宗監察使裴玄仲,只剩宗主心腹元嬰
一人。陵允二州靈覺期護法加在一起,留下的也不過十個出頭。

  至於金丹以下,還留在合歡宗的,大多隻是無處可去、只爲混口飯喫的庸人
,亦或貪圖蠅利卻無大智的小人。

  但還有一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離開——那些從小在合歡宗長大,把這裏
當做家的孩子們。

  這些孩子有一個共通之處,他們心裏還有一團沒法壓滅的火焰,正如今日曜
龍川。

  「堂主,人到齊了。」

  身後傳來的聲音喚醒了出神的耿魄,他回身向巡查隊伍走去。

  耿魄修的功法極爲精妙,但他也沒曾想到,合歡宗經此一劫,竟然成就了自
己道心,一躍跨入了金丹期。宗門上下要麼憊懶要麼奸猾,如耿魄這般精誠盡責
之人已是難能可貴,穆宗主親自點了他爲巡查堂堂主,只爲肅清殘局、重整山門


  每日清晨,耿魄都會親自來曜龍川旁的懸崖上檢視風障陣眼,於是巡查堂的
隊伍也便選在此地集合。

  耿魄清點人數之後,便揮手示意隊伍開始今日的往來巡守。

  巡查堂一干人手,都是耿魄親自點選。他久居合歡宗外門十幾年,對外門弟
子性格秉性瞭如指掌,選得都是剛正不阿、能挑能抗的好手。上面有拉關係走後
門、想要塞人進來的,都被他輕描淡寫拒之門外。

  這是個得罪上面的活兒,可現在的合歡宗,還有幾個「上面」呢?

  幾個月下來,巡查堂雷厲風行,宗內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已然絕跡。但耿魄
勢單力薄,想要手再長些,卻已力有不逮。

  他自己帶的隊伍一路行過宗門機樞,列錄各堂審報,一絲不苟。只不過今日
合歡宗,已是冷冷清清,門可羅雀,實無多少宗務待查。

  忙過中午時分,恰來到內務堂外。耿魄遣散巡查隊伍叫諸人用餐歇息,自行
踱入內務堂偏廳。推門一看,劉春已給他留了三碟小菜,一碗熱面。

  耿魄面無表情坐下,綽起筷子撩了撩面:「這點兒夠誰喫?你這內務堂副堂
主好歹也是管賬的,就不能弄些好酒好肉?」

  劉春在旁邊的書桌上埋首案卷,蔫兒不幾回了一句:「你都金丹了還天天來
我這蹭飯,別那麼多毛病。你什麼時候練練辟穀?」

  耿魄三兩口,半碗麪就下去了。他點箸一顆花生豆往嘴裏丟:「辟穀做什麼
,喫口熱乎飯,已是難得的開心事。」

  劉春唉了一聲,二人都沒再說話,一人奮筆疾書,一人狼吞虎嚥。耿魄用飯
完罷,在內務堂的大院裏踱步消食,直耗了半個多時辰,劉春這纔拿着一本案卷
走出來。

  耿魄看着劉春:「今天弄誰?」

  「鎮守清元畦的那個靈覺期護法,胡卓。」

  「是不是那個長得胖乎乎、大鼻頭的女的?我記得是從允州分舵來的?」

  「就是她。清元畦的賬目一直對不上,尤其是玄泓混元果。就算先前……那
什麼時候,損耗了,也不可能和預估數目差了九成。那時的損耗我們早已都登入
在冊,她定是自己偷去倒賣了。」

  這胡卓簡直是爲所欲爲,偷個零碎填填胃口也就罷了。現如今等同是一個清
元畦的收入全都進了她自己的口袋,說一句膽大包天亦不爲過。

  自耿魄掌管巡查堂以來,往宗外夾帶財貨的途徑都被他抓得死死的。這九成
的玄泓混元果要是倒賣出去,不可能這麼輕鬆瞞過他的眼皮,果子現在大概還在
宗內某處藏匿,偷盜者正在等待機會出手。

  「知道了。」耿魄接過案卷,行出堂去。

  他直屬的五個凝氣期巡查堂弟子早在內務堂外等候,諸人拔腿上路,直奔清
元畦。

  金丹以下非急務不得在宗內御風,這還是耿魄自己向宗主提的規矩,他自然
也不能破例。那清元畦地處偏僻,衆人哪怕健步如飛,也需小半個時辰才能過去


  耿魄一邊走一邊道:「郭思遠,你是允州分舵的,你認識胡卓嗎?」

  郭思遠立時應道:「認識。她是五十年前入宗、在宗內修成的靈覺,但因行
事懶散、性格孤僻,才被從調去我們允州分舵的。」

  「她在允州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手腳不乾淨的傳言?」

  「沒聽說,不好講。以前咱們宗內是什麼氣象,稍微摳點兒油水,也沒人去
查。」

  耿魄點點頭,低頭翻閱劉春給他的案卷,心中對那胡卓有了大概印象。

  允州來的,既好辦,也不好辦。好辦在就算修爲高上一階,她在宗內也無太
多勾連,不會絆手絆腳;然而不好辦也在此,真要拿她重辦,她丟下宗門跑了便
是,合歡宗全無餘力追緝叛宗逆徒。而耿魄這邊,親手給宗門趕跑一個靈覺,門
內更加空虛,不利長遠。

  耿魄一貫在外門執法鐵面無私,但此時卻不禁在心中嘆氣,這胡卓終究還是
要徐徐圖之。

  曾經的耿魄脖子很直,一切都要遵律循法。但現在他當上堂主,心緒已不是
當年的愣頭青。合歡宗崩塌在即,他所做的選擇只爲一個目的,那就是維護宗門
之存續。

  只要宗門還在,一切就都還沒有結束。他沒有忘記五宗法盟貼在山門之前的
通緝,那張通緝之上,寫着一個還沒有消逝的名字。

  清元畦內栽種的並不是什麼珍貴靈植,所以位置相當偏僻。耿魄翻查案卷,
上面分明記錄着,是她自己討要的鎮守之位。靈覺期護法現在人手不足,都是分
配到宗內關要之處,唯獨她挑了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八成便是貪圖此處監察不易


  境界比自己高一級,若胡卓真要橫下心來以力相抗,事情必然會弄得很難看
,自己也只能動手立威,這是他最不希望的情況。他在宗內好不容易整肅了風氣
,一但遭遇強抗便公開破例,那便前功盡棄了。

  心中憂慮,但事不得不做。耿魄率隊抵達清元畦,但見一座矮崖俯瞰靈脈樹
田,崖上密密林中,一棟精舍若隱若現。

  他留人在崖下,親自前去敲響了院門。

  不多時候,院門打開,一個圓臉胖鼻的女人探出頭來:「幹嘛的?」

  還沒等耿魄說話,胡卓已認出他來:「哎呦!巡查堂堂主,耿魄?!你怎麼
來了,快進快進!」

  傳聞中都言道,此人性格乖戾孤僻。可今日見了自己,卻盡顯一股嫺熟老成
的熱情。耿魄不禁心中打鼓,此女似是不好對付。

  兩層小樓,樓中卻無十分的奢靡,一眼望去,盡是宗內公家採買的傢俱用度
,頂多按照修爲職級上了些檔次、精緻些罷了。放其他人來看,絕不會認爲胡卓
是個貪戀財物之輩。

  但劉春的賬目是錯不了的。當他毫不猶豫地留在合歡宗的時候,耿魄便知道
,劉春心中是與自己一樣的。他和她,都在做着自己最擅長的事,哪怕只是一點
點。

  耿魄一進屋,胡卓又是布座又是填茶。一個靈覺期伺候一個金丹期,別提多
給面子了。

  她越是如此,耿魄越是在心中冷笑。他最擔心對面和自己來硬的,現在對方
態度極軟,倒是好辦。

  那胡卓滿臉堆笑,與耿魄對桌而坐:「耿堂主,今日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耿魄不欲與她糾纏,只悠然道:「無他,只是清元畦的賬目似是有些差池。
怎地那今年的果子,入賬少了足足九成?想來是畦中有些變故……別是什麼外門
弟子偷摸過來,在護法的眼皮底下偷盜了果樹吧?」

  胡卓連忙正色道:「那怎麼能,我日日巡守護御陣法,神識檢視不敢疏忽,
絕不可能有人偷盜。」

  耿魄聽她連自己給的臺階都不下,一時也愣了:「這麼說來,是護法您本人
疏忽,將出貨的果子弄丟了?」

  胡卓瞪個大眼:「沒有啊,我都親眼看着的弟子出貨的,又帶着靈石親自前
去入得賬。」

  耿魄都快氣笑了,也不知她是真蠢還是假蠢:「這賬目可不是少了一成兩成
,是足足少了九成!若依護法之見,到底是哪裏出的問題?」

  胡卓回話一點都不帶磕絆:「我都是按規章辦的,定是內務堂弄錯了。」

  滴水不進,軟硬不喫……

  「好。」耿魄點點頭,「那便請護法隨我去內務堂對一下賬,看看到底是怎
麼回事。」

  「嗯,行。」

  見胡卓答應的這般爽快,耿魄還真懷疑是自己這邊弄錯了。可是他剛要抬步
,就聽見胡卓忽然道:「哎呀,今日我還要盯着清元畦,沒人倒班。要不然改明
日吧,明日不用堂主來請,一大早我自己去內務堂與他們對賬。」

  「我留五名巡查替護法看顧,不礙事。」

  胡卓大急:「那怎麼行!他們才凝心期呢。」

  耿魄聞言,竟是心中安定下來。他忽地起身,在小樓中四下打量,忽然道:
「護法不願挪地兒,莫不成這樓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耿魄緊盯着她的眼睛,但見話音剛落,胡卓目光便忍不住朝旁邊一斜。

  果子還沒出手,八成便是藏在她屋裏!耿魄朝着她眼神飄去方向大步而行,
正是偏屋一間雜物庫。

  胡卓伸手就去攔他:「別別,裏面是我們女人家的東西,不方便看!」

  她一時沒敢對耿魄用真氣,自是攔他不住。耿魄怕夜長夢多,再被她抵賴不
好收拾,胡卓一齣手,他當即運起身法,避過她臂膀,衝到房前將門一推。

  耿魄傻眼了。

  屋中哪有一個混元果,滿滿當當都是喝剩的酒罈子,一直堆到房頂。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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