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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1
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內開啓。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極其濃烈的、混合着刺鼻防腐劑和某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的冷風，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進去做記錄。”王醫生推了許飛一把。
許飛踉蹌着跨進門檻，當她抬起頭，看清房間裏的景象時，她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這哪裏是什麼存放屍體的冷庫！
沒有冰櫃！沒有停屍格！
在這個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房間裏，慘白的無影燈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通明。
房間的正中央，整整齊齊地排列着幾十張不鏽鋼病牀！
而最讓許飛感到頭皮發麻、甚至連呼吸都幾乎停滯的是——每一張病牀上，都直挺挺地躺着一具蒼白、赤裸的屍體！
這些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人特有的灰白色，有些屍體上甚至還能看到明顯的屍斑和縫合的傷口。
但這絕不是普通的停屍房！
因爲，每一具屍體的身上，都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透明軟管！這些軟管連接着病牀旁邊那些極其先進、正在閃爍着詭異綠光的生命體徵監測儀和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裏，翻滾着一種令人作嘔的、散發着幽幽紅光的粘稠液體。那些液體正通過軟管，一點一滴地被強行注入這些早已死去的屍體體內！
“滴……滴……滴……”
原本應該是一條直線的生命體徵監測儀上，竟然開始出現了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波浪紋！
屍體……在呼吸？！
許飛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纔沒有讓自己發出那聲驚恐到極點的尖叫。她的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發什麼愣？拿好記錄本！”王醫生冷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將一個金屬文件夾塞進許飛手裏，“去，把三號牀和七號牀實驗體的肌肉纖維變異數據抄下來。記住，要是抄錯了一個小數點，你今天就躺在下一張牀上！”
第237章 太平間裏的雙頭惡犬，高進的暗中窺視
許飛手裏死死捏着那支金屬圓珠筆，指關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着死灰般的慘白。筆尖在冰冷的記錄板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次落筆，她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三號實驗體……肌肉纖維撕裂度百分之七十……心率飆升至二百四十……”她強忍着喉嚨裏翻滾的酸水，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破碎的枯葉。
就在她面前那張不鏽鋼病牀上，那個渾身赤裸、原本毫無生氣的屍體，此刻正隨着紅色液體的注入，發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痙攣。那青紫色的皮膚下，肌肉彷彿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像一條條粗壯的泥鰍在瘋狂蠕動、膨脹，甚至隱隱透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光澤。那些死去的細胞在基因藥劑的強行催化下，正以一種違背自然規律的方式瘋狂重組。
空氣中，刺鼻的福爾馬林味與那種令人作嘔的腥甜血氣死死糾纏在一起，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許飛的脖頸，讓她幾乎窒息。
“你看，李主任，”王醫生站在另一張病牀前，手裏拿着一把銀光閃閃的手術刀，眼神狂熱得像個瘋子，“七號實驗體的端粒酶活性在注入二代原液後，竟然呈現出指數級的暴漲！這種細胞分裂速度，簡直堪稱神蹟！李學明校長留下的那些原始數據，果然是打開上帝禁區的鑰匙！”
“確實不可思議，但細胞壁的崩壞率還是太高了。”李醫生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那張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活人的溫度，彷彿面前躺着的不是曾經的同類，而是一塊冰冷的豬肉，“昨晚張老頭那邊的臨牀數據反饋也很糟糕，藥效消退後的反噬，直接抽乾了他三分之二的生命力。如果我們不能在這些‘死體’上找到基因鎖的穩定閾值，那些大人物可不會再給我們提供資金了。”
“哼，那些老東西只想着重振雄風、返老還童，哪裏懂得這其中的偉大？”王醫生用手術刀輕輕劃開七號實驗體的手臂，看着那粘稠的黑血流出，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只要解決了肌肉溶解的問題，我們就能創造出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完美新人類！到時候，整個江城，不，整個世界都要在我們的腳下顫抖！”
許飛僵硬地站在一旁，這些充斥着“端粒酶”“基因鎖”“新人類”的專業術語，像一根根冰冷的鋼針扎進她的耳朵。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學術理論，也搞不明白那個“李學明校長”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字裏行間透出的、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極度瘋狂與冷血！
這根本不是在治病救人，這是在打開地獄的大門！
就在許飛強壓着恐懼，準備記錄下一組數據時——
“吼……嗚……”
一聲極其沉悶、彷彿從九幽地獄深處擠出來的低吼聲，突然在空曠陰冷的太平間角落裏炸響！
這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直擊靈魂的恐怖震懾力。許飛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猶如鋼針般根根倒豎，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回過頭，朝着聲音傳來的陰暗角落看去。
只看了一眼，許飛的瞳孔便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涼氣順着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一隻狗！
或者說，那曾經是一隻狗！
它的體型龐大得令人絕望，足足有一頭成年水牛那麼大！渾身的皮毛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下面潰爛發臭的暗紅色血肉。最讓人感到肝膽俱裂的是——它的脖子上，竟然長着兩顆碩大的腦袋！
左邊的那顆腦袋，半邊臉已經徹底爛掉了，森白的顴骨和獠牙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一顆渾濁的眼球要掉不掉地掛在眼眶邊緣；而右邊的那顆腦袋，則長滿了黑色的硬質鱗片，一張血盆大口裏，猩紅色的長舌頭猶如一條劇毒的蟒蛇般耷拉在外面，不斷滴落着散發着惡臭的粘液！
“嗒……嗒……嗒……”
這隻雙頭惡犬邁着沉重的步伐，鋒利的爪子在水泥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兩雙閃爍着嗜血紅芒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僵立在原地的許飛，彷彿在打量着一頓無比鮮美的晚餐。
“啊……”許飛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悲鳴，雙腿軟得像麪條一樣，連連後退，“砰”的一聲撞在了身後的不鏽鋼病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後背傳來，許飛嚇得動都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在這頭恐怖的生化野獸面前，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隨時會被撕成碎片的螻蟻！那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燻得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大山！閉嘴！”
就在那雙頭惡犬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再次發出咆哮時，王醫生突然轉過頭，極其不耐煩地厲聲喝斥了一句。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看起來狂暴無匹、完全失去理智的雙頭惡犬，在聽到王醫生的喝斥後，竟然真的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它喉嚨裏發出幾聲委屈的嗚咽，雖然再也沒有發出那種震耳欲聾的咆哮，但那兩顆恐怖的腦袋依然死死地盯着許飛，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飾的惡毒與飢餓。它那殘破的軀體裏，顯然還保留着對這些白大褂的本能恐懼。
“別怕，許護士長。”李醫生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許飛那僵硬如鐵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冷笑，“這是我們太平間的‘門神’，大山。它可是我們用第一代廢棄原液培育出來的傑作，雖然長得醜了點，但可是很有靈性的。只要你不亂跑，它是不會喫你的。”
許飛渾身劇烈地哆嗦着，嘴脣一點血色都沒有，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看着那頭被稱爲“門神”的怪物，大腦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李醫生突然湊近了許飛，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臉，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不過，許護士長，你是個聰明人。今天在這裏看到的每一具屍體、每一組數據，還有大山……都必須爛在你的肚子裏。”
他頓了頓，伸出冰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許飛胸前的工作牌，那是指向她心臟的位置：“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在VIP病房受了委屈，但那是你應盡的義務。一旦你把這裏的半個字漏出去——不用我多說，你，還有你那個正在江城職業技術學院上大學的寶貝兒子李偉，下場絕對會比躺在這些牀上的實驗體，慘上一百倍！你懂我的意思嗎？”
聽到“李偉”這兩個字，許飛原本因爲恐懼而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起了一絲絕望與決絕。
兒子，是她最後的軟肋，也是她現在唯一還能站在這裏的支撐！她昨晚承受了那種非人的折磨，不就是爲了保護兒子嗎？
她死死咬住舌尖，直到口腔裏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劇痛刺激着她的神經，才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
“我……我知道了。”許飛僵硬地點了點頭，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恐懼與順從，聲音沙啞得可怕，“李主任您放心……我今天……什麼都沒看見……我只是來做常規登記的……”
“很好。識時務者爲俊傑。只要你乖乖聽話，醫院是不會虧待你的。”李醫生滿意地直起了身子，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態，“王醫生，數據記錄得差不多了，準備收尾吧。把二號營養液給大山喂下去，別讓它餓着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對許飛來說簡直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她強忍着那種如芒在背的恐怖感，在那隻雙頭惡犬惡狠狠的注視下，將剩下的幾組數據僵硬地抄寫完畢。她的餘光看到，王醫生將一桶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倒進了地上的鐵盆裏，那隻雙頭狗立刻撲了上去，兩顆腦袋瘋狂地撕咬吞嚥着，發出令人作嘔的咀嚼聲。
“走吧。”
隨着李醫生的一聲令下，三人終於轉身，走向了那扇厚重的金庫級防盜門。
當防盜門在身後發出“轟”的一聲沉重悶響，徹底隔絕了太平間裏那刺鼻的血腥味和雙頭惡犬的進食聲時，許飛感覺自己彷彿從十八層地獄裏爬出來了一樣。
乘坐着那部專用的隱祕貨梯，一路向上，最終回到了地上一層的護士站。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醫院走廊裏人來人往，穿着病號服的病人在家屬的攙扶下散步，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灑在地板上。這看似尋常、充滿生機的人間景象，與地下二層那個血腥殘忍的魔窟，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可許飛卻感覺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溫暖。
王醫生和李醫生像沒事人一樣，互相點了點頭便各自離去，彷彿他們剛剛只是去地下室拿了一份普通的病歷。
許飛一屁股癱坐在護士站的椅子上，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她那件原本挺括的護士服，此刻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緊緊地貼在背上，冰冷刺骨。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腦海中不斷回放着那些瘋狂蠕動的屍體，還有那隻恐怖的雙頭惡犬。
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她一個普通女人能夠對抗的怪物！她甚至開始懷疑，高進給她的那些承諾，在這些擁有變異怪物的瘋子面前，真的有用嗎？
就在許飛的心理防線即將徹底崩潰，絕望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的時候——
“滋……滋……”
她藏在耳道深處的那個微型耳機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着，一個低沉、沙啞，卻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與絕對掌控力的男人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穩穩地響了起來。
“別怕。”
是高進！
那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波動，卻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扎進了許飛那搖搖欲墜的靈魂深處。
“你今天做得很完美，許飛。”高進的聲音在耳機裏繼續迴盪着，帶着一種運籌帷幄的冷酷與自信，“你看到的一切，那扇門、那串十六位的密碼、那些實驗體、那兩個瘋子醫生的對話，甚至那隻雙頭狗……我通過你領口的微型攝像頭，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許飛渾身猛地一震，眼眶瞬間紅了，她微微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病歷，以此來掩飾自己激動的情緒。
“他們以爲自己掌控了生死，以爲弄出幾隻噁心的變異畜生就能天下無敵了？”高進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出令人膽寒的狂妄與殺氣，“在我眼裏，他們不過是一羣馬上就要下地獄的死人。那隻雙頭狗，連我一根骨刺都擋不住！”
高進的話語裏充滿了絕對的實力碾壓感。他可是挺過了最純正變異原液改造的狠角色，那些用廢棄原液和死屍搞出來的殘次品，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穩住你的情緒，像平常一樣下班，不要露出任何破綻。”高進的指令清晰而果決，“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我說過，會保你和你兒子平安，就一定會做到。今晚，我會讓這幫瘋子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地獄門神。”
聽到這番話，許飛那顆因爲極度恐懼而狂跳不止的心，奇蹟般地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用衣袖胡亂地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是啊，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在她的背後，站着一個比那些醫生、比那隻怪物還要恐怖百倍的黑道霸主！高進給她的那瓶特效藥，已經證明了他擁有着遠超這些醫生的神奇力量。
許飛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溼透的衣領。當她再次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慘白的日光燈時，眼底的恐懼已經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魔窟的大門已經向她敞開，而復仇的怒火，纔剛剛點燃。
第238章 異肢覺醒，血洗地下魔窟！
城北警局，頂層的一間隱祕會議室裏，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鉛塊。
昏暗的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有投影儀慘白的光束打在幕布上，伴隨着極其輕微的電流聲，播放着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搖晃畫面。
畫面中，陰冷慘白的太平間裏，數十張不鏽鋼病牀上躺着赤裸的屍體。隨着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通過軟管注入，那些原本死透的屍體竟然開始劇烈抽搐，灰敗的肌肉纖維以一種極其違背生物學常理的方式瘋狂暴漲，甚至連監測儀上都跳動出了微弱而詭異的心電圖波紋。緊接着，畫面一轉，一隻體型龐大如牛犢、渾身散發着腐爛氣息的雙頭惡犬從陰暗角落裏竄出，兩張血盆大口裏滴落着令人作嘔的涎水。
“啪！”
高進隨手按下了遙控器的暫停鍵，畫面定格在那隻雙頭惡犬猙獰恐怖的頭顱上。
他大馬金刀地靠在真皮轉椅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在會議桌邊緣，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特供香菸點燃。猩紅的菸頭在昏暗中明滅不定，映照出他那張狂妄而陰狠的臉龐。
“蔣局長，這畫面，夠不夠刺激？”高進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狹長的眼眸透過煙霧，死死盯着坐在會議桌對面的女人。
蔣欣穿着一身筆挺的警服，那張冷豔威嚴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平日裏的鎮定。她死死盯着幕布上的畫面，胸口因爲極度的震驚而劇烈起伏着，塗着豆沙色口紅的嘴脣微微發顫。作爲江城市警政署的局長，她見識過無數窮兇極惡的歹徒和血腥的兇殺現場，但眼前這種將死人復活、製造生化怪物的反人類實驗，依然徹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這……這是哪裏來的錄像？合成的電影嗎？”蔣欣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直逼高進，試圖從這個黑道霸主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高進，你知不知道拿這種東西來警局消遣我，是什麼後果！”
“消遣你？呵呵。”高進發出一聲極度不屑的冷笑，他夾着香菸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蔣局長，大家都是聰明人，別拿你嚇唬小混混的那套來對付我。這視頻，是我的人昨晚在江城市三院地下二層的太平間裏，拼了命偷拍出來的。那裏面，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生化魔窟！”
聽到“市三院”三個字，蔣欣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當然知道那家醫院的背景有多深，那可是江城權貴們扎堆療養的地方。如果這視頻是真的，那這背後牽扯的利益鏈和保護傘，簡直大得能把整個江城的天給捅破！
“你想怎麼樣？”蔣欣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駭然，恢復了警局一把手的冷酷與理智，“你高進現在可是城北地下世界的土皇帝，這麼機密的情報，你不自己留着，反而跑來送到我這個警察局長的手裏？我不信你有這麼好心。”
“痛快！我就喜歡和蔣局長這樣聰明又直接的女人打交道。”高進坐直了身體，高大魁梧的身軀瞬間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將半截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裏，身體前傾，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餓狼。
“我的條件很簡單。”高進豎起兩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蔣欣，“今晚，我會親自潛入三院的地下二層。我的目的，是裏面那些關於基因變異的原始資料和病毒樣本。只要是我看上的東西，我全部帶走。而你，蔣欣，只需要在我完事之後，帶着你手底下最精銳的特警去掃尾。”
高進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誘惑的邪笑：“端掉一個進行反人類人體實驗的地下魔窟，解救那些被當成實驗體的無辜市民。蔣局長，這可是潑天的政績！有了這份功勞，你不僅能徹底坐穩江城警界一號人物的位子，甚至還能再往上走一走。我拿我想要的力量，你拿你想要的權力。一舉兩得，不是嗎？”
蔣欣沉默了。
她的雙手在桌下死死地絞在一起，大腦在瘋狂地權衡着利弊。高進的話就像是惡魔的低語，直擊她內心最深處的野心。她知道高進是個極度危險的變異者，把樣本交給他，無異於養虎爲患；但如果拒絕，僅憑警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無聲無息地突破三院那金庫級別的安保，甚至會提前驚動那些權貴，導致證據被毀。
良久，蔣欣緩緩抬起頭，那雙威嚴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把事情搞砸，弄得全城皆知？”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高進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色風衣，狂妄地大笑起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安保都是紙糊的。今晚凌晨兩點，等我的信號。”
說完，高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拉開會議室的大門，大步隱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
凌晨兩點，江城市三院。
夜黑風高，整座醫院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高進猶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幽靈，輕巧地避開了外圍的巡邏保安和密集的監控探頭。他那經過基因藥劑改造後變態的視力和聽覺，在黑夜中全功率運轉，方圓百米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順着許飛提供的情報，高進直接來到了負一層的專用貨梯前。他根本沒有去按電梯，而是徒手扒住厚重的電梯門，雙臂猛地發力。
“嘎吱——”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扇足以抵擋小型爆炸的合金電梯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開了一條縫隙！
高進閃身鑽入電梯井，順着粗壯的鋼纜，猶如一隻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滑落到了地下二層。
站在那扇需要虹膜和十六位密碼才能打開的金庫級防盜門前，高進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破解器貼在密碼鍵盤上，這是薛冰凝手下黑客團隊的最新傑作。
短短十秒鐘，“滴”的一聲輕響，厚重的防盜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極其濃烈的福爾馬林混合着腐肉和血腥味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高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大步邁入了這個被稱爲“太平間”的祕密實驗室。
裏面的場景比許飛視頻裏拍到的還要震撼。除了那些排列整齊的不鏽鋼病牀，在實驗室的最深處，高進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隔間。隔間裏沒有屍體，只有幾個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巨大培養皿，以及一臺正在瘋狂運轉的超級計算機。
高進快步走到計算機前，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數據，瞳孔猛地一縮。
“李學明那老瘋子的原始手稿……突破基因鎖第二階段的演算模型……”高進的心臟狂跳起來，眼底閃爍着極度貪婪與狂熱的光芒。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他雖然注射了變異原液，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力量，但他知道，自己距離王天一那種完美的變異體還有差距。而這些資料，就是他進階的鑰匙！
他毫不猶豫地從口袋裏掏出特製的硬盤，開始瘋狂拷貝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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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做記錄。”王醫生推了許飛一把。
許飛踉蹌着跨進門檻，當她抬起頭，看清房間裏的景象時，她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這哪裏是什麼存放屍體的冷庫！
沒有冰櫃！沒有停屍格！
在這個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巨大房間裏，慘白的無影燈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通明。
房間的正中央，整整齊齊地排列着幾十張不鏽鋼病牀！
而最讓許飛感到頭皮發麻、甚至連呼吸都幾乎停滯的是——每一張病牀上，都直挺挺地躺着一具蒼白、赤裸的屍體！
這些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人特有的灰白色，有些屍體上甚至還能看到明顯的屍斑和縫合的傷口。
但這絕不是普通的停屍房！
因爲，每一具屍體的身上，都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透明軟管！這些軟管連接着病牀旁邊那些極其先進、正在閃爍着詭異綠光的生命體徵監測儀和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裏，翻滾着一種令人作嘔的、散發着幽幽紅光的粘稠液體。那些液體正通過軟管，一點一滴地被強行注入這些早已死去的屍體體內！
“滴……滴……滴……”
原本應該是一條直線的生命體徵監測儀上，竟然開始出現了極其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波浪紋！
屍體……在呼吸？！
許飛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纔沒有讓自己發出那聲驚恐到極點的尖叫。她的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發什麼愣？拿好記錄本！”王醫生冷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將一個金屬文件夾塞進許飛手裏，“去，把三號牀和七號牀實驗體的肌肉纖維變異數據抄下來。記住，要是抄錯了一個小數點，你今天就躺在下一張牀上！”
第237章 太平間裏的雙頭惡犬，高進的暗中窺視
許飛手裏死死捏着那支金屬圓珠筆，指關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着死灰般的慘白。筆尖在冰冷的記錄板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每一次落筆，她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三號實驗體……肌肉纖維撕裂度百分之七十……心率飆升至二百四十……”她強忍着喉嚨裏翻滾的酸水，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破碎的枯葉。
就在她面前那張不鏽鋼病牀上，那個渾身赤裸、原本毫無生氣的屍體，此刻正隨着紅色液體的注入，發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痙攣。那青紫色的皮膚下，肌肉彷彿有了自我意識一般，像一條條粗壯的泥鰍在瘋狂蠕動、膨脹，甚至隱隱透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光澤。那些死去的細胞在基因藥劑的強行催化下，正以一種違背自然規律的方式瘋狂重組。
空氣中，刺鼻的福爾馬林味與那種令人作嘔的腥甜血氣死死糾纏在一起，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許飛的脖頸，讓她幾乎窒息。
“你看，李主任，”王醫生站在另一張病牀前，手裏拿着一把銀光閃閃的手術刀，眼神狂熱得像個瘋子，“七號實驗體的端粒酶活性在注入二代原液後，竟然呈現出指數級的暴漲！這種細胞分裂速度，簡直堪稱神蹟！李學明校長留下的那些原始數據，果然是打開上帝禁區的鑰匙！”
“確實不可思議，但細胞壁的崩壞率還是太高了。”李醫生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那張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活人的溫度，彷彿面前躺着的不是曾經的同類，而是一塊冰冷的豬肉，“昨晚張老頭那邊的臨牀數據反饋也很糟糕，藥效消退後的反噬，直接抽乾了他三分之二的生命力。如果我們不能在這些‘死體’上找到基因鎖的穩定閾值，那些大人物可不會再給我們提供資金了。”
“哼，那些老東西只想着重振雄風、返老還童，哪裏懂得這其中的偉大？”王醫生用手術刀輕輕劃開七號實驗體的手臂，看着那粘稠的黑血流出，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意，“只要解決了肌肉溶解的問題，我們就能創造出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完美新人類！到時候，整個江城，不，整個世界都要在我們的腳下顫抖！”
許飛僵硬地站在一旁，這些充斥着“端粒酶”“基因鎖”“新人類”的專業術語，像一根根冰冷的鋼針扎進她的耳朵。她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學術理論，也搞不明白那個“李學明校長”到底是個什麼怪物，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字裏行間透出的、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極度瘋狂與冷血！
這根本不是在治病救人，這是在打開地獄的大門！
就在許飛強壓着恐懼，準備記錄下一組數據時——
“吼……嗚……”
一聲極其沉悶、彷彿從九幽地獄深處擠出來的低吼聲，突然在空曠陰冷的太平間角落裏炸響！
這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直擊靈魂的恐怖震懾力。許飛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猶如鋼針般根根倒豎，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回過頭，朝着聲音傳來的陰暗角落看去。
只看了一眼，許飛的瞳孔便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涼氣順着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是一隻狗！
或者說，那曾經是一隻狗！
它的體型龐大得令人絕望，足足有一頭成年水牛那麼大！渾身的皮毛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下面潰爛發臭的暗紅色血肉。最讓人感到肝膽俱裂的是——它的脖子上，竟然長着兩顆碩大的腦袋！
左邊的那顆腦袋，半邊臉已經徹底爛掉了，森白的顴骨和獠牙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一顆渾濁的眼球要掉不掉地掛在眼眶邊緣；而右邊的那顆腦袋，則長滿了黑色的硬質鱗片，一張血盆大口裏，猩紅色的長舌頭猶如一條劇毒的蟒蛇般耷拉在外面，不斷滴落着散發着惡臭的粘液！
“嗒……嗒……嗒……”
這隻雙頭惡犬邁着沉重的步伐，鋒利的爪子在水泥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兩雙閃爍着嗜血紅芒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僵立在原地的許飛，彷彿在打量着一頓無比鮮美的晚餐。
“啊……”許飛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悲鳴，雙腿軟得像麪條一樣，連連後退，“砰”的一聲撞在了身後的不鏽鋼病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從後背傳來，許飛嚇得動都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在這頭恐怖的生化野獸面前，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隨時會被撕成碎片的螻蟻！那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燻得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大山！閉嘴！”
就在那雙頭惡犬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再次發出咆哮時，王醫生突然轉過頭，極其不耐煩地厲聲喝斥了一句。
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看起來狂暴無匹、完全失去理智的雙頭惡犬，在聽到王醫生的喝斥後，竟然真的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它喉嚨裏發出幾聲委屈的嗚咽，雖然再也沒有發出那種震耳欲聾的咆哮，但那兩顆恐怖的腦袋依然死死地盯着許飛，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飾的惡毒與飢餓。它那殘破的軀體裏，顯然還保留着對這些白大褂的本能恐懼。
“別怕，許護士長。”李醫生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許飛那僵硬如鐵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冷笑，“這是我們太平間的‘門神’，大山。它可是我們用第一代廢棄原液培育出來的傑作，雖然長得醜了點，但可是很有靈性的。只要你不亂跑，它是不會喫你的。”
許飛渾身劇烈地哆嗦着，嘴脣一點血色都沒有，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看着那頭被稱爲“門神”的怪物，大腦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李醫生突然湊近了許飛，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臉，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不過，許護士長，你是個聰明人。今天在這裏看到的每一具屍體、每一組數據，還有大山……都必須爛在你的肚子裏。”
他頓了頓，伸出冰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許飛胸前的工作牌，那是指向她心臟的位置：“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在VIP病房受了委屈，但那是你應盡的義務。一旦你把這裏的半個字漏出去——不用我多說，你，還有你那個正在江城職業技術學院上大學的寶貝兒子李偉，下場絕對會比躺在這些牀上的實驗體，慘上一百倍！你懂我的意思嗎？”
聽到“李偉”這兩個字，許飛原本因爲恐懼而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起了一絲絕望與決絕。
兒子，是她最後的軟肋，也是她現在唯一還能站在這裏的支撐！她昨晚承受了那種非人的折磨，不就是爲了保護兒子嗎？
她死死咬住舌尖，直到口腔裏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劇痛刺激着她的神經，才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
“我……我知道了。”許飛僵硬地點了點頭，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恐懼與順從，聲音沙啞得可怕，“李主任您放心……我今天……什麼都沒看見……我只是來做常規登記的……”
“很好。識時務者爲俊傑。只要你乖乖聽話，醫院是不會虧待你的。”李醫生滿意地直起了身子，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姿態，“王醫生，數據記錄得差不多了，準備收尾吧。把二號營養液給大山喂下去，別讓它餓着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對許飛來說簡直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她強忍着那種如芒在背的恐怖感，在那隻雙頭惡犬惡狠狠的注視下，將剩下的幾組數據僵硬地抄寫完畢。她的餘光看到，王醫生將一桶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倒進了地上的鐵盆裏，那隻雙頭狗立刻撲了上去，兩顆腦袋瘋狂地撕咬吞嚥着，發出令人作嘔的咀嚼聲。
“走吧。”
隨着李醫生的一聲令下，三人終於轉身，走向了那扇厚重的金庫級防盜門。
當防盜門在身後發出“轟”的一聲沉重悶響，徹底隔絕了太平間裏那刺鼻的血腥味和雙頭惡犬的進食聲時，許飛感覺自己彷彿從十八層地獄裏爬出來了一樣。
乘坐着那部專用的隱祕貨梯，一路向上，最終回到了地上一層的護士站。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醫院走廊裏人來人往，穿着病號服的病人在家屬的攙扶下散步，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灑在地板上。這看似尋常、充滿生機的人間景象，與地下二層那個血腥殘忍的魔窟，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可許飛卻感覺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溫暖。
王醫生和李醫生像沒事人一樣，互相點了點頭便各自離去，彷彿他們剛剛只是去地下室拿了一份普通的病歷。
許飛一屁股癱坐在護士站的椅子上，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她那件原本挺括的護士服，此刻已經被冷汗徹底溼透，緊緊地貼在背上，冰冷刺骨。
她的雙手死死地抓着桌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腦海中不斷回放着那些瘋狂蠕動的屍體，還有那隻恐怖的雙頭惡犬。
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她一個普通女人能夠對抗的怪物！她甚至開始懷疑，高進給她的那些承諾，在這些擁有變異怪物的瘋子面前，真的有用嗎？
就在許飛的心理防線即將徹底崩潰，絕望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的時候——
“滋……滋……”
她藏在耳道深處的那個微型耳機裏，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着，一個低沉、沙啞，卻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與絕對掌控力的男人聲音，在她的腦海中穩穩地響了起來。
“別怕。”
是高進！
那聲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波動，卻像是一根定海神針，瞬間扎進了許飛那搖搖欲墜的靈魂深處。
“你今天做得很完美，許飛。”高進的聲音在耳機裏繼續迴盪着，帶着一種運籌帷幄的冷酷與自信，“你看到的一切，那扇門、那串十六位的密碼、那些實驗體、那兩個瘋子醫生的對話，甚至那隻雙頭狗……我通過你領口的微型攝像頭，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許飛渾身猛地一震，眼眶瞬間紅了，她微微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上的病歷，以此來掩飾自己激動的情緒。
“他們以爲自己掌控了生死，以爲弄出幾隻噁心的變異畜生就能天下無敵了？”高進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出令人膽寒的狂妄與殺氣，“在我眼裏，他們不過是一羣馬上就要下地獄的死人。那隻雙頭狗，連我一根骨刺都擋不住！”
高進的話語裏充滿了絕對的實力碾壓感。他可是挺過了最純正變異原液改造的狠角色，那些用廢棄原液和死屍搞出來的殘次品，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穩住你的情緒，像平常一樣下班，不要露出任何破綻。”高進的指令清晰而果決，“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我說過，會保你和你兒子平安，就一定會做到。今晚，我會讓這幫瘋子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地獄門神。”
聽到這番話，許飛那顆因爲極度恐懼而狂跳不止的心，奇蹟般地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用衣袖胡亂地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是啊，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在她的背後，站着一個比那些醫生、比那隻怪物還要恐怖百倍的黑道霸主！高進給她的那瓶特效藥，已經證明了他擁有着遠超這些醫生的神奇力量。
許飛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溼透的衣領。當她再次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慘白的日光燈時，眼底的恐懼已經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所取代。
魔窟的大門已經向她敞開，而復仇的怒火，纔剛剛點燃。
第238章 異肢覺醒，血洗地下魔窟！
城北警局，頂層的一間隱祕會議室裏，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鉛塊。
昏暗的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有投影儀慘白的光束打在幕布上，伴隨着極其輕微的電流聲，播放着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搖晃畫面。
畫面中，陰冷慘白的太平間裏，數十張不鏽鋼病牀上躺着赤裸的屍體。隨着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通過軟管注入，那些原本死透的屍體竟然開始劇烈抽搐，灰敗的肌肉纖維以一種極其違背生物學常理的方式瘋狂暴漲，甚至連監測儀上都跳動出了微弱而詭異的心電圖波紋。緊接着，畫面一轉，一隻體型龐大如牛犢、渾身散發着腐爛氣息的雙頭惡犬從陰暗角落裏竄出，兩張血盆大口裏滴落着令人作嘔的涎水。
“啪！”
高進隨手按下了遙控器的暫停鍵，畫面定格在那隻雙頭惡犬猙獰恐怖的頭顱上。
他大馬金刀地靠在真皮轉椅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在會議桌邊緣，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特供香菸點燃。猩紅的菸頭在昏暗中明滅不定，映照出他那張狂妄而陰狠的臉龐。
“蔣局長，這畫面，夠不夠刺激？”高進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狹長的眼眸透過煙霧，死死盯着坐在會議桌對面的女人。
蔣欣穿着一身筆挺的警服，那張冷豔威嚴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平日裏的鎮定。她死死盯着幕布上的畫面，胸口因爲極度的震驚而劇烈起伏着，塗着豆沙色口紅的嘴脣微微發顫。作爲江城市警政署的局長，她見識過無數窮兇極惡的歹徒和血腥的兇殺現場，但眼前這種將死人復活、製造生化怪物的反人類實驗，依然徹底顛覆了她的世界觀。
“這……這是哪裏來的錄像？合成的電影嗎？”蔣欣猛地轉過頭，凌厲的目光直逼高進，試圖從這個黑道霸主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高進，你知不知道拿這種東西來警局消遣我，是什麼後果！”
“消遣你？呵呵。”高進發出一聲極度不屑的冷笑，他夾着香菸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噠噠”的聲響，“蔣局長，大家都是聰明人，別拿你嚇唬小混混的那套來對付我。這視頻，是我的人昨晚在江城市三院地下二層的太平間裏，拼了命偷拍出來的。那裏面，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生化魔窟！”
聽到“市三院”三個字，蔣欣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當然知道那家醫院的背景有多深，那可是江城權貴們扎堆療養的地方。如果這視頻是真的，那這背後牽扯的利益鏈和保護傘，簡直大得能把整個江城的天給捅破！
“你想怎麼樣？”蔣欣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駭然，恢復了警局一把手的冷酷與理智，“你高進現在可是城北地下世界的土皇帝，這麼機密的情報，你不自己留着，反而跑來送到我這個警察局長的手裏？我不信你有這麼好心。”
“痛快！我就喜歡和蔣局長這樣聰明又直接的女人打交道。”高進坐直了身體，高大魁梧的身軀瞬間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將半截香菸按滅在菸灰缸裏，身體前傾，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餓狼。
“我的條件很簡單。”高進豎起兩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盯着蔣欣，“今晚，我會親自潛入三院的地下二層。我的目的，是裏面那些關於基因變異的原始資料和病毒樣本。只要是我看上的東西，我全部帶走。而你，蔣欣，只需要在我完事之後，帶着你手底下最精銳的特警去掃尾。”
高進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誘惑的邪笑：“端掉一個進行反人類人體實驗的地下魔窟，解救那些被當成實驗體的無辜市民。蔣局長，這可是潑天的政績！有了這份功勞，你不僅能徹底坐穩江城警界一號人物的位子，甚至還能再往上走一走。我拿我想要的力量，你拿你想要的權力。一舉兩得，不是嗎？”
蔣欣沉默了。
她的雙手在桌下死死地絞在一起，大腦在瘋狂地權衡着利弊。高進的話就像是惡魔的低語，直擊她內心最深處的野心。她知道高進是個極度危險的變異者，把樣本交給他，無異於養虎爲患；但如果拒絕，僅憑警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無聲無息地突破三院那金庫級別的安保，甚至會提前驚動那些權貴，導致證據被毀。
良久，蔣欣緩緩抬起頭，那雙威嚴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把事情搞砸，弄得全城皆知？”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高進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色風衣，狂妄地大笑起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安保都是紙糊的。今晚凌晨兩點，等我的信號。”
說完，高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拉開會議室的大門，大步隱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
凌晨兩點，江城市三院。
夜黑風高，整座醫院彷彿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高進猶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幽靈，輕巧地避開了外圍的巡邏保安和密集的監控探頭。他那經過基因藥劑改造後變態的視力和聽覺，在黑夜中全功率運轉，方圓百米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順着許飛提供的情報，高進直接來到了負一層的專用貨梯前。他根本沒有去按電梯，而是徒手扒住厚重的電梯門，雙臂猛地發力。
“嘎吱——”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那扇足以抵擋小型爆炸的合金電梯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掰開了一條縫隙！
高進閃身鑽入電梯井，順着粗壯的鋼纜，猶如一隻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滑落到了地下二層。
站在那扇需要虹膜和十六位密碼才能打開的金庫級防盜門前，高進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微型破解器貼在密碼鍵盤上，這是薛冰凝手下黑客團隊的最新傑作。
短短十秒鐘，“滴”的一聲輕響，厚重的防盜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極其濃烈的福爾馬林混合着腐肉和血腥味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高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大步邁入了這個被稱爲“太平間”的祕密實驗室。
裏面的場景比許飛視頻裏拍到的還要震撼。除了那些排列整齊的不鏽鋼病牀，在實驗室的最深處，高進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隔間。隔間裏沒有屍體，只有幾個散發着幽藍色光芒的巨大培養皿，以及一臺正在瘋狂運轉的超級計算機。
高進快步走到計算機前，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數據，瞳孔猛地一縮。
“李學明那老瘋子的原始手稿……突破基因鎖第二階段的演算模型……”高進的心臟狂跳起來，眼底閃爍着極度貪婪與狂熱的光芒。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他雖然注射了變異原液，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力量，但他知道，自己距離王天一那種完美的變異體還有差距。而這些資料，就是他進階的鑰匙！
他毫不猶豫地從口袋裏掏出特製的硬盤，開始瘋狂拷貝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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