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而上】(234-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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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1

頭……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讓人窒息的噩夢。

而現在,噩夢終於醒了。

“媽,怎麼了?一大早誰打的電話?”李偉端着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從狹小的廚房裏走出來,看着母親那副虛脫卻又帶着笑意的模樣,有些疑惑地問道。

許飛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眶瞬間紅了。她看着自己唯一的兒子,聲音因爲極度的激動而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小偉……醫院……醫院被封了!主任剛纔打電話說,地下室爆炸,讓我們無限期休假,不用去上班了!”

“什麼?!”李偉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滾燙的米粥差點灑在手背上。他趕緊把碗重重地擱在餐桌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沙發前,一把抓住母親的手,眼睛瞪得滾圓,“媽,這……這是不是意味着,那個魔窟被端了?是不是進哥……是不是進哥搞定了?!”

許飛眼含熱淚,用力地點了點頭,咬着嘴脣哽咽道:“除了他,還能有誰?你進哥昨天晚上通過耳機跟我說,他會親自出手血洗那裏……他真的做到了!他把那個喫人的地獄,徹底給毀了!”

“太好了!太好了!”李偉激動得在狹小的客廳裏來回踱步,雙拳死死地攥緊,骨節泛白。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許飛,壓抑着聲音嚎啕大哭起來,“媽,我們終於逃出來了!你再也不用受那些畜生的欺負了!”

母子二人緊緊相擁,淚水肆意流淌。這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更是對命運重新洗牌的敬畏。

“小偉,你記住。”許飛輕輕推開兒子,雙手捧着李偉的臉頰,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而決絕,“在這個人喫人的世道里,人命比草芥還要賤。如果不是高進,我們母子倆早就被那些權貴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從今往後,我們的命就是進哥的!有了他這層關係,有了他這座靠山,我們在江城,纔算真正有了活下去的依仗!”

“我知道,媽!我李偉這條命,以後就賣給進哥了!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李偉咬牙切齒地發誓,眼神中閃爍着對力量的極致狂熱與對高進的絕對盲從。

與此同時,江城市警政署,局長辦公室。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級女士香菸的味道。

蔣欣穿着一身筆挺的深藍色高級警服,肩章上的警徽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威嚴的光芒。她那張冷豔至極的臉龐上,此刻正掛着一抹極其玩味、甚至帶着幾分嘲弄的微笑。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正有節奏地敲擊着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放着兩份文件。一份是關於市三院地下室“燃氣泄漏爆炸案”的結案報告;另一份,則是省廳剛剛加急下發的、關於她個人在近期“維穩除惡”行動中表現優異的內部肯定與提拔提名。

“呵,秦軍啊秦軍……”蔣欣將那份提拔文件拿在手裏,輕輕彈了彈紙面,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你這個老狐狸,千算萬算,終究還是算漏了一步。”

蔣欣的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的寒芒。

她太清楚秦軍那個副局長的陰險嘴臉了。自從上次在飯局上被秦軍下藥,差點淪爲那個老色鬼的玩物後,兩人之間的政治鬥爭就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秦軍利用他在市裏的盤根錯節的關係,硬生生把市三院這個充滿了詭異和危險的燙手山芋扔給了她,本意是想借那些隱藏在醫院背後的“大人物”之手,把她徹底整死,或者至少讓她引咎辭職。

可是,誰也想不到,半路會殺出一個高進!

高進不僅以極其恐怖的武力單槍匹馬挑翻了整個地下魔窟,更是把這份足以震動整個江城白道勢力的“潑天大功”,當做交易的籌碼,完完整整地送到了她蔣欣的手裏!

“不僅沒能把我弄到這萬劫不復的深淵裏,反而讓我踩着那些變態醫生的屍體,徹底站穩了腳跟。”蔣欣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濃重的煙霧,那雙銳利的眼眸中燃燒着對權力的極度渴望,“現在看來,用不了多久,我這肩膀上的花,又要多加一顆了。高進啊高進,你可真是我命裏的貴人……”

在這個道德崩壞的末世前夕,蔣欣早就拋棄了那些虛僞的正義感。她只知道,誰能給她帶來利益和權力,誰就是她最堅實的盟友!

鏡頭一轉,江城市中心,孫氏集團總部大廈頂層。

這間佔地近兩百平米的奢華總裁辦公室內,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江城的繁華與破敗盡收眼底。

王天一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色高定西裝,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象徵着絕對權力的真皮老闆椅上。他那一雙原本漆黑的眼眸,此刻正隱隱泛着令人膽寒的嗜血紅芒。那是完美變異體在情緒波動時,無法完全掩飾的基因特徵。

在他面前寬大的辦公桌上,靜靜地放置着一個銀白色的軍工級加密硬盤,以及一個散發着絲絲寒氣的微型恆溫箱。恆溫箱的透明玻璃內,一管純紫色的變異病毒樣本,正散發着一種妖冶而致命的誘惑力。

薛冰凝穿着一身緊身的黑色皮衣,將她那火辣至極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然而,這位在地下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道千金,此刻卻以一種極其卑微、臣服的姿態,恭恭敬敬地站在辦公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王少,這就是高進昨晚從三院地下實驗室裏帶出來的所有東西。”薛冰凝低垂着眼簾,聲音清冷而恭敬,“李學明丟失的原始手稿數據,還有這管提純後的病毒樣本,全都在這裏了。高進沒有任何私藏,直接讓我連夜給您送了過來。”

王天一伸出那隻比普通人蒼白、卻蘊含着恐怖怪力的手,輕輕撫摸着那個冰冷的恆溫箱。

“呵呵……高進,有點意思。”王天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霸道和狂妄的冷笑,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我原本以爲,他注射了那種劣質的原液,長出那幾根噁心的觸手後,腦子會被力量衝昏,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蠢貨。沒想到,他竟然還能保持這種程度的清醒。”

“王少明鑑。”薛冰凝適時地接話道,“高進確實是個聰明人。他很清楚,以他手裏那點可憐的資源,根本沒有能力去解析這些複雜的基因數據。他把這些東西獻給您,不僅是在表忠心,更是在向您乞討活命的機會。他背上的基因反噬已經開始躁動了,沒有李學明的新藥劑,他遲早會變成一攤爛肉。”

”王天一收回手,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着一股唯我獨尊的傲慢,“既然他這麼識相,把這份投名狀交得這麼漂亮,那我自然也不能虧待了他。冰凝!”

“在!”薛冰凝立刻挺直了腰板。

“去告訴高進,他的做法,我很滿意。他這人,我認了!”王天一的聲音猶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下達神諭,“從今天起,孫氏集團外圍的所有地下勢力,全部交由他來打理!他高進,以後就是我‘天門’在江城外圍的絕對話事人!誰敢不服,讓他直接殺!”

“是!我這就去辦!”薛冰凝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立刻低頭領命。她知道,有了王天一的這句承諾,高進在江城的地位,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躍升。

“等等。”王天一叫住了準備轉身的薛冰凝,那雙泛着紅芒的眼睛微微眯起,“順便通知李學明那個老瘋子,讓他立刻來見我。告訴他,他日思夜想的資料,我已經替他拿回來了。”

“明白。”薛冰凝恭敬地退了出去。

不到五分鐘,辦公室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前城西高中校長、如今的瘋狂科學家李學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髒污的白大褂,頭髮凌亂得像個雞窩。最讓人感到驚悚的是,因爲情緒的極度亢奮,他臉上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甚至隱隱有裂開、露出裏面猩紅觸手肉腔的趨勢!

“王少!資料……我的資料在哪裏?!”李學明的聲音嘶啞而狂熱,他的目光在辦公桌上掃過,瞬間死死地鎖定了那個恆溫箱和硬盤。

“撲通”一聲!

李學明竟然直接跪倒在辦公桌前,雙手顫抖着捧起那個恆溫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種比看着絕世美女還要貪婪一萬倍的癡迷光芒。

“完美……太完美了……這就是我丟失的第二階段演算模型!有了它,我之前的理論就能徹底閉環了!”李學明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把臉貼在冰冷的恆溫箱上瘋狂地摩擦着。

王天一冷眼看着這個跪在自己腳下、猶如一條發情野狗般的瘋狂科學家,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冰冷。

“東西我交給你了。”王天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腳下這座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城市,聲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脅,“我要你拿着這些資料,以最快的速度,給我把第二階段的基因藥劑研發出來!我要的,是能夠批量製造強大戰士、同時又能絕對受我控制的完美藥劑!”

“王少放心!只要有這些數據,我保證……我保證能爲您打造出一支戰無不勝的新人類大軍!這個世界,終將臣服在您的腳下!”

王天一仰起頭,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燈,嘴角勾起一抹極度瘋狂的笑容。

棋盤已經布好,棋子也已就位。江城這場血腥的權力遊戲,纔剛剛開始!

第241章 再次捲入絕望的漩渦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所謂“燃氣泄漏維修”,江城市三院那扇緊閉的大門終於再次敞開。清晨的陽光透過稀薄的晨霧,斑駁地灑在醫院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假寧靜。

許飛站在自家公寓的全身鏡前,仔細地扣好潔白護士服上的每一顆紐扣。鏡子裏的女人,面色紅潤,眼神清亮,那件緊繃的護士服將她成熟曼妙的S型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高進賜予的那瓶特效藥,不僅在一夜之間修復了她被撕裂的下體和滿身的淤青,更彷彿重塑了她的生命力。

“媽,你今天第一天覆工,路上小心點。”身後傳來兒子李偉關切的聲音。

許飛轉過身,看着兒子那張年輕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溫柔笑意:“放心吧,醫院現在已經安全了,媽去上班了。”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許飛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只覺得胸腔裏前所未有的暢快。這一個多星期裏,她每天都在關注着新聞,看着官方將地下二層的那場血腥殺戮定性爲“燃氣爆炸”,看着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變態醫生被祕密帶走。

在她的心裏,高進已經成了無所不能的神。那個男人以絕對暴戾的姿態,一把火燒燬了那個利用活人做基因實驗的地下魔窟。許飛理所當然地認爲,隨着實驗室的覆滅,那些依附於此、靠着透支生命力來換取變態快感的權貴們,也必然在清洗中灰飛煙滅,或者嚇得夾着尾巴逃離了江城。

帶着這樣輕鬆的心態,許飛時隔多日再次踏入市三院的大門。

這一次,她的步伐輕盈而堅定,眉眼間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和忐忑。沒有了那根用黑色皮帶死死固定在內褲上的恐怖假陽具,沒有了隨時可能被拖入地下室的滅口威脅,許飛覺得自己終於重新活了過來。

上午的工作一如既往地忙碌而瑣碎。許飛有條不紊地巡視着普通病房,指導着年輕護士們配藥、扎針。聽着走廊裏病人家屬的喧鬧聲,聞着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這種曾經讓她覺得枯燥的日常,此刻卻顯得無比珍貴。

“許護士長,您可算回來了,這幾天您不在,我們都快忙暈了。”護士站裏,年輕的小護士小麗笑着遞過來一杯溫水。

許飛接過水杯,溫和地笑了笑:“醫院剛剛恢復運轉,大家辛苦點。對了,中午的排班表出來了嗎?”

“出來了,正要給您看呢。”小麗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表格,遞了過去。

許飛抿了一口溫水,目光隨意地在排班表上掃過。然而,就在她的視線落在“中午12:30,頂層特護區”那一欄時,她喉嚨裏的水猛地嗆住了,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護士長,您沒事吧?”小麗趕緊遞上紙巾。

許飛死死地盯着表格上的那幾個字——“V08高級VIP病房,負責人:許飛”。

剎那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許飛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V08病房!那是那個變態老頭張老的專屬病房!

怎麼會這樣?那個怪物竟然沒有走?他難道沒有在地下實驗室的清洗中被波及嗎?

許飛的心臟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冰冷大手死死攥緊,瘋狂地跳動起來。她原本以爲已經撥雲見日的天空,彷彿在這一瞬間又重新聚攏了厚重的陰霾。高進的清洗,難道只針對了地下的醫生和數據,卻放過了地上這些手眼通天的權貴客戶?

“護士長?您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小麗擔憂地看着她。

“我……我沒事。可能剛復工,有點低血糖。”許飛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着狂亂的心跳。她死死捏着那張排班表,指關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中午十二點半。

許飛端着裝滿藥劑和血壓計的醫療托盤,腳步僵硬地走在通往頂層VIP區的走廊上。哪怕走廊裏開着充足的暖氣,她依然覺得渾身發冷。每靠近V08病房一步,她腦海裏就會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老頭猶如野獸般撕咬她的恐怖畫面。

站在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前,許飛閉上眼睛,狠狠咬了一下自己塗着正紅色口紅的嘴脣,直到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才勉強找回了一絲理智。

“沒事的,沒有了基因藥劑,他現在只是個半死不活的老東西。我是護士長,這裏是醫院,他不敢亂來……”許飛在心裏拼命安慰着自己。

“滴——”

她刷開門禁,推着旁邊的小護士一起走了進去。

病房內,奢華的裝潢依舊,空氣中瀰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頂級薰香與腐朽老人味混合的氣息。

許飛抬起頭,目光落在大牀上的那一刻,臉色瞬間僵住,瞳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病牀上,半靠着一個形如枯槁的身影。那是張老。

沒有了地下實驗室基因藥劑的支撐,透支生命力的可怕反噬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他現在的樣子,比一個多星期前更加悽慘。那張臉上的皮膚猶如風乾脫水的枯樹皮,層層疊疊地耷拉在骨頭上,眼窩深陷得像兩個黑窟窿,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濃烈的、行將就木的死氣。

可是,當許飛走進來時,那雙深陷在眼窩裏的渾濁眼珠,卻猛地爆發出一種極其貪婪、淫邪、猶如餓狼盯上獵物般的綠光!

沒想到,這個怪物居然還在醫院內!

許飛強壓下胃裏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專業:“張老,中午好。醫院剛剛維修完畢,我來給您做一下例行的身體檢查。”

張老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死死地黏在許飛被護士服包裹的豐滿胸脯上,喉嚨裏發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聲。

許飛被他盯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但依然強裝鎮定。她走上前,動作麻利地拿出血壓計,綁在張老那乾癟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的手臂上。旁邊的小護士則拿着平板電腦,認真地記錄着儀器上的各項數據。

整個檢查過程中,病房裏安靜得可怕,只有血壓計充氣放氣的“嘶嘶”聲。

“心率偏快,血壓偏低。張老,您的身體還在虛弱期,需要多靜養。”許飛看着數據,公事公辦地說道。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令人窒息的房間裏多待,一邊說,一邊迅速將醫療器械收回托盤。

“小麗,我們走吧。”許飛轉過頭,對着小護士輕聲說道。

就在許飛端起托盤,轉身正要離開病牀的那一瞬間。

“許護士長,先別走啊。”

一道極其沙啞、猶如砂紙用力摩擦玻璃般刺耳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病房裏突兀地響起。

緊接着,一隻冰冷、乾癟、佈滿暗褐色老年斑的手,猶如一條陰冷的毒蛇,猛地從真絲被子裏竄了出來,一把死死拉住了許飛白皙的手腕。

那粗糙的觸感和黏膩的冷汗,讓許飛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猶如觸電般劇烈戰慄起來。她本能地想要用力甩開那隻噁心的手,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與驚恐。

但是,她生生忍住了。

因爲旁邊的小護士小麗正瞪大了眼睛,滿臉詫異地看着這一幕。

許飛知道,如果自己此刻反應過激,勢必會引起懷疑。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臉部僵硬的肌肉扯出一個溫柔的弧度,轉過頭,看着牀上的老怪物,聲音輕柔地說道:“張老,您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是身體不舒服,我可以幫您叫主治醫生。”

張老那張乾癟的臉上,扯出一個極其詭異、扭曲的冷笑。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護士,語氣陰森而霸道地吐出幾個字:“這裏沒你的事了,滾出去。把門關死。”

小護士被張老那恐怖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多問一句。她看了看許飛,又看了看張老,最終還是選擇了識相。

“好的,張老……護士長,那我先出去了。”小麗結結巴巴地說完,推着小車,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病房。

“咔噠”一聲輕響,厚重的隔音門被緊緊關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病房裏,再次只剩下許飛和這個變態老頭。

門關上的那一刻,張老徹底撕下了僞裝。他乾枯的手指不僅沒有鬆開許飛,反而變本加厲地順着她的手腕向上摸索,貪婪地撫摸着許飛手背上細膩的肌膚。

“許護士長,這麼多天沒見,老頭子我可是想你想得渾身骨頭都疼啊。”張老的聲音變得極其黏膩和下流,“地下那幫廢物搞出了亂子,斷了我的藥……不過,你這騷狐狸的滋味,我可是回味得很吶。你知道我的意思……”

話音未落,張老竟然毫不避諱地用另一隻手掀開了蓋在身上的真絲被子。

緊接着,他一把扯下了自己寬鬆的病號褲。

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更加濃烈的腥臊與腐朽的味道。在許飛驚恐的目光中,張老毫不廉恥地露出了他的下半身。那裏,一根因爲年老體衰和藥劑反噬而軟巴巴、皺縮在一起的醜陋陽具,猶如一條死去的毛毛蟲,毫無生氣地耷拉在乾癟的大腿之間。

“過來,像那天晚上一樣,給我舔硬它!”張老喘着粗氣,用一種高高在上、猶如使喚一條母狗般的命令口吻吼道。

許飛的胃裏瞬間一陣劇烈的痙攣,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強烈的視覺衝擊和極致的屈辱感,瞬間擊碎了她強裝的鎮定。

“張老!請您自重!”許飛猛地用力,一把甩開了張老幹癟的手。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這裏是醫院!我還有工作要忙,恕不奉陪!”

說罷,許飛毫不猶豫地轉過身,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朝着病房大門走去。她一刻也不想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多待,她要逃離這個瘋子!

然而,就在她的手剛剛觸碰到冰冷的金屬門把手時,身後卻傳來了張老陰惻惻的冷笑聲。

“許護士長,走得這麼急幹什麼?”

張老的聲音不大,卻猶如一條冰冷的毒蛇,順着許飛的脊椎骨一路向上爬,“你以爲地下室炸了,你就能洗白了?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許飛的天靈蓋上!

許飛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死死地僵在了原地。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瞳孔深處湧現出極度的恐懼與絕望。

“你……你說什麼?”許飛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連轉過身的勇氣都沒有。

“呵呵呵……”張老靠在牀頭,得意地把玩着自己那軟綿綿的下體,語氣中充滿了殘忍的戲謔,“你真以爲我張某人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是喫素的?地下那幫人雖然完了,但我手裏,可還留着你那天晚上,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跪在我胯下搖尾乞憐的錄像呢。”

張老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極其陰毒:“你說,如果我讓人把那段高清視頻,發送到你兒子……你猜,你那個寶貝兒子,還有沒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許飛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溼透了她後背的護士服。

她原以爲,高進的出現是撥雲見日,是幕後黑手的恩賜,是她逃離地獄的救贖。她原以爲,只要地下實驗室毀了,她就徹底安全了。

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悲哀地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麼離譜。

在這個被權力和慾望交織的黑暗江城裏,高進拿走的只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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