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肆水外傳】主人的養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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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6

 ——掌控的覺醒——

  那天下午的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灑進臥室,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線。
悠悠跪在牀邊,保持着性奴標準的姿態——膝蓋併攏,雙手交握放在大腿上,腰
背挺直,視線微微低垂。

  趙博雄坐在牀沿上,已經坐立不安了好一會兒。

  悠悠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看她的頭髮,看她的肩膀,看她的腰
線,然後又迅速移開。這種目光在過去幾天裏變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長,也越
來越不閃躲。

  她已經習慣了。

  但今天有點不一樣。趙博雄不只是「看看」而已,他是在想什麼。悠悠能從
他抿緊的嘴脣和微微蹙起的眉頭看出來,他在醞釀。悠悠沒有催促,安靜地跪着,
呼吸平穩,像一尊活着的雕塑。

  終於,趙博雄開口了。

  「悠悠。」

  「是,主人。」

  「我……我想……」他又停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悠悠沒有抬頭看他,
但能從他的聲音裏聽出那種不自信的顫抖。

  她輕聲說:「您想什麼,主人?」

  沉默,長長的沉默。

  然後趙博雄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說了一句讓悠悠心裏一
震的話:

  「我想……今天換一種玩法。」

  悠悠的手指在交握的掌心裏輕輕動了一下,那是她的驚訝被壓制後的小幅度
反應。

  換一種玩法。

  這是趙博雄第一次主動提出「玩」的概念。而且不是我該做什麼你告訴我,
也不是聽你的,按你說的來,而是「我想」。

  悠悠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趙博雄的臉還是紅的,眼神還是有點躲閃,但
他在努力保持直視。她看到他的眼底有一種陌生的光芒,是一種期待。

  「主人想怎麼玩?」悠悠問,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點點。

  趙博雄站起來,走到牀頭櫃前。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根羽毛,白色的,看起
來很柔軟。

  悠悠看到他拿出羽毛的瞬間,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驚喜、有欣慰、
還有一點點被觸動的酸澀。他準備了道具,說明他自己思考了要怎麼「玩」。他
自己準備的,自己決定要用的。

  趙博雄從抽屜裏拿起那根羽毛,轉過身來面對她。他的手指捏着羽毛的根部,
白色的羽尖微微顫動。

  「昨天,那隻鴿子落在陽臺上,留下這個。」他看着那根羽毛,像是在給悠
悠講解它的故事,然後轉回來對悠悠說,「你……嗯……你趴着。」

  他的聲音是抖的,但他的手沒有抖,那根羽毛在他手裏很穩。

  「是,主人。」

  悠悠沒有猶豫,沒有停頓,沒有用任何小動作來引導或提示他。她只是非常
聽話地趴下了。

  她俯下身,腿向後伸直,慢慢趴到地板上。雙手交疊放在面前,額頭枕在手
背上。長裙因爲她的動作在地上鋪展開來,像一朵盛開的花。

  她聽到了趙博雄走近的腳步聲。

  腳步很輕,很慢。他在她身邊停了下來,站了一會兒。悠悠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一些,但不急促。

  然後她感覺到羽毛落到了她的脖子上,很輕,非常輕,比蝴蝶的觸碰還要輕。

  羽毛順着她的頸側緩緩向下滑,劃過項圈的邊緣,沿着肩胛骨的輪廓慢慢畫
着圈。趙博雄的動作有些生澀。有時候太快,有時候太慢,有時候會突然停住,
彷彿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但他沒有。羽毛繼續向下,沿着她的脊椎線緩緩滑落。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
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羽尖劃過肌膚的觸感,像無數個極其微小的手指,在
她的背上跳舞。

  悠悠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慢慢變深。她沒有出聲,因爲她不想破壞這一
刻。

  趙博雄在探索。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他自己的節奏去玩。這是一個非常重
要的過程,他需要自己去發現掌控的感覺,而不是靠她來「教」。

  羽毛劃過她的腰窩時,她的身體輕微地顫動了一下,那是生理性的本能反應。

  趙博雄停住了。

  「不、不舒服嗎?」他問,聲音裏帶着一絲緊張。

  「沒有,主人。」悠悠輕輕說,「很舒服。」

  她感覺到他又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她沒有說謊,然後羽毛繼續移動了。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之前堅定了些。

  羽毛從她的腰部划向大腿,沿着腿彎繞了一圈,然後順着小腿緩緩向下。悠
悠的腳趾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那裏是她比較敏感的區域之一。

  但她沒有躲。她讓自己完全放鬆,像一個完全開放的空間,任由趙博雄去探
索。

  羽毛在她的腳踝處停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轉過來。」趙博雄說。

  這一次,他的聲音裏少了顫抖。

  悠悠慢慢地翻過身,平躺在地上,仰面看着他。

  趙博雄站在她身邊,手裏握着那根羽毛,低頭看着她。陽光從他的背後打過
來,在他的輪廓邊緣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因爲背光,他的表情她看不太清楚,
但他的姿態變了。之前他站着的時候,總是微微含胸,肩膀內收,巴不得把整個
人縮起來。但現在,他的肩膀雖然還是不夠直,但起碼是平的。

  他拿着羽毛在她的身體上方懸停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蹲下,在她身邊蹲跪下
來。

  羽毛重新落了下來,這一次落在她的臉上。

  從額頭開始,沿着眉骨的弧度緩緩劃過鼻樑,在鼻尖上輕輕點了點,兩個人
都因爲這個小動作而微微一頓,然後同時有了一絲笑意。

  羽毛繼續向下,劃過嘴脣。

  悠悠的嘴脣輕輕開啓了一條縫,羽毛的尖端觸碰到了她的下脣內側。趙博雄
的手指微微一頓,然後他輕輕轉動手腕,讓羽毛在她的脣間輕輕掃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悠悠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突然開竅了?

  她抬起眼睛看他。趙博雄的臉上依然是那種帶着緊張的表情,但他的眼睛裏
有一種專注的光。

  羽毛從她的下巴划向脖頸,繞過項圈的邊緣,沿着鎖骨向兩側展開。趙博雄
畫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描一幅畫。

  「閉眼。」他說。

  悠悠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其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她能聽到趙博雄的呼吸聲比剛纔更穩了。
能聽到羽毛劃過空氣時極其細微的沙沙聲。能感覺到每一次觸碰之前那股微弱的
空氣流動。

  羽毛在她的身體上游走,時而輕如鴻毛,時而稍重一些,重到能讓她清晰地
感知到觸碰的位置,但又不會讓她覺得癢。

  趙博雄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悠悠在心裏默默評估,對於一個新的主人來說,這已經非常出色了。至少比
她預期中好太多了。她本以爲他會像之前一樣,需要她一步一步地引導,每一個
動作都要她提示。

  羽毛劃過她的小腹時,她的腹部不自覺地收縮了一下。趙博雄沒有停,他讓
羽毛在那裏多停留了一會兒,畫着小小的圓圈,然後才繼續移動。

  「腿……分開一點。」他說。

  悠悠的心臟輕輕地跳了一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還是有點結巴,但已
經有一種「命令」的味道了。不是「可以嗎」,而是「分開一點」。

  她在姿勢保持優雅的範圍內,將雙腿微微打開。

  羽毛順着大腿內側上滑去。那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區域之一。她能感覺到羽尖
在靠近膝蓋窩的地方輕輕畫圈,然後沿着內側的曲線慢慢向上升。

  她的呼吸變得淺了一些。

  趙博雄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反應。他的動作變得更慢,更刻意。羽毛沿着大腿
內側一路向上,掀開了裙子,在她的私密區域停了下來。

  他停在那裏,羽毛的尖端懸停在她的私密處,不前進也不後退。

  悠悠感覺到羽毛似乎在動,因爲她那敏感的部位感覺到一陣陣微弱的酥麻。
但又感覺他的手沒有動,只是穩穩的握着羽毛,觀察她的反映。或許是空氣流動
讓羽毛在微微顫動,那種若有若無的觸碰感比直接的觸碰還要讓她心癢。

  她等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趙博雄始終沒有繼續移動。他在猶豫。還是在試
探?

  悠悠保持克制,沒有主動去迎合或引導。她閉着眼睛,只是等待。如果趙博
雄想做,他會做;如果他不想做,她不會替他做。這是她給自己設定的規則:在
他主動開口之後,她只配合,不引導。

  然後她感覺到羽毛收了回去。

  「可以了。」趙博雄說,聲音有點沙啞,「起來吧。」

  悠悠睜開眼睛,慢慢坐起來。趙博雄已經站起來了,把那根羽毛放回了抽屜
裏。他背對着她,肩膀微微起伏着,似乎在調整呼吸。

  「主人?」悠悠輕聲喚他。

  趙博雄轉過身來。他的臉有些泛紅,但表情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緊張了。他走
到牀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好玩。」

  他說「好玩」,像一個小孩子發現了一個新玩具,簡單地、真誠地說了句
「好玩」。

  悠悠的心軟了一下。

  「是的,主人。」她輕輕說,「很好玩。」

  趙博雄抬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他的嘴角有了一
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不是笑,是滿足。

  「我……我想以後每次都……」他說到這裏,聲音又小了下去,「就是……
不一定要做那種事……也可以……和你……玩。」

  悠悠聽懂了。

  他想表達的是:性交不是每天的必要節目。他發現了在「射精任務」之外,
還有別的玩法。而他喜歡那種玩法。

  「我明白,主人。」悠悠說,跪着挪到他面前,「只要您想,我們可以做任
何您喜歡的事。」

  趙博雄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但他沒有再躲開她的目光。

  「下次……」悠悠剛一開口,想了想,又把話咽回去了。

  「什麼?」

  悠悠搖搖頭:「沒什麼……」

  悠悠想說,下次可以試試把她的手腳綁起來再這樣玩。不過轉念又覺得:或
許讓他自己想到會更好。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慢慢偏斜,在地板上移動着它的邊界。

  過了一會,趙博雄開口了,聲音很輕:

  「悠悠。」

  「嗯?」

  「那個……你也覺得……好玩嗎?」

  悠悠看着他。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像在問一個很怕得到否定答案的問題。

  她想了想,然後認真地回答:「主人,西池有各種各樣的客人。聽姐姐們說
起那些客人的所作所爲,有些讓我覺得是無聊的工作,有些讓我覺得是痛苦的煎
熬——但和您在一起,讓我覺得,這是……生活。」

  晚上,悠悠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牀邊,摸了摸脖頸上的項圈。距離上一次
「任務」完成,大約過去了二十個小時。

  不算太緊迫的時間。

  她靠在牀頭,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着下午的畫面。趙博雄拿着羽毛的樣子、
他蹲跪在她身邊的呼吸聲、他說「好玩」時嘴角的弧度。

  悠悠睜開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真實的微笑,不是表演出來
的,是真的。

  「你越來越有趣了,趙博雄。」她輕聲說。然後她閉上眼睛,安穩地睡了過
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還有二十多個小時。但她不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把48
小時當成一個倒計時的催命符了。

  ——父親歸來——

  那天早上沒有任何預兆。

  趙博雄是被門鈴聲吵醒的。他在被窩裏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機——
早上九點十七分。他皺了皺眉,這對他來說等同於凌晨。

  然後他聽到了樓下的動靜:悠悠下樓的聲音、防盜門被打開的聲音、皮鞋踩
在玄關地面的聲音、以及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他起了嗎?」

  趙博雄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猛地坐起來,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父親。他父親來了。沒有提
前通知。沒有消息。沒有任何預兆。趙總就站在他家一樓的客廳裏。

  趙博雄的腦子裏像炸了一團漿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舊T恤,皺巴巴的
睡褲,頭髮亂七八糟,嘴裏的味道……他連忙用手捂住嘴,瘋狂地在腦子裏搜索
應急方案。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悠悠的回答聲,帶着那種他聽慣了的溫和語調:「可能……
醒了吧。趙總,您請坐,我去給您倒茶。」

  她的聲音很穩。比他的心跳穩一百倍。

  趙博雄以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衝進了衛生間。刷牙、洗臉、頭髮用水胡亂壓
了壓、換了件稍微像樣一點的襯衫——但他站在衣櫃前的時候,手在發抖。他深
吸了一口氣,套了件外套,下樓了。

  樓梯走到一半,他就看到了客廳裏的景象。

  趙總坐在他平時幾乎不坐的那張主沙發上,西裝筆挺,手裏端着茶杯。悠悠
跪在茶几旁邊,面前擺着一整套茶具。她是什麼時候從哪裏翻出來的?趙博雄自
己都不知道家裏有這麼齊全的茶具。

  悠悠穿着睡衣在忙活,顯然也是剛被門鈴吵醒的。她沏茶的動作行雲流水,
賞心悅目。溫壺、洗茶、聞香、分杯,每一步都做得像茶藝表演。

  趙總看着她,表情裏帶着一絲滿意。

  趙博雄走下最後一級臺階,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爸……您
怎麼來了?」

  趙總抬起眼皮看他。那是一種從上到下的審視。趙博雄覺得自己像一件商品
被檢查質量。他不自覺地站直了一些。

  「來看看你。」趙總說,「坐。」

  趙博雄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距離父親大概兩米五,距離悠悠大概一米。
悠悠沒有抬頭看他,專注地沏着茶。

  「最近怎麼樣?」趙總問。

  「還行。」趙博雄說。他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喉嚨裏堵了一團棉花。

  「我問的不是你喫沒喫飯。」趙總放下茶杯,目光直接落在悠悠身上,然後
又移回趙博雄臉上,「我問的是——你們倆。」

  趙博雄的耳根瞬間就紅了。他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他不敢看
悠悠,不敢看父親,只能盯着茶几上那隻紫砂壺的壺嘴。

  「還、還行。」他又說了一遍,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趙總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那種沉默是一種無形的壓力——趙博雄從小就
熟悉這種壓力。父親不是一個需要你回答的人,他是一個需要你證明的人。

  「他做得很好。」悠悠的聲音在這片沉默中響了起來,柔和而自然,像是在
聊天氣一樣輕鬆,「進步……也很大。」

  趙總的目光轉向悠悠,微微眯起眼睛:「是嗎?」

  悠悠抬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帶着恰到好處的微笑——不多不少,不卑不
亢:「是的,趙總。您可以放心。」

  趙博雄坐在旁邊,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悠悠在替他說話,替他回答,替他
扛住了父親的目光。而他——他只是坐在那裏,手裏攥着褲子膝蓋處的布料,攥
得指節發白。

  他應該說什麼?應該做什麼?應該表現出什麼樣的態度?他不知道。他從來
沒有在父親面前「正常」過,現在更不知道什麼叫做「正常」。

  趙總端起悠悠沏的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手環呢?給我看看。」

  趙博雄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機械地把左手腕伸出去。父親抓住他的手腕,湊
近了看那個黑色的西池手環。趙博雄能感受到父親指尖粗糙的觸感——和那根羽
毛的感覺完全不同。

  「一直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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