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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8
第二十一章 南疆蠱族（二十一回：天仙榜動合歡喧 瘴霧鄉災牽心絃）
翌日清晨，許軻辰是被一種極不尋常的嘈雜聲浪硬生生從深沉的入定中拽出來的。
他緩緩睜開眼，洞府內依舊昏暗，只有角落幾枚螢石散發着微弱柔和的光芒。然而，隔絕內外的厚重石門與層層禁制，此刻竟無法完全阻擋外界像漲潮的海水的喧囂。那聲音並非刀兵相接的銳鳴，也非山崩地裂的轟鳴，而是一種混雜着興奮尖叫、高聲議論以及充滿躁動情慾的狂歡浪潮，連帶着空氣都微微震動起來。
“嗯？”許軻辰揉了揉眉心，從簡陋的石牀上坐起。“搞什麼鬼？大清早的，大夥兒集體發什麼癲呢？”
他所居的這處外門洞府，位置極爲偏僻，平日裏除了風聲蟲鳴幾乎聽不到什麼人聲。連這裏都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沸騰，可想而知此刻整個合歡宗山門是何等羣魔亂舞的景象。合歡宗雖然不是什麼清修聖地，但這般規模的集體喧譁也實在少見。空氣中瀰漫的粉霧似乎也比往日更加活躍，帶着一種令人心浮氣躁的甜膩。
帶着這份疑惑，他起身整理好衣物，準備推門出去看看這難得的熱鬧。就在指尖即將觸及冰涼石門的瞬間——
“咻！”
一道刺目的流光毫無徵兆地撕裂洞府內的昏暗，帶着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毒蛇般直射許軻辰的面門。
“臥槽！”許軻辰瞳孔一縮，身體的本能反應遠超思緒。他猛地一偏頭，那流光幾乎是擦着他的鬢角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然而還沒等他鬆口氣，那一擊落空的流光竟在半空中靈巧地劃出一道弧線，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以更快的速度兜轉回來，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許軻辰的後腦勺上。
砰！一聲悶響。
“嘶...”許軻辰眼前一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揉着火辣辣的後腦勺，感覺那裏瞬間鼓起了一個小包。
與此同時，一道慵懶中帶着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嫵媚嗓音，彷彿穿透空間，直接在他耳邊響起：“小子，別睡啦，你親愛的師姐給你發消息了，收着吧。”
這聲音……是慕容傾月！許軻辰瞬間瞭然，翻了個白眼。也只有這位不靠譜的師傅，才能幹出連傳個訊都要用玉簡砸徒弟後腦勺這種惡趣味的事情來。他呲着牙，忍着後腦勺的脹痛，彎腰撿起地上那枚玉簡。
神識探入玉簡，其中並無複雜信息，只有顧歡兒留下的一段神念。
內容不出所料，是些帶着少女情愫的絮語，無非是些“師弟最近過得好不好呀”、“有沒有想師姐呀”、“一個人在外門習不習慣呀”之類的慰問情話，絮絮叨叨，充滿了少女的關切。許軻辰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師姐的心意總是這麼直白又溫暖。
這些情話許軻辰早已習慣，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玉簡末尾附帶的一份東西牢牢吸引住了——那是一張散發着淡淡靈光的紙皮榜單。
榜單頂端，三個龍飛鳳舞、金光流轉的古篆大字散發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天仙榜！
而且是最近一期！
許軻辰瞬間明白了外面爲何如此喧囂，之前顧歡兒告訴他的消息沒錯，百美會果然修改了規則，將原本十年一次的榜單發佈，縮短到了三年一次，並且將上榜人數從二十名大幅增加到了五十名。而今天，正是距離上一次榜單發佈整整三年的日子。
作爲整個修仙界最關注雙修情愛的合歡宗，這天仙榜的發佈簡直比宗主出關還要熱鬧。別說內門弟子，就連那些平日裏在偏僻角落苦修的外門弟子此刻也按捺不住，都像打了雞血一樣跑去湊熱鬧了，哪怕只是感受一下這狂熱的氣氛，哪怕他們中絕大多數人根本看不到榜單的詳細信息。
不過許軻辰倒是不用擔心看不到榜單，顧歡兒給他送來的，並非前幾日那種需要足夠修爲才能激活，進入“美之幻境”觀看影像的官方玉簡，而是她手動抄錄的名單實體。
雖然百美會對這種盜版行爲深惡痛絕，嚴加打擊，但……懂的都懂。許軻辰前世在信息爆炸時代，什麼“盜文”、“資源倒賣”沒見過？對這種操作再熟悉不過。有需求就有市場，合歡宗這種地方，更不可能杜絕。
他將玉簡中的榜單具現出來，一張散發着墨香和靈光的紙頁懸浮在面前。目光掃過，這份名單似乎並不完整，有好幾處標註着“未知（修爲不足）”。想來顧歡兒雖然已是金丹期，但她能看到的部分也有限，或許還求助了慕容傾月幫忙補充了一些信息。
而且，看顧歡兒這麼急切，甚至不惜動用慕容傾月“快遞”也要第一時間送到他面前，許軻辰嘴角勾起，師姐那點小心思他還能不明白？她絕對上榜了，而且排名應該不低，這是迫不及待想和他分享喜悅（炫耀）呢。
帶着這份瞭然，許軻辰的目光仔細地在榜單上逡巡：
1：未知（修爲不足）
2：未知（修爲不足）
3：合歡宗宗主
4：花想容 合歡宗長老
5：凌寒漪 月華閣太上長老
6：慕容傾月 合歡宗長老
7：凌寒霽 月華閣閣主
8：未知（修爲不足）
9：滄璇 東海龍宮王妃
10：冷畫屏 合歡宗長老
11：媚絲蘿 合歡宗上任聖女
12：姒紅綃 合歡宗長老
13：藥菩提 藥王谷主
14：鏡心 合歡宗長老
15：未知（修爲不足）
16：未知（修爲不足）
17：鳳清羽 合歡宗弟子
目光掃到第十七位時，許軻辰的眼神微微一頓。
“鳳清羽？”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眉頭微蹙。這個名字瞬間勾起了他的記憶——就是那個在內門深處，曾被他感知驚鴻一瞥到的，如同幼鳳初鳴般純淨熾熱的氣息。顧歡兒口中那個天賦妖孽，一年築基中期，然後登雲臺奪魁的“小鳳凰”！
她居然排在了第十七位？！
許軻辰清晰地記得，顧歡兒說過她和自己年齡相仿。按照修仙界的算法，纔剛過十四歲沒多久吧？這麼小的年紀，居然就能登上匯聚天下絕色的天仙榜？而且還高居第十七位，僅僅排在自家那羣堪稱妖孽的長老們之後幾個名次。這份殊榮，這份潛力……
“傾國傾城……小師姐當初的評價，看來還是保守了。”許軻辰心中暗忖。一個十四歲就能在美之一道上壓過無數成名仙子，僅次於自家頂級美人長老的存在，其未來徹底長開後的絕世風華，簡直令人無法想象。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想親眼看看這位小鳳凰究竟是何等模樣。可惜，這份名單上只有冰冷的名字和“修爲不足”的提示，沒有任何影像或外貌描述，實屬遺憾。
目光繼續下移，許軻辰忍不住感嘆：“這前十幾個位置，大半都是我合歡宗的人……好傢伙，簡直是屠榜了！不愧是合歡宗，美人窩名不虛傳。”
然而，榜單上的未知也越來越多。
從第18位到第30位，除了第23位清晰地標註着“東海龍宮公主——滄霓”之外，其餘位置清一色全是刺眼的“未知（修爲不足）”。顯然，這些上榜者的修爲或者她們自身設置的信息屏蔽門檻，就連顧歡兒都沒辦法。
目光落在第31位時，許軻辰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向上揚起。
31：顧歡兒
這三個大字，赫然在列！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許軻辰的錯覺，他總覺得“顧歡兒”這三個字，寫得比其他名字似乎更大一些，筆畫也更娟秀飄逸一些，透着一股子精心雕琢的得意勁兒。
“這小醋罈子……”許軻辰啞然失笑，指尖下意識地輕輕撫過榜單上顧歡兒的名字，彷彿能感受到她寫下這三個字時，那份努力壓抑卻依舊雀躍的心情。雖然名次不算頂尖，但在放寬條件後的第一屆新榜就能躋身五十絕色之列，足以證明她的出色。這份喜悅，她第一時間就想與自己分享。
從第30名之後開始，榜單似乎對修爲的要求有所降低。許軻辰偶爾能看到一些上榜者的簡要樣貌特徵描述，想必是她們修爲相對沒那麼高，或者設置的屏蔽限制較低。
一個個名字和特徵映入眼簾：
凌清玥（月華閣聖女）、霜刃（萬劍宗劍侍）、蝶戀花（合歡宗舞閣舞女）、銀鑰（北漠狼王之女）、蠱靈（五毒教/蠱族巫女）、秦白露（藥王谷弟子）、瀅（絕情谷弟子）、白墨韻（觀星閣星使）……
許軻辰默默將這些名字記下，這些都是未來可能遇到的人物，甚至……可能是他龐大後宮藍圖中的潛在成員。畢竟，他的“征途”纔剛剛開始，目前也只攻略了顧歡兒一個小師姐，未來的路還長着呢。
不過，有兩個名字旁邊的標註，讓許軻辰格外在意。
一個是排在第42位的胡月月（狐人族少女），名字旁邊很突兀地標了一個小小的（前20）。
“嗯？前20？”許軻辰挑了挑眉，“這是什麼意思？曾經排進過前二十，後來掉下來了？還是百美會內部有爭議，最終沒把她選進前二十，但標註出來表示潛力或惋惜？”
這個標註透着一絲蹊蹺，他一時也猜不透這其中的含義，讓這個狐人族少女的身份蒙上了一層神祕色彩。
而另一個讓他瞳孔微縮，心跳都漏了一拍的，則是一位叫牝孃的牛人族熟婦。名字旁邊的信息顯示她是第39位，來自西荒一個叫“蒼蹄部落”的大祭司……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更旁邊的信息：身高195cm，胸圍xxx（大概是J罩杯），充滿母性…
“奪……奪少？！”
許軻辰下意識地驚呼出聲，眼睛瞪得溜圓，他死死盯着那個胸圍的標註，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作爲少年的小手，又回想了一下慕容傾月那傲視羣芳的偉岸胸襟。就算是慕容傾月那對堪稱人間兇器的巨乳，也不過是G罩杯，就已經讓許軻辰歎爲觀止。這位來自西荒的牛人族熟婦牝娘，居然……是J？那是什麼概念？簡直就是兩座巍峨的山巒！這規模簡直突破了許軻辰的想象極限……
“該說，真不愧是牛族嗎？”
許軻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恨不能透過這名單上的名字，直接看到對方那充滿震撼力的真實樣貌。充滿母愛的牛娘熟婦……這在他前世看過的某些“藝術”作品裏，可是小馬拉大車題材中不得不品鑑的經典一環啊！那強烈的體型差和反差感帶來的征服欲……
“西荒，蒼蹄部落麼……”許軻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將這個名字和地點牢牢刻在腦海裏。“我記住了。”
只是，興奮之餘又湧起一絲遺憾。他現在的旅程纔剛起步，處於前期積累階段。按照常理，橫跨大陸前往位於世界極西之地的西荒，估計已經是故事中後期的事情了。不能這麼快就享受到這位充滿母性光輝的J杯美熟婦的滋味，屬實是人生一大憾事。
“不過嘛，”許軻辰很快調整好心態，眼中閃過一絲沉穩的光芒，“飯要一口口吃，美人要一個個收。攻略的過程，本身也是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他深知凡事不可操之過急，直接得到固然爽快，但精心佈局、步步爲營，最終採摘勝利果實的過程，同樣充滿樂趣和成就感。享受追逐和征服的樂趣，本就是人生的調劑。
仔仔細細地將榜單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感興趣的信息後，許軻辰滿足地舒了口氣，心念一動，散去了懸浮的榜單。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出門，去感受一下宗門的喧囂，順便開始自己今天的活動。
——
與此同時，在外門另一處相對精緻些的洞府內。
林淼手裏也捏着一枚玉簡，正是她託關係搞到的，同樣標註着天仙榜的抄錄名單。但與許軻辰的悠然自得不同，此刻的林淼，一張姣好的臉蛋幾乎扭曲，銀牙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她求助的那位師姐修爲尚淺，能看到的信息比許軻辰還要少得多。榜單上大片大片的“未知（修爲不足）”讓她煩躁，但最刺眼的，是那清晰標註着的第三十一位——顧歡兒！
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睛生疼。
而她林淼呢？她可是和顧歡兒同歲啊！她自認自己的姿色、身段、媚功都不差，爲了提升修爲和魅力，她甚至早早地破了身，用雙修之術快速提升到了練氣六重，在同期外門弟子中也是佼佼者，身邊不乏追捧者。
可在這份象徵着修仙界頂級美貌認可的榜單上，卻完全沒有她的名字！連末尾都摸不着邊！
“該死的...該死的顧歡兒！憑什麼，憑什麼她能進內門？憑什麼她能上這該死的天仙榜？！”
妒火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臟，燒燬了最後一絲理智。她狠狠地將手中的玉簡摔在地上，彷彿那就是顧歡兒那張可惡的臉。不解恨，她又抬起腳，用盡全力在上面狠狠踩踏，昂貴的玉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胸脯劇烈起伏，眼中佈滿了血絲。許久之後，那幾乎要焚燬一切的怒火才勉強平復下來，但眼神卻變得更加陰冷。
林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如同毒蛇般冰冷而怨毒的笑容，目光穿透洞府的石壁，死死盯向許軻辰洞府所在的方向。
“呵呵呵……天仙榜又如何？金丹期又如何？還不是得乖乖呆在內門，碰不到外面的人！” 林淼的聲音帶着扭曲的快意，“等我……等我先把許軻辰拿下！他可是連你顧歡兒都傾心的男人，只要我得到了他，不就代表我贏過了你顧歡兒？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得意！”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毒藤，迅速在她心中紮根蔓延。對顧歡兒的嫉妒，扭曲成了對許軻辰更強烈的佔有慾和征服欲。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下過於猙獰的表情，對着水鏡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甚至特意補了點胭脂，讓嘴脣顯得更加紅潤誘人。這段日子因爲顧歡兒晉升帶來的憋悶和刻意疏遠後，她第一次主動前往了許軻辰的洞府。她的目標很明確——拿下許軻辰，證明自己比上了天仙榜的顧歡兒更有魅力！
……
——
位於外門核心區域的功勳殿附近，殿外的喧囂更甚。
許多弟子三五成羣，興奮地討論着天仙榜，猜測着榜單上那些“未知”是何方神聖，尤其對自家宗門屠榜之事與有榮焉。然而就在合歡宗上下舉宗歡慶自家美人揚名天下之時，功勳殿內部，卻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愁眉苦臉，與周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正是王虎。
王虎那顆標誌性的大光頭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黯淡，平日裏總是掛着猥瑣笑容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雲。他正在功勳殿巨大的任務榜旁邊來回踱步，腳步沉重，眉頭緊鎖，與平日裏那個滿嘴葷段子、沒個正形的形象截然不同。
“虎哥，好巧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不知何時，許軻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身旁，臉上帶着慣常的溫和笑容，向他打招呼。
王虎聞聲抬頭，看到是許軻辰，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哦，是小許啊。”聲音有氣無力。
“怎麼了這是？愁眉苦臉的，這可不像你。難道是你平常最喜歡找的88號技師……啊不對，”許軻辰像是說漏嘴般，促狹地笑了笑，“是88號欲奴被賣掉啦？”
“什麼啊？別瞎說！”王虎煩躁地擺了擺手，語氣難得地嚴肅，“小香……咳，88號好着呢！”
提起這個，他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都垮了下來，聲音帶着疲憊和無奈：“唉……是收到了老家來的家書。”
“家書？”許軻辰有些意外，他記得王虎提過家裏是南疆的凡人寨子，並不富裕。臉上的調侃之色收斂了，疑惑道：“收到家書不是好事嗎？怎麼煩成這樣？難道家裏……向你要靈石了？”
許軻辰知道合歡宗在這方面政策算是不錯，對於那些負擔不起昂貴【靈力傳訊符】的普通凡間家庭，合歡宗在南疆各大坊市設立了幾個專門的“家書驛站”。凡人家屬只需將書信送到驛站，合歡宗會定期派人統一回收，帶回宗門，再通知相關弟子去領取，也算是宗門給底層弟子的一點人性化關懷。
王虎搖了搖頭，臉上的愁苦之色更濃，開始解釋：“要是要錢就好了，是出大事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着焦慮和惶恐，“我家在「灰石寨」，你知道的，南疆那邊，十萬大山深處的一個小寨子。書信裏說，寨子遭了災，被一股子神祕瘴氣給侵襲了！”
“現在整個寨子裏的人一個個接連昏睡，怎麼叫都叫不醒！而且……”王虎的聲音有些發顫，“而且更可怕的是，昏睡的人身上開始出現腐爛的跡象。先是皮膚，再是血肉……老寨主（類似村長）說，再這樣下去，整個寨子的人都要爛沒了！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寨子那邊已經向附近的幾個宗門，像【百花谷】、【五仙觀】、還有專門研究瘴氣的【瘴雲門】，都發去了求救的書信。可是……可是灰石寨太偏僻了！南疆這地方你也知道，十萬大山，瘴霧瀰漫，路途遙遠險惡得很。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收到信？就算收到了，也不保證有弟子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啊！”
“南疆瘴霧嶺這塊地方，瘴氣波動是常有的事，影響個把村子小鎮再正常不過了。而且瘴雲門這種小門小派，弟子本就不多，誰有閒工夫天天跑來跑去救凡人？死些凡人……在他們眼裏，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王虎的語氣充滿了無力感。
“而我們灰石寨，只是南疆諸多蠱族裏，其中一個蛇蠱部落的一個小小旁支。寨子里人不多，除了勉強達到築基期的老寨主，其他大部分都是沒修爲的凡人。要人沒人，要靈石沒靈石，被救助的可能性……太低了，可寨子自己又根本沒辦法自救！”
王虎痛苦地抓了抓光頭，“所以，除了向瘴雲門那些宗門求救，寨子裏的人……也給我送來了這封家書。他們、他們希望我這個加入了大宗門，‘飛黃騰達’了的孩子，能想想辦法……救救家鄉。也是湊巧，合歡宗剛好在最近回收書信，要不然……我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老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的語氣充滿了後怕和無力。
南疆，蠱族……許軻辰心中一動。他剛纔在天仙榜上看到，天仙榜第37位，就是一位叫蠱靈的南疆巫蠱少女。
雖然王虎的家鄉只是個小寨子，肯定和高高在上的蠱族巫女沒什麼直接關係，但是……南疆蠱族的地界，或許多少能接觸到一些關於蠱靈的信息。就算接觸不到，去南疆看看，瞭解一下那裏的風土人情和蠱術，對未來也有好處。
就在許軻辰思索之際，功勳殿側門打開，一名身着制式袍服的執事弟子走了出來，徑直走向王虎和許軻辰這邊。他手裏拿着一枚玉簡，顯然剛完成某項覈查。
“王虎師弟，你提交的家書和情況說明，殿內已經覈實過了。結合書信中描述的症狀和影響範圍看，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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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許軻辰是被一種極不尋常的嘈雜聲浪硬生生從深沉的入定中拽出來的。
他緩緩睜開眼，洞府內依舊昏暗，只有角落幾枚螢石散發着微弱柔和的光芒。然而，隔絕內外的厚重石門與層層禁制，此刻竟無法完全阻擋外界像漲潮的海水的喧囂。那聲音並非刀兵相接的銳鳴，也非山崩地裂的轟鳴，而是一種混雜着興奮尖叫、高聲議論以及充滿躁動情慾的狂歡浪潮，連帶着空氣都微微震動起來。
“嗯？”許軻辰揉了揉眉心，從簡陋的石牀上坐起。“搞什麼鬼？大清早的，大夥兒集體發什麼癲呢？”
他所居的這處外門洞府，位置極爲偏僻，平日裏除了風聲蟲鳴幾乎聽不到什麼人聲。連這裏都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沸騰，可想而知此刻整個合歡宗山門是何等羣魔亂舞的景象。合歡宗雖然不是什麼清修聖地，但這般規模的集體喧譁也實在少見。空氣中瀰漫的粉霧似乎也比往日更加活躍，帶着一種令人心浮氣躁的甜膩。
帶着這份疑惑，他起身整理好衣物，準備推門出去看看這難得的熱鬧。就在指尖即將觸及冰涼石門的瞬間——
“咻！”
一道刺目的流光毫無徵兆地撕裂洞府內的昏暗，帶着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毒蛇般直射許軻辰的面門。
“臥槽！”許軻辰瞳孔一縮，身體的本能反應遠超思緒。他猛地一偏頭，那流光幾乎是擦着他的鬢角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然而還沒等他鬆口氣，那一擊落空的流光竟在半空中靈巧地劃出一道弧線，如同長了眼睛一般，以更快的速度兜轉回來，精準無比地狠狠砸在許軻辰的後腦勺上。
砰！一聲悶響。
“嘶...”許軻辰眼前一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揉着火辣辣的後腦勺，感覺那裏瞬間鼓起了一個小包。
與此同時，一道慵懶中帶着毫不掩飾幸災樂禍的嫵媚嗓音，彷彿穿透空間，直接在他耳邊響起：“小子，別睡啦，你親愛的師姐給你發消息了，收着吧。”
這聲音……是慕容傾月！許軻辰瞬間瞭然，翻了個白眼。也只有這位不靠譜的師傅，才能幹出連傳個訊都要用玉簡砸徒弟後腦勺這種惡趣味的事情來。他呲着牙，忍着後腦勺的脹痛，彎腰撿起地上那枚玉簡。
神識探入玉簡，其中並無複雜信息，只有顧歡兒留下的一段神念。
內容不出所料，是些帶着少女情愫的絮語，無非是些“師弟最近過得好不好呀”、“有沒有想師姐呀”、“一個人在外門習不習慣呀”之類的慰問情話，絮絮叨叨，充滿了少女的關切。許軻辰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一絲笑意，師姐的心意總是這麼直白又溫暖。
這些情話許軻辰早已習慣，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玉簡末尾附帶的一份東西牢牢吸引住了——那是一張散發着淡淡靈光的紙皮榜單。
榜單頂端，三個龍飛鳳舞、金光流轉的古篆大字散發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天仙榜！
而且是最近一期！
許軻辰瞬間明白了外面爲何如此喧囂，之前顧歡兒告訴他的消息沒錯，百美會果然修改了規則，將原本十年一次的榜單發佈，縮短到了三年一次，並且將上榜人數從二十名大幅增加到了五十名。而今天，正是距離上一次榜單發佈整整三年的日子。
作爲整個修仙界最關注雙修情愛的合歡宗，這天仙榜的發佈簡直比宗主出關還要熱鬧。別說內門弟子，就連那些平日裏在偏僻角落苦修的外門弟子此刻也按捺不住，都像打了雞血一樣跑去湊熱鬧了，哪怕只是感受一下這狂熱的氣氛，哪怕他們中絕大多數人根本看不到榜單的詳細信息。
不過許軻辰倒是不用擔心看不到榜單，顧歡兒給他送來的，並非前幾日那種需要足夠修爲才能激活，進入“美之幻境”觀看影像的官方玉簡，而是她手動抄錄的名單實體。
雖然百美會對這種盜版行爲深惡痛絕，嚴加打擊，但……懂的都懂。許軻辰前世在信息爆炸時代，什麼“盜文”、“資源倒賣”沒見過？對這種操作再熟悉不過。有需求就有市場，合歡宗這種地方，更不可能杜絕。
他將玉簡中的榜單具現出來，一張散發着墨香和靈光的紙頁懸浮在面前。目光掃過，這份名單似乎並不完整，有好幾處標註着“未知（修爲不足）”。想來顧歡兒雖然已是金丹期，但她能看到的部分也有限，或許還求助了慕容傾月幫忙補充了一些信息。
而且，看顧歡兒這麼急切，甚至不惜動用慕容傾月“快遞”也要第一時間送到他面前，許軻辰嘴角勾起，師姐那點小心思他還能不明白？她絕對上榜了，而且排名應該不低，這是迫不及待想和他分享喜悅（炫耀）呢。
帶着這份瞭然，許軻辰的目光仔細地在榜單上逡巡：
1：未知（修爲不足）
2：未知（修爲不足）
3：合歡宗宗主
4：花想容 合歡宗長老
5：凌寒漪 月華閣太上長老
6：慕容傾月 合歡宗長老
7：凌寒霽 月華閣閣主
8：未知（修爲不足）
9：滄璇 東海龍宮王妃
10：冷畫屏 合歡宗長老
11：媚絲蘿 合歡宗上任聖女
12：姒紅綃 合歡宗長老
13：藥菩提 藥王谷主
14：鏡心 合歡宗長老
15：未知（修爲不足）
16：未知（修爲不足）
17：鳳清羽 合歡宗弟子
目光掃到第十七位時，許軻辰的眼神微微一頓。
“鳳清羽？”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眉頭微蹙。這個名字瞬間勾起了他的記憶——就是那個在內門深處，曾被他感知驚鴻一瞥到的，如同幼鳳初鳴般純淨熾熱的氣息。顧歡兒口中那個天賦妖孽，一年築基中期，然後登雲臺奪魁的“小鳳凰”！
她居然排在了第十七位？！
許軻辰清晰地記得，顧歡兒說過她和自己年齡相仿。按照修仙界的算法，纔剛過十四歲沒多久吧？這麼小的年紀，居然就能登上匯聚天下絕色的天仙榜？而且還高居第十七位，僅僅排在自家那羣堪稱妖孽的長老們之後幾個名次。這份殊榮，這份潛力……
“傾國傾城……小師姐當初的評價，看來還是保守了。”許軻辰心中暗忖。一個十四歲就能在美之一道上壓過無數成名仙子，僅次於自家頂級美人長老的存在，其未來徹底長開後的絕世風華，簡直令人無法想象。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好奇，想親眼看看這位小鳳凰究竟是何等模樣。可惜，這份名單上只有冰冷的名字和“修爲不足”的提示，沒有任何影像或外貌描述，實屬遺憾。
目光繼續下移，許軻辰忍不住感嘆：“這前十幾個位置，大半都是我合歡宗的人……好傢伙，簡直是屠榜了！不愧是合歡宗，美人窩名不虛傳。”
然而，榜單上的未知也越來越多。
從第18位到第30位，除了第23位清晰地標註着“東海龍宮公主——滄霓”之外，其餘位置清一色全是刺眼的“未知（修爲不足）”。顯然，這些上榜者的修爲或者她們自身設置的信息屏蔽門檻，就連顧歡兒都沒辦法。
目光落在第31位時，許軻辰的嘴角終於忍不住向上揚起。
31：顧歡兒
這三個大字，赫然在列！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許軻辰的錯覺，他總覺得“顧歡兒”這三個字，寫得比其他名字似乎更大一些，筆畫也更娟秀飄逸一些，透着一股子精心雕琢的得意勁兒。
“這小醋罈子……”許軻辰啞然失笑，指尖下意識地輕輕撫過榜單上顧歡兒的名字，彷彿能感受到她寫下這三個字時，那份努力壓抑卻依舊雀躍的心情。雖然名次不算頂尖，但在放寬條件後的第一屆新榜就能躋身五十絕色之列，足以證明她的出色。這份喜悅，她第一時間就想與自己分享。
從第30名之後開始，榜單似乎對修爲的要求有所降低。許軻辰偶爾能看到一些上榜者的簡要樣貌特徵描述，想必是她們修爲相對沒那麼高，或者設置的屏蔽限制較低。
一個個名字和特徵映入眼簾：
凌清玥（月華閣聖女）、霜刃（萬劍宗劍侍）、蝶戀花（合歡宗舞閣舞女）、銀鑰（北漠狼王之女）、蠱靈（五毒教/蠱族巫女）、秦白露（藥王谷弟子）、瀅（絕情谷弟子）、白墨韻（觀星閣星使）……
許軻辰默默將這些名字記下，這些都是未來可能遇到的人物，甚至……可能是他龐大後宮藍圖中的潛在成員。畢竟，他的“征途”纔剛剛開始，目前也只攻略了顧歡兒一個小師姐，未來的路還長着呢。
不過，有兩個名字旁邊的標註，讓許軻辰格外在意。
一個是排在第42位的胡月月（狐人族少女），名字旁邊很突兀地標了一個小小的（前20）。
“嗯？前20？”許軻辰挑了挑眉，“這是什麼意思？曾經排進過前二十，後來掉下來了？還是百美會內部有爭議，最終沒把她選進前二十，但標註出來表示潛力或惋惜？”
這個標註透着一絲蹊蹺，他一時也猜不透這其中的含義，讓這個狐人族少女的身份蒙上了一層神祕色彩。
而另一個讓他瞳孔微縮，心跳都漏了一拍的，則是一位叫牝孃的牛人族熟婦。名字旁邊的信息顯示她是第39位，來自西荒一個叫“蒼蹄部落”的大祭司……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更旁邊的信息：身高195cm，胸圍xxx（大概是J罩杯），充滿母性…
“奪……奪少？！”
許軻辰下意識地驚呼出聲，眼睛瞪得溜圓，他死死盯着那個胸圍的標註，差點以爲自己看錯了。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作爲少年的小手，又回想了一下慕容傾月那傲視羣芳的偉岸胸襟。就算是慕容傾月那對堪稱人間兇器的巨乳，也不過是G罩杯，就已經讓許軻辰歎爲觀止。這位來自西荒的牛人族熟婦牝娘，居然……是J？那是什麼概念？簡直就是兩座巍峨的山巒！這規模簡直突破了許軻辰的想象極限……
“該說，真不愧是牛族嗎？”
許軻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恨不能透過這名單上的名字，直接看到對方那充滿震撼力的真實樣貌。充滿母愛的牛娘熟婦……這在他前世看過的某些“藝術”作品裏，可是小馬拉大車題材中不得不品鑑的經典一環啊！那強烈的體型差和反差感帶來的征服欲……
“西荒，蒼蹄部落麼……”許軻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將這個名字和地點牢牢刻在腦海裏。“我記住了。”
只是，興奮之餘又湧起一絲遺憾。他現在的旅程纔剛起步，處於前期積累階段。按照常理，橫跨大陸前往位於世界極西之地的西荒，估計已經是故事中後期的事情了。不能這麼快就享受到這位充滿母性光輝的J杯美熟婦的滋味，屬實是人生一大憾事。
“不過嘛，”許軻辰很快調整好心態，眼中閃過一絲沉穩的光芒，“飯要一口口吃，美人要一個個收。攻略的過程，本身也是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他深知凡事不可操之過急，直接得到固然爽快，但精心佈局、步步爲營，最終採摘勝利果實的過程，同樣充滿樂趣和成就感。享受追逐和征服的樂趣，本就是人生的調劑。
仔仔細細地將榜單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感興趣的信息後，許軻辰滿足地舒了口氣，心念一動，散去了懸浮的榜單。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準備出門，去感受一下宗門的喧囂，順便開始自己今天的活動。
——
與此同時，在外門另一處相對精緻些的洞府內。
林淼手裏也捏着一枚玉簡，正是她託關係搞到的，同樣標註着天仙榜的抄錄名單。但與許軻辰的悠然自得不同，此刻的林淼，一張姣好的臉蛋幾乎扭曲，銀牙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她求助的那位師姐修爲尚淺，能看到的信息比許軻辰還要少得多。榜單上大片大片的“未知（修爲不足）”讓她煩躁，但最刺眼的，是那清晰標註着的第三十一位——顧歡兒！
三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睛生疼。
而她林淼呢？她可是和顧歡兒同歲啊！她自認自己的姿色、身段、媚功都不差，爲了提升修爲和魅力，她甚至早早地破了身，用雙修之術快速提升到了練氣六重，在同期外門弟子中也是佼佼者，身邊不乏追捧者。
可在這份象徵着修仙界頂級美貌認可的榜單上，卻完全沒有她的名字！連末尾都摸不着邊！
“該死的...該死的顧歡兒！憑什麼，憑什麼她能進內門？憑什麼她能上這該死的天仙榜？！”
妒火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臟，燒燬了最後一絲理智。她狠狠地將手中的玉簡摔在地上，彷彿那就是顧歡兒那張可惡的臉。不解恨，她又抬起腳，用盡全力在上面狠狠踩踏，昂貴的玉簡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靈光都黯淡了幾分。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胸脯劇烈起伏，眼中佈滿了血絲。許久之後，那幾乎要焚燬一切的怒火才勉強平復下來，但眼神卻變得更加陰冷。
林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如同毒蛇般冰冷而怨毒的笑容，目光穿透洞府的石壁，死死盯向許軻辰洞府所在的方向。
“呵呵呵……天仙榜又如何？金丹期又如何？還不是得乖乖呆在內門，碰不到外面的人！” 林淼的聲音帶着扭曲的快意，“等我……等我先把許軻辰拿下！他可是連你顧歡兒都傾心的男人，只要我得到了他，不就代表我贏過了你顧歡兒？到時候，看你還怎麼得意！”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毒藤，迅速在她心中紮根蔓延。對顧歡兒的嫉妒，扭曲成了對許軻辰更強烈的佔有慾和征服欲。
她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下過於猙獰的表情，對着水鏡仔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甚至特意補了點胭脂，讓嘴脣顯得更加紅潤誘人。這段日子因爲顧歡兒晉升帶來的憋悶和刻意疏遠後，她第一次主動前往了許軻辰的洞府。她的目標很明確——拿下許軻辰，證明自己比上了天仙榜的顧歡兒更有魅力！
……
——
位於外門核心區域的功勳殿附近，殿外的喧囂更甚。
許多弟子三五成羣，興奮地討論着天仙榜，猜測着榜單上那些“未知”是何方神聖，尤其對自家宗門屠榜之事與有榮焉。然而就在合歡宗上下舉宗歡慶自家美人揚名天下之時，功勳殿內部，卻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愁眉苦臉，與周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對比。
正是王虎。
王虎那顆標誌性的大光頭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黯淡，平日裏總是掛着猥瑣笑容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雲。他正在功勳殿巨大的任務榜旁邊來回踱步，腳步沉重，眉頭緊鎖，與平日裏那個滿嘴葷段子、沒個正形的形象截然不同。
“虎哥，好巧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不知何時，許軻辰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身旁，臉上帶着慣常的溫和笑容，向他打招呼。
王虎聞聲抬頭，看到是許軻辰，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哦，是小許啊。”聲音有氣無力。
“怎麼了這是？愁眉苦臉的，這可不像你。難道是你平常最喜歡找的88號技師……啊不對，”許軻辰像是說漏嘴般，促狹地笑了笑，“是88號欲奴被賣掉啦？”
“什麼啊？別瞎說！”王虎煩躁地擺了擺手，語氣難得地嚴肅，“小香……咳，88號好着呢！”
提起這個，他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憂慮取代。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肩膀都垮了下來，聲音帶着疲憊和無奈：“唉……是收到了老家來的家書。”
“家書？”許軻辰有些意外，他記得王虎提過家裏是南疆的凡人寨子，並不富裕。臉上的調侃之色收斂了，疑惑道：“收到家書不是好事嗎？怎麼煩成這樣？難道家裏……向你要靈石了？”
許軻辰知道合歡宗在這方面政策算是不錯，對於那些負擔不起昂貴【靈力傳訊符】的普通凡間家庭，合歡宗在南疆各大坊市設立了幾個專門的“家書驛站”。凡人家屬只需將書信送到驛站，合歡宗會定期派人統一回收，帶回宗門，再通知相關弟子去領取，也算是宗門給底層弟子的一點人性化關懷。
王虎搖了搖頭，臉上的愁苦之色更濃，開始解釋：“要是要錢就好了，是出大事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着焦慮和惶恐，“我家在「灰石寨」，你知道的，南疆那邊，十萬大山深處的一個小寨子。書信裏說，寨子遭了災，被一股子神祕瘴氣給侵襲了！”
“現在整個寨子裏的人一個個接連昏睡，怎麼叫都叫不醒！而且……”王虎的聲音有些發顫，“而且更可怕的是，昏睡的人身上開始出現腐爛的跡象。先是皮膚，再是血肉……老寨主（類似村長）說，再這樣下去，整個寨子的人都要爛沒了！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寨子那邊已經向附近的幾個宗門，像【百花谷】、【五仙觀】、還有專門研究瘴氣的【瘴雲門】，都發去了求救的書信。可是……可是灰石寨太偏僻了！南疆這地方你也知道，十萬大山，瘴霧瀰漫，路途遙遠險惡得很。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收到信？就算收到了，也不保證有弟子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啊！”
“南疆瘴霧嶺這塊地方，瘴氣波動是常有的事，影響個把村子小鎮再正常不過了。而且瘴雲門這種小門小派，弟子本就不多，誰有閒工夫天天跑來跑去救凡人？死些凡人……在他們眼裏，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王虎的語氣充滿了無力感。
“而我們灰石寨，只是南疆諸多蠱族裏，其中一個蛇蠱部落的一個小小旁支。寨子里人不多，除了勉強達到築基期的老寨主，其他大部分都是沒修爲的凡人。要人沒人，要靈石沒靈石，被救助的可能性……太低了，可寨子自己又根本沒辦法自救！”
王虎痛苦地抓了抓光頭，“所以，除了向瘴雲門那些宗門求救，寨子裏的人……也給我送來了這封家書。他們、他們希望我這個加入了大宗門，‘飛黃騰達’了的孩子，能想想辦法……救救家鄉。也是湊巧，合歡宗剛好在最近回收書信，要不然……我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老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的語氣充滿了後怕和無力。
南疆，蠱族……許軻辰心中一動。他剛纔在天仙榜上看到，天仙榜第37位，就是一位叫蠱靈的南疆巫蠱少女。
雖然王虎的家鄉只是個小寨子，肯定和高高在上的蠱族巫女沒什麼直接關係，但是……南疆蠱族的地界，或許多少能接觸到一些關於蠱靈的信息。就算接觸不到，去南疆看看，瞭解一下那裏的風土人情和蠱術，對未來也有好處。
就在許軻辰思索之際，功勳殿側門打開，一名身着制式袍服的執事弟子走了出來，徑直走向王虎和許軻辰這邊。他手裏拿着一枚玉簡，顯然剛完成某項覈查。
“王虎師弟，你提交的家書和情況說明，殿內已經覈實過了。結合書信中描述的症狀和影響範圍看，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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