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果】(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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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30

遠了,陳蔓才靠近陳家棟,並自然地牽上了他的手:“阿棟,我讓你感到扎手嗎?”

  “我們最近……做愛太頻繁了。而且,都沒有戴套。”陳家棟難得的有些臉紅,這種歡愛讓他沉醉,又讓他時時警醒。

  如果說牽手和擁抱被看到仍能解釋,那麼親吻甚至頻繁地交合,就是他們兄妹間亂倫的鐵證。

  “怕被發現?怕被媽媽發現?”陳蔓挑了挑眉,指尖曖昧地劃過他因爲臉紅而發燙的耳廓,“只要我們隱祕點,到時候再租個房子當作愛巢,不會有人發現的。”

  她就像獵人,在這一場愛的捕獵中,陳家棟對一切都還驚魂未定,而她早已謀劃和演練了多年。

  “而且,我一直有在喫短效避孕藥哦,從高中就開始喫了。”她沉溺於性愛中體液的交換和無阻隔的接觸,這是兄妹異化爲男女的令人戰慄的過程。

  “高中就開始喫?!”

  “想什麼呢?醫生給月經不規律或怕痛經的女孩子開的藥也是短效避孕藥。”陳蔓笑了笑,耐心解釋道:“短效避孕藥的作用可不止是避孕啊,還能調節月經和改善皮膚呢。現在很多女孩子都把短效避孕藥當維生素片喫。”

  “倒是我孤陋寡聞了。”陳家棟轉過頭,避開了陳蔓那雙帶着笑意的眼睛。【我不想深想下去了。】

  他明白那天在湖中央時的陳蔓是真的,他明白他們的亂倫對陳家是毀滅的災難。但是,他們已經逃不掉了……他也不想逃了。

  兄妹間的不倫逃不掉,陳家,也逃不掉。

  “蔓蔓,我們都是陳家的一部分,逃不掉。”陳家棟看着江對面的高樓大廈,突然有些悵然。

  “我從沒有想過要逃。”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陳蔓看着道路兩側的桂花樹,淡淡桂花香讓她的心情有些愉悅:“我們需要家族,家族也需要我們。”

  “阿棟,你知道南表哥爲什麼會選計算機專業嗎?”她牽着他往一棵桂花樹走去,並摘下了其中最好看的一朵,戴在了自己的頭上,“其實大舅和四舅的兒子,也是相關專業的,他們現在就在一起搞互聯網公司。南表哥畢業後大概率就去他們的公司。”

  “你回來那一晚的聚餐,還有印象吧?陳家的人雖然是各行各業的,但都可以有業務聯繫;而陳家的兩輩人之間,也有投資和反哺的關係。”

  “爺爺說,我們要守着果園。其實陳家就是果園,我們是共生的家族。”

  陳家棟靜靜地聽着陳蔓的話,即震驚於陳蔓對陳家的深刻理解,又悲哀於陳蔓過早地理解陳家。

  從合作社模式逐漸淪爲私產,興旺果園是陳家的血汗根基,是陳家人團結和諧的根源。

  守着果園,就是守着禁忌。

  急速擴散的桂花香變得有些粘膩。

  “我們的愛需要家族的庇護。”說罷,她挽過陳家棟的手,拿出手機打開自拍模式,“阿棟,笑一個吧。”

  ……

  他們繼續漫步在綠茵道路上。陳蔓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還拍了很多照片,看得出來心情非常愉快。

  陳家棟突然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緊握着的手——他的手寬大、骨節分明,帶着訓練的厚繭;而陳蔓的手纖細、溫潤,像纏繞在枯木上的青藤。

  他的力氣足以甩開她;但他知道,他只會握得更緊。

  所以他抬起頭,眼裏滿是化不開的悲傷:“蔓蔓,你覺得現在幸福?”

  他的妹妹病態、瘋狂、高度理性、沒有道德,但他還是選擇跟她亂倫,還是讓她墮落。

  【我們變成了兩頭怪物。】

  陳蔓放下手機,笑得更加燦爛,甚至有些天真:“阿棟,不要露出那樣的眼神,那隻會讓我更想喫掉你。”



  第6章 血緣

  “阿棟,我們很久沒有愛愛了。”

  “……只是一天沒做而已。”陳家棟看着偷溜進來的陳蔓,有些無奈。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被關上的房門,隔壁就是陳南和林在竹的臥室:“我們現在可還在阿南這裏呢?”

  “那……做完之後,我就回自己房間睡,這樣總可以了吧?”陳蔓就那麼纏了上來,連呼吸都帶着情慾的索取。

  她穿着一條棉白的睡裙,肩帶被隨意撥下,僅靠胸部苦苦支撐纔不至於滑下。

  但這種將要滑落而不滑落,就像晨露附着在嫩芽,旺盛的生命力裏帶着強烈的慾望。

  “你的性慾……有那麼強嗎?”

  “因爲阿棟的那裏很大啊,”陳蔓輕笑一聲,手指曖昧地劃過他的嘴脣,言語直白得令人戰慄,“那樣一次又一次地,撞擊在人家的最深處,撐開到最大,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我怎麼可能不對這樣的極樂上癮嘛?”

  “服了你這個小色女。”陳家棟笑罵了一聲,語氣裏聽不出任何責備,反而帶着一種戀人間的縱容和共沉淪的默契。

  陳蔓的手伸入他的短褲,果然就輕易碰觸到那完全充血腫脹的陰莖。她笑得就像得逞的獵人:“明明阿棟也很想要啊,這裏都已經這麼硬。”

  “還不是被你勾引起的慾火。”

  “你也這麼覺得吧?這種事,這種男女之間的歡愛,果然只有相愛的兄妹做起來纔是最鮮活、最讓人沉淪的吧?我們的愛,我們因爲愛到極致而親吻、性交,它比世界上任何事都要赤裸和極致。”陳蔓貼在他的耳邊,似情人,又似惡魔。

  她的睡衣滑落到牀邊,裏面是赤裸的完美的身體,是完美的維納斯。

  陳家棟閉上眼,莫名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我們會下地獄的。”

  陳蔓捏握着那根因渴望而搏動的粗壯陰莖,將它抵在早已泥濘不堪小穴入口處,只輕輕一沉,兩具流着相同血脈的肉體便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

  “嗯……阿棟,感受到了嗎?”她俯身下去輕咬着他的耳垂,聲音被快感衝擊得支離破碎,“這世上再沒有哪種結合,能比得上血親之間結合的完美。”

  她的聲音裏透着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只要能享受這樣的極樂,下地獄又算得了什麼?”

  ……

  林在竹帶着陳蔓,電動車穿梭在大學城繁茂的綠蔭下,往附近最大的購物城駛去。

  “小蔓,你這兩天住得……還習慣嗎?”路口紅燈亮起,林在竹停下車,雙手死死攥着車把手,骨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聲音有些沉悶,帶着一種近乎虛脫的顫抖,裏面是看到了某些可怕事情的不可置信。

  “很好啊。”陳蔓坐在後座,手自然地環在林在竹的纖腰上,感受着她隨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小腹,“牀很軟,隔音也好,睡得很安穩。”

  陳蔓的話就像一根針,刺得林在竹的太陽穴生疼。

  她盯着前面閃爍的紅燈倒計時,竟感到有些視線模糊:“……我早上打算叫醒你,但是,沒在房間裏看到你。”

  “然後呢,竹子姐,你發現了什麼?”陳蔓將臉貼在林在竹的背上。

  感覺到林在竹渾身的僵硬,她竟有些病態的愜意,是一種一切都按自己計劃進行的愜意。

  “沒什麼。”林在竹用力擰了一下啓動,電動車在綠燈亮起的瞬間猛地竄了出去。

  風呼嘯着從領口灌入胸腔,她卻覺得胸口堵得難受,那個畫面——晨光下,兄妹倆交纏、扭曲在一起的赤裸的肉體——就像兩道烙鐵印,直把她的理智灼燒殆盡。

  【小蔓,你們是同根而生的親兄妹啊……】

  電動車又開了一小段距離。

  陳蔓用光潔的額頭輕輕抵在林在竹的後背,突然問道:“竹子姐,你愛南表哥嗎?”

  “……很愛。”林在竹有些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後說道。

  “我也愛阿棟。”

  “……”林在竹沒想到陳蔓會自己說出這事,她覺得荒謬,“小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愛阿棟,所以我跟他牽手、接吻、性愛,難道不對嗎?”

  “他是你的親哥哥!”

  “那又怎麼樣?我們在彼此身上感到愛,所以我們就相愛;我們愛到了極致,所以我們就自然而然的有性關係。”

  “如果家裏人,甚至外人,知道你們搞亂倫…小蔓,你們有考慮過後果嗎?”

  陳蔓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把臉緊貼到林在竹的後背,發出的聲音也悶:“竹子姐,其實我好嫉妒你。我也想要跟阿棟,像正常的情侶一樣牽手,親吻。我也想要……那種乾乾淨淨的祝福。”

  “我和阿棟之間的愛或許是個錯誤,但我就是那樣捨不得放手啊。我想象不到自己喜歡其他人的樣子,也想象不到阿棟喜歡其他人的樣子。”

  “竹子姐,我們不想考慮未來怎麼樣。我們不會結婚,不會要小孩,我們…只是想在一起而已。”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像是要哭出聲來似的。

  林在竹聽着身後的哭聲,手心裏卻全是冷汗。

  她突然看不清身後這個可愛的表妹,她突然感覺環在她的腰上的手變成了藤蔓,在不斷地勒緊、再勒緊。

  【如果這件事被暴露,陳家會怎麼樣?我的阿南會怎麼樣?】她感到一陣眩暈,她發現自己不是在審判陳蔓,而是被陳蔓拖進了地獄的入口。

  “別說了……小蔓,求你別說了。”林在竹緊緊咬着牙,聲音顫抖得像是在風中撕裂的帛綢,她在求陳蔓不要再說,也是在求自己不要再聽了。

  她很害怕,但是,她的一隻手還是緩緩鬆開了緊攥的車把,輕輕覆在了陳蔓那雙勒在她腰間、有些冰冷的手背上,試圖傳遞自己的點點溫暖:“我會幫你們保密的……不要怕。”

  陳蔓突然有些悲傷,她爲自己感到悲傷。

  她故意選擇在前一晚跟陳家棟做愛,故意在那裏留夜,都是爲了讓她喜歡的林在竹發現他們兄妹間的亂倫。

  她算到了林在竹的溫柔,算到了林在竹對她的喜歡,算到了林在竹對陳南的愛,推測林在竹會幫他們兄妹保守祕密的同時,趕他們走。

  但她唯獨算不到自己在面對沒有血緣關係卻依然待自己如親人的林在竹面前還會有愧疚。

  愛很沉重,壓碎了她的道德,讓她向愛狂奔的同時也在向地獄直落。她突然開始怨恨那層血緣,怨恨讓她和陳家棟無法磊落地在一起的血緣。

  “對不起……姐,對不起……”陳蔓這次徹底伏在林在竹的背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眼淚洇溼了林在竹的後背,也燙傷了她的心。

  林在竹聽着那幾聲破碎的道歉,原本緊繃的肩膀突然塌了下去。她感受到那裏面的一種幾近崩潰的、像是在呼救的碎裂。

  那一刻,林在竹心中的厭惡竟然被一種洶湧的悲憐所淹沒。

  【她才十八歲……如果連我也推她一把,她就真的只能掉下去爛掉了。】

  林在竹緩緩鬆開攥得發白的手指,重新發動了車子。

  “等一下我們先去試一下口紅吧?”林在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溫軟,像是在對自己、也對陳蔓進行催眠,“蔓蔓,別哭了,要是待會眼睛腫了,棟哥該以爲我這個表嫂欺負你了。”

  陳蔓愣住了。她抬起頭,感受着風帶走淚水的涼意,看着林在竹那個並不寬闊卻顯得異常堅韌的背影。

  【求求你,蔓蔓,不要傷害其他人,也不要傷害自己了……】林在竹在心裏默默祈禱着,像是要用自己全部的溫柔,去中和掉陳蔓身上那股正在蔓延的腐臭。

  ……

  陳蔓和林在竹出門後不久,陳家棟就突然收到了大舅陳冠文的消息。

  “大舅?”陳家棟有些奇怪,這位至兩年前那次私聊後就再無私下聯繫的大舅,這時候居然又找上了他。

  “阿棟,你下午有空嗎?沒事的話,就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我昨天認識了一位領導,他是退伍軍人出身,需要你的一點配合。”

  “……要喝酒嗎?”陳家棟稍一思索,大概也就明白這位領導大抵就是大舅那晚聚餐時說的“嘴叼得很”的領導。

  “臭小子!”陳冠文笑罵道,“大白天的喝什麼酒,就約着出來聊聊天。”

  約見的地點定在了大學城附近一家咖啡店,二樓的巨大玻璃窗外是一片江景。店內滿是咖啡豆的香味,悠然鑽進鼻腔,有幾分知性。

  今天是週六,但咖啡店裏的人依然不多,多少跟這裏的咖啡價格偏高有關係。

  陳家棟和陳冠文提前到了,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從這裏往下看就是門口,可以看到提前看到任何要靠近咖啡店的人。

  “阿棟,知道我爲什麼讓你陪我過來嗎?”陳冠文盯着樓下如織的車流,並沒有轉頭。

  “因爲你有需要這位領導幫忙的地方,而我的身份可以爲你提供幫助。”陳家棟靠坐在椅子上,語速不快,卻很鋒利。

  陳冠文輕笑了一聲,終於轉過臉,目光有些玩味:“覺得被利用了?就像兩年前我提議你去當兵一樣?”

  “……是。”陳家棟直視着他,眼神里沒有任何避諱。

  “我們陳家,各行各業,誰的手裏不攥着點身份資源?你幫我開路,我幫你鋪路。這不是利用,這是我們陳家能發展起來的關鍵。”

  “就不怕其他舅或者姨心裏不舒服,內鬥?”

  “內部可以有摩擦,但絕不能有損耗。陳家是在野蠻生長的時期,野蠻生長起來的家族,一定要明白。”陳冠文笑了笑,而後眼神變得冷肅,“內部的爭鬥永遠比不上外部的擴張。只要陳家人互助對外,就能獲得遠比內鬥高的收益。”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一絲沉重:“老爺子常掛在嘴邊的那個詞——‘共生’,說的就是我們陳家。”

  陳家棟看着大舅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胃裏卻泛起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暉哥,哎,身體還好吧?昨晚咱都喝了不少酒。”

  陳冠文見局長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剛纔那副冷肅的面孔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和煦如春風的笑意,忙不迭地起身迎接。

  “哎,不礙事,兄弟們湊在一起高興,喝點小酒,算不得事!”被稱作暉哥的男人身材魁梧,目光如炬。

  他的身邊跟着一位穿着淺藍色襯衫裙的女孩,長髮整齊地紮在腦後,顯得乾淨而知性。

  “這是我外甥陳家棟,昨晚提到的果園啊,他是未來的少東家。”陳冠文把陳家棟往前引了引,語氣裏滿是驕傲,“阿棟,這是何局,你叫他暉叔也行。然後這位是……”

  “哦,這是我家小女兒何清嘉。”何暉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眼裏難得露出一絲柔和,“今年考上這裏的 Z 大,這不,等一下還得讓我帶她提前去大學城熟悉熟悉呢。”

  “哦?這可真是……巧到一塊兒去了!”陳冠文的臉上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驚訝,“我家阿棟今年退伍,這不,過幾天他也要去 Z 大復學讀書了,也是新手。你說這緣分,真是沒誰了。”

  “那是真巧了!”何暉先是驚訝地看了看陳家棟,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兵味後更是驚喜起來,“這可是青年才俊啊,哎呀,帥小夥!有我年輕時的幾分神采!”

  四人坐下並點了咖啡。

  陳家棟微微靠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對面的何清嘉。

  何清嘉長得很乾淨。不同於陳蔓那種帶着攻擊性的、如藤蔓般妖冶的美,她的美是規整的、有棱角的,像一塊被精心切割過的透明水晶。

  她也看向陳家棟,視線撞在一起的瞬間,白淨的臉頰暈開了點點羞紅。她躲開了,低頭擺弄着剛到的咖啡。

  陳家棟收回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沿。

  他好像從焦苦的咖啡裏聞到了果香。這是陳蔓。

  腦海裏的畫面像海浪一樣翻湧:陳蔓那具白瓷般的裸體,他們的裸體,他們毫無阻隔的交合。

  精液混合着愛液,在交合處肆意流淌,那是他們瘋狂溢出的愛。

  “我叫你家棟可以嗎?”

  坐在對面的何清嘉輕聲開口,聲音如清冽的泉水,強行衝散了陳家棟腦海裏那些粘稠而腥甜的幻覺。

  她似乎鼓起了全部的勇氣,臉頰有些紅噗噗的,就像熟透的蜜桃:“我們下午……可以結伴一起去參觀一下大學城嗎?”

  【好帥氣的男孩子!可你爲什麼要那麼悲傷呢?】何清嘉盯着他,從那雙冷峻的眼眸深處,她看到了一片翻騰的海。

  陳家棟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會,餘光掃過旁邊的陳冠文和何暉,而後纔回答道:“……當然可以。”

  何暉看了看旁邊敢於當着父親的面鼓起勇氣約男孩子的女兒,爽朗地大笑起來,眼裏滿是慈愛:“你們現在過去也可以,我跟文哥還有一點事要談。”

  眼見事情超出預期進展的陳冠文藏住欣喜,也幫腔道:“是啊,阿棟,你跟清嘉都是 Z 大新生,共同話題肯定多。去吧,好好照顧清嘉,下午太陽大,記得走樹蔭底下。”

  落地窗外,陳家棟和何清嘉結伴往外走去的背影逐漸沒入陽光裏。

  陳冠文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暉哥,我和我四弟的事情就麻煩你了。”

  何暉頓了頓,他反覆琢磨着陳家棟“興旺果園的接班人”、“底子乾淨的退伍軍人”、“前途無量的名校新生”的標籤。

  他笑了笑,道:“冠文啊,瞧你說的。Y 城這幾十年的發展,可離不開類似你們陳家這種大家業的鼎力支持。大家都是兄弟,相互扶持是應該的。”

  ……

  江邊的風帶着點溼氣,吹散了些許午後的燥熱。

  陳家棟陪同何清嘉行走在江邊,突然收到了陳蔓發來的語音信息:

  “阿棟,我想你了。”

  “家棟?”何清嘉疑惑地看向旁邊停下腳步的陳家棟。陽光落在她淺藍色的裙襬上,也落在她那雙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裏。

  陳家棟自然地鎖掉屏幕,並將手機插回兜裏,笑容客氣而溫和:“不好意思,家裏人發的信息。”

  “是有什麼急事要處理嗎?”何清嘉看着他,此時的陳家棟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英挺。許是被太陽曬着了,她的臉又紅了。

  “沒什麼,是我淘氣的妹妹。”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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