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天劫海錄】(4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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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4

我捨身相救,用我獨門祕法幫你疏導,你現在早成一堆灰了,我這可是救命之恩!再說……”

  他故意頓了頓,眼神帶着毫不掩飾的促狹,慢悠悠地瞟向她此刻依舊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潮紅未退的玲瓏嬌軀,意有所指地拉長了尾音:

  “剛纔……你不是很……嗯?很享受,很主動麼?”

  “你……你強詞奪理!”鳳清羽被他赤裸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羞憤得幾乎要暈厥過去,但許軻辰的話卻像一把鑰匙,撬開了她混亂記憶的大門。零碎的畫面閃過腦海——聖泉裏焚身的痛苦、那股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主動分開雙腿的羞恥、渴求肉棒的癡態、還有那一次次被送上巔峯時滅頂的歡愉……

  事實似乎……確實如此?剛纔血脈反噬、瀕臨毀滅時,是她自己……主動靠近他,渴求他?甚至……是她自己動的手?

  但她的清白!她冰清玉潔的身體!她引以爲傲的“鳳凰後裔”之名!

  巨大的屈辱感和認知的衝擊讓鳳清羽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有力地反駁許軻辰的話。尤其是想到自己剛纔那副沉淪情慾、放浪形骸、毫無尊嚴的樣子被對方盡收眼底,甚至可能每一個細節都被他記住……鳳清羽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算……就算那樣……你也……”她羞得說不下去,聲音細若蚊吶,帶着濃濃的哭腔和無力感。

  就在鳳清羽羞憤欲絕、心神激盪之際,小腹深處,那道剛剛烙印下的金紅色情結印記,彷彿受到了她強烈情緒的牽引,再次微微發燙起來。一股溫和卻不容忽視的氣息,帶着許軻辰特有的陽剛味道和一絲安撫的意味,悄然傳遞過來。這股氣息如同一股清泉,奇異地撫平了她心中翻騰的怒火和委屈,讓它們消退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連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情緒。有羞恥,有憤怒,有茫然,有後怕,卻也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因那奇異聯繫而產生的安心感……

  鳳清羽看着許軻辰那張近在咫尺、帶着幾分玩世不恭卻又難掩俊朗的臉龐,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殺意依舊存在,卻不再純粹;恨意翻湧,卻又夾雜着那絲詭異的親近;羞憤難當,卻又有一種被他看穿、被他掌控後的奇異認命感。各種情緒在她那雙美麗的鳳眸中交織變幻,最終化爲一片深不見底的迷惘。

  許軻辰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強勢起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甚至還夾雜着一絲調笑:

  “好了,”他聲音低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事情已經發生了,覆水難收。不過,我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從現在起……”

  鳳清羽心頭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升起。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許軻辰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如同驚雷,“記住,我叫許軻辰,新晉內門弟子,慕容傾月長老門下。以後在宗門裏,記得來找我喲。”

  說着,他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帶着些許溫熱的溼意,似乎想要拂開她粘在緋紅臉頰上、還在滴水的幾縷金紅色髮絲。

  這個親暱的動作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信,鳳清羽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拍開他的手,聲音因爲極致的羞怒而拔高,帶着尖銳的抗拒:“誰……誰要你負責!誰是你的女人!無恥!下流!”

  然而,這一次,她的語氣雖然依舊憤怒,卻少了幾分方纔那股不顧一切的殺伐決斷,反而更像是一種被戳中心事後、色厲內荏的傲嬌嘴硬。內心深處那份由情結印記帶來的安心感和奇異的歸屬感,讓她根本無法再像最初那樣,爆發出毀滅性的殺意。

  鳳清羽內心一片混亂,如同被颶風席捲過的海面:這個奪走自己清白、又救了自己性命、還讓自己莫名其妙突破金丹的男人……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殺了他?身體和力量似乎在抗拒。認命?那比殺了她還難受!就此別過,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可那深入骨髓的印記和聯繫,又豈是輕易能抹去的?

  巨大的混亂和羞恥感讓她再也無法面對許軻辰,更無法在這個充滿了曖昧氣息和荒唐記憶的聖泉邊多待一秒!

  鳳清羽強忍着身體的極度痠軟和私密處傳來的陣陣刺痛,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從許軻辰身上踉蹌地爬開。她甚至不敢再回頭看那個男人一眼,生怕看到他臉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那會讓她徹底崩潰。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狼狽地爬向自己散落在泉邊的衣物。纖手顫抖着,以最快的速度調動起體內剛剛穩固的金丹靈力。淡淡的赤金色光芒流轉全身,瞬間蒸乾了溼漉漉的身體和長髮。火紅的長髮凌亂地貼在汗溼的緋紅臉頰和光潔的脖頸上,幾縷髮絲甚至狼狽地粘在脣角,更添幾分平日裏絕無可能出現在“小鳳凰”身上的脆弱與不堪。

  鳳清羽手忙腳亂地抓起那身地位尊崇的紅金鳳袍,往日里穿在身上只覺得華麗高貴、英姿颯爽的袍服,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彷彿在無聲地嘲笑着她的失貞與狼狽。她胡亂地將袍子套在身上,甚至來不及仔細整理好內襯和繫帶,只是草草地將外袍裹緊,遮掩住那身佈滿曖昧痕跡的肌膚。

  直到將最後一絲裸露的肌膚都包裹在象徵着身份的鳳袍之下,鳳清羽才終於鼓起一絲勇氣,猛地回頭,狠狠地瞪了那個依舊慵懶坐在泉水中的男人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太多——刻骨的羞憤、滔天的怒火、冰冷的殺意、深深的委屈、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茫然與無措。彷彿要將這張臉,這個身影,牢牢刻進靈魂深處,等待他日清算。

  做完這一切,她不再有絲毫猶豫。周身赤金色光芒轟然爆發,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耀眼奪目的火光,帶着難以言喻的倉惶,如同流星般狼狽地、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片改變了她一生的聖泉區域。

  “呵,小鳳凰……”

  許軻辰緩緩站起身,晶瑩的水珠順着他健碩的胸膛和腹肌滾落。他望着那道火光消失在天際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充滿了侵略性和佔有慾的笑容。

  那笑容裏,是獵人鎖定獵物後的從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曠的聖泉邊響起,帶着一絲玩味和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跑不掉的。”

  第四十六章 蝶戀花(第四十六回:金印灼心羽難靖 蝶舞傾塵引辰迷)

  數日時光,於修仙者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對鳳清羽卻漫長得如同煎熬。

  自那日從合歡聖泉狼狽逃回自己的住所,她便徹底閉門不出,試圖將那段荒唐羞恥的記憶連同那個可惡男人的身影一同鎖在門外。靜室內,氤氳的靈氣本該助人寧心靜氣,此刻卻彷彿都染上了那雙帶着戲謔笑意的眼睛,攪得她心緒不寧。

  鳳清羽盤坐於寒玉榻上,強迫自己凝神內視。丹田內,那枚新生的金丹滴溜溜旋轉,光華璀璨,蘊藏着遠超從前的磅礴力量。然而,每當靈力流轉過小腹深處,一道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金紅色印記便會悄然發燙,彷彿一根無形的絲線,遙遙牽連着那個奪走她清白的男人——許軻辰。

  “滾開!”鳳清羽在心中無聲嘶吼,清冷絕豔的臉龐上浮現出羞憤的紅暈。她竭力運轉家傳的《涅槃心經》,試圖以鳳凰真火的煌煌之威煉化那絲異樣的聯繫。

  然而,越是壓制,那印記反饋回的暖意卻越是清晰,甚至引得她身體深處泛起一陣陌生的酥麻。幾次運功至關鍵處,許軻辰邪笑着揉捏她酥胸、或是悍然闖入她身體最深處的畫面便會猛地闖入腦海,讓她氣息一岔,靈力險些反噬。

  “呃……”鳳清羽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不得不散去功法,光潔的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種身心彷彿都不再完全受自己掌控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慌和一絲難以啓齒的悸動。

  煩亂之下,她指尖無意識地凝出一簇本命真火。金赤色的火焰在她纖白的指尖跳躍,純淨而熾烈,足以焚金熔鐵。但很快,鳳清羽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

  在那至陽至剛的火焰核心,不知何時融入了一縷極淡的混沌氣息,使得原本暴烈難馴的真火變得異常柔順可控,心念微動,火苗便可分化萬千,如臂使指,其威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這一絲陰陽調和的特性,變得愈發內斂而恐怖。

  這變化,無疑源自聖泉中與許軻辰那場驚心動魄的靈肉交融。

  力量提升本是夢寐以求之事,此刻卻讓鳳清羽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這份力量沾染了他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那場失控的交合。她握緊拳頭,火焰倏然熄滅,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該死的……”

  她恨極了那個強行佔有她的男人,恨不得將其焚成灰燼。但這切實得到的好處和身體誠實的反應,又讓她那純粹的恨意變得不再那麼理直氣壯。

  這種矛盾的撕扯,讓鳳清羽無所適從,只能將自己更深地埋入靜室,不見任何人。

  ……

  與此同時,許軻辰正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內門區域。

  內門之地,氣象遠非外門可比。瓊樓玉宇掩映在氤氳靈氣之中,廊橋水榭錯落有致,沿途奇花爭豔,異草吐芳,偶爾有仙鶴銜芝而過,瑞獸隱現林間。來往弟子修爲普遍在築基期以上,個個氣息沉凝,目光銳利,舉止間自帶一股屬於天驕的傲氣。

  正行走間,前方一道熟悉的身影讓他腳步微頓。那人身着月白錦袍,外罩一件墨色輕紗,漸變色長髮如流瀑般披散,僅以兩枚精緻的金鳳簪鬆鬆挽住幾縷,襯得脖頸修長白皙。他手持一柄玉骨折扇,姿態慵懶地倚在一處白玉欄杆旁,眺望着雲海,不是美公子又是誰?

  “【蘇暮】,”察覺到了許軻辰的視線,那位美公子聞聲迴轉,猩紅色的瞳孔中流光微閃,脣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名字。既然你已入內門,自然該讓你知曉。”

  “原來是蘇兄。”許軻辰眼中掠過一絲訝異,上前幾步,拱手笑道,“真是巧遇,沒想到蘇兄也早已踏入內門,佩服。”

  “呵呵,謬讚了。”蘇暮合攏摺扇,輕輕敲擊着掌心,“比起許師弟登雲臺奪魁,名動內外的風光,我只不過是僅憑境界過關,實在不值一提。”他語氣溫和,彷彿老友寒暄,但那目光卻帶着一種彷彿能看透人心的深邃。

  “蘇兄過謙了。”許軻辰微笑應對,心中卻提起了幾分玩味。此人氣息悠長,看似只有金丹期,但那份從容氣度與眼底偶爾閃過的滄桑,絕非普通弟子所有。

  兩人看似隨意地並肩而行,漫步在雲霧繚繞的廊道間。蘇暮彷彿對內門諸事瞭如指掌,看似不經意地提起:

  “前幾日,宗門祕境深處似有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熾烈陽剛中又隱含一絲涅槃之意,竟引動了些許天象,倒是稀奇。聽聞許師弟當日,似乎也在附近區域歷練?”他側過頭,猩紅的眸子狀似無意地掃過許軻辰的表情。

  許軻辰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他指的是自己與鳳清羽渡劫之事,面上卻不動聲色:“哦?竟有此事?師弟我前幾日確在祕境中修煉,許是祕境隔絕,並未察覺異動。蘇兄消息真是靈通。”

  蘇暮輕笑一聲,也不深究,轉而道:“內門不比外門,派系林立,關係錯綜複雜。慕容長老一系自是強大,花想容長老的百花殿、姒紅綃長老的刑堂亦是不容小覷。不知許師弟日後有何打算?是專心侍奉師尊,還是……另有機緣?”話語間,試探之意昭然若揭。

  “師弟我剛入內門,根基淺薄,自是聽從師尊安排,勤加修煉纔是正道。至於派系之爭,實在非我所願。”許軻辰打了個哈哈,表現得毫無野心。

  兩人一番言語往來,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藏機鋒,如同高手過招,於無聲處聽驚雷。蘇暮欣賞許軻辰的機敏與隱藏的實力,言語間多有撩撥;許軻辰則覺得此人身上迷霧重重,其見識、談吐、以及對宗門隱祕的瞭解,都遠超其表現出來的身份,必定隱瞞了極大的祕密。

  一番交鋒後,蘇暮忽而駐足,望向遠處雲霧中若隱若現的仙宮大殿,摺扇輕搖,似有所指地嘆道:“九洲看似承平已久,正魔相安,實則暗流從未止歇。天機混沌,星軌偏移,恐不久便有大事發生,席捲各方。許師弟,非常之時,當有非常之選,好自爲之。”

  說罷,他轉頭對許軻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旋即轉身,衣袂飄飄,悠然離去。

  許軻辰站在原地,望着蘇暮漸行漸遠的背影,眉頭緩緩蹙起。方纔對方轉身離去、氣息最鬆懈的那一剎那,他體內沉寂的淫靈根竟莫名地悸動了一瞬,一絲極其隱晦、與他同源卻又有些許微妙不同的氣息,自蘇暮方向一閃而逝,雖然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極力遮掩,但那本質的共鳴卻難以完全抹除。

  “哦?他的身上……怎麼也有一絲類似‘淫靈根’的氣息?雖極其微弱,且被僞裝得極好,但絕不會錯……”

  ……

  暫時壓下對蘇暮的疑慮,許軻辰想起正事。他既已入了內門,於情於理都該去聽一次冷畫屏的授課。獲取合歡術精要尚在其次,關鍵是若再不與這位清冷如雪的師尊有所接觸,之前在陰陽池意外親密時種下的那一點微弱情結印記,恐怕真要因距離和時日而徹底消散了。

  然而,就在他憑藉弟子令牌指引,前往傳功大殿的路上,注意力卻被途徑一處極其顯眼的建築牢牢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座極爲宏偉華麗的殿閣,雕樑畫棟,極盡奢華,即便是在白日,整個建築也籠罩在柔和卻不失璀璨的靈光之中,琉璃瓦爍金,明珠嵌壁,宛如凡間最負盛名的銷金窟。殿門寬闊,上方懸着一塊巨大的靈檀木匾額,以某種融合了魅惑道紋的字體,龍飛鳳舞地書寫着三個大字——【極樂仙坊】。

  此地雖是仙家場所,但進出其間的弟子們神態卻與尋常修煉之地截然不同。只見不少男弟子面帶興奮與期待,談笑着湧入其中。與之相對的,則是另一些從側門出來的男子,個個面色蠟黃,眼窩深陷,腳步虛浮,周身靈氣渙散,一副精氣耗損過度的模樣,大多需要旁人攙扶,步履蹣跚地朝着醫堂的方向挪去。

  許軻辰只些微觀察,便明白了此地的性質。這分明是內門中的【雙修閣】。但與外門那種直白粗暴、明碼標價、進去直接挑選爐鼎或欲奴然後即刻交合的雙修場所不同,內門這處“極樂仙坊”顯然格調更高,也更講究情趣與前戲。

  其運作模式類似凡俗間的頂級青樓楚館,只接納那些身負特殊才藝、容貌身段皆爲上佳的女修在此展示,或輕歌曼舞,或撫琴弄簫,或演法論道。

  若是有弟子看中了某位仙子,便可花費貢獻點上前攀談,若雙方你情我願,談得投機,便可攜手前往後方更爲私密雅緻的雙修靜室,共參歡喜大道。

  說得難聽點,到底的最終目的仍是爲了做愛,採補互利。但外門是赤裸裸的肉慾交易,內門則披上了一層風雅與情感交流的外衣,更注重才藝展示與心神挑逗,玩的是情調與曖昧……

  見狀,許軻辰頓時來了興致,當即邁步朝那流光溢彩的大門走去。剛至門前,便被四位身着朦朧薄紗、身姿曼妙、容貌皆屬上乘的守門女弟子含笑攔下。

  “這位師兄請留步。”

  爲首一位氣質溫婉中帶着一絲媚意的女修柔聲開口,聲音糯軟,“極樂仙坊規矩與外門不同,需得先辦理一張‘靈韻仙卡’,預存貢獻點,方可入內觀賞。坊內所有消費,皆從仙卡中劃扣。”

  她說話間,眼波流轉,悄然打量着許軻辰,似乎對他這位新面孔頗感興趣。

  許軻辰一聽,心下不由得莞爾:“這不就是前世地球上那些高級會所的會員制、充值卡模式嗎?果然,無論哪個世界,這類場所的經營之道總是殊途同歸,修仙界在享樂方面倒是‘與時俱進’得很。”

  他並未多言,痛快地繳納了一筆不菲的貢獻點,辦理了一張晶瑩剔透的玉卡。隨後,在一名身着藕荷色衣裙的侍女引導下,步入了這所謂的極樂仙坊。

  一入其中,彷彿踏入另一個世界。外界的天光被巧妙隔絕,內部空間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廣闊,顯然運用了空間拓展的法陣。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甜而不膩、引人遐思的幽香,混合着酒香、茶香與女子體香,嗅之令人心神微蕩。

  內部構造精巧,分爲數層,環繞着一個巨大的中央挑空大堂。四周分佈着許多雅緻隔間與私密包廂,珠簾輕掩,紗幔低垂,隱約可見人影綽綽,笑語晏晏。不少弟子散坐其間,或低聲交談,或欣賞表演,氣氛旖旎而放鬆。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中央大堂。一座雕琢精美的白玉高臺立於中央,臺上正有數位身姿婀娜、僅着輕紗的舞姬隨着悠揚的樂聲翩躚起舞,媚眼如絲,腰肢軟柔,引得臺下不少弟子目光灼熱,擊節叫好。許多客人便坐在大堂周圍的散座上,品着靈茶仙釀,欣賞歌舞,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樣。

  “勾欄聽曲啊?嘖嘖,屬實快活。”許軻辰暗歎。

  引路的侍女爲許軻辰在一處視野不錯的散座安頓下來,奉上一壺香氣馥郁的靈茶,輕聲細語地介紹道:“師兄是第一次來吧?我們‘極樂仙坊’與內門的幻情天閣、舞閣等諸多場所都有合作,故而坊內的姐妹們不僅容貌出衆,更是各具才藝,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歌舞演法,樣樣精通,絕非外間庸脂俗粉可比。”言語間,頗爲自得。

  許軻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全場,確實感受到一種與外門截然不同的風雅……與奢靡。侍女見他感興趣,又補充了幾句,便施禮告退,去迎接新客。

  然而,那侍女剛走出幾步,還未回到門口迎客處,突然,中央高臺上樂聲驟歇,一位管事模樣的女子快步上臺,對着臺下朗聲道,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諸位貴客,靜一靜!今日天大的幸事,蝶戀花大人……蝶戀花大人駕臨仙坊!”

  此言一齣,如同巨石落水,激起千層浪。

  剎那間,整個極樂仙坊一樓大堂,乃至樓上各層欄杆旁,所有喧囂笑語戛然而止。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入口方向,或震驚,或狂熱,或難以置信。人們紛紛伸長了脖子,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興奮與期待。

  許軻辰見狀,不禁心生好奇,叫住了身旁那位同樣一臉震驚、忘了離開的侍女:“這位蝶戀花是……”

  那侍女回過神來,看向許軻辰的目光中帶着羨慕,彷彿他能見到蝶戀花是天大的運氣。語氣急促而激動地解釋道:“師兄您竟不知?蝶戀花大人乃是咱們內門舞閣的首席舞魁!更是花想容長老座下的親傳弟子!不僅舞姿絕世,容貌更是傾國傾城,是這一屆合歡宗聖女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在內門追求者無數,風頭極盛!”

  她頓了頓,壓下激動,低聲道:“照理說,以蝶戀花大人的身份和眼界,根本無需來仙坊這等地方……今日怎會突然駕臨?難道是興致所至?”

  聽着侍女的話語,許軻辰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自己前腳剛踏入這極樂仙坊,這位身份尊貴、平日絕跡於此的首席舞魁後腳就“恰好”駕臨?該說是自己運氣好呢,還是說……

  對方就是衝着自己來的?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整個仙坊內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唯有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高臺中央。與此同時,一陣空靈縹緲、若有若無的箏音不知從何處響起,如清泉滴落玉石,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緊接着,一道窈窕動人的身影,隨着紛落的花瓣,自大堂穹頂的最高處,宛如一片輕盈的羽毛,又似一隻翩躚的彩蝶,緩緩旋轉着,飄然落下。

  剎那間,所有人的呼吸都爲之一窒。

  只見來人身着一襲極具異域風情的舞衣。上衣僅是一件鑲嵌着細碎寶石的抹胸,顏色是灼目的榴紅,將她飽滿傲人的玉乳緊緊包裹,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渾圓弧線,雪白的溝壑深不見底。裸露在外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肌膚瑩潤如玉,肚臍處點綴着一枚小小的、閃爍着幽光的紅寶石臍釘,平添無限誘惑。

  下身是一條同色的紗麗長裙,裙襬極長,以金線繡着繁複華麗的曼陀羅與蝶花圖紋,側邊高開衩直至腿根,行動間,一雙修長筆直、光潔如玉的完美長腿時隱時現,足踝纖細,一雙玉足未着鞋襪,僅以金粉描繪着精緻花紋,十趾蔻丹鮮紅,每一步落下,系在腳腕上的細小金鈴便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步步生蓮,勾魂奪魄。

  她的雙臂挽着一條近丈長的嫣紅色輕紗披帛,披帛兩端繡着蝶翼紋樣,隨着她的下落翩然飛舞。裸露的臂膀上,自手腕至肘部,描繪着一條活靈活現的暗金色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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