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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9
那傻大個,竟有這般妙用!
“老魔頭!”狐小欺一爪逼開一道煙蟒,身形急轉,另一爪從死角襲向韋曲後心,聲音又脆又響,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你那黑煙,怎麼越來越弱了?是不是年紀大了,腎虛啊?”
韋曲臉色鐵青,細劍反手格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連退數步!他心中又驚又怒——這小妖女的攻勢,竟比方纔還要凌厲三分!
“妖女!休要猖狂!”他厲喝一聲,周身黑煙狂湧,細劍化作漫天劍影,鋪天蓋地朝狐小欺罩下!
狐小欺身形如柳絮般飄搖,在那密集的劍影中穿梭,銀骨爪不時反擊,將一道道煙蟒撕碎。
但她心中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有丹田中,那餘下的雙修真氣的存量,想拿下這老頭,也沒有那麼容易。
她眼珠一轉,瞥向遠處那座金色佛塔消散的方向,忽然扯開嗓子大喊:
“死禿驢!那邊結束了還不來幫本小姐?!”
那聲音又脆又響,在廢墟上空迴盪。
玄覺正雙手合十,低聲誦經超度亡魂,聞聲微微一怔。他抬頭看向狐小欺與韋曲的戰團,那雙疲憊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方纔那獅子吼,誤打誤撞破了她的媚術,讓她在韋曲面前喫了虧。
雖說當時情況緊急,他本意是爲龍嘯破執,但終究是累及了這位合歡宗的姑娘。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向身後四名弟子:
“慧行,慧淨,慧心,慧悟——去助那位女施主一臂之力。”
四名年輕僧侶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遲疑。慧行忍不住道:“師父,那女施主是合歡宗……”
“去吧。”玄覺打斷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邪正之辨,在人心,不在出身。方纔那位女施主拼死護民,爾等親眼所見。此刻她陷於苦戰,我輩豈能袖手旁觀?”
慧行深深一禮,不再多言。四人同時起身,向狐小欺與韋曲的戰團掠去。
四道金色的佛光在廢墟間穿梭,很快便加入戰團。
“觀心寺的禿驢?!”韋曲臉色驟變,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你們竟與合歡宗的妖女聯手?!”
慧行四人沒有答話,只是默誦佛號,雙手結印。四道金色佛光從四個方向同時亮起,隱隱結成一座半透明的金剛伏魔陣,將韋曲困在中央。
韋曲細劍疾舞,數道煙蟒撲向那四名僧侶,卻被那金色佛光一一擋下。
他心中大急——這四個小禿驢不過是凝真境,若是平日,他輕易便能破陣。
可此刻面前還有一個攻勢凌厲的狐小欺,她那雙銀爪每一次揮舞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根本分不出心神去破陣!
“妖女!”韋曲厲聲喝道,一邊拼命抵擋狐小欺的攻勢,一邊嘶聲道,“你合歡宗就這般自甘墮落嗎?!竟找觀心寺幫忙?!那可是你們合歡宗的天敵!!你還是邪派弟子嗎?!”
狐小欺聞言,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一爪逼開韋曲的細劍,身形在半空中一個優美的旋轉,黑紅短裙飛揚,露出那雙裹着鵝絨白絲的玉腿。
那對毛茸茸的狐耳輕輕抖動,蓬鬆的銀白狐尾在身後悠然擺動。
她歪着頭,猩紅的眼眸直直望着韋曲,眼中滿是戲謔與嘲諷:
“哎呀~韋長老這話說的~”
她拖長了語調,聲音又軟又糯,卻字字帶刺:
“咱們邪派,什麼時候講過規矩啦?什麼‘自甘墮落’,什麼‘邪派弟子’——這些條條框框,不都是你們這些老古董自己定的麼?”
她頓了頓,脣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本小姐今天啊——”
她身形驟然加速,銀骨爪帶着凌厲的寒芒直取韋曲咽喉:
“就·要·殺·了·你!”
韋曲瞳孔驟縮,細劍橫擋——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韋曲被那股巨力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崩裂,鮮血順着劍柄滴落。他心中大駭——這小妖女的攻勢,竟比方纔還要兇猛!
而四周那四道金色的佛光,正越收越緊。金剛伏魔陣已成,淡金色的光幕將他牢牢困在其中,隔絕了所有退路。
韋曲額角滲出冷汗。
不能再拖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細劍上!那細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慘綠光芒,劍身劇烈顫抖,隨即——轟然炸開!
無數細小的劍刃碎片攜帶着濃稠的黑煙,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狐小欺眉頭一皺,銀骨爪交錯格擋,身形急退!那四名僧侶也同時收手,佛光在身前凝聚成屏障,擋住那漫天的劍刃碎片!
這是韋曲的保命絕招——以犧牲一柄本命仙劍爲代價,換取逃脫的機會!
煙塵瀰漫中,韋曲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濃黑煙柱,沖天而起,試圖衝破金剛伏魔陣的封鎖!
轟!!!
黑煙撞在那淡金色的光幕上,炸開震耳欲聾的轟鳴!光幕劇烈顫抖,表面裂紋密佈,卻死死擋住了這一擊!
韋曲臉色大變!
該死!這四個小禿驢的陣法,怎麼如此堅韌?!
他卻不知,慧行四人雖只是凝真境,但四人同修多年,心意相通。
這金剛伏魔陣是他們最擅長的合擊之術,四人之力疊加,足以困住通玄境的強敵一時半刻。
而這一時半刻雖短,對狐小欺來說,已經足夠了。
“想跑?!”
狐小欺的嬌叱聲在身後炸響!
韋曲猛地回頭,就見那道杏黃與黑紅交織的身影,已穿過漫天煙塵,朝他疾掠而來!
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此刻粉紅色的光暈瘋狂流轉,媚術真氣催發到了極致!
“合歡媚道·利刃偷心——!!!”
狐小欺的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銀骨爪交錯,直取韋曲後心!
韋曲拼命運轉真氣,周身黑煙狂湧,試圖抵擋——可他剛自爆本命仙劍,真氣大損,此刻又被那金剛伏魔陣牽制,哪裏還擋得住狐小欺的全力一擊?!
轟!!!
銀骨爪撕開黑煙,狠狠轟在他後背上!
噗——!!!
韋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從半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廢墟之中,揚起漫天煙塵!
他掙扎着想要爬起,卻見眼前粉紅色的光芒一閃——
狐小欺已落在他身前。
那雙猩紅的眼眸,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中粉紅色的光暈流轉,媚術真氣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鑽入他的靈臺。
“韋老爺~”她輕聲喚道,聲音又軟又糯,帶着合歡宗媚術特有的、勾魂攝魄的韻律,“別掙扎啦~”
韋曲渾身一僵!
他只覺一股甜膩溫軟的氣息,從鼻腔、耳道、甚至每一個毛孔鑽入體內,直衝靈臺!
那些關於逃跑、關於抵抗的念頭,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竟開始變得模糊、遙遠……
他眼前那張嬌媚的臉,彷彿越來越美、越來越迷人……
“不……不好……”他喃喃着,拼命運轉心法,試圖抵抗那媚術的侵襲。
可他此刻真氣大損,心神受創,又哪裏擋得住狐小欺全力施展的“合歡媚術·迷心引”?
粉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韋曲眼中的清明,終於一點一點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近乎癡迷的恍惚。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癡癡的笑,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淌下。
“美……美人兒……”他喃喃着,伸出手,想要觸碰眼前那張嬌媚的臉。
狐小欺卻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她拍了拍手,收回那雙猩紅的眼眸中流轉的媚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對毛茸茸的狐耳輕輕抖動,蓬鬆的銀白狐尾在身後甩了甩。
“呼……累死本小姐了。”
她轉身,看向那四名正從廢墟中走來的觀心寺年輕僧侶,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她想了想,斂去眼中的媚意,屈膝施禮,鄭重一禮:
“多謝四位小師父出手相助啦。”
慧行四人微微一怔。他們對視一眼,也同時雙手合十,還了一禮。
“女施主言重了。”慧行輕聲開口,目光在狐小欺臉上停留片刻,卻沒了那夜的戒備與敵意,只剩一片平和,“斬妖除魔,護佑蒼生,本就是我輩分內之事。”
狐小欺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好啦,別說什麼‘斬妖除魔’了,”她擺擺手,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嬌糯。
她頓了頓,看向遠處那道仍被瓊梧抱在懷中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那傻大個……怎麼樣了?”
她快步向龍嘯的方向奔去。
身後,慧行四人望着那道黑紅身影遠去的背影,眼中皆有複雜之色。
“師兄,”慧悟輕聲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困惑,“這位合歡宗……不是迷亂人心的邪派麼?”
慧行沉默片刻,才緩緩道:
“師父說得對——皮相、功法、門派之別,皆是外相。這位女施主雖出身合歡宗,卻心繫百姓,拼死護民。此番更是與我們聯手,擒下那萬化宗的魔頭……”
他頓了頓,雙手合十,深深一禮:
“善哉。善哉。”
遠處,狐小欺已奔到龍嘯身側。
她蹲下身,看着那張蒼白如紙的臉,看着那雙緊閉的眼眸,看着那渾身浴血的狼狽模樣,心頭猛地一緊。
“傻大個……”她輕聲喚着,伸出手,輕輕探了探他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
瓊梧抬起頭,天藍色的眼眸看向她,輕聲道:“脫力,真氣枯竭。需要休養。”
狐小欺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她嘟囔着,又看向遠處那頭被佛塔鎮壓後、已徹底失去生機的怪物屍體,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那怪物的一部分,是龍嘯的大師兄。
是蒼衍派的高徒。
是被萬化宗以邪術褻瀆、最終親手被師弟斬殺的……可憐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握住龍嘯垂落在地的手。
那手很涼,沾滿了血污與泥土,卻依舊寬厚有力。
“傻大個,”她輕聲說,聲音軟軟的,帶着一絲難得的溫柔,“你大師兄……解脫了。你……別太難過。”
龍嘯沒有回應。
他依舊昏迷着,靠在瓊梧懷裏,眉頭緊鎖,彷彿在噩夢中掙扎。
遠處,廢墟間,火光漸熄。
夜風嗚咽,吹過這片滿目瘡痍的城池,吹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也吹過那些劫後餘生、正相互攙扶着緩緩撤離的人羣。
玄覺緩步走來,灰色僧袍在夜風中輕揚。
他望着那被擒下的韋曲,望着那頭已徹底死去的怪物,望着昏迷的龍嘯與守在他身側的瓊梧、狐小欺,雙手合十,深深一禮。
“阿彌陀佛。”
“今日之戰,多虧諸位施主鼎力相助。此恩此德,貧僧銘記於心。”
狐小欺抬頭看向他,那雙猩紅的眼眸眨了眨,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老和尚,你方纔那獅子吼,可是害本小姐喫了大虧呢。這筆賬,咱們改日再算~”
玄覺微微一笑,也不惱,只是輕輕點頭:
“女施主若是要算賬,貧僧隨時恭候。”
狐小欺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但那雙猩紅的眼眸深處,卻有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一閃而過。
……
不知何時,夜已降臨。
望滄城的廢墟上,篝火漸次燃起。倖存者們聚在火堆旁,默默療傷,默默吞嚥乾糧,默默望着那片曾經是家園的焦土。
而遠處,那道被擒下的灰袍身影,正被慧行四人以佛光鎖鏈牢牢捆住,拖向一處相對完好的建築。
明日,還有更多的拷問,更多的真相,等着他們去揭開。
但至少今夜——
就讓疲憊的人,好好歇一歇吧。
第356章 血仇昭昭
破曉的微光終於刺破望滄城上空的濃煙與陰霾。
那光先是極淡的一線,從東方地平線緩緩滲出,隨即暈染開來,將天邊那層厚重的灰黑染成慘淡的青白。
光束透過硝煙,照在這一片屍山血海的廢墟上,照亮了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照亮了那些凝固成暗褐色的血泊,也照亮了那些劫後餘生者臉上麻木與悲痛交織的神情。
龍嘯依舊昏迷着,靠在瓊梧懷裏。
瓊梧沒有動。
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廢墟中,天藍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龍嘯蒼白的臉。
她一隻手輕輕託着他的後腦,另一隻手仍貼在他心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狐小欺蹲在她身側,銀白長髮凌亂地散落肩頭,那對毛茸茸的狐耳耷拉着,沒了往日的靈動。
她望着龍嘯緊閉的雙眼,望着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心中湧起說不清的酸澀。
“甄姐姐……”她輕聲喚道,“他……不會有事吧?”
瓊梧抬起眼,天藍色的眼眸在晨光中一片沉靜:“不會。只是脫力,需要時間。”
狐小欺點點頭,不再說話。
遠處,司馬家的修士們一夜未眠,現在依然在在廢墟間忙碌。
他們抬着擔架,將傷者一一抬到臨時搭建的醫棚下;拿着水桶,試圖撲滅那些仍在燃燒的餘燼;清點着屍體,辨認着每一張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司馬勿拖着傷軀,一瘸一拐地穿行在廢墟間。他左臂的繃帶已被血浸透,臉色蒼白得嚇人,卻依舊強撐着,指揮着殘存的修士們處理善後。
“那邊!那邊還有活着的!快去!”
“水源!先保證水源!”
“百姓集中到城東!那裏相對完整!”
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卻依舊帶着家主應有的威嚴。那些修士們聞聲而動,雖疲憊不堪,卻咬牙堅持。
又過了一炷香。
龍嘯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瓊梧立刻察覺,低頭看向他。那雙天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欣喜。
“龍嘯。”她輕聲喚道。
龍嘯緩緩睜開眼。
入目的,是晨光中那張清冷的臉龐,天藍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那雙眼睛正靜靜望着他,裏面倒映着他的臉。
“筱喬……”他沙啞地喚了一聲,隨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裏的迷茫與疲憊已褪去大半,只剩下徹骨的疲憊與……空洞。
他想起了。
想起了那頭怪物。
想起了那藍紫色的雷光。
想起了大師兄丹田最後化作的光點。
龍嘯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坐起身,從瓊梧懷中掙脫,然後——踉蹌着站起。
“龍嘯!”狐小欺驚呼一聲,想要扶他,卻被他輕輕推開。
他就那樣踉蹌着,一步一步,走向那頭怪物的屍體。
那具龐大的軀殼此刻靜靜躺在廢墟中央,青灰色的鱗片在晨光下泛着死寂的冷光。
它斷了一臂,雙翼被撕裂,犄角從根部折斷,周身遍佈焦黑的傷口。
那張扭曲的臉上,那雙詭異的豎瞳此刻緊閉着,再也不會睜開。
龍嘯在那屍體前三尺處停下。
他就那樣站着,一動不動,如同一尊石雕。
晨光照在他臉上,照亮了那雙空洞的眼睛,照亮了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也照亮了他緊握的雙拳——指節泛白,青筋賁張,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沒有眼淚。
沒有怒吼。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那沉默比任何哭泣都更加沉重,比任何怒吼都更加讓人心悸。它就那樣從龍嘯身上蔓延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遠處的喧囂聲似乎都遠了。
狐小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瓊梧輕輕按住肩膀。瓊梧對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嘶啞的、瘋狂的笑聲,驟然打破這死寂。
衆人循聲望去。
廢墟邊緣,那道被佛光鎖鏈牢牢捆住的灰袍身影,正仰天狂笑。
韋曲滿臉血污,嘴角還殘留着被媚術控制時流下的涎水,但他那雙陰鷙的眼睛,此刻已恢復了清明,經過一夜,狐小欺的媚術,解開了。
他死死盯着龍嘯,盯着那頭怪物的屍體,眼中滿是瘋狂的得意與嘲弄:
“蒼衍派的小輩!看見了嗎?!那就是你大師兄!徐巴彥!蒼衍雷脈嫡傳!驚雷崖的高徒!”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鈍鋸磨木,在廢墟上空迴盪:
“哈哈哈!沒錯!從抓到他的第一天,胡副宗主就看上了他那蒼衍派雷脈的丹田!你們蒼衍派通玄境弟子的丹田,可真是不錯!不愧是第一大派,啊?!丹田中只有單一的雷屬,精純無比,真是珍貴!這幾個月,我們往他體內灌了多少毒,刺了多少符,就爲了把他煉成最完美的‘材料’!”
龍嘯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沒有回頭,但那雙緊握的拳頭上,青筋又賁張了幾分。
韋曲繼續狂笑,聲音越來越瘋狂:
“最後,他那一身修爲,那雷霆真氣,都成了那怪物的養料!死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哈哈哈哈哈——!”
他的話音未落——
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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