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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3
夜晚的風彷彿情人之間的柔軟觸手，拂過人的眉間。
書擋住了月光，我翻開書，便在微風拂動間，闖入了月光裏。看着桌子邊上
已經打了呼嚕的女兒，我略感有點無奈。
小妮子聰明是聰明，只不過學習上好像不怎麼是追求完美的人，和她那風華
絕代的母親比起來，差別還挺明顯的，這不還只是學了半個小時，就已經趴在他
身旁睡着了。肩上還披着她父親給她蓋好的大衣。
我看着語文課本上的登鸛雀樓，又看了看女兒趴在手臂上，露出的小手裏抓
着的鉛筆，不由失笑出聲。
欲窮千里目，冬天穿棉褲。
這題答的…不愧是我的女兒……
我哭笑不得地用紅筆，在語文試卷上的古詩詞那一行，一個個地寫上正確的
答案。
幫小妮子訂正完整張試卷，舉了起來看了看，整體感官果然好上了不少。
試卷上那雙紅線上的82分格外引人注目，想了想，又聽着耳邊女兒輕微的鼾
聲，在整個寂靜幽謐的夜晚，像農村的青蛙一樣。突然覺得這個成績也不是不能
接受，只不過孩子她媽那邊可能要費點口舌，好好討好一番了。
「乖寶貝，咱回去上牀睡，這裏涼…」
我俯低身子叫了小丫頭幾聲，可惜女兒只是下意識地擦擦嘴角，黑色的鉛筆
芯在女兒的臉蛋上劃了一道粗線。
女兒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看着她臉上黑乎乎的模樣，我有點想笑，輕輕扯過女兒手中的鉛筆，將她的
書和試卷都整理好放進了書包之後，我才彎下腰將女兒抱入懷裏。
「爸爸……粑粑」女兒軟儒地叫了兩聲，似乎還在做一個甜美的夢，差一點
就被人驚醒。
「別摘我頭上的竹蜻蜓……」
我輕手輕腳地將女兒放入她的臥室裏，脫掉衣服外套，和鞋襪，慢慢地給她
拉上被子。
女兒亂蹬小腳丫了倆下，又俏皮地捲了卷被子。丫頭身高很高，這一代小家
夥喫的都挺好的，生長的很健康，估計未來會長得很高。
我拍了女兒的小腿一下，強制把她塞回被窩裏。真是幸福的一代啊……
等從女兒的房間裏走出來時，恰巧碰到母親抱着小兒子從樓梯的轉角迎面走
來，她的面容平靜祥和，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恬淡與溫柔。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最
近看顧兒子廢了些心思，女人的臉蛋變地瘦削了點，原來的鵝蛋臉圓潤的下巴都
比以前尖了些。
我忙從母親懷裏接過小兒子，這小傢伙皺了皺眉，看起來快哭了我忙輕輕地
搖晃了倆下，這小傢伙才慢慢地張了張嘴巴歪頭睡去，貌似對於離開母親的懷抱
還略感不滿。
我抱着兒子輕輕地搖了倆下，在原地走了兩圈，纔等來孩子平穩的呼吸，終
於睡着過去了。
母親摸了摸我的胳膊，小聲催促道你去洗澡，兒子我來看着，我看着兒子撅
巴着的小嘴，用肩膀推了推母親，道「你去洗，孩子我來看。」
在小兒子的房間裏待了二十多分鐘，我才聽見母親在門口的敲擊聲，她似乎
在門外說了些什麼，只不過由於門板阻隔的原因，我沒聽太清。不過大概意思是
叫我趕緊去洗，然後把衣服一起丟進洗衣機吧。
洗漱完過後，我將一家人的衣服都丟進了洗衣機裏攪拌，搞定完一切，我從
三樓的陽臺上下來，拿過在竹竿上掛着的灰色圍脖，這是之前母親爲我織就的。
灰色的圍脖被我在脖子上繞了一圈，等進到裏屋時，發現母親已經側坐在單人沙
發裏，一截纖細白嫩的小腿斜靠在一側。
我將灰色圍脖取下，放在了女人丟在茶几上的白色襯衫之上。黑色的連褲襪
和圍脖相得益彰，那旁邊還擺着一條即將明天來穿的棕色職業套裙，裙邊花邊散
開，既美豔又不失優雅。
女人正捧着一臺iPad，百無聊賴地聽着一套歷史紀錄片，好像是央視六公主
播放的，母親的眼睛細細地，看上去好像要眯起來了一樣，臻首晃動間露出微浪
髮絲下的雪白脖頸，那張有着三分清純，七分嫵媚的鵝蛋臉正歪在一旁小憩着，
亮晶晶的銀白耳墜落了下來，有一對小巧的藍牙塞在其中。
我看母親聽的出神，微笑地走到她身前，女人恍然回過神來，手中的平板掉
落在沙發裏頭。
「怎麼不早點休息？」我坐在靠左邊的把手上，輕輕地撈起母親的一隻巧手。
母親摘下了藍牙耳機，放入倉中，嘴上輕聲笑道，「等你啊。」那笑容淺淡，
又有十分的柔和，果真是待字閨中的嬌妻。
「平板上看着什麼節目？」我指了指母親大腿一側的iPad。
「最近對清朝的歷史感興趣些，就找來節目看看……」
我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這個我懂啊，什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逃人
法，圈地令，托克索莊園這些的，我上大學的時候瞭解過。」
「你對這些也有過研究？」
「可不……您老知道清朝從遼東發跡，陸陸續續地造過了多少殺孽不，那可
老慘了……用人間如獄來形容也不爲過，當然，現在還在吹捧清朝的毫無疑問是
那段時期的受益者……」
「光遼東大屠殺就誅戮了在遼東深耕百年的漢人」
「什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大同之屠，徐州之屠，這些還是有文字記錄的」
「沒記錄的這些，依照他們的尿性可是要抵賴掉了。」
「也對……那你說…嗯？」母親似是想到了什麼，坐直了身子，左手也從我
的手掌心裏抽出來。
「你輔導小夜，學到了一半她又偷懶睡覺了？」
「額……」
「你再這樣溺愛着她，萬一以後長歪了，又或者不想學習了，看你怎麼辦？」
瞧着女人微蹙峨眉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我以後不一定有機會陪小夜一起看哆
啦A夢了。
「媽，……哦不，老婆……寶貝您不要生氣………」
「她現在還小……才上小學二年級，現在這麼管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得，還是轉移不了這一茬，混淆概念，攪渾水的話術沒網上那一羣體厲害的
我，只能老實應下這一追責。
我伸手捏捏母親五根蔥白細嫩的手指，看上去比她的玉白雪足趾精美纖細地
多，也不知道女人怎麼長得，明明再過幾年就要邁入五十的大檻，這玉手卻怎麼
地也不見老態。母親的姿容保養程度堪比古代的逆生長。
聽聞三國之中的曹丕髮妻甄宓，美地驚若天人，可在我看來，同等條件下的
美女肯定是現代要更美的。而母親又是其中的美人胚子。
「您消消氣……」
「怎麼了？」母親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她還下意識地舉了舉手腕，輕
輕轉動着。
「沒，…小夜她的成績現在不也挺不錯的，82分……班上排名上游，」
「再說了，她現在還這麼小，小孩子管多了容易起逆反心理。六年級前，哦，
不五年級前就讓她好好玩玩吧。」
「你就寵她吧……」
母親不滿地打量了我半晌，卻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隨口淡淡地道，「你是一
家之主，你說了算。」
「反正這成績考砸了，我可不陪你參加家長會。」
我一聽，不由地開心起來。忙保證道，「放心，有我在旁邊盯着，再加上咱
的閨女這麼聰明，肯定不會……咳咳。」
小夜啊，老爹只能幫你爭取到這麼寬鬆的童年發育政策了。我心裏頭暗自嘆
嘆道。
中國的社會太卷，有的從孃胎裏就開始卷，有的到進入了社會還在不停地卷，
有個值得回味一生的童年其實也挺不錯的。
「哼……」
幾個孩子的母親，兼我的母上大人，妻子時鳳蘭，時大人，輕輕抬眸看了我
一眼，再次要求道，「最少，班上各科成績不能跌下前十三。」
頓了頓，母親又補充道， 「語數英總科不能跌破前十。」
「……要求這麼高？」
「我小學的時候可是一直拿年紀第一的。」母親終於壓抑不住怒氣，瞪着我
道。
「呃………」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想您就讀的那所小學好像攏共也沒多少人吧？雖然
您到鎮上念初中時也是第一，到市裏念高中的時候也是數一數二的角色，但是…
…要不要給人留條活路啊？
這麼想着我忍不住說道， 「您對她的期望就這麼高嗎？」
「你說呢？」母親橫了我一眼，有些怒其不爭地說道，「也不知道這丫頭是
隨我還是隨你，放我們那會兒，有書讀是非常幸福快樂的一件事。」
我回道，「是是，都趕着報效祖國，爲國家建設添磚加瓦。」我諂媚地給母
親捏捏肩膀。
「你蛐蛐我？」
「噗…不敢不敢……小楚子不敢在背後編排皇后娘娘。」
「封建餘孽不可取。」
「那是清宮戲造成的效果…你等等…咳咳！…我先把心裏頭的辮子給剪了…
…嗯……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我們中華民族從面臨被開除球籍的
危險，再到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勢不可擋……歷經了幾百年的……」
「興漢！」
母親扭過頭來，看着我中二的樣子，忍不住拍了我一腦瓜崩。「耍寶～」
經過這麼一打岔，時大美人對孩子的學習問題反而不抓地那麼緊了，一切順
順利利地就好，但最起碼是她的女兒，小學時候就偏科嚴重了也不太像話。
簡單地聊完孩子的教育問題，母親又隨口聊了一會一對兒女的問題，就打算
睡覺了。女人打了個哈欠，推了推我的胳膊，就站起身朝牀上走去。
我看着女人耳邊晃動的亮閃閃的長飾耳墜，又想了想母親剛剛的態度和神情。
母親這樣端莊威嚴的作風，能容許女兒的教育放寬鬆點本身就有點不可思議。
只能說時大美人還是太開明瞭些。
我順勢來到了牀的另一邊，坐下，原本正打算關燈。
突然看到了母親轉過身來看着我，耳墜亮晶晶的。
「老公。」母親突然開口輕聲說道。
眸若星辰，眉如畫成，一抹朱脣點綴着這張傾國傾城的鵝蛋臉，那是副國泰
民安的臉蛋兒，女人的笑意在這明晃晃的室內若有若無。
「…………」
…………
「老公，嗯……嗯！」
「老公……！…嗯呃……」
「嗯…兒…嗯哈……」
「呃！…兒子！……老公，老公……！」女人的聲音在臥室裏有些發顫，有
些妖媚。
直到一番激烈的身體交流平靜下來後，男人握着女人的手，頭深深地埋入那
美豔酮體的幽深溝壑之中。
我一隻手拾掇着母親的耳墜，一隻手撩撥着她的乳房。
「媽，……你真美……」
「嘖嘖，還沒要夠嗎？嗯！…還不拔出來……」
我用臉蹭了蹭那看起來水嫩殷豔的乳頭， 「媽，我也要喫奶～……」
「啊…別咬，不一直是你的嗎？？……」
「以後也只能是我的…」
「嗯吶……輕點兒咬……」
「老公…慢點喫…嗯！……」
「媽媽～」
「你也是個寶寶～哼」
女人幽邃的眼眸與柔軟的髮絲被男人熱烈地吻着。
仿若失溫的恆星一般，一眨一眨的。在漆黑的夜幕之中，散發出獨特的魅力
與味道。
當母親時鳳蘭將一個藍牙耳機塞入我的耳中時，清晰恬淡的美聲傳入耳中。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
比方說當我遇見你……你那雙溫柔剔透的眼睛……
出現在我夢裏。
母親緊緊地抱着我的頭，臉枕在我的頭髮上，她的耳邊也帶着一個藍牙耳機，
彷彿哄孩子一般，她輕輕地揉捏着我的耳朵。
一對銀色的亮晶晶的耳墜，靜靜地躺在牀邊的一角。
這篇番外，糾清，悼明，期盼新中國的未來。
教育辯論小劇場：
一番辯論拉扯之後，母親似是對教育小夜的問題感到很頭疼。
「我認真的，你別老是給我添堵好不好？……」
我安慰似地吻了母親的額頭一下，認真說道，「有你在，小夜和兒子一定能
健康快樂的長大的。」
「你！……合着你們父女倆是把我當老巫婆整是吧？」女人這麼說着，話語
裏卻有着輕鬆的笑意。
「媽您可一點兒也不老，我一直都是以娶到您這麼一位天仙老婆爲榮的…
…您不能這麼污衊詆譭自己，這是實話……」
「你！……滿嘴地跑火車，我認真地跟你講孩子學習問題呢……」
聽母親這麼一說，我也只能嘆口氣道，就算六年級前學差了，不還是有您嗎？
您肯定能將小夜拉到其他人都跑不到的起跑線上。您跑不動了還有我。
聽我這麼一說，母親囁嚅道，「我只是想讓孩子們少走點彎路，我們那一代……」
聽到這我立馬打斷了她的話， 「時美人，我這可就要批評批評你了，孩子
現在這會和你們那會可不一樣，甚至和我那代也天差地別，不同的物質條件生長
起來的小孩是不一樣的，要用發展變化的眼光看待問題，每一代人有每一代自己
的問題要解決，我們不能憑空代入……」
「怎麼不一樣了？你那會我也是這麼帶過來的。」
這……暴擊……
「所以我成媽寶男了……我戀母……」見女人這麼說我所幸摘下痛苦面具。
「你！…（母親撕我頭髮）楚于飛，你不懂教育！」
「唉，媽，你別生氣，好好，我不懂教育，你瞭解的比我多，我也是一直相
信您的決定（英明神武）。」
「……（鄙視的眼神）……（你肯定是在蛐蛐我吧）……」
時大美人拒絕回覆你，並給了你一個好看的側顏。
見母親不說話，我也只好繼續捏着她的肩膀，奇怪的是與以往不同，以前惹
媽媽生氣了，不佔理的我，總是要過一會兒落下臉面去哄才能哄好，這次母親的
氣惱卻沒有持續多久。
一分鐘過後，女人磁性的嗓音傳來，「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母親扭過頭來，看着我的眼神溫柔，帶着愛慕，同時有着七絲對雄性生物的
欣賞。
2.
隨着漢服文化的興起，母親也經常穿漢服上班。我其實也挺想穿的，可不知
是不是男版的漢服太繁瑣了，不繁瑣的就顯得很醜。
所以導致我至今也沒穿過幾次漢服。但是明軍裝我是真的喜歡啊，那黑色，
威風凜凜的盔甲，配式的頭盔，銀色的長槍，腰間背後再配幾把長刀，瞬間感覺
自己是曹變蛟附身了。
八面威風殺氣飄，八旗軍有敢擋曹變蛟者皆廢！
松錦大戰，曹變蛟率數百精銳直衝皇太極大營，他率軍左衝右突斬殺數百名
八旗兵，連續突破三道防線，皇太極命懸一線，清軍放箭，曹中數箭，退回松山。
可以說明代軍盔將甲是比清朝更帥氣逼人的，那遠遠地望去就給人一種聞風
喪膽的感覺。
可即使我再怎麼推崇古代將軍裝，終究是不可能穿着這個炸街的，至於去公
司，那就更不可能了，起碼母親肯定不會樂意見到。
雖然甲冑的壓迫感我體驗不到，但是錦衣衛飛魚服我是感覺還不錯的，衣服
顏色在設計方面就有一種肅殺莊嚴的感覺，壓迫感雖然沒有甲冑軍裝來的強烈，
但其氣質加成更是來自於另外一層神祕的方面。
至於清朝的服飾審美，想想還是算了，思密達，越南這些藩屬國都不屑於抄
的，簡直是拉完了。
我對母親穿漢服的服飾是舉雙手贊成的，女人貌似也有自己的審美，找專業
的服裝設計師定製過，漢族元素滿滿，沒有混搭什麼蜈蚣扣這些噁心人的玩意。
雖然近年大家逐漸意識到了文化的重要性，一個民族的傳統服飾往往就是這
個民族對外的國際符號，中國人頂着辮子，蜈蚣扣這些拉爆了的文化形象在國際
舞臺招搖了多少年，本質上還是主體民族文化服飾的缺位造成的。
當然，這種原因是多種多樣的，除了滿清八旗入侵之後，各種剃髮易服，導
致各個民族的本民族服飾都要特別安上一個醜不拉幾的蜈蚣扣。還有漢服的文化
缺失造成，經過幾百年的改朝換代，漢服的文化已經丟失大半，國內的學者經常
要從古代中華文化圈裏的其他藩屬國身上追根溯源，補全文化拼圖這個碎片。
民國時期沈從文等一些傳統文化的工作前輩就已經在辛亥革命之後積極着手
恢復漢家衣冠禮制，可奈何文化溯源這道工程太難了，有關漢族傳統服飾的資料
與工作，又是在那個動盪的年代進行的，成效難顯。時至今日，滿清推翻已過百
年，漢服文化的歸位依舊道阻且長。
我坐在電腦桌前，一邊工作，閒暇時就會搜尋有關漢服文化的資料。母親穿
的交領右衽其實是最傳統意義上的漢服了，只不過依舊有些繁瑣，穿起來挺廢時
間，到了現代，光靠對本民族的傳統服飾全套繼承，其實不太現實的，要想得到
發揚，必然要舍掉傳統文化中的一些落後因素，甚至還要加上一點點改造和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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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打了呼嚕的女兒，我略感有點無奈。
小妮子聰明是聰明，只不過學習上好像不怎麼是追求完美的人，和她那風華
絕代的母親比起來，差別還挺明顯的，這不還只是學了半個小時，就已經趴在他
身旁睡着了。肩上還披着她父親給她蓋好的大衣。
我看着語文課本上的登鸛雀樓，又看了看女兒趴在手臂上，露出的小手裏抓
着的鉛筆，不由失笑出聲。
欲窮千里目，冬天穿棉褲。
這題答的…不愧是我的女兒……
我哭笑不得地用紅筆，在語文試卷上的古詩詞那一行，一個個地寫上正確的
答案。
幫小妮子訂正完整張試卷，舉了起來看了看，整體感官果然好上了不少。
試卷上那雙紅線上的82分格外引人注目，想了想，又聽着耳邊女兒輕微的鼾
聲，在整個寂靜幽謐的夜晚，像農村的青蛙一樣。突然覺得這個成績也不是不能
接受，只不過孩子她媽那邊可能要費點口舌，好好討好一番了。
「乖寶貝，咱回去上牀睡，這裏涼…」
我俯低身子叫了小丫頭幾聲，可惜女兒只是下意識地擦擦嘴角，黑色的鉛筆
芯在女兒的臉蛋上劃了一道粗線。
女兒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看着她臉上黑乎乎的模樣，我有點想笑，輕輕扯過女兒手中的鉛筆，將她的
書和試卷都整理好放進了書包之後，我才彎下腰將女兒抱入懷裏。
「爸爸……粑粑」女兒軟儒地叫了兩聲，似乎還在做一個甜美的夢，差一點
就被人驚醒。
「別摘我頭上的竹蜻蜓……」
我輕手輕腳地將女兒放入她的臥室裏，脫掉衣服外套，和鞋襪，慢慢地給她
拉上被子。
女兒亂蹬小腳丫了倆下，又俏皮地捲了卷被子。丫頭身高很高，這一代小家
夥喫的都挺好的，生長的很健康，估計未來會長得很高。
我拍了女兒的小腿一下，強制把她塞回被窩裏。真是幸福的一代啊……
等從女兒的房間裏走出來時，恰巧碰到母親抱着小兒子從樓梯的轉角迎面走
來，她的面容平靜祥和，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恬淡與溫柔。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最
近看顧兒子廢了些心思，女人的臉蛋變地瘦削了點，原來的鵝蛋臉圓潤的下巴都
比以前尖了些。
我忙從母親懷裏接過小兒子，這小傢伙皺了皺眉，看起來快哭了我忙輕輕地
搖晃了倆下，這小傢伙才慢慢地張了張嘴巴歪頭睡去，貌似對於離開母親的懷抱
還略感不滿。
我抱着兒子輕輕地搖了倆下，在原地走了兩圈，纔等來孩子平穩的呼吸，終
於睡着過去了。
母親摸了摸我的胳膊，小聲催促道你去洗澡，兒子我來看着，我看着兒子撅
巴着的小嘴，用肩膀推了推母親，道「你去洗，孩子我來看。」
在小兒子的房間裏待了二十多分鐘，我才聽見母親在門口的敲擊聲，她似乎
在門外說了些什麼，只不過由於門板阻隔的原因，我沒聽太清。不過大概意思是
叫我趕緊去洗，然後把衣服一起丟進洗衣機吧。
洗漱完過後，我將一家人的衣服都丟進了洗衣機裏攪拌，搞定完一切，我從
三樓的陽臺上下來，拿過在竹竿上掛着的灰色圍脖，這是之前母親爲我織就的。
灰色的圍脖被我在脖子上繞了一圈，等進到裏屋時，發現母親已經側坐在單人沙
發裏，一截纖細白嫩的小腿斜靠在一側。
我將灰色圍脖取下，放在了女人丟在茶几上的白色襯衫之上。黑色的連褲襪
和圍脖相得益彰，那旁邊還擺着一條即將明天來穿的棕色職業套裙，裙邊花邊散
開，既美豔又不失優雅。
女人正捧着一臺iPad，百無聊賴地聽着一套歷史紀錄片，好像是央視六公主
播放的，母親的眼睛細細地，看上去好像要眯起來了一樣，臻首晃動間露出微浪
髮絲下的雪白脖頸，那張有着三分清純，七分嫵媚的鵝蛋臉正歪在一旁小憩着，
亮晶晶的銀白耳墜落了下來，有一對小巧的藍牙塞在其中。
我看母親聽的出神，微笑地走到她身前，女人恍然回過神來，手中的平板掉
落在沙發裏頭。
「怎麼不早點休息？」我坐在靠左邊的把手上，輕輕地撈起母親的一隻巧手。
母親摘下了藍牙耳機，放入倉中，嘴上輕聲笑道，「等你啊。」那笑容淺淡，
又有十分的柔和，果真是待字閨中的嬌妻。
「平板上看着什麼節目？」我指了指母親大腿一側的iPad。
「最近對清朝的歷史感興趣些，就找來節目看看……」
我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道，「這個我懂啊，什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逃人
法，圈地令，托克索莊園這些的，我上大學的時候瞭解過。」
「你對這些也有過研究？」
「可不……您老知道清朝從遼東發跡，陸陸續續地造過了多少殺孽不，那可
老慘了……用人間如獄來形容也不爲過，當然，現在還在吹捧清朝的毫無疑問是
那段時期的受益者……」
「光遼東大屠殺就誅戮了在遼東深耕百年的漢人」
「什麼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大同之屠，徐州之屠，這些還是有文字記錄的」
「沒記錄的這些，依照他們的尿性可是要抵賴掉了。」
「也對……那你說…嗯？」母親似是想到了什麼，坐直了身子，左手也從我
的手掌心裏抽出來。
「你輔導小夜，學到了一半她又偷懶睡覺了？」
「額……」
「你再這樣溺愛着她，萬一以後長歪了，又或者不想學習了，看你怎麼辦？」
瞧着女人微蹙峨眉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我以後不一定有機會陪小夜一起看哆
啦A夢了。
「媽，……哦不，老婆……寶貝您不要生氣………」
「她現在還小……才上小學二年級，現在這麼管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得，還是轉移不了這一茬，混淆概念，攪渾水的話術沒網上那一羣體厲害的
我，只能老實應下這一追責。
我伸手捏捏母親五根蔥白細嫩的手指，看上去比她的玉白雪足趾精美纖細地
多，也不知道女人怎麼長得，明明再過幾年就要邁入五十的大檻，這玉手卻怎麼
地也不見老態。母親的姿容保養程度堪比古代的逆生長。
聽聞三國之中的曹丕髮妻甄宓，美地驚若天人，可在我看來，同等條件下的
美女肯定是現代要更美的。而母親又是其中的美人胚子。
「您消消氣……」
「怎麼了？」母親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她還下意識地舉了舉手腕，輕
輕轉動着。
「沒，…小夜她的成績現在不也挺不錯的，82分……班上排名上游，」
「再說了，她現在還這麼小，小孩子管多了容易起逆反心理。六年級前，哦，
不五年級前就讓她好好玩玩吧。」
「你就寵她吧……」
母親不滿地打量了我半晌，卻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隨口淡淡地道，「你是一
家之主，你說了算。」
「反正這成績考砸了，我可不陪你參加家長會。」
我一聽，不由地開心起來。忙保證道，「放心，有我在旁邊盯着，再加上咱
的閨女這麼聰明，肯定不會……咳咳。」
小夜啊，老爹只能幫你爭取到這麼寬鬆的童年發育政策了。我心裏頭暗自嘆
嘆道。
中國的社會太卷，有的從孃胎裏就開始卷，有的到進入了社會還在不停地卷，
有個值得回味一生的童年其實也挺不錯的。
「哼……」
幾個孩子的母親，兼我的母上大人，妻子時鳳蘭，時大人，輕輕抬眸看了我
一眼，再次要求道，「最少，班上各科成績不能跌下前十三。」
頓了頓，母親又補充道， 「語數英總科不能跌破前十。」
「……要求這麼高？」
「我小學的時候可是一直拿年紀第一的。」母親終於壓抑不住怒氣，瞪着我
道。
「呃………」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想您就讀的那所小學好像攏共也沒多少人吧？雖然
您到鎮上念初中時也是第一，到市裏念高中的時候也是數一數二的角色，但是…
…要不要給人留條活路啊？
這麼想着我忍不住說道， 「您對她的期望就這麼高嗎？」
「你說呢？」母親橫了我一眼，有些怒其不爭地說道，「也不知道這丫頭是
隨我還是隨你，放我們那會兒，有書讀是非常幸福快樂的一件事。」
我回道，「是是，都趕着報效祖國，爲國家建設添磚加瓦。」我諂媚地給母
親捏捏肩膀。
「你蛐蛐我？」
「噗…不敢不敢……小楚子不敢在背後編排皇后娘娘。」
「封建餘孽不可取。」
「那是清宮戲造成的效果…你等等…咳咳！…我先把心裏頭的辮子給剪了…
…嗯……多少事，從來急，天地轉，光陰迫！我們中華民族從面臨被開除球籍的
危險，再到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勢不可擋……歷經了幾百年的……」
「興漢！」
母親扭過頭來，看着我中二的樣子，忍不住拍了我一腦瓜崩。「耍寶～」
經過這麼一打岔，時大美人對孩子的學習問題反而不抓地那麼緊了，一切順
順利利地就好，但最起碼是她的女兒，小學時候就偏科嚴重了也不太像話。
簡單地聊完孩子的教育問題，母親又隨口聊了一會一對兒女的問題，就打算
睡覺了。女人打了個哈欠，推了推我的胳膊，就站起身朝牀上走去。
我看着女人耳邊晃動的亮閃閃的長飾耳墜，又想了想母親剛剛的態度和神情。
母親這樣端莊威嚴的作風，能容許女兒的教育放寬鬆點本身就有點不可思議。
只能說時大美人還是太開明瞭些。
我順勢來到了牀的另一邊，坐下，原本正打算關燈。
突然看到了母親轉過身來看着我，耳墜亮晶晶的。
「老公。」母親突然開口輕聲說道。
眸若星辰，眉如畫成，一抹朱脣點綴着這張傾國傾城的鵝蛋臉，那是副國泰
民安的臉蛋兒，女人的笑意在這明晃晃的室內若有若無。
「…………」
…………
「老公，嗯……嗯！」
「老公……！…嗯呃……」
「嗯…兒…嗯哈……」
「呃！…兒子！……老公，老公……！」女人的聲音在臥室裏有些發顫，有
些妖媚。
直到一番激烈的身體交流平靜下來後，男人握着女人的手，頭深深地埋入那
美豔酮體的幽深溝壑之中。
我一隻手拾掇着母親的耳墜，一隻手撩撥着她的乳房。
「媽，……你真美……」
「嘖嘖，還沒要夠嗎？嗯！…還不拔出來……」
我用臉蹭了蹭那看起來水嫩殷豔的乳頭， 「媽，我也要喫奶～……」
「啊…別咬，不一直是你的嗎？？……」
「以後也只能是我的…」
「嗯吶……輕點兒咬……」
「老公…慢點喫…嗯！……」
「媽媽～」
「你也是個寶寶～哼」
女人幽邃的眼眸與柔軟的髮絲被男人熱烈地吻着。
仿若失溫的恆星一般，一眨一眨的。在漆黑的夜幕之中，散發出獨特的魅力
與味道。
當母親時鳳蘭將一個藍牙耳機塞入我的耳中時，清晰恬淡的美聲傳入耳中。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
比方說當我遇見你……你那雙溫柔剔透的眼睛……
出現在我夢裏。
母親緊緊地抱着我的頭，臉枕在我的頭髮上，她的耳邊也帶着一個藍牙耳機，
彷彿哄孩子一般，她輕輕地揉捏着我的耳朵。
一對銀色的亮晶晶的耳墜，靜靜地躺在牀邊的一角。
這篇番外，糾清，悼明，期盼新中國的未來。
教育辯論小劇場：
一番辯論拉扯之後，母親似是對教育小夜的問題感到很頭疼。
「我認真的，你別老是給我添堵好不好？……」
我安慰似地吻了母親的額頭一下，認真說道，「有你在，小夜和兒子一定能
健康快樂的長大的。」
「你！……合着你們父女倆是把我當老巫婆整是吧？」女人這麼說着，話語
裏卻有着輕鬆的笑意。
「媽您可一點兒也不老，我一直都是以娶到您這麼一位天仙老婆爲榮的…
…您不能這麼污衊詆譭自己，這是實話……」
「你！……滿嘴地跑火車，我認真地跟你講孩子學習問題呢……」
聽母親這麼一說，我也只能嘆口氣道，就算六年級前學差了，不還是有您嗎？
您肯定能將小夜拉到其他人都跑不到的起跑線上。您跑不動了還有我。
聽我這麼一說，母親囁嚅道，「我只是想讓孩子們少走點彎路，我們那一代……」
聽到這我立馬打斷了她的話， 「時美人，我這可就要批評批評你了，孩子
現在這會和你們那會可不一樣，甚至和我那代也天差地別，不同的物質條件生長
起來的小孩是不一樣的，要用發展變化的眼光看待問題，每一代人有每一代自己
的問題要解決，我們不能憑空代入……」
「怎麼不一樣了？你那會我也是這麼帶過來的。」
這……暴擊……
「所以我成媽寶男了……我戀母……」見女人這麼說我所幸摘下痛苦面具。
「你！…（母親撕我頭髮）楚于飛，你不懂教育！」
「唉，媽，你別生氣，好好，我不懂教育，你瞭解的比我多，我也是一直相
信您的決定（英明神武）。」
「……（鄙視的眼神）……（你肯定是在蛐蛐我吧）……」
時大美人拒絕回覆你，並給了你一個好看的側顏。
見母親不說話，我也只好繼續捏着她的肩膀，奇怪的是與以往不同，以前惹
媽媽生氣了，不佔理的我，總是要過一會兒落下臉面去哄才能哄好，這次母親的
氣惱卻沒有持續多久。
一分鐘過後，女人磁性的嗓音傳來，「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母親扭過頭來，看着我的眼神溫柔，帶着愛慕，同時有着七絲對雄性生物的
欣賞。
2.
隨着漢服文化的興起，母親也經常穿漢服上班。我其實也挺想穿的，可不知
是不是男版的漢服太繁瑣了，不繁瑣的就顯得很醜。
所以導致我至今也沒穿過幾次漢服。但是明軍裝我是真的喜歡啊，那黑色，
威風凜凜的盔甲，配式的頭盔，銀色的長槍，腰間背後再配幾把長刀，瞬間感覺
自己是曹變蛟附身了。
八面威風殺氣飄，八旗軍有敢擋曹變蛟者皆廢！
松錦大戰，曹變蛟率數百精銳直衝皇太極大營，他率軍左衝右突斬殺數百名
八旗兵，連續突破三道防線，皇太極命懸一線，清軍放箭，曹中數箭，退回松山。
可以說明代軍盔將甲是比清朝更帥氣逼人的，那遠遠地望去就給人一種聞風
喪膽的感覺。
可即使我再怎麼推崇古代將軍裝，終究是不可能穿着這個炸街的，至於去公
司，那就更不可能了，起碼母親肯定不會樂意見到。
雖然甲冑的壓迫感我體驗不到，但是錦衣衛飛魚服我是感覺還不錯的，衣服
顏色在設計方面就有一種肅殺莊嚴的感覺，壓迫感雖然沒有甲冑軍裝來的強烈，
但其氣質加成更是來自於另外一層神祕的方面。
至於清朝的服飾審美，想想還是算了，思密達，越南這些藩屬國都不屑於抄
的，簡直是拉完了。
我對母親穿漢服的服飾是舉雙手贊成的，女人貌似也有自己的審美，找專業
的服裝設計師定製過，漢族元素滿滿，沒有混搭什麼蜈蚣扣這些噁心人的玩意。
雖然近年大家逐漸意識到了文化的重要性，一個民族的傳統服飾往往就是這
個民族對外的國際符號，中國人頂着辮子，蜈蚣扣這些拉爆了的文化形象在國際
舞臺招搖了多少年，本質上還是主體民族文化服飾的缺位造成的。
當然，這種原因是多種多樣的，除了滿清八旗入侵之後，各種剃髮易服，導
致各個民族的本民族服飾都要特別安上一個醜不拉幾的蜈蚣扣。還有漢服的文化
缺失造成，經過幾百年的改朝換代，漢服的文化已經丟失大半，國內的學者經常
要從古代中華文化圈裏的其他藩屬國身上追根溯源，補全文化拼圖這個碎片。
民國時期沈從文等一些傳統文化的工作前輩就已經在辛亥革命之後積極着手
恢復漢家衣冠禮制，可奈何文化溯源這道工程太難了，有關漢族傳統服飾的資料
與工作，又是在那個動盪的年代進行的，成效難顯。時至今日，滿清推翻已過百
年，漢服文化的歸位依舊道阻且長。
我坐在電腦桌前，一邊工作，閒暇時就會搜尋有關漢服文化的資料。母親穿
的交領右衽其實是最傳統意義上的漢服了，只不過依舊有些繁瑣，穿起來挺廢時
間，到了現代，光靠對本民族的傳統服飾全套繼承，其實不太現實的，要想得到
發揚，必然要舍掉傳統文化中的一些落後因素，甚至還要加上一點點改造和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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