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與梨】(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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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6

他的婉兒妹妹,究竟還有多少驚喜等着他來挖掘呢?

他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茶梨走出大廳沒多遠就打了一個噴嚏,她蹭了蹭鼻頭,在春巧又一次提醒她要看路的時候,耍脾氣停在了原地不願動彈。

春巧再勸,她也是一臉賭氣地抱怨:“又不讓我喝甜飲,又讓我走路。”

她蹲下身來,委屈巴巴地揪着地上的雜草,小聲嘟嚷道:“我腿疼……”

茶梨快把那一小圈草全部都揪得坑窪難看了,也不見春巧過來關心,她鼓起臉頰,抬眸一副要安慰的樣子伸出手來:“要抱……”

耳邊傳來一聲嗤笑,她眼前春巧模糊的光影變成了兩個,又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動了動她迷糊的腦袋,大致辯認出站在前面的那個人是五哥燕遲江,至於後面那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雖然茶梨因爲醉酒反應慢,但還是十分的記仇,她頓時就覺得那個人笑得賤兮兮的,是個面目可憎的醜八怪。

她左右看了看,沒找到春巧的身影,眼角懨懨地耷拉了下來。

是她太任性了嗎……

茶梨本就被燕曉池揉得頭髮凌亂,衣領也不知可何時往一邊偏去了些,伸出的手還沒收回,垂眸一副落魄小狗的模樣,彷彿下一刻就要哭出聲。

燕遲江將視線移開,帶着他身後的秋錦之往自己的院裏走。

“你七妹妹還有這一面?”

秋錦之跟在燕遲江身後,吊兒郎當地將手搭在燕遲江的肩膀上,被燕微州毫不留情地推下,他笑着擺擺手,接着說道:

“也是,臨川纔是你的心頭寶,他才做了幾天噩夢,你就火急火燎地把舟車勞頓的我從火車站那薅來了,怎麼會關心這些。”

秋錦之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控訴這燕遲江的不人道:“我坐了好久的車誒,也不給我口飯喫……”

燕遲江似是被他念叨煩了,將他手裏提着的行李接過交給身旁的僕人,交代秋錦之道:“臨川應該會在我的房間等着。”

“誒?”

秋錦之錯愕地跟上那個僕人的步伐,轉身看了看站在原地的燕遲江。

“你就這樣撂下我了?嘿……我發現燕遲江你這人一點都不仗……”秋錦之剛想說他幾句,不經意間看到僕人提箱子的方式十分粗暴,連忙小跑過去心疼地制止,“誒誒,我行李裏還有些貴重醫療器具,可別給我磕壞了……”

將寶貝行李拿到手裏,他再回眸去看時,燕遲江已經不在了原地。

茶梨被人從地上猛得拉起時,眼眶裏的淚水要落不落,鼻尖泛紅,可憐兮兮地看向來人。

他曲起指節接住她因爲抬頭而落下的一滴淚,最後捧着她的一邊臉,用拇指將她流下的那行淚水拭乾淨。

力道很重,茶梨皺眉不適地後退,卻被他強硬地捏着後頸地往他的方向踉蹌了一步,不許她動彈,只好乖乖任他擦完她的臉。

他還過分地隔着皮質手套摩挲了一下她的眼角。

又疼又不舒服。

“你的手法真差。”

茶梨眉頭皺得更緊,不滿地控訴道。

燕柏允的眼神落到她凌亂的髮絲和不整的衣衫上,手下的力道更重了些。

“誰的手法好?”

他的聲音低啞,語氣也很平靜,但茶梨莫名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燕柏允將她的頭髮全部散下,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裏,一縷一縷往下捋着。

“是把你頭髮揉亂的燕曉池?”

捋順了,他又將左手的大拇指抵在她的脣上,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伸進去抵住她後牙上那顆粉得晶瑩剔透,只剩下一半的硬糖。

“還是餵你喫糖的燕微州?”

茶梨雙手握住他的手腕,試着將他的手往後扯。

順着她的力道退出她的口腔時,燕柏允的手套上還沾着淺粉色的津液,拉得長長的。

他本就因爲臉上過於猙獰的傷疤顯得悍戾兇狠,看着眼前的場景,他的眼神晦暗幾分,便顯得更加陰晴不定。

茶梨連忙鬆開他的手腕,本能趨利避害地想要逃離,他將她要退開的手死死握住。

“或許是,你伸手向他索抱的那個人?是燕遲江?”

他垂下的眼睫在他的下眼瞼上落下一小片陰影,燕柏允看着她不停掙動的手,冷笑着說道:“我竟不知,你何時與他們都打好了交道。”

茶梨不知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對她,手被攥得疼了,她抬眸小心地看他一眼,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往下滾落,將剛擦乾淨的臉頰又弄得溼潤。

她好聲好氣商量道:“我手疼……你力氣可不可以小一點?”

燕柏允看着她在他面前怯生生的模樣,面色陰沉得更加厲害,他轉身,拉着茶梨就要走,茶梨跟不上他的腳步,最後氣鼓鼓地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不要你,我要春巧。”

燕柏允回眸不冷不熱地看她一眼,她環抱住自己的手,將它們交叉伸到肋骨處用手臂夾着,一副英武不屈的姿態,語氣卻瞬間變得慫慫的:“我的腿也疼得厲害……”

他話不多說,直接將她打橫抱起,茶梨怕摔下來連忙摟住他的脖子。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她不安分地動了動,被他顛了一下警告後,她又縮在他的懷裏不敢再摸老虎屁股。

茶梨側身緊靠在他的肩膀上,雙手將他的後衣領抓出一片褶皺。

燕遲江站在一邊的樹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撒落到他的身上,莫名有些刺眼。

他垂下眸子,看着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

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他踏出那片有着許多縫隙的陰影,迎着明耀的日光往他原本要前往的方向走去。

這邊,由於春巧勸了茶梨半天也不見她同意回去,看她只是安靜呆在原地拔草,就想着回到大廳去拿一壺甜酒先哄哄她,後面再看着她讓她別再多喝。

來到大廳那些僕人又正好收拾得差不多,她費了好大勁才問到甜酒被送到了哪。

去拿的時候管事就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燕夢婉的丫環,沒什麼好臉色地將她晾在一邊,她催了好幾次,他都拿話搪塞了去。

她等得久了還不見他拿來,怕茶梨待不住亂走,又惹了哪個少爺不高興,她匆匆往回趕去,走到那個地方時果然不見了茶梨的身影。

她正着急得要到處找找,大少爺身邊的僕人胡叄讓她稍安勿躁,要她先回在茶梨的房裏等着,傍晚大少爺就會將小姐送回去。

她還想再問些什麼,胡叄卻不願多說。



(十九)竹葉



燕柏允一邊大步往前走着,一邊垂眸看向將自己縮得跟個鵪鶉似的,不願抬頭的茶梨,輕輕掂量了一下她的重量。

茶梨誤以爲燕柏允要將她放下,雙手抱得更緊了些,他感受到頸側溫熱的呼吸,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連飲品和果酒都分不清……

廋得跟個竹竿似的,還不好好喫飯。

茶梨身體一抖,縮在他懷裏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她悄悄地挨着燕柏允的肩膀,輕輕將臉上殘留的淚水蹭到他的衣服上,感受到他落下的視線後,她又立即停止了動作。

半響沒見燕柏允出聲訓斥她,茶梨將自己的臉整個埋到他的肩上,用力蹭了蹭。

燕柏允不計較她這些報復性的小動作,依舊穩穩地抱着她往前走着。

他在燕家有一大一小兩個院子,大的那個用來日常生活起居,小的那個則用來收藏刀劍槍支和一些珍稀古董,大小院落的中間連着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裏還有一個小型的訓練場。

雖然他不常回來看看,但家裏的僕人隔叄差五就會過來打掃一番,院子看上去還算乾淨整潔。

前日大小院落都已經安排僕人打掃完成,知道小院子這裏放置着貴重的物品,僕人一般都不怎麼敢靠近這個地方,所以他們來的路上基本上沒有什麼人影。

茶梨將下巴靠在燕柏允的肩膀上,竹葉搖曳的沙沙響聲離她越來越近,微弱的蟲鳴聲也摻在其中,帶來一種莫名想靜下心來聆聽的感受。

她聽得入神,偶爾還會跟着搖晃兩下腳。

燕柏允將她帶到那個小的院落裏放下,她側目時迎面正吹來一陣帶着熱意的風,散落的髮絲被帶得輕微揚起。

一片翠綠的竹葉被風吹得從牆外飄落進來,茶梨抬眸看向綠意盎然的竹林,試探着打開手心,看那片竹葉在空中拐了好幾個彎也不見落下,心裏有些沒底。

最後它顫顫巍巍地落到茶梨的手心時,她立即回眸,衝剛好垂眸看向她的燕柏允笑得開懷。

想起燕柏允剛纔惡劣的態度,她又賭氣地側過頭不去看他。

燕柏允用手掌住她的側脖頸,大拇指摁着她側過去的那邊臉,將她的頭往他的方向帶得偏了偏,低頭吻住她微微嘟起的脣。

茶梨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伸出舌頭與她糾纏,她下意識捲起舌頭將最後一點糖保護了起來,燕柏允眼神一黯,不再顧忌地就着她的脣瓣發狠地啃咬。

茶梨原本不舒服地用手使勁捶打着他的肩膀,被他握住後強勢地打開她握成拳頭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後來她的手無力地慢慢放下時,又被他拽得上帶了帶,她手心裏因爲緊握而產生的汗液全都沾到了他的手套上。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側頸往上摸到她的耳垂後,輕柔地捻了捻,黑色的皮質手套將她紅透了的耳朵顯得愈發小巧可愛,燕柏允趁她被他親得迷糊,勾住她蜷縮的舌尖,嚐到了那顆糖在她的嘴裏時的甜膩。

他將粉紅色的糖捲進他的口腔,就要放開這個已經被親得有些站不穩,一個勁憋氣的傻瓜,茶梨迷糊地湊上前去,將那淡粉色被拉成絲狀的粘膩津液捲進嘴裏,滿腦子只想把她原來口腔裏甜甜的東西搶回來。

燕柏允捏住她耳垂的動作一頓,感受到她笨拙地學着他剛剛親吻的技巧,輕輕地相貼,輕輕地咬他的下脣,輕輕地探出舌頭在他的口腔裏摸索。

她只是很輕地舔了一下他的舌尖,卻帶來比剛纔激烈的接吻更加令人血脈僨張的感受,還有一陣極致舒爽的麻意。

燕柏允剋制住自己想要接着親吻想法,舌頭微卷,躲過她試探的觸碰。

感受到她溫柔地舔過他的上顎,又往下在他的舌底探了一圈,燕柏允眼睫顫動,隱忍着退開些,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

沒有找到糖的茶梨不信邪地追着他的脣,往裏再伸了伸,被他輕咬着舌頭將糖渡到他們脣齒相接的地方,將這個吻接得更加甜膩而綿長。

一直到那顆糖融化完全,竹林再一次被風吹得凌亂作響,往他們待着的院落又掉下幾片翠綠的竹葉,他才放過了她。

茶梨靠在燕柏允的懷裏大喘着氣,本來就因爲醉意而有些發矇的腦袋暈得更加厲害。

燕柏允將她烏黑柔順的髮絲撩到耳後,繼續揉捏着她的耳垂。

見她還未緩過來,他一邊彎下腰摟過她的雙腿,一邊扶着她的腰不讓她往後仰,將她從地上單手抱起,失重感讓茶梨本能地要抓住一個東西。

燕柏允被她抱住了頭,她的手臂將他的視線徹底擋住,他搭上後捏了捏她手上的軟肉,無奈道:“不會摔着你。”

茶梨明顯不信,湊過去抱得更緊了些。

“你不讓我見春巧,不僅給我臉色看,還搶我的糖,簡直可惡……”

燕柏允剛帶上一點弧度的脣角瞬間變得平直,連周遭燥熱的空氣都似乎冷上了幾分,他沒接她的話,就着這個姿勢往前走。

雖然他每一步都落得很穩,但把自己小命看得特別重要的茶梨還是默默將自己的手拿開了 。

燕柏允將房間的門打開,把茶梨放在一張擺滿字畫的房間,自己則當着她的面調試暗門的開關,往打開的小門裏走去。

那些畫上密密麻麻的字她看得頭疼,茶梨好奇地往其他地方張望,倒是被屋內桌上隨意擺放的一把寶石匕首吸引了視線,她小跑過去,將它拿到手裏仔細端詳,琢磨着怎麼把刀鞘上的深邃迷人的藍寶石給扣下來。

她將匕首抽了出來,試着去用刀尖去撬,眼見着她快要撬動了,燕柏允神出鬼沒地在她身後來了一句:

“喜歡這個?”

她被嚇得一哆嗦,鋒利的刀尖在她的指腹劃出處一道傷口,鮮血快速地凝結成珠,往下滴落。

“嘶……”

燕柏允垂眸將左手上的手套摘下,看她含住那個手指慢慢將血吮吸進嘴裏。

他伸出手將她下脣沾到的一小點血拭去,語氣還是冷的:“該知道疼。”

茶梨的視線落到他放置在桌上的箱子上,試探地伸手要去夠,被燕柏允在她快要拿到時推遠。

燕柏允將那把匕首和刀鞘都拿來,毫不心疼地將上面嵌着的藍寶石撬下,放置在那個箱子上,隨意將手裏剩下的東西丟到一邊。

“既有人關懷備至,還要我的東西做什麼?”

茶梨的視線落在那顆晶瑩剔透的寶石上,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眼巴巴地抬眸看向燕柏允,猶豫着走到他身邊扯了扯他的袖子,柔着嗓音撒嬌道:“大哥……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哥……不要和我計較好不好?”

燕柏允無動於衷,還將袖子從她的手裏扯出來,無視了茶梨不捨的挽留。

她鼓起臉頰,也快要開始生氣了,視線觸及到那塊品質上好的藍寶石,茶梨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在他身邊無措地罰站。

看到燕柏允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手指,她靈光一閃,戳了戳他的肩膀拖着調子變了法地喊他:“大哥……哥哥?柏允哥……柏允……”

燕柏允側目睨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視線,但原本端坐着審她的姿態放鬆了些,茶梨就大膽地撐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他的身上。

他無聲敲擊桌面的手一頓,側過臉不去看她。

“柏允哥。”

茶梨確定了燕柏允對這個稱呼有反應。

她眉眼彎彎,眼底狡黠的笑意更加不加遮掩,又因爲她臉頰兩邊透着的紅暈添上幾分獨屬於少女的天真靈動,那雙漂亮的眸子裏盛着他的身影,有如皓月明輝,星光點點。

茶梨牽着他脫了手套的那隻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腦袋上,帶着他蹭了兩下,燕柏允蜷縮起指尖,要收回時就聽茶梨溫聲道:“我不喜歡四哥摸我的頭,但柏允哥哥可以摸,因爲我很喜歡。”

那塊藍寶石……

茶梨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感受到他手上暴起的青筋,她又往燕柏允的懷裏坐了坐,抬眸帶着水光瀲灩的目光看向低眸湊近的燕柏允。

她將他推開了些,微微蹙眉,故意不滿地控訴道:“哥哥不摸摸我嗎?”

燕柏允喉結滾動了一下,看着她握住他的手腕帶着他的手順着細膩柔軟的髮絲摸下,接着拉到她的臉頰邊,親暱地蹭了蹭。

明明被撫摸的是茶梨,燕柏允卻似乎與她感觀對調了般,感受到了一側臉頰有着些許微弱的癢意。

他的指尖落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將她肉肉的臉頰捏起,茶梨淺笑着躲他,被他摟住腰身湊上來輕輕咬了一口。

很軟,像小時候母親送給他的那顆棉花糖。

接着,他又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退開,斜靠在身後的椅背上。

燕柏允將腿抬高了些,看茶梨爲了坐得舒服整個人都陷進他的懷裏,才漫不經心地開口道:“你還要了糖,擁抱,還有春巧。”

茶梨雙手撐在他的肩上,聽他這番話有些爲難地皺眉。

擁抱簡單,但是後兩項她怎麼完成?

燕柏允垂眸看她糾結的模樣,放在桌子的手又一搭一搭地敲着桌子,這回敲出了聲,無形的催促讓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

茶梨咬了咬下脣,伸手輕輕摟住燕柏允的脖子,吻向他右眼角下的那塊猙獰的疤痕,又在他的眼皮,鼻尖,臉頰,下巴,還有喉結處一一落下一個輕柔無比的吻,最後直勾勾地看向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的燕柏允,害羞地笑道:“那現在,我只想要燕柏允……唔……”

凌亂的呼吸與過快的心跳給他急切親吻的動作提供了一個完美的理由,他沒再剋制自己內心被她勾起的強烈慾望,只想瘋狂汲取她溫熱的呼吸,吞嚥下她甜美的味道,將她變得與他一樣狼狽不堪。

因爲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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