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臨十九州】(36-37)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7-17

想到萬夢年,她昨天忙着思考改桑種稻的事,忘記探望他了。

蕭鸞玉如此想着,等到午膳時就吩咐膳房做了兩份飯食,親自拎到他的屋子,正好碰上段雲奕爲他擦藥。

“殿下,您怎麼……”萬夢年看到她進來,雙臂撐着要準備起身,誰知段雲奕一巴掌按住他的後背,又把他按回去了。

“你別動!”段雲奕格外認真地捏着棉巾,把藥汁一點點擦在他的傷口上。

萬夢年意識到自己還光着上半身,撇過腦袋不敢與她對視,恍惚覺得她的目光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這不是他的錯覺,蕭鸞玉確實注意到他的傷口已經結痂,看起來癒合得不錯。

“昨日未來看你,今天過來和你一起用膳。”

“多謝,多謝殿下。”

萬夢年轉過腦袋說了句道謝,又很快轉了回去,耳尖泛起紅霞。

自從他受傷之後,她對他沒了之前的抗拒,他們似乎回到了先前相依爲命的默契。

其實她抗拒他也是好的,畢竟他也是男子之身。

她面對死纏爛打的蘇鳴淵尚且感到惱怒費解,更別說他那點隱祕心思,或許只會讓她徒增煩憂罷了。

當蕭鸞玉在桌上擺好飯菜,段雲奕也擦好了傷藥,瞥見那兩副碗筷,立即垮下臉色。

“殿下,我和他是同一個院子、同一間廂房的近侍,您來探望他,也不捨得給我帶一份。”

她微微睜大眼眸,正想替自己辯解幾句,他已經扔了棉巾,徑自往外走去。

“殿下。”萬夢年穿好裏衣,淡然解釋說,“他最近失眠淺睡,精神不甚正常。”

蕭鸞玉愣了愣,他說話向來嘴毒,只是她這次確實是遺漏了段雲奕的一份飯菜。

“近侍作爲僕從,本不該和太子同桌用膳。”

萬夢年走過來爲她拉開座椅,又倒了杯溫茶放在她的手邊,“您從來不擺架子,讓他得寸進尺了。”

他說的沒錯,可是蕭鸞玉在宮中過慣了受人冷眼的日子,連雅蘭這等大宮女都能踩在她的頭上,表面的尊卑秩序在她心裏已是形同虛設。

她對外人擺架子,是因爲她需要維護太子的身份,她對自己人卻做不出盛氣凌人的姿態。

比起阿諛奉承的主僕關係,她更希望得到他們真心實意的愛戴,等同於在利益捆綁的基礎上再加一層情感的束縛,此般的忠誠纔是最可靠的。

不過眼下自己是來探望他的,沒有必要在這點小事上與他較真。

“雲奕這段時間既是照顧我,又要照顧你,多半累壞了,有些怨言也正常……”

她正如此勸慰他,卻聽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打開。

一眨眼的功夫,段雲奕已經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一屁股坐到她身邊,“殿下!我沒有怨言!”

蕭鸞玉嘴角一抽,萬夢年直接冷了臉色。

“咋咋呼呼的,嚇到太子該如何?”

“受罰是嗎?那就罰我唄。”他擺出喫軟不喫硬的態度,猛地扯開胸前的衣襟。

“你要作甚?”萬夢年以爲他又要做傻事,正想擋在蕭鸞玉身前,誰知段雲奕從衣襟裏拿出一副碗筷,氣勢洶洶地拍在桌上。

“殿下,我也要和你同桌喫飯!”

廂房裏的氣氛凝滯了片刻,蕭鸞玉忍不住笑出了聲,扯扯萬夢年的袖子,示意他回到座位上。

“我就喜歡你這般直率的性子。”

聽起來像是誇獎。

段雲奕撓了撓頭,露出呆傻的笑容,“殿下,您多誇誇我,我必然比他們能幹。”

“好,以後我就多誇誇你。”

她欣然應允,這頓午膳就在一片安寧的氛圍中度過了。

到了下午,信誓旦旦的段雲奕很快意識到,他和萬夢年之間的差距,不是太子殿下誇獎幾句就能彌補上的。

下午通常是她看書練字的時間。

若是上午所閱的公文中有比較重要的問題,她就會沉心思考,寫一封策論給文耀,譬如近日改桑種稻就是黎城的頭等大事。

她之前當着衆多將士的面,把西營軍比作土匪就是一頓痛批,連蘇亭山都被她再三呵斥,連帶着文耀這邊對她更加客氣。

不僅每日準時整理公文送到幽篁園,還會對她的批註作出答覆,當真把自己放到了臣子的位置上變得愈發兢兢業業。

只是這改桑種稻之事就像是她寫下的那首怪詩,三大難題環環相扣,要想徹底解決,絕不是一朝一夕的易事。

開戰之後,黎城附近的鄉村最先推行改桑種稻,因爲這裏臨近澄河,只要有專員幫助他們引水灌田,又有銀錢補貼伐桑造成的虧損,遭遇的阻力相對較小。

然而,僅是黎城周圍的農田仍不足以支撐前線戰事,更何況還要考慮穩定糧價、接濟難民等長遠之事。

蕭鸞玉沉思半天,紙上的墨跡寫了又劃,感到幾分苦惱。

段雲奕瞅了瞅她所寫的內容,不到片刻就蔫了神氣,老老實實幫她磨墨壓紙。

“你去吩咐一聲,讓許慶、彭驍駕馬前往修文院,將陸蘭舟請來。”

全州崇文尚雅,地方的名門望族爲了凸顯修養、拉攏人才,紛紛騰出空閒莊園,供給每年參加鄉試的文人學子居住。

修文院,正是文府名下的一間宅院。

陳鈞看到幽篁園的馬車,很快就把陸蘭舟拽了出來。

“若鴻,你,你能否陪我去?”

“殿下就請了你一人。”陳鈞瞧見有人路過,連忙壓低聲音,“人家相中你的才華,我去湊什麼熱鬧。”

“可是,我有些緊張……”

“無需緊張,小陸,你只需記住,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須得爭取,爭取懂嗎?”

陳鈞揚起拳頭,看起來比他還有信心,“伯父把你送來黎城參加科舉,就是希望你日後能夠出人頭地,但是科舉並非步入仕途的唯一敲門磚。”

他低聲叮囑着,把陸蘭舟送上馬車,如同老父親般負手而立,頗感自豪。

這是陸蘭舟第二次來到幽篁園,也是他第三次見到蕭鸞玉。

自從他來到黎城,就聽聞過很多稱頌太子的評價,令他心生仰慕,早有投奔的心思,卻不知道自己這點文采才思,能否得到太子的賞識。

如今,她對他表露出重視的態度,可是他這性子靦腆膽小,總是不敢與她對視。

蕭鸞玉亦是察覺到他的畏縮,感到哭笑不得。

“你這模樣,若是出去爲我辦事,豈不是要被人欺負上了?”

許是她調侃的語氣太過明顯,他把腦袋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自己的胸口。

她一時無言,揉了揉眉心,不知如何是好。

他和蘇鳴淵都是十六歲的少年,一個膽大包天、張揚肆意,一個膽小如鼠、羞怯怕生,簡直是兩個極端。

“抬起頭來。”

陸蘭舟稍稍抬頭,卻把雙手雙腳合緊併攏,連一口大氣也不敢喘。

蕭鸞玉無言以對,只得翻開公文,推到他面前,“請你過來是有正事,你如此怕我,該不是連話都說不出了?”

“殿下,我,我……”

她略顯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打斷他的話,“先看內容,再回答我。”

她強行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桌上的公文,終於讓他放鬆下來,開始思考正事。

此時已是下午時分,明豔的陽光透過窗棱灑落在茶桌上,輕輕裹住少年瘦削的身姿,映出他清秀溫和的眉眼。

出於禮貌,她並未一直盯着他,而是耐心地等待着,看着他的目光在紙張上流轉,臉頰旁的紅暈漸漸褪去,卑微的脊背也變得挺直修長,已有幾分書生文人的氣質。

“殿下。”

“如何?”

“西營軍出戰已有一月,後勤最先抽調的是黎城本地的糧倉,所以黎城的糧價已有上漲,這是需要最先處理的問題。”

黎城的糧價?

蕭鸞玉思考片刻,她確實疏忽了,不曾打聽過糧店的價格變動。

“你認爲該如何處理?”

“派人直接收購周邊縣城的餘糧。”

“可是收購了餘糧,周邊縣城的糧店也會順勢漲價。”

“非也,糧店收五成,農戶收五成,並且向農戶收購的價格要略高於糧店。”

“爲何?”

“農戶的餘糧即是自家備用的口糧,以略高的價格買了他們的口糧,他們又去城中糧店購買,如此來回,他們反而多出一定的銀兩,即使糧店嗣後漲價,他們也不會缺錢缺糧。”

陸蘭舟說着說着,已是全然放鬆的姿態,轉頭對上她明亮的眼眸,又控制不住地紅了臉頰。

“殿下,您不要,不要如此看着我……”

她還沉浸在他所說的購糧之策,聽到他的話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你不喜歡我看你?”

“不,不是的……”他連忙擺手,想要解釋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收購周邊縣城的餘糧,確實可以緩解黎城存糧緊張的情況。”蕭鸞玉沒有在意他的異常,仍是回味剛纔的問題,“不過,這也是暫緩之計,重點還是要考慮如何推行改桑種稻。”

聽她說回正事,他那亂飄的思緒也穩定了下來。

全州富庶,官府靠着稅銀積攢了不少資錢,但也經不住大手大腳地收購、補貼。

更何況兩州開戰,邊關收緊,來往的商隊銳減,商稅就少了很多。

如今正是六月初,即將迎來早稻收割、晚稻插秧的時節,即是民間俗稱的“雙搶”。

若是錯過這段時間,晚稻結穗就要拖到深冬季節,日光不足、天氣轉冷,很難有好收成。

所以,現在的重點任務就是如何在八月份中稻收成之前,熬過糧價起伏的艱難時期,推廣改桑種稻。

這些農事常識可不是在書籍裏能學到的,詩會上的公子哥對此更是一問三不知,還是蕭鸞玉費了心思,專門向文耀手底下管理農業的官員虛心請教,這才瞭解清楚。

恰好陸蘭舟家裏就是典型的農戶,他對於農事節氣並不陌生。

“改桑種稻之事不能操之過急,須得讓部分農戶嚐到甜頭,其他人的反對聲纔會少一些。”

“確實如此。”

對於農工商這三類行業的百姓,皇權更替對他們來說沒有直接的好處,也很難理解諸多措施的長遠利益。

用強制執行的政策必然會遇到不服氣的硬茬子,所以,陸蘭舟建議挑選幾個條件上佳的縣城繼續推行改桑種稻,同時在中稻收成之前,以差價收購的手段穩定糧價、調用餘糧。

他的一番總結也得到蕭鸞玉的高度認可。

時近傍晚,她本想留他一同用膳,誰知他百般拒絕,好像她是喫人的洪水猛獸,讓他難以招架。

她感到無奈,只能讓許慶把人送回去,轉身提筆,準備寫一封舉薦信,將陸蘭舟推到文耀面前。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迷失在日本的天堂龍國皇家學院的普通人類男性日常生活與教授同牀的365天性慾的一生(劉昭)媽,既然明天世界重置欲行者英語老師李媛媛山茶與梨我總能撿到母豬仙子!妹妹的性慾憋得爆炸後,我覺醒了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