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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8
市一中的居家自修特權,意味着吳燃徹底接管了這棟舊公寓白日的寂靜。
九月的南方,暑氣依然像一條溼熱的舌頭,舔舐着每一個陰暗的角落。畫室
裏,空調的葉片機械地擺動,送出的冷氣在空氣中撞上沉香木的餘溫,氤氳成一
種若有若無的薄霧。
吳燃坐在吳素卿對面的書桌旁,面前攤開的是厚重的《高中物理》。他的筆
尖在草稿紙上飛速滑動,計算着電磁感應。這種純粹的理智是他最好的僞裝,讓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在這個充滿她味道的空間裏,名正言順地駐守。
而在不到三米遠的地方,吳素卿正處於一種近乎入定的狀態。
她正在修復一幅名爲《疏林遠岫圖》的明代殘卷。爲了修補絹面上那道橫貫
畫心的裂痕,她必須用極細的羊毛刷,蘸取調配好的骨膠,在放大鏡下一點點地
將斷裂的經緯線對接。她的手穩得像是一座雕塑,只有指尖偶爾的顫動,泄露了
她對這幅脆弱神蹟的敬畏。
「燃兒,渴了嗎?」
吳素卿沒有抬頭,聲音卻穿過層層水汽,溫軟地落在吳燃耳邊。
「不渴。」吳燃筆尖微頓,視線從複雜的公式上移開,落在了她的側影上。
由於長時間的低頭專注,吳素卿今天換上了一身窄袖的素青色旗袍,料子是
極好的杭羅,帶着一種微涼的質感。她鬢角的碎髮被汗水粘在頰邊,隨着她的呼
吸輕輕起伏。從吳燃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她挺拔的鼻樑,以及那雙因爲專注而
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眸。
這幅畫面在吳燃的大腦裏自動拆解、重組。物理公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
種名爲「吳素卿」的生理常量。
「媽,你已經坐了四個小時了。」吳燃放下筆,推開椅子站起來。
木頭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驚醒了畫室裏的凝滯。吳素卿這才長舒一
口氣,放下鑷子,有些脫力地靠在椅背上。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旗袍窄小的袖
口下滑,露出一截如白瓷般細膩的手腕,上面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是嗎……總覺得還沒弄完。」她微笑着,眼裏帶着一種母親的慈悲與疲憊
。
「我幫你按按。」
吳燃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大步跨過那幾步距離。他站在她身後,手掌極其自
然地搭在了她的肩頭。這一次,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用指尖精準地扣住她僵
硬的斜方肌,緩慢且用力地向下按壓。
「嗯……」
吳素卿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呢喃的吟哦。那是身體在極致緊繃後突然釋放
的本能反應。她閉上眼,任由那雙有力的手在自己身上開疆拓土。
吳燃的手指很有節律。他從小就觀察吳素卿,他知道哪裏是她的痛點,也知
道哪裏是她無法宣之於口的軟肋。
指腹隔着那一層薄薄的杭羅,能感受到她皮下肌肉的每一次跳動。那種觸感
是驚心動魄的,像是撫摸着一團待燃的火,或者是一軸尚未展開的、禁忌的卷軸
。
「燃兒,手重了點……」吳素卿閉着眼,聲音裏帶着幾分由於舒適而產生的
嬌憨。
「忍着點,媽。這裏的淤堵不揉開,明天你連筆都拿不穩。」
吳燃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可他的眼神卻在陰影裏逐漸變得貪婪。他
俯下身,胸膛幾乎貼上了吳素卿的後背。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那是和他完
全不同的、屬於成熟女性的頻率。
那種清苦的藥香味再次席捲了他的呼吸。他盯着她後頸那一塊微微突出的骨
節,那裏因爲汗意而顯得格外瑩潤。他想張口,想用牙齒咬在那塊骨頭上,想在
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但他忍住了。
這種「忍受」本身,對他來說就是一種極致的快感。
「好了……真的好了。」吳素卿似乎察覺到了背後越來越熾熱的溫度,她有
些侷促地避開身子,站了起來。
由於站得太急,她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供血不足,身子晃了晃。吳燃順勢
攬住她的腰,那是一道沒有任何餘贅的、柔韌如柳的弧線。
「燃兒!」吳素卿驚呼,手掌抵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
「媽,你太累了。」吳燃的手沒有鬆開,反而加了幾分力道,將她整個人穩
在自己懷裏,「去沙發上躺會兒,飯還沒好,我守着你。」
吳素卿看着他。少年的眉眼和她太像了,尤其是那雙漆黑的瞳孔,裏面裝着
她看不懂的幽深。她最終還是屈服於那種由於極度疲憊帶來的眩暈感,任由吳燃
扶着她,走到了畫室一側的長沙發邊。
那是一張鋪着素色棉麻墊子的老式木沙發。吳素卿側身躺下,旗袍的下襬因
爲動作而層疊在一起,露出一雙勻稱、修長且白得晃眼的小腿。
「睡吧,我在這兒。」
吳燃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背對着她,像是一個最忠誠的衛兵。
吳素卿聽着他在旁邊重新拿起筆、劃在紙上的沙沙聲,那種莫名的安心感像
是一場大霧,迅速將她的意識淹沒。她太累了,這幅畫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也
讓她在這一刻,徹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她不知道,在她陷入深眠後的那一秒,背對着她的那個少年,緩緩轉過了身
。
吳素卿徹底睡熟了。
她呼吸平穩,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靜謐的陰影。因爲畫室悶熱,她睡得並
不安穩,旗袍領口處的那枚盤扣不知何時鬆開了一半,露出一小片如雪般的鎖骨
。
吳燃跪坐在地板上,雙手撐在沙發邊緣,以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俯瞰着這
具孕育了自己的身體。
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在如此絕對的安靜中,審視一個完全不設
防的吳素卿。
窗外的夕陽已經變成了濃稠的橘紅色,那是被南方悶熱天氣發酵出的殘血色
。殘陽穿過格窗,斜斜地打在沙發上,將吳素卿的輪廓鑲了一層金邊,神聖得像
是一尊從祭壇上跌落的瓷偶。
吳燃的視線從她那張溫婉的臉開始,寸寸下移。
穿過那道纖細的脖頸,視線不可避免地停在了那個地方——由於側臥的姿勢
,旗袍下的曲線被地心引力擠壓,呈現出一種極其驚人且豐滿的弧度。那是屬於
一個成熟女人的、充滿了母性與原始誘惑的標誌。
吳燃的呼吸變得沉重而雜亂。
在那層薄薄的素青色杭羅下,那種由於呼吸而產生的微弱起伏,像是在不斷
撩撥着他那根名爲「理智」的鋼絲。
他想起檔案表上那個空白的父親欄。
他想起吳素卿爲了他,十八年來從未讓任何男人走進過這間屋子。
這具聖潔的、從未被開墾過的身體,在這一刻,在這一片死寂的黃昏中,對
他展現出了最致命的真實。
吳燃慢慢伸出手。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顫抖,那種極度的渴望與極度的負罪感在血液裏瘋狂對撞
。他的手懸空在那道驚心動魄的曲線之上,相隔不到三釐米。
他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陣陣熱氣,那種帶着體溫的藥香,幾乎要把他
的指尖燒化。
這一刻,物理公式消失了,理智消失了。
這個房間裏,只有一個處於巔峯期的年輕雄性,正在貪婪地審視着他在這孤
島上唯一的領土。
「媽……」
他用極輕的聲音呢喃,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而骯髒的禱告。他的指尖微微下
壓,觸碰到了旗袍最外層的一絲絨毛。
那種戰慄感,讓他幾乎要在這一秒徹底崩碎。
吳燃的手指在那片素青色的旗袍上方顫抖,距離那道驚心動魄的起伏不過毫
釐。
他的掌心被汗意浸得潮溼,那是某種極度剋制後的生理反噬。畫室裏的夕陽
已經從橘紅轉爲一種近乎頹廢的紫金,光影在吳素卿側臥的曲線上緩慢流轉。
這種距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吳素卿呼吸時帶動的熱浪。那層單薄的旗袍料
子隨着她的每一次翕張而輕微凹陷、緊繃,勾勒出內裏最隱祕、最圓潤的輪廓。
那是一個從未被任何雄性標記過的禁地,乾淨得像是一場初雪。
吳燃盯着那枚鬆開了一半的盤扣,看着裏面若隱若現的白皙,喉結劇烈地滑
動了一下。他的大腦裏,物理公式早已被燒成了灰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原
始的狩獵本能——既然這世界上沒有父親,既然她這一生只屬於過自己,那爲什
麼,他不能徹底佔有這片領土?
他的手指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不是重壓,而是如羽毛般極輕地、在那層絲綢的邊緣摩挲。
旗袍的觸感微涼且滑膩,底下的軀體卻滾燙如炭火。吳素卿在睡夢中發出了
一聲極其細微的、由於燥熱而產生的呢喃,身子不自覺地往內縮了縮,這個動作
讓原本就緊繃的旗袍愈發貼合,將那道32E的沉默,變成了一種無聲的叫囂。
吳燃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聖潔與肉慾是可以完美融合的。吳素卿那張慈悲、清冷
的臉,配上這具熟透了的、散發著藥香的身體,對他這種正值巔峯期的少年來說
,是這個世界上最毒的誘藥。
「媽……」
他再次呢喃,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他不僅是在喊她,更是在用這個
稱呼作爲藉口,去消解內心深處排山倒海而來的負罪感。
他的手掌慢慢下壓,感受着那團柔軟在掌心下微微變形的阻力。那種觸感讓
他大腦皮層陣陣發麻,一種從未有過的、名爲「侵佔」的爽感順着脊椎一路炸開
。
由於側臥,吳素卿旗袍的下襬已經堆疊到了膝蓋以上。
那雙修長、勻稱、白得幾乎透明的小腿,在昏暗的畫室裏散發著一種冷玉般
的光澤。吳燃移開了壓在上方的手,視線順着那道弧線下移。
他看見她足弓優美的弧度,看見她圓潤的大拇趾因爲睡夢中的不安而微微勾
起。
他重新跪坐下來,動作緩慢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他伸出手,握住了吳素
卿纖細的腳踝。
「嘶——」
吳素卿在睡夢中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了這股不屬於寒冷的、過分熾
熱的溫度。吳燃驚出一身冷汗,手卻死死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地將其扣入掌心
。
他在賭。賭吳素卿的疲憊,賭這種回南天帶來的昏沉,能掩蓋他所有的罪惡
。
他看着自己的大拇指在吳素卿腳踝內側滑過。那裏的皮膚最嫩,能清晰地看
見淡青色的靜脈。這是他從她身體裏繼承來的血脈,現在,這些血脈正在他的掌
控下不安地跳動。
一種極度的權力慾在他心底升起。
他不僅僅是想得到她的身體,他想把她變成自己的一部分,就像在檔案表上
擦掉那個父親的名字一樣。
就在吳燃的手掌試圖順着旗袍開叉處向上探索時,畫室外的弄堂裏突然傳來
一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叮鈴鈴——」
這聲音在死寂的午後顯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切開了這個粘稠的
幻境。
吳素卿的長睫毛劇烈地顫抖了兩下,嘴脣微張,發出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夢囈
。
吳燃驚得魂飛魄散,他以一種超越生理極限的速度收回了手,順勢倒在了地
毯上,隨手抓過剛纔那本物理教程擋在臉上,假裝自己也因爲疲憊而睡着了。
幾秒鐘後,吳素卿慢慢睜開了眼。
畫室裏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只有窗外路燈昏黃的光透進來,投下一片斑駁。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異樣的燥熱,尤其是後頸和腳踝,那種被灼傷過後的餘溫
久久不散。
「燃兒?」
她坐起身,聲音裏帶着濃重的鼻音,手習慣性地攏了攏領口,卻發現那枚盤
扣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一大半。
她愣住了。
在那一刻,一種難以名狀的羞恥感和異樣感讓她心跳如擂。她看着地毯上那
個「睡熟」的少年,看着他即使在睡夢中也依然緊鎖的眉頭,那種剛升起的懷疑
又被一種深深的自責壓了下去。
「我在……我在想什麼呢。」她自嘲地笑笑,指尖顫抖着扣好了盤扣。
而地毯上的吳燃,在那本書的遮擋下,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他的手心全
是汗,心臟幾乎要撞破肋骨。
畫室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遠處街燈透進來的一點殘光,把那些堆疊的宣紙
映得慘白如骨。
吳素卿坐在沙發上,心跳聲在胸腔裏劇烈地撞擊,那是一種近乎荒謬的悸動
。她下意識地攏緊了旗袍領口,指尖在那枚不知何時鬆開的盤扣上反覆摩挲。
「燃兒?」她又喚了一聲,聲音帶着點破碎的沙啞。
地毯上的吳燃動了。他緩慢地拿開擋在臉上的物理教程,坐起身時,那雙黑
得發亮的眼睛裏佈滿了未褪盡的、濃稠的血絲。
「媽,你醒了。」
他的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大提琴最低沉的弦上撥弄。吳燃沒有立刻站起來,而
是保持着仰視的姿態,兩手撐在身後的地板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致的、帶有
侵略性的臣服。
「我……我剛纔是睡着了嗎?」吳素卿試圖從那種失控的燥熱感中掙脫出來
,她避開了吳燃的視線,低頭看着自己被旗袍下襬堪堪遮住的膝蓋,「總覺得這
屋子裏悶得厲害,許是回南天的緣故。」
「是挺悶的。」吳燃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他的目光在吳素卿白皙的小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隨即便若無其事地移開,
動作自然得像是一個最純良的後輩,「剛纔看你睡得沉,我就沒叫醒你。你出了
好多汗,媽。」
吳素卿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鬢角,果然溼漉漉的,連帶着
頸後的旗袍料子都黏在了一起。
「我想幫你擦擦,又怕吵醒你。」吳燃站起身,那高大的黑影瞬間把吳素卿
完全籠罩在內,「我看你一直在夢裏皺着眉頭,是不是肩膀又疼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伸出手。
這一次,他沒有徵求意見。修長的指尖直接按在了吳素卿剛纔一直覺得異樣
灼熱的後頸上。
「別……」吳素卿本能地想躲,身子往沙發後縮了一寸。
「別動。」吳燃的力道很穩,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氣,死死扣住了那塊脆
弱的頸椎,「肌肉都僵成這樣了,再不揉開,你今晚又該頭疼得睡不着。」
他的指腹帶着常年寫字留下的微繭,在那層被汗意洇透的薄羅上不輕不重地
碾壓。
吳素卿發出一聲細碎的驚喘,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不得不再次軟塌塌
地靠在那張老式木沙發上。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能感覺到吳燃指尖的每
一次滑動,能感覺到他俯下身時,鼻尖呼出的熱氣正一點點噴在她的側頸。
那是屬於吳燃的味道。
不再是小時候那種軟糯的奶氣,而是一種混合了燥熱、壓抑和某種橫衝直撞
的、成年男性的雄性氣息。
「媽,你的身體在發抖。」吳燃的聲音貼着她的耳廓響起。
「那是……因爲累的。」吳素卿死死抓着沙發的木扶手,指甲在上面劃出咯
吱咯吱的悶響。
「是嗎?」吳燃低聲笑着,那笑聲裏沒有溫度,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殘忍,
「我還以爲,是因爲這裏只有我們兩個。」
吳素卿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她驚愕地轉頭,正對上吳燃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他在審視她,用
一種絕非兒子的、充滿了評估與索取欲的眼神,一點點撕開她精心維持了十八年
的聖母假面。
「燃兒,別開這種玩笑……我是你媽。」她試圖維持最後的威嚴,可那聲音
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
「我知道。」吳燃的手掌下滑,停在她後腰那一處極細的弧線上。
他順着那道曲線,動作緩慢得近乎自虐地、隔着旗袍摩挲着。那種觸感粘稠
、溼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裏爬。
「正因爲你是我媽,所以這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
吳燃說完,突然收力,將吳素卿整個人半摟進懷裏。這種突如其來的、毫無
遮攔的擁抱,讓兩人的胸膛嚴絲合縫地撞在一起。
吳素卿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每一下都撞擊在她那由於
呼吸而起伏不定的32E上。那種柔軟與堅硬的對抗,在回南天潮溼的空氣中,
發酵出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罪惡感。
「好了……夠了。」
吳素卿終究是推開了他。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着旗袍上的
褶皺,眼神慌亂得像是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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