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仙殤】(4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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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19

  第四十七章

  行至一道青銅巨門前,門扉厚重如古嶽,紋刻饕餮獸紋,透出森森寒意。

  朱福祿駐足道:"前方便是朱王府寶庫,禁制森嚴,需逐層解開。"

  慕寧曦絲襪玉足輕點地面,裙裾微揚,露絲腿一線雪色。她眉宇凝霜:"速取雪蓮,休得多言。"素指輕攏耳際青絲,羅袖滑落,一截皓腕如羊脂凝露,在暗影中瑩瑩生輝。

  朱福祿見她仙顏依舊清冷,暗歎一聲,自懷中掏出一柄金鑰插入門鎖。霎時,機括軋軋作響,青銅門轟然開啓,寒氣撲面。

  慕寧曦側身避讓,輕紗羅裙隨風翩躚,勾勒出翹臀的豐盈輪廓,絲襪腿線在裙下若流波盪漾。

  "第一重禁制已解,請仙子隨我入內。"

  跨過門檻,入眼是狹長甬道,兩側壁嵌無數符文,幽藍光芒似鬼火閃爍。

  朱福祿抬步慎行,忽而停頓,摸出一塊玉簡貼額,口中咒語喃喃。符文光暈暴漲復黯,現出數條岔路蛛網般密佈。

  "仙子小心,此處機關暗伏,錯踏半寸便有雷霆轟頂之危。"朱福祿指點地上隱現的紋絡,故作關切:"不若踩着在下腳印前行?"

  慕寧曦冷眸掃過:"不必。"素手掐訣,一縷清輝自指尖流瀉,在地面鋪成光徑,絲襪美腿輕移其上,步態從容若凌波仙子。裙裾拂過處暗香浮動,仙姿綽約令朱福祿枯目發直,涎水暗咽。

  穿過第一重禁制,眼前豁然變作冰川幻境。冰原茫茫,寒風捲雪!朱福祿擎出一盞青銅古燈,燈火搖曳間幻象崩裂,露出冰橋真形。

  朱福祿遙指前方:"仙子請看,冰橋懸空,我等需踏雪而過。"話音未落,慕寧曦已翩然舉步,絲襪裹足的玉腿在冰面輕點,如履薄紗,足尖踏雪無痕,冰晶沾襪映出朦朧肉色。朱福祿緊隨其後,目光鉤住她裙下乍現的絲光玉腿,心火燎原。

  過冰橋,終至第三重血脈認主禁制。一道墨色石門巍然矗立,符文繁複恰似血網交織。

  朱福祿佇立門前,面色凝重:"此關需朱府嫡脈心頭血爲引。"言畢抽短刀劃胸,鮮血汩汩滴落符文。血紋吮血而亮,赤光流溢。

  "嗤~~"石門緩緩洞開。

  "請仙子入內。"朱福祿掩胸喘息,面色慘白卻難掩得色,枯脣勾起諂笑。

  石門內珍寶琳琅滿目,靈藥異草、法器符籙羅列玉架,金鑲玉嵌耀目生輝。

  中央一方寒玉池氤氳靈氣,奇花馥郁,金銀堆砌如丘。慕寧曦美眸微睜,冰顏掠過一絲訝異,朱王府庫藏之豐,竟僅微遜慈雲仙山!

  朱福祿窺她神色,暗喜難抑,搶先踱步指點:"仙子且觀,此乃南荒血靈芝,彼爲西域赤仙果,更有北冥寒魄草……"

  慕寧曦眸光掃過滿室珠光,心下厭惡更熾。她修行多年,亦洞察世情,這些珍奇背後,盡是無數冤魂哀泣。

  "雪蓮何在?"慕寧曦冷然出聲,打斷他炫耀。

  朱福祿興致頓挫,悻悻指向玉池畔的鑲金漆盒:"便在此處。"

  慕寧曦旋身輕移,啓盒見雪蓮靜臥錦緞,通體瑩白,瓣疊霞光,寒氣森森沁人心脾,千年靈韻流轉其間。

  "此乃千年雪蓮,足解趙兄所中蝕心魔毒。"朱福祿語聲方落,目光流連於慕寧曦凝神的側顏。燭火昏黃,敷上她仙顏溫潤的玉色,脣瓣紅豔泛着溼潤光澤,長睫垂落際在腮邊投下淡淡影痕,恰好半掩眸中清冷流輝,反添幾分勾魂媚意。

  慕寧曦素手托起雪蓮,瑩白花瓣承着幽光,納入隨身玉匣。

  方欲轉身,朱福祿忽近前半步:"仙子且慢,尚有一物相贈。"

  足尖微滯,慕寧曦眸光泠泠掃來。

  朱福祿踱至鑲金架前,取下一方紫檀木盒。盒身浮雕鸞雀花紋,啓蓋瞬間幽香浮動,他拈出三疊薄如煙霧的織物,捧至慕寧曦眼前:"仙子瓌姿瑋態,俗世凡品焉堪相配?此乃仙縷冰蠶襪,或可襯得玉骨清輝。"

  慕寧曦垂眸,淺白絨墊上三雙絲襪流轉幻光。襪筒較常制高過三寸,腰封綴微芒冰晶,襪身透若朝霧,絲線精緻度竟勝她此刻所著,襪尖極其通透,分明是刻意撩撥春情的巧設。

  最令她睫羽輕顫的,是絲縷間遊走的靈息!此物必不是凡品。

  "冰魄爲骨,豈染纖塵?王府微物,聊飾仙趾。"朱福祿語帶虔敬,枯目黏着於她裙裾微揚間,絲襪裹纏的美足。

  慕寧曦心湖微瀾。縱是仙門聖女,亦難拒冰雪靈韻。若以此物覆足,凌波微步間定生月殿仙娥之姿。然念及朱王府珍寶皆浸透民脂民膏,昨夜荒唐更如芒在背,素手當即拂袖:"免。"

  "仙子容稟!"朱福祿急阻其去路,"此乃普羅斯國貢品,冰晶乃極北寒淵所採,着大匠熔鍊入絲,絕非巧取豪奪之物。"見她霜顏未霽,又添諂笑,"此襪着身如冰雪裹肌,非但潤澤膚理,更因冰魄精髓具清心滌念之效。"他語鋒忽轉幽昧,"自然……觸之寒涼刺骨,然當世除卻慕仙子這般冰肌玉骨的妙人……"

  慕寧曦黛眉輕蹙。若凡俗之物自可不屑,但這等融匯煉器術的奇珍……清心之效恰合修補道心裂痕。昨宵失守玉門關後,靈臺混沌未消……

  思忖間猝不及防,木盒已被朱福祿塞入掌心:"微末薄禮,萬望仙子垂憐。"

  慕寧曦託着檀匣,指尖掠過盒蓋鸞紋。拒之未免矯情,索性垂眸細觀,三雙靈襪漾着異色霞光:

  黑者如子夜淵潭,幽光浮動間隱現肌理,似將玉腿囚於暗夜。煙紫者若暮雲染茜,透肉處氤氳着暖昧薄霧,似稍動即流轉變幻。霜白者綴明珠千粒,且在足尖處透出肉色旖旎。

  除卻霜白尚合身份,餘者皆浸透風塵媚態。正待推拒,朱福祿已躬身引路:"雪蓮既得,請仙子移步。"

  慕寧曦衣袖輕拂納入,向寶庫外走去。

  身後視線灼灼,似要穿透輕紗窺探腰臀擺盪的韻律。朱福祿暗暗幻想着所贈蟬翼仙縷裹住仙子玉腿後,該是如何勾魂攝魄的景緻。然頸側劍痕隱痛,終是壓下邪念尾隨。

  兩人且行且思,不覺穿過禁制,復至朱王府迴廊。晨光熹微,將慕寧曦周身鍍上金輝,日影之下,她容顏愈顯清麗脫俗。

  "片刻後朱某便喚供奉神醫前來,爲趙兄施救。"朱福祿畢恭畢敬道,"而後朱某亦會取些滋補靈藥,助趙兄早日康復。"

  慕寧曦略一頷首,未置一詞。

  行至別院趙凌榻前,慕寧曦閉目盤膝而坐。她輕嘆一聲,眉尖輕擰。趙凌毒發已久,縱得雪蓮,解毒仍需時日,而自身道心迷障又起,隱患潛伏,若不速速修補,恐釀大禍。

  思及昨夜荒唐,她心下頓生羞赧。然事已至此,悔亦無益,當務之急乃待趙凌脫險,速離此是非之地。

  她搖首摒除雜念,凝神調息。榻畔驚世倩影沐於晨光,散發淡淡仙韻。

  未幾,朱福祿引數名神醫供奉疾步而至。

  "請聖女暫避,容老朽施術。"胡神醫躬身施禮。

  慕寧曦蓮步輕移,絲襪覆足幾無聲息,退至榻側。清冷目光落於奄奄一息的趙凌身上,眉宇間憂色隱現。

  胡神醫自慕寧曦手中接過千年雪蓮,置於碧玉盤中,以銀杵搗之。霎時寒氣瀰漫,雪蓮化作晶瑩靈液,清香沁脾。

  "此番,需褪去趙公子外衣,方可施針引毒。"胡神醫道。

  朱福祿立命小廝上前,將趙凌外衫盡除。待小廝退下,趙凌已赤身露體,肌膚在日光下蒼白如紙,唯黑氣盤踞處透出詭異的青紫。

  慕寧曦本能側目,卻又憂心師弟安危,眸光不由自主掠過那赤裸軀體。忽覺趙凌那處竟較朱福祿短小許多,此念方起,她玉頰倏然飛霞,急斂心神,羞慚難當。

  "齷齪念頭,實乃褻瀆!"她暗斥己身不堪。身爲聖女,本不該識男子私處,然昨夜與朱福祿的雲雨,卻成比較之據,愈思愈覺耳根燒透,絲襪玉足輕蹭鞋底,強壓靈臺漣漪。

  數名神醫各執金針,口誦咒訣,指法翻飛之間,金針如游龍刺入趙凌七處大穴。隨後一神醫將雪蓮靈液徐徐灌入其口,運真氣導引靈液周遊經脈。

  "起!"胡神醫低喝,七針齊顫,趙凌胸口黑氣如沸湯翻騰。

  俄頃,趙凌軀幹滲出縷縷黑氣,似蛇騰空扭曲,終被神醫掐訣引入青銅小壺封存。

  朱福祿站立旁觀,面沉似水,目光卻頻偷覷綽約仙姿。昨夜顛鸞倒鳳猶在眼前,彼時冰清玉潔的仙子嬌喘承歡,豐臀輕搖浪蕩,私處蜜液淋漓,媚態蝕骨銷魂,令他寤寐思服。

  此刻見她立於榻畔,白色羅裳裹出柳腰蜂臀,絲襪裹纏的玉腿薄霧籠雪,足弓彎彎隱現襪尖輪廓。朱福祿胯下倏然脹痛!

  "魔毒驅散大半,此後需靜養調息,切莫叨擾。"胡神醫輕收金針,肅然告於慕寧曦。

  慕寧曦螓首微頷,黛眉輕顰:"師弟何時得醒?"

  "雪蓮乃極地之物,至淨至純,足克魔毒邪焰,三日之內必現生機。"胡神醫捋須莞爾。

  待神醫盡退,唯餘慕寧曦與朱福祿二人相對。朱福祿佯作殷勤,躬身道:"仙子勞頓,權且安歇。小人遣伶俐僕役守候趙兄,若生變故立時通稟。"

  慕寧曦搖首,清音泠泠:"毋須。"

  朱福祿見她意堅,不敢強求,作揖辭去。行至門檻,回首再瞥其背影,日影搖曳間臀肉微微起伏,撩人心魄。

  慕寧曦凝立半響,決意親探趙凌傷勢。念及身爲師姐護持不力,致師弟重傷若此,愧意如潮。遂不顧趙凌赤裸軀幹,皓腕輕舒,玉指緩按其胸膛膻中。指腹微涼,觸膚剎那,經絡走向川流映心。細察之下,黑氣漸散,一股寒冽清流正蠶食殘存陰穢。

  "千年雪蓮果不負盛名。"慕寧曦朱脣微啓,氣息稍舒。

  趙凌胸廓輕伏,鼻息已趨平穩,周身生氣縷縷復甦,顯是轉醒在即。慕寧曦素手牽衾,薄綢輕覆其軀,掩住男體。

  朱福祿步出別院罷,眸底陰鷙倏閃。暗思趙凌若痊癒,慕寧曦定偕其返回慈雲仙山,不由焦灼如蟻噬心!該使何計以羈縻此冰魄仙娥?

  靈光乍現間,忽憶一策。

  至王府外,朱福祿召親信近前,附耳密囑。那人聞之色變,終不敢違,唯諾諾領命,飛馳出城。

  "仙子啊仙子!"朱福祿眺望手下遠影,幽幽自語……

  第四十八章

  此後晝夜,慕寧曦寸步不移守於榻前。或執素帕拭其額汗,或以真元溫養經脈,悉心若撫幼雛。

  朱福祿日日探詢,雙目卻黏着慕寧曦身段遊弋。尤當其她俯身照料時,羅裳繃出的雪胸隆丘,絲襪玉腿交疊跪坐,腿心粉膩微露,俱是撩撥心絃之景。然慕寧曦自那夜後待他冷若玄冰,戒備更甚曩昔,連眼風亦吝予,反激其征服之慾。

  是日向晚,慕寧曦正拭趙凌額際,突聞其劇咳破空。她仰首見趙凌暴起坐榻,口噴黑血,復頹然倒臥,再陷昏沉。

  "師弟!!!"慕寧曦急喚小廝:"速請神醫!"

  小廝飛奔而去。慕寧曦急攬趙凌入懷,柔荑貼其胸膛輸注靈力,渾然忘卻男子赤裸上身緊貼己身。羅裙受力緊繃,奶峯雪膩聳峙,絲襪玉腿屈跪於席,足尖襪縷透出粉嫩趾形,跪姿間臀縫深陷幽谷。

  她凝神運功,香汗涔涔沿玉頰滑落。

  "何事?"一陣急促足音由遠及近,胡神醫步履踉蹌奔入院落。

  "方纔師弟他……"慕寧曦話音未落,胡神醫已瞥見地上那灘黏稠黑血,急趨上前探出枯掌,三指穩穩扣住趙凌腕脈。

  須臾間,老者眉間川字紋路漸舒,脣角漾開欣慰淺笑:"趙公子脈象已趨平和,此等污血正是蝕心魔毒凝結之物,如今盡數排出體外,靜養當可復原。"

  "當真?!"慕寧曦聞言檀口微啓,懸在心頭的巨石終於沉落。垂眸望向懷中赤裸上身的趙凌,那精壯胸膛猶帶汗漬,那日窺見的陽物忽在記憶裏灼灼發燙,冰眸深處掠過一絲亂絮。自與朱福祿有染後,道心縫隙徐徐綻裂,此刻男體在懷,絲腿間竟漫起異樣潮湧。

  "趙公子既脫險境,聖女且寬心罷。"胡神醫捻鬚含笑,眼風掃過慕寧曦環抱師弟的姿勢,皺紋裏透着瞭然兼曖昧。

  "謝神醫施救。"慕寧曦聽出弦外之音,耳根倏然沁霞,忙將趙凌安置榻上。素手攏好薄衾,指尖無意拂過他腹間溝壑,蜜穴竟隨之輕縮,慌得她急退後兩步斂衽爲禮。

  胡神醫朗笑振袖:"老朽且去,若有變故差童傳喚便是。"語畢蹣跚出院,步聲漸沒於迴廊。

  餘下滿室寂寥,慕寧曦凝睇趙凌漸漸恢復血色的面容,幽嘆吐息。

  "速速康復罷……"低語嘆息飄落榻前,冰眸映着趙凌睡顏,憂思縈繞。

  恰在此時,朱福祿足音雜沓闖入,枯頰堆滿焦灼:"聽聞說趙兄毒發,現下如何?"

  "魔祟已除,靜養便愈。"慕寧曦音調淬霜,衣袖不着痕跡的掩住腿心。

  那廝目光如蛇,想來定在思那污穢之事!

  朱福祿佯作撫胸:"萬幸!萬幸!"

  "還有事?"慕寧曦見他鼠目仍遊移在腿間,眉眼陡豎寒意。

  "不敢叨擾,告退告退。"朱福祿訕笑着躬身,退行間仍猶貪看那裙下繃出的軟滑臀瓣。

  待跫音遠去,慕寧曦跌坐繡墩,玉背沁出薄汗。那夜荒唐後,每見朱福祿便如臥針氈,五識較往日敏銳十倍,那紈絝淫徒每道視線都似滾油澆在絲襪包裹的肌膚上。

  "待你轉醒,即離此地。"慕寧曦素手拂過趙凌額髮,聲線浸着倦意。

  別院陰影裏,朱福祿窺着窗紗剪影獰笑。

  "仙蕊既染塵露,怎耐得住空谷幽寂?"他低聲自語,頰間浮現一絲詭異笑容。

  低笑散入夜色,隨風飄散。

  不日,趙凌睜開雙眸的一剎那,額前那輕柔的觸感悄然抽離,無聲無息。視野朦朧間,一縷素白倩影輕移至窗畔,絲襪遮掩的纖纖玉足於素面雲履中悄然着地,腳尖微繃,足踝曲線精緻玲瓏。

  趙凌緩緩坐起身軀,四肢百骸已復泰半,經脈間僅餘絲絲涼意流轉。

  "師姐!"趙凌脫口喚道,眼底欣喜幾欲溢流,"您果真從魔毒深淵中將我救回!"

  窗前倩影徐徐轉來,仙音泠泠,罕見地攜一縷暖意:"毒患已除,明夕便可啓程。"

  趙凌頷首應允,旋即察覺置身華屋,身下錦褥繡枕奢貴異常,不禁疑雲叢生:"師姐,此地何處?"

  "梵雲朱王府。"慕寧曦冷聲應答。晨光流淌於她側顏,青絲如墨瀑垂落,隨微風漾起幾縷髮梢。

  "師姐怎會屈居此等污穢之地?"趙凌眉峯微蹙,急急追問。

  慕寧曦寥寥數語道盡始末。

  趙凌凝眸片刻,心湖忽起微瀾:眼前人分明仍是冰清玉潔的慈雲聖女,卻隱約透出塵世煙火氣息。

  只見她眉宇間薄霜微漾春霧,吐納間多了分人間暖意。往昔那曾遙不可及的仙子,此刻竟多了分撩人心絃的親近,教他怦然又惶惑。

  莫非自己中毒昏迷之際,有甚變故發生?

  "師姐可遇棘手之事?"趙凌試探低語。

  慕寧曦仙容微動,玉簪流蘇輕晃:"無妨。"

  恰此時,朱王府別院中,僕役如常奉上早膳。趙凌暗察慕寧曦舉止,她已於桌前端坐如蓮,羅裙妥帖掩至膝下,纖纖蔥指拈着玉箸,夾取素菜的姿態行雲流水。

  盞茶光景,用膳完畢,慕寧曦盈盈起身,水袖翩躚欲退。趙凌忍了又忍,終是衝口問道:"師姐,那朱福祿……"

  慕寧曦蓮步微滯,"嗯?"

  "他……可曾唐突師姐?"趙凌聲若蚊蚋。

  慕寧曦玉面寒徹,淡淡道:"豈敢?"言罷,挪步離去,裙裾蕩起漣漪間靜水微瀾,腰臀曲線在薄紗下起伏有致,纖腰欲折,翹臀豐隆,絲襪玉腿在步移間勾勒出銷魂弧度。

  趙凌目送背影遠去,眉頭深鎖。方纔提及朱福祿時,師姐雖仍冷若冰霜,厭惡卻不似初時刺骨,方纔那一瞬僵硬,更似含了難言的隱忍?其間究竟藏了什麼玄機?

  晌午時分,日輪當空。趙凌獨坐榻上,一邊細嚼早膳糕點殘屑,一邊心思百轉於師姐異狀。

  正當此時,窗外忽傳一陣急促腳步聲,伴隨着諂媚的笑語。片刻間,朱福祿一襲藍緞長袍,手持摺扇,搖曳着邁入房中。

  "趙兄大醒!實乃天佑!"朱福祿滿面春風,笑得兩眼微眯,卻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仙子安在?"

  趙凌見到來人,心中極致厭惡,終是神情淡然道:"師姐歇息去了。"

  朱福祿眼底掠過一絲失望,復堆笑道:"趙兄神采奕奕,神醫妙手果非凡品。"他故作親暱上前,挨榻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日全賴仙子晝夜守候,寸步未離。

  "哦?"趙凌雖厭其人,聞言仍心頭一熱,抬眼探詢。

  "誠然!"朱福祿摺扇輕搖,語帶玄機,"仙子爲你日夜操勞,甚至親手調配靈藥。想來趙兄與仙子情誼匪淺啊!"

  趙凌面不改色,心海卻驚濤翻湧。師姐何等尊貴,竟屈尊照料至此?念及此,暖意湧起,疑雲更濃。

  "師姐乃慈雲聖女,慈悲普渡,待門下弟子皆如是。"趙凌淡然回應。

  朱福祿收扇挑眉:"趙兄過謙矣。仙子爲救你,不惜向小王求取千年雪蓮,甚而……"他故意拖長尾音,留白懸疑。

  "甚而如何?"趙凌急問出口,方覺失態,強自斂容。

  朱福祿湊近耳語:"趙兄可知?仙子爲救你,應了朱某一事之約。"

  "何事之約?"趙凌眉峯驟聚,心中警鈴大作。

  朱福祿擺手輕笑:"前番魔宗禍亂昭陽,不過邀慕仙子同行護持罷了,趙兄莫要多慮。"

  趙凌未及開口,朱福祿續道:"然趙兄既醒,仙子不日將離,哎,朱某心中悵然若失啊……"

  話音未落,廂門輕啓,慕寧曦飄然而入。絲襪玉足踩着雲履,步伐輕盈,裙裾翻飛間,腿縫微露絲光,臀波盪漾如浪,冷豔姿態中透出蝕骨魅惑。

  "朱福祿!"慕寧曦蓮步輕移至榻畔,聲音清凌凌分明透着不耐,顯是對朱福祿方纔喋喋不休不滿。

  朱福祿遽然起身,躬身賓服作揖:"仙子萬福!"眼角餘光悄咪咪自那玉頸蜿蜒而下,掠過纖腰翹臀,黏在裙下微露的絲襪玉腿上,目光灼熱,似要將薄絲融化。

  慕寧曦冷眸微垂,避開他熾熱的視線:"師弟已醒,明晨即可動身。近日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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